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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廚 開胃小菜已經空盤,就連茶壺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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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廚 開胃小菜已經空盤,就連茶壺都喝……

一說起做飯, 屋裏頓時熱鬧起來。楚懷鈺那亮著星星似的眼神讓謝觀止頗為不安,連忙道:“不保證好吃啊,只能說大概毒不死人。”

“無妨,”楚懷鈺高興道, “師姐做的, 哪怕是用南方群嶺百八十種毒蘑菇做的雜燴菜, 懷鈺也照吃不誤。”

宋盈大樂:“說起來, 我之前在山崖上摘到一朵蘑菇, 顏色奇美,上紅下白, 潤澤無比。當夜給哥哥吃了,直到第二天門內比武他輸給我,才知道原來那是那蘑菇的功勞, 哈哈哈。”

謝觀止聽得額頭落了滴汗, 幹笑道:“啊,哈哈…也,也不會到那個程度。”

成軒聽得一頓,連忙道:“謝掌門,我來幫忙吧。”

其實在場眾人裏,除了對宋盈不太了解之外,據謝觀止所知, 只有成軒稍通廚藝。

楚懷鈺在這方面幾乎毫無天賦,曾經做碗蛋羹能當煉丹來整。不僅五秒速成, 而且揭開鍋來——那蛋羹竟是連碗都被煉成小小一豆。

還記得那蛋羹豆子被楚懷鈺起名為速食丹, 意在濃縮的精華,謝觀止心想,還不如叫蛋羹zip。在那之後, 便再沒有讓楚懷鈺做過飯。

而陸靈麽,性子野生,又因著真身是頭小鹿,愛吃新鮮愛吃生。他做起飯來,經常不是端上來一盤後山剛割的草,便是樹上洗過的果子。餐桌上更是見不得半分葷腥,吃起來跟齋飯似的。

所謂禍福相依,楚懷鈺這災難般的廚藝絕對養不活自己。因而說來也奇,成軒倒是頗善竈臺之事,大家偶爾在清幽谷小聚,幾次都是成軒做的菜,口感清亮,味道也佳。

“啊,好。”所以謝觀止很愉快地應下來,道,“正好,你幫我去後頭先備菜吧。”

話音剛落,剩下沒得到發配的人眼巴巴地望著她。

“……”謝觀止思考片刻,道,“這樣,陸靈你來幫忙打掃餐桌。”

陸靈:“嗯!”

謝觀止:“宋盈負責把壺裏的茶水喝完。”

宋盈:“好的。”

謝觀止:“懷鈺…呃,負責把喝完的茶再續上。”

楚懷鈺:“好…嗯?”

安排完鬧騰眾人,謝觀止到儲物室一看,竈房被送來的各色果蔬肉蛋塞得滿滿當當。可以說,如果今晚想在這兒就地取材、開個滿漢全席出來,也絕對能行。

只是謝觀止對自己的廚藝遠沒有這般信心,挑挑揀揀,把選好的菜發配給成軒切絲剁碎。她則將蔥姜蒜一拍一剁,鍋裏熱油,劈裏啪啦,蒜末入鍋,登時爆出辛辣香濃的氣味。趁著油正香熱,牛肉進鍋,更是一個油脂翻騰,香味直起白煙兒。一陣熱暖的氣味彌漫在空中,聞得人各個口齒生涎。

成軒那邊也沒閑著,在做最是經典的西紅柿炒蛋。用的是稍微放軟的番茄,先炒熟蛋液取出,再去皮壓碎,鍋中頓時泛起紅湯,最後放炒蛋收汁,撒好蔥花三色齊放,熱氣蒸騰,可謂色香味俱全。

他倆搭配起來高效極了,須臾,便在餐桌呈上精致的五菜一湯。

每一道菜上去,都引得三位食客愈發驚嘆。待到終於菜齊,桌上的開胃小菜已經空盤,就連茶壺都喝到見底兒,可見食欲之激發。

宋盈雖看不見菜樣,嗅覺卻比常人靈敏太多,揚眉嘆道:“好厲害,謝掌門真是深藏不露。”

謝觀止擦了把汗,擺手道:“沒有沒有,多虧了成軒幫忙。大家動筷、動筷!”

楚懷鈺夾起一塊牛肉、拌著米飯吃進嘴裏,登時睜大雙眼,道:“師姐,就讓懷鈺住在這裏吧。”

陸靈則是餓得狼吞虎咽,對小炒扁豆絲與番茄炒蛋頗為喜愛,吃得臉上都是米粒。

謝觀止一樂,嘴上答應著好,筷子在碗中撥弄著米飯,心中卻有些走神。

大娘送的包子都吃得差不多了,只有那只留給唐夜燭的還在梯籠裏。不知何時他會回來,包子再放恐怕皮兒就要變幹硬,他那麽挑嘴,肯定不樂意吃幹包子。

埋頭吃了幾口,卻覺得不是很有滋味,口舌像嘗不出什麽味道一般。謝觀止楞了楞,道:“這菜是不是鹽放少了?”

陸靈正夾了一大筷子炒豆絲,道:“不會呀,味道剛剛好!”

