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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群英 本次比武大會據說上至仙門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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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群英 本次比武大會據說上至仙門百家,……

比武大會將在梨花畔召開,這消息已經在外預熱半月之久。這半月來小到商賈游客,大到皇親貴族,大街小巷馬車轎子不斷,人群四面八方來,都想趕早占個觀賽的好位置。

終於到了正日子,謝觀止尚在更衣,從清幽谷遠遠就能聽到彩炮轟鳴,道:“竟然如此熱鬧。”

白微蘭笑著幫她系腰,道:“是啊,年年如此。”

唐夜燭請的繡娘手藝確實卓爾不凡。連夜趕制的這新裝,既保留了掌門服原有的清新秀雅,又在袖口、衣擺暗紋浮銀,平白添出些奢靡之感。

待到整頓完善,謝觀止對鏡一照,鏡中人眉目寧靜,目光深遠;步伐緩緩,一步一頓,姿態確如湖中青蓮迎風彎。不得不感慨這些日子來,自己也算是越學越有樣了。

剛出靜心閣,今日同往的人們已經等候許久。見到她,楚懷鈺輕輕頷首,成軒行禮,唐夜燭輕笑道:“姐姐,很適合你。”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謝觀止道,“出發吧。”

這可當真是舉國同慶,天下共歡的日子。梨花畔今日風景正好,春和日麗,滿村梨花正盛,清風襲來,雪白花瓣隨風飄落,地上看著竟好似下過雪般。

謝觀止一行人在馬車中,徐徐前往澄心湖。

街道熱鬧非凡,興奮的孩子們四處游竄,彩炮、鞭炮聲不斷,馬車中略顯悶熱。

謝觀止搖扇道:“此次大會是在湖上舉行?”

“對。”楚懷鈺道,“一貫由符滅山莊主理,據說準備的陣仗非同凡響。”

“————”馬匹嘶鳴,只聽馬夫怒道:“何許人也!膽敢沖撞清幽谷的馬車!”

外頭實在是熱鬧極了,因著本次比武大會據說上至仙門百家,下至市井民眾皆可參加。

因而梨花畔這小街此刻是人肩接踵:來自長安城的世家子弟、游俠散人、江湖豪客,乃至遠道而來的胡人商賈、異族修士,皆肩摩轂擊,擁擠如潮。

不小心撞上車的公子本想罵人,一聽來者,頓時連連道歉:“哎喲!看這事兒鬧的,您請先行,您請!”

謝觀止忍俊不禁,道,“不知道是什麽寶物,竟然能吸引來這麽多人。”

唐夜燭樂道:“姐姐,當真可愛。”

他今日也會下陣,但著裝毫不收斂:一身標志性的黑衣獵獵,身披墨狐長皮草,金鏈環腰,耳戴金墜,腰身左右懸美玉,上系兩串金鈴鐺,一顰一笑都艷麗得叫人挪不開眼。

謝觀止看入了神,片刻道:“我哪裏說的不對?”

白微蘭輕笑起來,道:“人間何等珍寶都比不上權利。觀止想想,皇族之下、萬千看客面前取勝,贏的會僅僅是一個寶貝麽?”

馬車緩緩停下,謝觀止方才恍然大悟,車夫在外道:“大人們,咱到湖邊兒了,接下來需得坐船過去。”

步到湖畔登船處,和煦日光下湖水波光蕩漾、宛如碎金銀子,顯得珠光寶氣。這澄心湖原是梨花畔北邊小湖,景色絕佳,是觀景品茗的好地方。但謝觀止平時太忙,還是第一次過來觀賞。

因此,登上船後她多少有些驚訝,道:“這些是以前就在這兒的嗎?”

湖面正中大開一座圓臺,黑如硯臺,金絲內裏,遠遠望去氣勢逼人。左右兩側,分別是兩排看臺,臺子裏人頭攢動,可見看客正在緩緩入座。

船夫弓腰彎背,殷切道:“回大人的話,您有所不知呀,這比武臺還有這看臺,都是畫扇公子一夜搭好的——為的就是怕蓋好時日久咯,各位坐下有灰臟衣服。左邊那人多的呢,便是陛下那邊兒皇親國戚坐的位置,咱現在要去的呢…”

唐夜燭接道:“就是仙門百家的看臺。”

船夫眼睛咕嚕一轉,驚訝道:“大人所言極是…哎呀,這不是長安城的唐少主麽?小的失敬,竟看花了眼!待小的給仙人們送去,再送您去左臺子。”

謝觀止道:“不必,他今日是和我們一同來的。”

船夫似懂非懂,道:“喔…好嘞好嘞,咱到啦,諸位大人,看個愉快,玩得高興。”

“嗯,”唐夜燭隨手一摸,彈去一塊兒元寶,“你也辛苦。”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諂媚的道謝聲逐漸遠去,謝觀止一行人登上看臺。這臺子設計得精巧雅致,清香緩緩,位置寬敞,每隔幾個位置便有茶壺酒水,瓜果一類,相當體貼。

來的比較早,座位還很空。比他們到更早的只有九霄劍墟。宋巖正在凝息打坐,見到來人眼睛微張,道:“你們來了。”

宋盈宋昃起身行禮:“謝掌門好。”

謝觀止頷首,成軒同樣出列回禮:“拜見宋掌門。”

彼此盡過禮數之後,氣氛頓時放松下來。有過上一次劍義之事,清幽谷與九霄劍墟算是格外熟絡,宋盈立刻笑著跑過來,道:“謝掌門!那個小家夥在嗎,它最近怎麽樣了?”

