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翌日，征調西北的聖旨送至冰泉宮。南磬回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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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翌日，征調西北的聖旨送至冰泉宮。南磬回府裏……
翌日，征調西北的聖旨送至冰泉宮。
南磬回府裏收拾了幾套衣服，再帶上她賺的那些零花錢就能出發。
南天微特地把她雙親接來京城，在南磬離京的這段時間，示範田天字一號田就由她們母女三來守護，絕不讓堂妹的地有分給旁人的機會。
南石好像知道自己要陪阿母和阿娘出遠門，一整天興奮地上躥下跳，從皇宮跳到田地又跳回皇宮，沒個消停之時，楞是給南磬的衣服印了好幾個狗爪泥印。
偏生這小狗見了玄昭辭就很乖巧，乖乖待在玄昭辭懷裏撒嬌、拱拱嘴筒子、或者聲音夾起嚶嚶嚶叫喚，總之絕不折騰美人。
冰泉宮人來人往，皆是來收拾打點行裝的宮女，皇室公主出行要裝點齊全，小到梳妝用品、晴雨傘，大到正式的公主裙裝、繁重的冠帶……眼花繚亂。
大半個月不見的阿祥也出現在收拾行裝的隊伍中，她與冬和帶著其餘侍女，足足收拾了一個通宵的時間，理出來三個最大規格的行裝箱。
啟程的號角吹響。
玄傲國站在宮墻之上鼓舞士氣，聲音洪亮。
南磬困得打盹兒，好不容易撐過領導講話，上了馬車，腦袋往後靠在廂壁倒頭就睡——
“還請駙馬讓出更多位置。”
冬和幽幽盯著她。
能塞下四個人的車廂不算小，冬和阿祥各坐一邊，南磬和玄昭辭則坐面對廂門的長條軟椅，若說椅子有條中位線，南磬的身位則是無限接近中位線。
她掃了眼脖子上系著絲巾的玄昭辭，默默挪到角落，讓出大部分位置。
洗過澡的南石一屁股坐到南磬和玄昭辭中間，玄昭辭笑著揉了揉小狗毛茸茸的腦袋，南石開心得又甩起尾巴。
可它尾巴後是南磬的手，小尾巴狂甩皓腕，南磬又疼又無奈，只好把手放到大腿上，正襟危坐。
車廂外景致倒退，車馬聲有節奏響起。
美人與小狗玩得不亦樂乎，小狗的耳朵尖尖還得了賞賜——美人的香吻。
人不如狗，人不如狗。
南磬收回羨慕的眼神，腦袋靠在側壁，淺淺入眠。
砰——
行路顛簸，南磬額頭第n次重重撞上廂壁，她揉了揉額頭，掃了眼同樣在休息中的一妻一女，車外一陣急促的馬步聲靠近，廂壁被敲了敲。
“何事？”
“燕王殿下有令，半個時辰後停車休整進午膳。”
西北乃要塞之地，每當需要征調糧草兵力，必定有權貴領隊，玄恒衍是本次征調西北的禦賜欽差大臣。
南磬瞄了眼太陽的方位，確定自己一覺睡到中午，伸了個懶腰，把已經醒了的南石抱進懷裏。
食指豎在唇前，示意小狗別發出聲音。
南石是只聰明狗，狗爪小力地刨著南磬衣衫，安安靜靜地和南磬玩兒。
陽光透過淺簾，斜斜曬在南磬臉上，小麥色肌膚在自然光下顯得尤其健康鮮活，女人抱著南石，清雋眉眼溫柔，一派歲月靜好的氣息縈繞身側。
玄昭辭醒來，瞧見的便是這樣一幕。
夢裏潮濕的傾盆大雨、猙獰的面目再度浮現，與眼前的美好寧靜相撞，好似冷水灑入熱油之中，劈裏啪啦轟響，誰也融不了誰，光怪陸離的混合畫面嘩一聲破碎，玄昭辭眼前一陣眩暈，呼吸陡然急促。
“砰！”
混亂中尋不到平衡，後腦直直砸在廂壁，她痛呼一聲。
“殿下！”
“殿下！”
“殿下！”
三人聽到異響，第一時間都沖到玄昭辭面前，南磬離得近，動作更快，手掌墊在玄昭辭腦後，緊張關註著玄昭辭的狀態。
公主擰著眉，南磬侯在身旁護著，冬和手快地取出各種常見藥物，斟好溫度適宜的水，阿祥半副身子吊在馬車外，準備隨時沖出去拎太醫。
大家默契分工，沒有圍著玄昭辭嘰裏咕嚕問‘殿下你有沒有事’這種廢話。
良久。
