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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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沈未看了眼飯菜，沒胃口，繼續躺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畫面，但一絲都沒看到腦子裏去。
見他這樣秦朗也知道這人是在跟他賭氣。
可不管怎麽說他也可能同意他荒謬的要求。
“給你留了飯菜，吃完記得收好碗筷，我下午來取。”說著秦朗扭頭就走。
沈未終於沈不住氣，蹭的站了起來。秦朗也似乎早就料到一樣，轉身看著他。這個態度跟沈未預想的不一樣。
他的話堵在了喉嚨裏，為了打破尷尬，他硬生生扭頭朝著餐桌走去。看他吃飯吃的咬牙切齒，就好像他咀嚼的不是飯菜，而是仇人的骨頭。
秦朗忍俊不禁，悄悄勾起了唇角。以防萬一沈少爺再惱羞成怒，他轉身回了辦公室，看到秦朗消失的身影。
沈未將筷子放在了桌上，沒打算再動。
辦公室裏，秦朗將電話打給了沈爸，他想還是得跟他溝通一下，畢竟看沈未的樣子，這樣下去不利於他的心情恢覆。
夜晚，沈未在窗前徘徊，時不時的看向敞開的窗，心頭糾結，煩躁的抓抓頭發。
現在本該是他睡覺的時間，可他死活睡不著，只能穿著睡衣在房間裏踱步，直到累了坐在沙發上。
他沒穿拖鞋，此刻冰涼的地板從腳底傳來，他反而覺得煩躁的心情被安撫了下來。
接近淩晨，沈未才醞釀出了一絲睡意，他爬上床躺著，翻來覆去，腦子像是要炸開，最後他好不容易快要睡著。
困意襲來，沈未心頭的煩躁才堪堪被壓下去。
正當他感覺外界的一切正與自己隔離時。
突然一陣尖銳的吼叫猛然響起。沈未猛的睜開眼睛，眼角猩紅，只覺得一股子氣壓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頭疼欲裂，仔細聽去，不知道是誰三更半夜的在發瘋，瘋狂的吼叫著。
沈未的暴脾氣徹底來了。
他猛的掀開被子，一把拉開門，氣勢洶洶的沖了過去，肚子裏火氣正旺，立馬就要破口大罵。
卻沒想到，一個穿著病服的男人手裏正拿著一把水果刀，揮舞著，眾多醫生護士都圍在他不遠處，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而秦朗則是首當其沖，沈未楞楞的看著，也忘了自己要發火這事兒，醫院裏是不可能有水果刀的。
而且這個病人他沒見過，所以說是今天才被送進來的。
男人情緒激動，嘴裏不住的喊著。
“別過來，你們給我滾，你們都是魔鬼，你們就是想讓我死，啊！”
秦朗沈著冷靜，他輕聲安撫著男人。
“李先生，您先稍微冷靜一下，小心傷著自己。您看我們這麽多人都是為了您的安全，怎麽可能會害你呢？我是這裏的醫生您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可以跟我說。”
沈未有些擔憂，他朝前走了幾步，那個男人的情緒沒有因為秦朗的幾句話而緩和，只是被突然同樣穿著病服的沈未吸引了目光。
他扭頭猛的看過來，秦朗也看到了男人的表情，他眉頭擰起，猛的沖了過去，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
眾人也紛紛上前，壓制住男人，可劇烈掙紮的男人力氣太大，秦朗一不小心被刀劃破了胳膊肘。
頓時鮮血淋漓，趁著眾人楞神之際，秦朗猛的一把奪下水果刀。
沈未適時快步走了過去，看著他被鮮血染紅的白大褂，異常刺眼。
“你的……手……”
他話音未落，秦朗扔下水果刀就走了，他要立馬去檢查，打阻斷，畢竟沒人知道水果刀上有沒有什麽問題。
男人被眾人抓住，他幾近瘋狂，瞪著通紅的雙眼看著沈未詭異的笑了出來，同時嘴裏還大喊著。
