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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無縫銜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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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無縫銜接回來

樹蔭下,劇組眾人聊得愈發熱火朝天,沒人留意到遠處小屋露臺來了又離去的三位中年人。

“駙馬不用拍戲嗎?”

“聽說只是個小配角。”

“什麽小配角,她拿的是五番,除了主配角兩對cp,就屬她戲份最多,她可是主角團裏唯一一個單身角色,我昨天去瞄了眼,她那角色人設超好的,按我浸潤娛樂圈多年的經驗,等播出,至少能小火一把。”

“哎你是不是忘記她已經大火了。”

“……!”

對哦!

《昭辭》播出第一集,南磬就火了個大江南北,微博粉絲數量暴漲,就連攝影基地外都堵滿了想要拍她采訪她的人,堵得水洩不通,偏生南磬就跟完全沒事兒一樣。

她脾性溫和,清雋似晨間初霧的一張臉蛋總是呷著淡淡笑意,對誰都是和顏悅色,平易近人,不驕不躁,總讓人忽略她已經爆火了的事實。

但,真的不驕不躁嗎?

眾人有些懷疑,原因無它,南磬爆火後雖待人和睦依舊,卻是個外溫內冷之人,她們之中許多人曾主動找南磬攀談,南磬也會耐心與人交談,但她們總感覺被四兩撥千斤擋在一層似有似無的結界外。

這些人不是主要演員,不像戲裏大多數演員被帶火所以對南磬感恩戴德,她們就是些群演和工作人員,辛辛苦苦幹的活沒能在電視上呈現出來,多少是有些苦悶的,南磬要是對所有人都寡淡那只能說明這人性格如此,她們不會多想,可偏偏南磬主動去攀影後那棵高枝兒,這事兒就很耐人尋味了。

“有人吶,野心是真夠大的。”

“可不是嘛,影後誒,攀上了,往後資源要什麽有什麽,這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不用拍戲都能火,你說是不是她祖上顯靈?”

“噓,這事兒還是少說,封口原則,靈異局的公務員隨時巡查的。”說話之人躲在一棵大樹底下,邊吃著冰棍,邊口齒不清地說著。

坐在她旁邊的人面露不甘,冷哼一聲倒沒再說什麽,她們看不見的巨樹樹幹後,一人默不作聲走到另一棵樹下,拿出電話,壓低聲音。

“小姐,那邊應該給夠封口費了,劇組裏沒什麽人討論靈異事件。”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敲了敲話筒,聽筒傳來幾聲悶沈又緩的篤篤聲,她屏著一口呼吸等待對面指令。

烈日當空,即便站在樹蔭下也不好受,熱汗滲透她的衣衫。

“呵。”

極一聲輕嘆,她卻無故打了個冷顫,好似六月下霜雪,直把滲出的汗水都逼回身體,叫人戰栗不已。

“小,小姐……”

“辦事不力的廢物,是不是想紮一針?”

“不不不……我知道該怎麽辦了!求小姐再給一個機會!”她目露驚恐,腿軟得支撐不住,靠著大樹,大口喘氣。

嘟嘟嘟——

電話掛斷。

她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另一邊,討論著南磬玄清禾的片場工作人員和群演眼神突然亮起,默契地閉上嘴,耳朵高高豎起,瓜子嗑聲此起彼伏。

那倆好像吵架了。

“阿辭。”南磬左手捧著西瓜冰沙,右手虛扶美人,略寬的肩膀直把太陽擋在身後,寬大陰影籠罩,不讓玄清禾熱著半分。

這是她的阿辭,她的玄昭辭,她的清禾殿下。

“有人曾喚我,阿辭。”三天前的深夜,美人指尖摩挲瓷杯,看向精神抖擻的南磬,寬大弧形沙發籠罩清瘦身軀,陰影遮擋了大半張臉,那雙被陰影遮掩的眸底滿是隱忍至極的克制。

臉頰半露在光線下,繃得極緊的唇角像一張拉滿弦的弓。

替身,成為替身,然後取代替身。

腦海回想著不久前與南磬雙親的交談,玄清禾呼吸紊亂,只能靠摩挲杯壁來控制慌亂的心跳,通紅發燙的耳尖早已出賣了她的情緒,好在沙發陰影夠大,遮得嚴嚴實實。

南磬楞怔,追問:“哪個辭?”