“本宮無事。”
眼前的眩暈感緩緩消解，玄昭辭揉了揉眉心：“許是撞到後腦，身子有些吃不——”
她那消字還沒從喉嚨滾出來，整個人便騰空，失重感襲來，驚呼一聲，下一瞬落入南磬懷裏，脫口而出：“放肆！”
南磬絲毫沒有冒犯金枝玉葉的負罪感：“殿下坐這兒，不會撞到硬梆梆的地方。”
肌肉是富有彈性的，尤其南磬那一雙腿常年在農田裏又蹲又起，比每天做百八十個深蹲的效果都要好。
女人大腿肌線條流暢，穩穩托著清瘦嬌貴的皇室公主。
玄昭辭被打橫抱著，雙腿落在長椅末端，那人長手一伸直接將她鞋脫下來，單臂環著她給她依靠，護著外側不讓她摔下。
早年，權貴世家之中盛行一種極為惡劣風氣——美人紙、美人酒壺、美人盂……即是把人當作各種載體。
美人肌膚作紙，權貴們在其上寫寫畫畫。
美人嘴巴當作酒壺，嘴對嘴給權貴客人餵酒。
美人嘴巴作痰盂……
諸般令人惡心作嘔的事宜，在十數年前尤其盛行，玄承天成年正式進入朝堂後，在各種宴席中明令禁止此類行為，這才讓權貴們消停。
可玄昭辭知曉，私下裏，這些令人作嘔的事跡仍然屢禁不止。
她共情不了這種癖好，厭惡又唾棄，但不妨礙她把南磬當作美人椅，把那人當成物件，坐於其上，狠狠折磨羞辱。
只有這種惡心至極的羞辱方配得上南磬的劣跡斑斑。
心中冷笑一聲，困意席卷重來，玄昭辭靠在健美的人兒懷裏，腦袋尋了個舒服的落位，瞬間入睡。
車馬滾滾駛出京郊，一長條隊伍轟轟駛向西北方向。
分岔口，最後一輛輜重車在六名騎兵的護送下，跟隨大隊伍拐入岔路。
另一側岔路，叢林遮掩下，數十個密密麻麻的人頭按耐不動，她們穿著破爛，呼吸節奏低緩，目光帶著異樣的兇狠與決心。
車隊咕嚕咕嚕聲逐漸遠離，分岔口恢覆平靜。
許久，一把沙啞幹涸的聲音輕輕響起。
“老大……”
“她們，她們是欽差……”
首領目露兇狠：“欽差，那剛好，搶的就是欽差！”
“這幫狗官只出行就帶了將近二十輛輜重車，前邊更是有一輛奢華至極的馬車，斷沒有我們挨餓官員還能醉生夢死的道理！”
“就是！搶些也不至於餓死她們！”
她字字咬牙切齒，周圍人壓著聲音附和，一時間人頭攢動，紛紛圍到首領身旁商量對策。
不遠處的樹頂，小暗隱匿在茂密的枝葉間，滿臉沈重：“姐姐，要不我們……”
直接殺了她們，主子便不會受驚。
“不行。”影子打斷她的話，“你仔細看，這些人都痩得皮包骨頭了，半數人肋骨明顯露了出來，頭發雜亂枯黃甚至打結，是極度營養不良的狀態，都是餓的。”
影子深呼吸：“如今除了京城和南地，饑荒仍未消除，去西北的路上少不了要遇見災民山匪，我們能殺多少次？管著殺這些人，多少還得拖慢跟隨大隊的節奏，這樣得不償失。”
小暗一時沈默。
“放她們過去吧。”影子拍了拍小暗的肩膀，“殿下的安危我們能照顧好，這次算是給二皇女一個警醒。”
“停車午憩！”
水蓉高聲喝畢，回到奢華車廂，喚醒昏昏欲睡但睡得不太踏實的玄恒衍。
“二殿下，清禾殿下派冬和來報，膳廚無需準備她們的午膳。”
玄恒衍睜著惺忪睡眼：“她們帶了廚子？”
水蓉頓了頓：“是五駙馬。”
南磬做夢都沒想到，玄昭辭那三個輜重箱，其中有一箱全是她的東西。
看著一箱子滿滿當當的廚具、調料和蔬果肉類，陷入沈思：“……”
“駙馬，再不開始殿下該餓了。”阿祥在邊上小聲提醒。
南磬偏頭，玄昭辭坐在天幕下，無辜的琥珀眸眨了眨，似乎不理解南磬為什麽要看她，本宮是無辜的呀。
可愛到讓南磬想要主動投餵。
換了身耐臟輕便的衣裳，她撩起袖子開始幹活，先燒上飯，三兩下把肉片好，瓜果削皮切塊，綠葉菜也快速洗凈，熱鍋爆炒燜煮。
因著帶來的鍋具齊全，所有菜能分開處理，米飯悶好之時，三葷兩素都做好了，冬和阿祥幫著擺盤。
四人圍在一桌吃，還剩個牛骨湯在鍋裏燒著。
濃郁的飯菜香氣飄蕩紮地上空，四周目光紛紛匯聚在她四人身上，卻沒人敢靠近，隨從們只怔怔望著，還不時看看她們自己的進度。