“你也是嘛？哈哈哈哈，進了這裏就不是正常人了，哈哈哈哈精神病，都是精神病。”
沈未心頭沈了下去，男人的聲音格外刺耳，直擊他的心臟，是呀，他不是正常人了，他的人生被刻上了精神病人這個稱號。
他失魂落魄的回了病房，秦朗傷成了什麽樣子，他也沒有過問，這裏是醫院，他還是醫生，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因為男人的一句話，沈未徹底失眠了，他一直坐到了天亮。
直到早晨，秦朗來敲門，才看到他眼底的烏青。
秦朗沒有問他只是不動聲色的將早餐放下。
“過來吃早餐了，吃完還要喝藥。”
沈未今天難得沒有懟人，異常聽話的過來吃飯，只是眼睛裏沒有多少神色，反而呆呆的。他無意間擡頭看到了秦朗的胳膊，突然問道。
“你胳膊怎麽樣了？”
秦朗看看胳膊，神色淡然。
“沒什麽問題，只是被劃破了而已。”
沈未擰眉，吃了沒兩口又放了下來，往座椅背上一靠，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秦朗。
“昨晚那情況你不害怕嗎？”
第一次有人問他這樣的問題，秦朗怔了下，回想起昨晚的心境。在看到男人扭頭看沈未的那一刻，他承認自己有些緊張了。
以至於判斷失誤，他怕那人情緒失控，朝著這個二傻子沖過去。
不論自己是不是沈未的私人醫生，秦朗想自己總是會沖過去的吧。
“有點，不過沒到退縮的時候。”
沈未垂下眼眸，掩蓋住心底的想法。秦朗擡頭看他一眼，卻沒有說出安慰的話，只是默默吃飯。
突然又聽到沈未問。
“為什麽選擇來這裏工作？”
秦朗吃完粥，用紙巾擦擦嘴，才擡頭正視他回答道。
“因為我大學學的就是這個專業。”而且……這裏工資高。
雖然秦家沒有窮到那個份兒上，可是就憑秦媽和秦爸在菜市場買豬肉攢的錢，都不夠秦天上學。
在加上秦爸身體不好，秦朗念書的時候，幾乎是一邊打工一邊讀，剛出學校，他就來了這裏工作，從實習生做到現在。
這裏危險性高，但說實話工資挺和他心意，他想等弟弟畢業了，結婚了，他就辭職，過自己喜歡的生活。
見他一臉正氣，沈未反而翻了個白眼。
“吃飽了嗎？飽了就特麽滾。”
秦朗挑挑眉，看來那個暴躁的沈大少爺又回來了，他還擔心沈未突然壓抑了自己，會不會是出了問題。
現在看來好多了。
“沈少爺未免有些無情，你要吃我的飯，還是你自己說的，現在吃幹抹凈膩了，就趕人？”
沈未擡頭無語的看他。
“老子萬花叢中過，那次負過責？趕緊麻溜的從老子面前消失，帶著你的碗筷。”
看了眼餐盒裏幹幹凈凈的早餐，沈未也是無語，他就失落了下，秦朗也不知道勸勸他，竟然一口氣全吃了。
一口都沒給他留。
秦朗麻溜的走了，沒一會兒護士就端著藥來了。沈未吃了藥，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在這裏發黴。
於是他打給了沈爸。
“爸，我打算出來兩天，透……”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爸劈頭蓋臉一頓罵。
“滾，透個屁，你特麽又給老子整什麽幺蛾子？你看看誰家病人病沒好，從醫院出來透透氣的？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還要幹嘛？”
沈未忍不住氣笑了，他也徹底不忍了。
“幹嘛？老頭子別擱哪兒凈特麽的數落我，你特麽把我送醫院了，你倒是清凈了。還著整幺蛾子，有本事你特麽進來住幾天試試？
聽你這口氣，你好像巴不得得個精神病是不是？
我特麽有病是我自願的嗎？我特麽不願意做個正常人嗎？”
吼得沈爸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心頭也反思了下。自從沈媽媽過世後，不止對身沈未的刺激大，對他也是同樣的痛苦。
自己也對沈未嚴厲了許多，沈爸心裏突然有了一絲愧疚感。