成軒也點頭,道:“甜鹹正好。”

“嗯…”謝觀止停頓片刻,放下碗筷,道,“你們先吃,我去外面看看藥草。”

熱鬧的餐桌沈默片刻,沒人對她的離席發表什麽意見,畢竟明眼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心緒不快。不如說,大家所以如此熱鬧,可能正有照顧她的感受的意思,謝觀止早也感覺到了。

醫館門外,夜風帶著一股溫暖的潮濕。

春季將盡,夏天快要到來,天黑得更晚了。直至此刻遠處的天界線也仍帶著微微的餘光。晚風吹拂茂盛的草坪,留下漫長飄搖的風的痕跡。

謝觀止緩緩深呼吸,再吐氣,走下門檻沿路看了看醫館前種的草藥,如今各個抽條,長勢很好。

每次街頭有馬車經過,她都不自覺擡頭去看,直到馬車的影子離去。再有,再看,期待著下一秒可能出現的那輛雍容華貴的馬車,裏面走出那個熟悉的人。

佇立約莫半柱香的時間,謝觀止輕嘆一聲,拍拍衣擺的雜草準備回去。

叮鈴鈴。

她駐足擡頭,只見醫館門前的風鈴輕輕作響,發出珍珠落盤般的鈴音。

正是這麽望去,讓她心中一驚。

不知何時,那風鈴底部竟掛著一張書信。因其與風鈴的吊飾位置重疊,所以乍看並看不出區別。

而此時,這信正隨風在燈下搖曳,信函表面的扇形圖案彰顯著來人的身份,是畫扇的信。

“……”謝觀止瞥了眼四周,並沒有可疑的氣息,可見已經掛在這裏一段時間。

她摘下信封借光讀閱,可是那裏頭的信紙竟然一個字都沒寫,白的。

畫扇寄來了一張空白的信紙。

上下翻看後,她試著將那信紙對燭光加熱,卻也出不來任何墨水,可見當真是張白紙。

倘若說寄錯了還好,可是畫扇此人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也就是說,這紙是一種意象表達,一個暗示。

謝觀止皺眉片刻,將這信捏皺在手心,隨後以靈力燃成齏粉。

隨後敞開手掌,手中的粉末隨風飄散,灑在藥草的田野中。

這不難猜,寄來一封只字未言的信,畫扇之意正是希望她對於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守口如瓶,不要伸張。如今想來,她註定與天命玦一同為世界帶來動蕩。而畫扇作為一國之師,肯定不能容忍國家動亂,恐怕對她下死手的原因正在於此。

那日承安宮中唐夜燭對畫扇行刺,應該也正是畫扇趁她不在,將天命玦封存的真相告訴了唐夜燭。以此期待他要麽與謝觀止反目,要麽,便是對畫扇宣洩憤怒而自傷。

無論如何,結局都是謝觀止失去唐夜燭的幫助,從而大挫謝觀止。

而她卻偏偏自損了天命玦,那麽在天命玦的力量恢覆之前,畫扇應該會與她相安無事。

謝觀止正這樣淩亂地想著,卻忽然被身後的聲音一驚。

楚懷鈺站在後面,目光透徹地盯著她,道:“師姐,你果然有事瞞著。”

“啊,懷鈺。”謝觀止一怔,下意識抹了把手,道,“沒有,我只是出來透透氣。夏天快到了,屋裏有時候很悶呢。”

楚懷鈺挑眉道:“我沒看錯,畫扇寫了封只有你能看懂的信,還讓你銷毀掉。”

心知騙不過,謝觀止尷尬地笑了笑,道:“哈哈…有什麽都瞞不住你。”

她拍拍楚懷鈺的肩膀,想直接蒙混過關進屋去,卻被攔了下來。只見楚懷鈺不快道:“師姐,究竟出什麽事了?天上地下還有誰人比懷鈺更與師姐掏心置腹?”

如此架勢,可見是不說便過不去這關了。謝觀止嘆氣,望著楚懷鈺,道:“不是不說,是我覺得這事,你們知道的越少便越安全。”

……

約莫過去兩炷香的時間,楚懷鈺的神情愈發凝重,聽完後,他沈吟片刻,道:“確實。此事最好不要再讓任何人知道……倘若洩露,將會引起天翻地覆的變化。”

“嗯。”謝觀止頭疼道,“你也假裝不知道比較好,懷鈺,這渾水就不要以身試險了。”

楚懷鈺剛想說什麽,忽然間,兩人瞥到視線餘光中有個鬼鬼祟祟的聲音,頓時收聲。

謝觀止道:“誰在那裏?”

誰知,緩緩走出陰影、神色緊張的人竟是徐高飛。他好像一直提心吊膽地走在夜裏,望見謝觀止,登時神色舒緩,道:“謝醫師,是我,徐高飛。我剛結束功課,想來看看鳳兒怎麽樣了。”

“啊。”謝觀止一楞,連忙道,“快進來,你吃飯了嗎?”

她這段時間實在太過忙碌,甚至於都快忘了那小鳳凰的事。只記得掃了眼謄記本上,陸靈寫過治療一切順利雲雲。心中猛嘆失職,進入室內趕忙喚道:“陸靈,徐公子的小鳳凰治療怎麽樣了?”

只見其他幾人已經吃得差不多,為謝觀止留好了飯菜,自發在廚房打掃收拾。

陸靈聞言從廚房探出腦袋,看到徐高飛,高興地揮揮手,道:“徐公子好久不見,小鳳凰好多了,您快來看看!”

徐高飛聞言,面上剛展露笑容,卻在望見緊跟著走出廚房的宋盈時僵住身子。

登時呆立,深深鞠躬行了個拘謹的禮:“宋,宋長老…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您。”

“咦,”宋盈也是一楞,微微挑起眉梢道,“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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