隨隊廚子顯然沒有南磬這麽高超的刀法和廚藝，忙成一團不說，步驟規劃也有問題，吃飯進展也就比南磬她們慢了一半。
玄恒衍走過來，蹭飯的意思很明顯。
南石早已吃完阿母單獨給它煮的肉，見到生人靠近，尾巴直接立起。
“汪！”
雖然很兇，但奶聲，玄恒衍沒當回事，還在接近，南石飛撲過去張口就要咬。
水蓉跟在玄恒衍身後，底盤下沈，肩膀繃緊，隨時做好抓狗的準備。
人狗大戰蓄勢待發。
“阿石。”
對峙間，輕柔嗓音徐徐飄來，南石急匆匆收回狗爪閉上狗嘴，解除戒備狀態，但還是堵在了玄恒衍身前，小狗目光兇狠。
“二皇姐見諒，小狗護食，不喜陌生人在進食期間靠近。”
“倒是護主，駙馬與狗子關系如何？”
“阿石不僅兇旁人，還會兇駙馬，比方才還兇呢。”玄昭辭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打草稿。
玄恒衍果然對方才的事情釋懷，她蹲下，正要摸摸狗頭，但南石張口又要咬，玄恒衍輕笑收回手。
“狗子果然喜歡美人，五妹——”
“二殿下！”南磬沈著臉打斷，壓低聲音，“周圍有異動。”
目光在駐紮地四周的叢林旁逡巡，耳尖微動，捕捉到幾許異常聲音，玄恒衍面上的輕松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南石極速護到玄昭辭身前，雙耳豎起尾巴毛炸開，進入護主警戒的最高狀態。
衣衫襤褸的首領咬牙，死死盯著那穿著華貴之人，一雙雙紅通通的眼睛按耐等著最後一刻。
還得再等等，等官員們的飯做好，她們能拿到更多的食物，甚至是現成的。
露天爐竈一鍋鍋菜盛上，最後一鍋悶菜大火收汁，隔著叢林的眼神愈發兇狠，空曠的田地仿佛只剩她們，焦灼對峙。
硬菜出爐，首領微微擡手示意偷襲，玄恒衍不知為何一動不動沒有下令，就在此刻，南磬高聲大吼：
“山賊進犯！殿下有令，全部活捉！活捉山賊！”
千鈞一發之際，搶奪先機。
一計猝不及防的先聲奪人，災民們才踏出的半步頓住，就是這半步，為皇家護衛爭取了寶貴的時間，眾人迅速裝備好，列陣迎敵。
猙獰湧動的聲音鋪天蓋地呼嘯席卷而來。
“殺——！”
————————
阿辭：狠狠羞辱
大南：殿下又獎勵我[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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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外景致倒退，車馬聲有節奏響起。
美人與小狗玩得不亦樂乎，小狗的耳朵尖尖還得了賞賜——美人的香吻。
人不如狗，人不如狗。
南磬收回羨慕的眼神，腦袋靠在側壁，淺淺入眠。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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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乃要塞之地，每當需要征調糧草兵力，必定有權貴領隊，玄恒衍是本次征調西北的禦賜欽差大臣。
南磬瞄了眼太陽的方位，確定自己一覺睡到中午，伸了個懶腰，把已經醒了的南石抱進懷裏。
食指豎在唇前，示意小狗別發出聲音。
南石是只聰明狗，狗爪小力地刨著南磬衣衫，安安靜靜地和南磬玩兒。
陽光透過淺簾，斜斜曬在南磬臉上，小麥色肌膚在自然光下顯得尤其健康鮮活，女人抱著南石，清雋眉眼溫柔，一派歲月靜好的氣息縈繞身側。
玄昭辭醒來，瞧見的便是這樣一幕。