“昭辭。”玄清禾深深看她一眼。

那人只關註了後半句的‘阿辭’,卻忽略了前半句的‘有人’。

空氣霎時靜默幾秒。

“你是她?”南磬脫口而出。

“你是她。”

從疑問句變成篤定的陳述句。

“這個問題很重要?”玄清禾雙手環抱胸前,“但南小姐好像已經有了答案,也無需我作答。”

“重要。”南磬身體前傾,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是一個毫無防備的姿態,她正對燈光,期待、緊張等情緒湧現臉上,在光線下無所遁形,而似乎,她也並未想遮掩,女人更願意將完完整整的自己展露在心悅之人眼前:“我想聽你說。”

她把‘前輩’這個稱呼改成了‘你’,忽有種難以言述的親密感。

“我……”美人低喃,“我是。”

……

南磬十分懊惱,她怎麽現在才認出來?之前還瘋狂給自己洗腦玄清禾不是玄昭辭,這到了第二集播完才認出,跟個大傻狗似的,難不成試管出來的小孩真的更笨?

“南小姐。”

“阿辭?”南磬從三天前的相處裏回過神,扶著剛拍完一場戲的玄清禾坐下,她知道周圍偷聽的人很多,聲音壓低,像是與玄清禾有些秘而不宣獨屬於她二人的隱秘。

“別叫我阿辭。”

遮陽傘的躺椅裏,玄清禾戴著墨鏡,抿唇,面露不悅。

——“別叫我駙馬。”上一次回來的間隙,南磬親口說出的話,此刻變成回旋鏢紮在自己身上。

只是,她是因獨屬於殿下的稱呼被旁人叫了去覺著不爽,殿下又是因為什麽不讓她叫阿辭?

“那……別人不是也叫過麽?”南磬試探道。

劇組人多口雜,玄清禾的名字不沾一個‘辭’字,貿然在眾人面前叫‘阿辭’恐怕會讓人認為她們在玩什麽奇怪的play。

“隨你。”

那輕柔嗓音細得能被風刮走,若不仔細聽還聽不出。

果然只是害羞,不是不想讓她叫這個小名,南磬心下安定許多。

玄清禾不知這人的想法,接連三日都聽到那一聲低沈繾綣的‘阿辭’,心中酸澀翻攪得難受,吸入喉中的冰沙也覺冰冷異常。

怎麽會有這麽混蛋的人,全然忘了她們七年前雨夜直逼生死的初遇,七年後還把她錯認成旁人,親密無間地叫著旁人的名字,著實討厭……

吃著南磬親手做的飲品,玄清禾洩憤似的咬了咬吸管,眸中滿是酸楚與無可奈何。

“南小姐這兩天還是不要來了。”

南磬似乎很喜歡那個‘阿辭’的昵稱,既然喜歡,那便隨她好了,而玄清禾需要調整心態,再努力努力融入替身身份,不能再因為聽到那個稱呼而難受,耽誤她當替身。

況且,七年都過來了,不差這會兒。

“為什麽?”南磬不解。

“我戲份多,招待不周。”玄清禾隨意找了個借口。

好奇怪的話。

“你為什麽要招待?阿辭——”自知脫口而出說稱呼,南磬立馬轉口,“清禾,我們是——”

她頓時又卡住。

是什麽?

情侶?妻妻?

這關系在劇中成立,在現實可完全不成立,她和影後玄清禾既不是同一個劇組,不是同事,也不認識,這算什麽?剛認識不久的陌生朋友?

