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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正和殿內發生之事,南磬一概不知,她只聽到了皇帝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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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正和殿內發生之事,南磬一概不知,她只聽到了皇帝傳令。……

正和殿內發生之事,南磬一概不知,她只聽到了皇帝傳令。

“朕嘗聞清禾駙馬烹飪之技,萃取自然,凈爽料理,然則味鮮而美,後韻無窮,特令清禾駙馬任桃宴主廚,一概事宜皆交與清禾駙馬處理。”

宮女高聲朗完口諭,才轉回自己的口吻。

“五駙馬,燕王殿下托我給您說,桃宴三日後便舉辦,時間緊急,還望五駙馬能抓緊時間備制菜單,明日正午,燕王殿下會派人來收。”

“清禾公主府也派了傳令之人,此時,五殿下應當已經收到了傳令,您不用擔心公主不讚同。”

傳完令,宮女飛速跑了,眨眼就進了西側門。

姐倆對視,南天薇忍了忍,想說什麽,南磬打斷她:“先抓蝦。”她只好悶頭悶腦繼續抓。

四個大簍子裝滿,她們迎著夕陽,往京城最大的西市去。

西市是京城最大的集市,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鋪子小攤賣貨走卒隨地可見。

夜星初上,一派盛世熱鬧繁華景象。

倆人靠著結實的身體條件,在人最多的街口搶了個極為顯眼的位置,放下手上和背上的簍子,席地而坐。

小龍蝦備受民間歡迎,她們才掀開蓋子,人群就蜂擁上來問價。

“謔喲老板,你們這兒的蝦個頭夠大!老板你住哪個坊,街坊鄰居的給個實惠價,我家主子人多,能吃下一個簍子!”

“小娘子~便宜賣麽?姐姐我誠心買~!”

南磬義正嚴辭:“我有娘子了。”

那人:“……”

南天薇一臉姨母笑。

大家夥正要砍價呢,突然後邊兒傳來一聲尖叫:“這不清禾駙馬麽!?怎麽出來賣大蝦了!?”

“害,誰不知道清禾駙馬前些日子挨公主打了,還被收走了半年俸祿,駙馬興許是囊中羞澀,這才出來販賣大蝦!”

清禾駙馬!?

眾人傻眼。

剛才那位調戲駙馬是小娘子之人瞬間就跪下了,但人群太擁擠,她膝蓋才微微彎曲,整個人就趴到了前一個人身後,後邊兒的人更是努力往前擠,她被卡得滿頭大汗動彈不得。

“都排好隊!別擠!本駙馬誠心做生意,賺點零花錢用。

至於這蝦,是我和我姐在示範田裏抓的,口感與外邊兒塘裏的完全不一樣!一斤起賣,我們就收這個數——”

南磬比劃了個數字,眾人哇一聲,議論紛紛。

“這和塘蝦的價格差不多,駙馬賣東西這麽實在!?”

“稻田裏的蝦可比塘蝦要幹凈多了,你們看,那蝦身上就沾了些禾草,腮子白白凈凈的!個頭更是大,只只生龍活虎,啊啊啊我都能想象到肉有多緊實了……”

“不和你們聊了!我得盡快買回家裏吃!嘿嘿我站在最前面,五駙馬,給我來八斤!”

說話之人很是豪爽,一口氣就要了八斤,這四個簍子裏裝的統共也不過四五百斤出頭,要真晚了可能就被前邊兒的人買光了。

大家都饞這一口,急得眼睛都紅,二話不說憋著一口氣往前擠。

南磬給南天薇使了個眼色,眨眼間,那些故意往前擠的被南天薇一手拎了起來。

“誰擠不賣誰!都給我好好排隊!”

南天薇一聲怒吼,壯碩身材的加持下,眾人只好紅著脖子默默排隊,插隊的被南天微直接丟到了隊尾。

南磬找的位置很有玄機,不僅人流量大,隔壁攤就是賣竹簍的。

原本,這賣竹簍的攤主對於她們靠著身強力壯搶位置多有不忿,但南磬出單時,順手買下了她的簍子來給顧客裝蝦,攤主瞬間笑得見牙不見眼。

四個簍子的蝦很快賣得見底,南磬數錢數到手軟,沈重的貨幣綴在手裏時,她真的很懷念手機支付。

排後邊兒沒買到的,氣得捶胸頓足,那插隊被丟到後面之人更是懊悔不已,沒買到的紛紛圍在攤前嘰嘰喳喳。

“駙馬您明日還來麽?草民給您提前占位?”

“是啊,我們都很想嘗嘗示範田裏的蝦!”

南磬把錢揣進荷包裏才慢悠悠道:“不必提前占位,攤位講究個先來後到,別壞了規矩。”

“你們要是想買可以直接預訂,我收三分之一定金,如果能去示範田入口自取,價格還可便宜些,自備簍子也能免了包裝費。”

她話音剛落,隊伍又排了起來。

南磬盤算著明天能抓取的數量,收了定金還給她們寫了取貨條,忙完所有事情正式收攤,街道上的人更多了起來。

“都剛吃完晚飯呢,出來消食,今天大豐收,磬啊你有什麽計劃沒?”

“剛才不是有顧客說,老王家的燒雞一絕麽?”

話說著,她倆就已經走到了老王家的鋪子,門口一堆人,店小二還在一個個叫著號,不知要排到何時。

南磬默默去取了兩個號,然後挑了個角落待著,等叫號。

兩人背著大簍,口袋裏銅錢銀子相撞著哐當哐當響,南天薇一臉期待:“聞著就香!要是不用排這麽長的隊,那就更完美了!”