夢裏潮濕的傾盆大雨、猙獰的面目再度浮現，與眼前的美好寧靜相撞，好似冷水灑入熱油之中，劈裏啪啦轟響，誰也融不了誰，光怪陸離的混合畫面嘩一聲破碎，玄昭辭眼前一陣眩暈，呼吸陡然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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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聽到異響，第一時間都沖到玄昭辭面前，南磬離得近，動作更快，手掌墊在玄昭辭腦後，緊張關註著玄昭辭的狀態。
公主擰著眉，南磬侯在身旁護著，冬和手快地取出各種常見藥物，斟好溫度適宜的水，阿祥半副身子吊在馬車外，準備隨時沖出去拎太醫。
大家默契分工，沒有圍著玄昭辭嘰裏咕嚕問‘殿下你有沒有事’這種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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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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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磬絲毫沒有冒犯金枝玉葉的負罪感：“殿下坐這兒，不會撞到硬梆梆的地方。”
肌肉是富有彈性的，尤其南磬那一雙腿常年在農田裏又蹲又起，比每天做百八十個深蹲的效果都要好。
女人大腿肌線條流暢，穩穩托著清瘦嬌貴的皇室公主。
玄昭辭被打橫抱著，雙腿落在長椅末端，那人長手一伸直接將她鞋脫下來，單臂環著她給她依靠，護著外側不讓她摔下。
早年，權貴世家之中盛行一種極為惡劣風氣——美人紙、美人酒壺、美人盂……即是把人當作各種載體。
美人肌膚作紙，權貴們在其上寫寫畫畫。
美人嘴巴當作酒壺，嘴對嘴給權貴客人餵酒。
美人嘴巴作痰盂……
諸般令人惡心作嘔的事宜，在十數年前尤其盛行，玄承天成年正式進入朝堂後，在各種宴席中明令禁止此類行為，這才讓權貴們消停。
可玄昭辭知曉，私下裏，這些令人作嘔的事跡仍然屢禁不止。
她共情不了這種癖好，厭惡又唾棄，但不妨礙她把南磬當作美人椅，把那人當成物件，坐於其上，狠狠折磨羞辱。
只有這種惡心至極的羞辱方配得上南磬的劣跡斑斑。
心中冷笑一聲，困意席卷重來，玄昭辭靠在健美的人兒懷裏，腦袋尋了個舒服的落位，瞬間入睡。
車馬滾滾駛出京郊，一長條隊伍轟轟駛向西北方向。
分岔口，最後一輛輜重車在六名騎兵的護送下，跟隨大隊伍拐入岔路。
另一側岔路，叢林遮掩下，數十個密密麻麻的人頭按耐不動，她們穿著破爛，呼吸節奏低緩，目光帶著異樣的兇狠與決心。
車隊咕嚕咕嚕聲逐漸遠離，分岔口恢覆平靜。
許久，一把沙啞幹涸的聲音輕輕響起。
“老大……”
“她們，她們是欽差……”
首領目露兇狠：“欽差，那剛好，搶的就是欽差！”
“這幫狗官只出行就帶了將近二十輛輜重車，前邊更是有一輛奢華至極的馬車，斷沒有我們挨餓官員還能醉生夢死的道理！”
“就是！搶些也不至於餓死她們！”
她字字咬牙切齒，周圍人壓著聲音附和，一時間人頭攢動，紛紛圍到首領身旁商量對策。
不遠處的樹頂，小暗隱匿在茂密的枝葉間，滿臉沈重：“姐姐，要不我們……”
直接殺了她們，主子便不會受驚。
“不行。”影子打斷她的話，“你仔細看，這些人都痩得皮包骨頭了，半數人肋骨明顯露了出來，頭發雜亂枯黃甚至打結，是極度營養不良的狀態，都是餓的。”
影子深呼吸：“如今除了京城和南地，饑荒仍未消除，去西北的路上少不了要遇見災民山匪，我們能殺多少次？管著殺這些人，多少還得拖慢跟隨大隊的節奏，這樣得不償失。”
小暗一時沈默。
“放她們過去吧。”影子拍了拍小暗的肩膀，“殿下的安危我們能照顧好，這次算是給二皇女一個警醒。”