南磬不想被玄清禾排除在生活之外,心下著急,脫口而出。

“我們結婚。”說出這話她不後悔,直接從古裝的暗兜裏摸出身份證,“民政局還在上班,不用排隊。”

南家大小姐素來要什麽有什麽,喜歡一個人便直截了當告訴母親,坦坦蕩蕩,而今有了想結婚的人,她自然不遮不掩,也沒有任何顧慮。

玄清禾並非對她無意,別以為她看不出房間那大洞是從隔壁房間打過來的,既然雙向奔赴,她南磬自然要主動,先領證,給了玄清禾足夠的底氣和保證,再談戀愛培養感情,豈不美哉?

“南小姐!”

玄清禾從躺椅站了起來,臉色驟變,摘下墨鏡,琥珀瞳裏盛滿怒火,清冷眉眼被點綴得更加淩人,盛夏的溫度烤不化堅冰,反倒被怒火蒸出更多寒意。

“請你離開。”

淺荷色宮裙前襟劇烈起伏,昭示著主人完全不平靜的心境,美人微仰腦袋厲聲下逐客令。

柔和嗓音鮮少這般響亮,還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意,沒專註拍戲的所有人目光統統被吸引,紛紛看向影後休息處。

只見兩位高挑之人相對而立,稍低大半個頭的玄清禾眸中滿是冰火交融的冷意和怒意,氣場極強,而那高大的駙馬一臉茫然無措,小小新人竟沒讓那冷意完全覆蓋,更像是油鹽不進,不知對方為何生氣,凜冽的氣息仿佛只是一拳打在棉花,彈了回去。

“冬和姐姐,你回來了!快趕走這臭不要臉的南小姐!她一直在糾纏清禾姐啊!”

青花快被南磬煩死了,對方隔三差五就來搶她助理的工作,還做得那麽上心到位,她都怕清禾姐習慣這種極為貼心的照顧之後辭退她,見到請了好幾天假的保鏢姐姐從遠處過來,她急忙大聲喊人。

不遠處,一位身穿黑色西裝、身形魁梧有力的保鏢疾步跑來。

冬和!?

南磬震驚。

身邊,青花一直推搡著要趕人走,她不動如山,身前是怒意更甚的玄清禾,美人直勾勾盯著她,眸底隱藏著她看不懂的神情,冬和在奔跑過來,遠處是吃瓜群眾的嘈雜聲音,更有別的劇組人員正在接近試圖幫忙趕人。

場面可謂一片混亂,南磬只覺這個世界有點兒過分荒謬,目光渙散整個人呆呆的,直到冬和沖到她面前,霎時一陣眩暈襲來。

眼前一黑,意識陷入昏暗。

滋滋——

【檢測到宿主右手脫臼,為確保任務進度,請宿主即刻治療】

耳旁一陣電流嗡鳴,右肩傳來劇痛,臉上也火辣辣痛得難受,南磬猛然睜眼。

這是熟悉的馬車,她為了原身安分守己待著買下的那輛馬車。

車外也是熟悉的聲音,回家倒計時結束前,馬車隊後半段尚未啟動,得等前面走出一段距離才能成隊跟上,現在,這輛車還沒動,驛館老板聲音環繞窗外。

“南大人?您不與五大人一輛馬車了?這邊需要給您的馬車添冰塊麽?”

垂眸看了看,左手還搭在右肩,往下拽肩膀的動作還維持著,南磬闔眼長舒一口氣。

——無縫銜接回來了。

她咬牙,硌嘣一聲,右肩又是一陣劇痛,額尖汗如雨下,好歹重新接上了脫臼的肩膀,南磬忍著劇痛笑道:“不用,我就是來看看,現在……”

女人笑靨如花:“我得回我家娘子的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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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南:不讓我先把婚結了嗎?

阿辭:誰跟你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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