“啊,”謝觀止一頓,道,“它之前跟著自己的朋友走了,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每天都很開心。”

宋盈秀氣的眉毛垂下,好像有些低落,道:“哦…”

“放心,它的朋友可是一頭大老虎,吃不了虧的。”唐夜燭對這兩個小輩十分寵愛,正要摸摸宋盈的頭,卻不料啪的一聲,宋昃打開他的手,並不愉快地站在旁邊。

唐夜燭忍俊不禁,收回手,道:“好好好,抱歉,你也要摸?”

“…”宋昃眉頭皺起,面容雖然與宋盈相似,氣質卻淩然得多。因為耳聾所以也不會說話,只從喉嚨裏發出一些嘶嘶的威脅。

宋盈看不見,疑問道:“?”

謝觀止也覺得有些好笑,拉他坐下,道:“你與宋昃應該要代表九霄劍墟參賽吧?”

宋盈點頭,笑道:“是,屆時請多指教。”

別說唐夜燭對這一對雙子有師門情誼,就連謝觀止瞧著這兩個小孩,心裏也覺得喜歡。堅強,厲害,性格還開朗。沒說幾句話,就忍不住把果盤裏的小甜點都給了宋盈,沒給宋昃,據說他不愛吃。

幾人正休息著,忽然聽到湖畔外的百姓觀眾席齊齊傳來尖叫聲:“啊!!!”

“扇郎——!!”

“國師大人!!”

“畫扇先生——!!”

謝觀止意外,聞聲望去,只見比武臺的對面,在皇親國戚的坐臺——有一位男子正緩緩拾階而上。男子身穿黃袍,和前幾天她在吏房見過的那群人一樣,顏色黃燦,雖比皇上穿的龍袍暗淡不少,卻也同樣亮眼。

這男人笑眼彎彎,兩眼微瞇,如瀑的黑發披散,面相陰柔得叫人看不出男女。兩唇上揚,耳戴黑玉,一邊背手上臺,一邊把玩著朱紅的玉串。

當下他終於找了個位置落座,松弛笑著四處閑聊,偶爾轉過身時眼睛微張,裏頭的瞳仁漆黑無比,給這狡猾蠱惑的長相添了些瘆人感覺。

國師常見,由仙門百家的人擔任的國師倒是少見。謝觀止以扇掩面,好奇道:“這位想必便是符滅山莊的畫扇?怎麽不坐在我們這邊呢。”

白微蘭正欲答話,卻被一爽利的聲音截斷:“呵,皇帝腳邊一條狗罷了,與他不同席也罷!”

噠、噠。強勢有力的步伐傳來,腳步之外,更讓人在意的是刀鞘隨步子撞擊的聲音。

拾階而上,撫刀輕笑的是一颯爽女子,只見其刀眉星目、身著粗布裹胸、肩披半臂勁裝,衣袖半褪。身高八尺,三刀並佩,行走間刀鞘聲聲相擊,瀟灑豪爽不已,鋒利得叫人不敢直視。

謝觀止看迷了眼,若非早先跟著白微蘭補習過,否則恐怕早就認不清誰是誰。從這女子身高,武器可知,面前的不是她人,正是石火堂主人,李刀。

正如符滅山莊是五大名門之符修門派,石火堂則是有成型的最後名門之體修門派。

體制上,符滅山莊與市井交融,廣為各界委托奔波,只要能夠生財便來者不拒。

石火堂則重情重義,貧民百姓誰人皆可入堂,天下各地宗堂上百,百姓為防身,或想習武,或尋求組織,石火堂是最好的選擇。

宋巖睜眼,道:“你來了。”

“啊,早上起來晚了,沒教我錯過什麽罷?”李刀隨便一坐,捉杯傾酒猛地一飲,皺眉嘆道,“紅高粱?爽利!這廝還算是有點兒良心。”

這廝,眼下所之分明就是臺子另端的畫扇,因為這邊的吃喝用度都是他一手操辦。

謝觀止聽不明白,向白微蘭投去求助的眼神,只見白微蘭暧昧地笑了笑…心中頓時明了。

宋巖無語道:“你們兩人,分分合合,藕斷絲連,徹底分出個結果前,就別拿到眾人面前汙染視聽了。”

李刀挑眉,笑著乜宋巖一眼,道:“老家夥,倒不是我說你,活了得有千年載吧?清心寡欲?從未近過女色?餵,狐貍崽,你早先跟他學過劍,有沒有什麽情報?”

“……”宋盈吃蛋糕的動作一頓,表示自己聽掌門的瓜會不會不太好。

唐夜燭哈哈而笑,道:“哪有這麽光明正大套人話的?我可不想惹宋掌門生氣。比起這些,李刀,你下陣的徒弟呢。”

李刀笑得樂呵,才正色道:“哦,險些忘了,我叫她在下面吃飽了再上來,省得一會兒進去沒東西吃——小姑娘,來!”

噠、噠。

李刀道:“咱石火堂那是以市井萬民為根,所以麽,資質良莠不齊的。這些年來,我還是頭一次見這麽身懷靈根的小家夥,年齡也小,才一百八。”

噠、噠。

不知道為什麽,謝觀止忽然有股直覺,她好像知道即將走上來的人是誰。

果不其然,拓跋虎拾階而上,上穿李刀同款裹胸,下是胡人寬松長褲,頭發紮成一對丸子,鈴鐺眸子左右閃,見到謝觀止,意外道:“啊。”

她背上的食人魘明顯胖了一圈兒,見到舊朋友,開心道:“嚏!”

宋盈:“…你好,我能摸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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