“停車午憩！”
水蓉高聲喝畢，回到奢華車廂，喚醒昏昏欲睡但睡得不太踏實的玄恒衍。
“二殿下，清禾殿下派冬和來報，膳廚無需準備她們的午膳。”
玄恒衍睜著惺忪睡眼：“她們帶了廚子？”
水蓉頓了頓：“是五駙馬。”
南磬做夢都沒想到，玄昭辭那三個輜重箱，其中有一箱全是她的東西。
看著一箱子滿滿當當的廚具、調料和蔬果肉類，陷入沈思：“……”
“駙馬，再不開始殿下該餓了。”阿祥在邊上小聲提醒。
南磬偏頭，玄昭辭坐在天幕下，無辜的琥珀眸眨了眨，似乎不理解南磬為什麽要看她，本宮是無辜的呀。
可愛到讓南磬想要主動投餵。
換了身耐臟輕便的衣裳，她撩起袖子開始幹活，先燒上飯，三兩下把肉片好，瓜果削皮切塊，綠葉菜也快速洗凈，熱鍋爆炒燜煮。
因著帶來的鍋具齊全，所有菜能分開處理，米飯悶好之時，三葷兩素都做好了，冬和阿祥幫著擺盤。
四人圍在一桌吃，還剩個牛骨湯在鍋裏燒著。
濃郁的飯菜香氣飄蕩紮地上空，四周目光紛紛匯聚在她四人身上，卻沒人敢靠近，隨從們只怔怔望著，還不時看看她們自己的進度。
隨隊廚子顯然沒有南磬這麽高超的刀法和廚藝，忙成一團不說，步驟規劃也有問題，吃飯進展也就比南磬她們慢了一半。
玄恒衍走過來，蹭飯的意思很明顯。
南石早已吃完阿母單獨給它煮的肉，見到生人靠近，尾巴直接立起。
“汪！”
雖然很兇，但奶聲，玄恒衍沒當回事，還在接近，南石飛撲過去張口就要咬。
水蓉跟在玄恒衍身後，底盤下沈，肩膀繃緊，隨時做好抓狗的準備。
人狗大戰蓄勢待發。
“阿石。”
對峙間，輕柔嗓音徐徐飄來，南石急匆匆收回狗爪閉上狗嘴，解除戒備狀態，但還是堵在了玄恒衍身前，小狗目光兇狠。
“二皇姐見諒，小狗護食，不喜陌生人在進食期間靠近。”
“倒是護主，駙馬與狗子關系如何？”
“阿石不僅兇旁人，還會兇駙馬，比方才還兇呢。”玄昭辭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打草稿。
玄恒衍果然對方才的事情釋懷，她蹲下，正要摸摸狗頭，但南石張口又要咬，玄恒衍輕笑收回手。
“狗子果然喜歡美人，五妹——”
“二殿下！”南磬沈著臉打斷，壓低聲音，“周圍有異動。”
目光在駐紮地四周的叢林旁逡巡，耳尖微動，捕捉到幾許異常聲音，玄恒衍面上的輕松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南石極速護到玄昭辭身前，雙耳豎起尾巴毛炸開，進入護主警戒的最高狀態。
衣衫襤褸的首領咬牙，死死盯著那穿著華貴之人，一雙雙紅通通的眼睛按耐等著最後一刻。
還得再等等，等官員們的飯做好，她們能拿到更多的食物，甚至是現成的。
露天爐竈一鍋鍋菜盛上，最後一鍋悶菜大火收汁，隔著叢林的眼神愈發兇狠，空曠的田地仿佛只剩她們，焦灼對峙。
硬菜出爐，首領微微擡手示意偷襲，玄恒衍不知為何一動不動沒有下令，就在此刻，南磬高聲大吼：
“山賊進犯！殿下有令，全部活捉！活捉山賊！”
千鈞一發之際，搶奪先機。
一計猝不及防的先聲奪人，災民們才踏出的半步頓住，就是這半步，為皇家護衛爭取了寶貴的時間，眾人迅速裝備好，列陣迎敵。
猙獰湧動的聲音鋪天蓋地呼嘯席卷而來。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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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辭：狠狠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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