南磬笑道:“沒人排隊的咱也不敢去啊。”

“那也是,明日的單子都定下了,咱明天賣完就去天香樓搓一頓?我把阿榆也叫上。”

“好。”

“妻君!”

說白榆,白榆就到,她腳步匆匆,手上還提著個食盒,兩鬢滲著薄汗,眼眸中只有南天薇的倒影,滿心滿眼只有她的妻君。

看對方的裝束,應該是剛下值,白家世代從官,並且很難得的每一代都是靠自己的力量考上。

因清廉,也不愛過度往上鉆營,白家人官職最大的只做到了五品京官,也就是白榆的姥姥。

白榆本人前年考上進士,如今是個七品的翰林院編修,和她家所有人一樣,不愛向上經營,算半個戀愛腦。

她放下食盒雙手輕輕環著南天薇的手臂,搖了搖,撒嬌似的語氣:“妻君我給你帶了晚食。”

她說完,又看向南磬:“駙馬也一起吃。”

誰敢吃別人妻子做的愛心餐?

反正南磬不敢,她連忙搖頭說不了不了,白榆非要堅持,南磬無奈,只能在隔壁買了碗餛飩,三人在角落支了張小桌。

南磬就這麽當著巨型電燈泡,一邊吃餛飩,一邊等著燒雞,南天薇有幾次欲言又止,南磬知道對方想問什麽,無非是皇帝那一道指令的事情。

她說:“姐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好了菜單。”

“那是菜單的事兒嗎!?那分明就是——”

“噓。”白榆捂住妻子的嘴,“不可妄議,至少,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

南磬微楞:“阿嫂你也知道?”

“我今日收整資料時看到了。”

說的是皇帝命南磬擔任桃宴主廚的那一道傳令。

南磬了然,三人沒再說什麽,吃過飯取了燒雞各自回家,南天薇轉身前還一臉擔憂,白榆亦有些,南磬笑著安慰兩人自己其實不太在意。

她也確實不太在意,一個現代人沒什麽等級高低之分,但大玄朝不同,廚師在這兒是比農民還低賤的身份。

原身作為農民,跨了好幾個階層高娶公主,本就被皇室姐妹們瞧不起。

現在那些天潢貴胄竟還敢堂而皇之地欺辱南磬,讓她去當主廚,這放在駙馬屆乃至郡馬屆都是聞所未聞的。

也就南磬這現代人心大,被人欺辱了,還能喜滋滋地買燒雞回去給公主吃。

通傳之後,南磬大搖大擺進了清禾院,坐在她後廊的專屬位置上。

燒雞仍然新鮮滾燙,她凈過手,將雞一片片撕成適合入口的大小。

酥皮一撕即裂,撕拉一聲,裏邊兒流出來雞油順著嫩白緊實的肉滑落,南磬悄悄咽了口,肚子咕咕直叫。

最嫩的雞腿肉和雞翅部分都給了玄昭辭,南磬大口咬著雞胸肉。

牙尖咬下,最先嘗到的是那一層外皮的酥脆感,紮破後,噴香的油脂包裹著肉滾進口腔,滿口流油。

肉質緊實不柴,油脂香而不膩,吃了只叫人醉生夢死,還想喝酒。

驚為天人的好吃!

南磬凈手又給玄昭辭寫了很多字,信上多是沒什麽營養誇讚食物鮮美的詞句,但沒營養的聊天才是一段深厚友情的開端。

她深谙此道,遞進去了好多廢話。

【殿下好吃!】

【駙馬糊塗,人又如何能吃?】

【還是殿下聰慧,臣受教了】

就像用社交軟件一樣,南磬想到什麽就寫什麽,無拘無束。

包括今天在田裏發生的事,她讓阿祥去偷她自己的菜、抓小龍蝦時的歡樂和宮女傳令;包括她準備寫給玄恒衍的菜單;也包括今天賺了多少錢,銀子和銅板數量都說的一清二楚,以及買燒雞花了多少錢。

事無巨細。

“阿嫂給堂姐送飯,我在旁邊吃餛飩,我感覺我在發亮……”

書桌前,玄昭辭不自覺念出了那人遞來的信。

那人沒有自稱臣,看著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美人眉眼彎著,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消退許多,她姿態放松,腰背自然挺直,一派沈靜溫和的氣質。

但,不遠處香噴噴的燒雞,直把尊貴的金枝玉葉熏成了不知餮足的饕客。

她左手輕拂廣袖,右手緩緩落筆。

【阿嫂做的飯可香?】

劃掉。

【若是駙馬也】

劃掉。

玄昭辭那好看的眉擰著,眉心高高隆起。

素來能言會道之人,竟被一句簡簡單單的家常給牽絆住,卡了殼。

冬和替自家主子揉著眉心:“奴婢鬥膽猜測殿下欲書之言。”

玄昭辭闔眼:“說說。”

冬和清了清嗓子,學著玄昭辭平日的語調:“駙馬且待,本宮明日便帶著食盒來寵幸你。”

跟了公主二十多年,語氣也學得惟妙惟肖。

似乎是想法被看穿,玄昭辭緊咬著唇,耳根霎時紅了個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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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磬:快來寵幸我[愛心眼]

玄昭辭:不知羞恥。

南磬:……

公主就是面皮薄,還沒喜歡[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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