“你……”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未掛斷了電話，還叫囂著讓他別後悔。
沈爸被這句警告吼的剛消下去的火氣又起來了，對著已經掛斷的手機氣急敗壞道。
“靠，老子就看看你個小兔崽子怎麽讓我後悔。”
病房裏，沈未也是被氣的冒火，他好不容易喊了聲老頭爸，準備跟他商量商量，結果卻被罵了一頓。
果然老頭子那個脾氣，就不應該跟他好好說話。
“靠，老子遲早讓你後悔。”
說著，他猛的扔掉了手機。
晚飯時，沈未一改常態，快速的吃完了飯，然後就催著秦朗下班。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朗有些疑惑的看著躺在沙發上玩兒手機的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他收拾著碗筷，目光無意間掃過床上的包。
整齊的放在哪裏。
秦朗沒看出什麽，收拾好碗筷便走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沈未才放下手機，悄悄走向門口，打開門看到秦朗正往辦公室走。
沒過五分鐘，秦朗就拿著包下了班。
見到秦朗走了，沈未整個人一陣雀躍，關上了門。
等著吃完晚上的藥，護士便也走了。
現在病房裏靜悄悄的，沒什麽聲音，可窗戶外面還亮著燈，估計是保安大叔還沒睡。
沈未沈住氣等著，看著時間到了九點，他麻溜的下床穿好衣服，背上了早就收拾好的包。
悄悄打開窗戶，俯身朝下面看了眼，不算太難，以他的身手，給這兒爬下去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想著他擡腿跨過窗欄，朝著一樓爬去。
這頭，剛洗漱完睡在床上的秦朗看了眼手機，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腦海裏突然閃過沈未的臉。
他無奈嘆息，那個沈少爺不是個省油的燈，難怪他爸都快瘋了，要不是不想為難他，估計早就被送到醫院來了，怎麽還會容忍他在外面瘋。
沈爸嘴上罵的嚴重，其實心裏很疼沈未，不然這麽多年沈未幹了多少爛攤子，那名聲。就連他一個不太關註這些的人都聽過一嘴。
正想著，秦朗又覺得那人今天不對勁，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腦子裏突然閃過他臨下班時，看到沈未放在床上的包。
想不通。他拿包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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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樣秦朗也知道這人是在跟他賭氣。
可不管怎麽說他也可能同意他荒謬的要求。
“給你留了飯菜，吃完記得收好碗筷，我下午來取。”說著秦朗扭頭就走。
沈未終於沈不住氣，蹭的站了起來。秦朗也似乎早就料到一樣，轉身看著他。這個態度跟沈未預想的不一樣。
他的話堵在了喉嚨裏，為了打破尷尬，他硬生生扭頭朝著餐桌走去。看他吃飯吃的咬牙切齒，就好像他咀嚼的不是飯菜，而是仇人的骨頭。
秦朗忍俊不禁，悄悄勾起了唇角。以防萬一沈少爺再惱羞成怒，他轉身回了辦公室，看到秦朗消失的身影。
沈未將筷子放在了桌上，沒打算再動。
辦公室裏，秦朗將電話打給了沈爸，他想還是得跟他溝通一下，畢竟看沈未的樣子，這樣下去不利於他的心情恢覆。
夜晚，沈未在窗前徘徊，時不時的看向敞開的窗，心頭糾結，煩躁的抓抓頭發。
現在本該是他睡覺的時間，可他死活睡不著，只能穿著睡衣在房間裏踱步，直到累了坐在沙發上。
他沒穿拖鞋，此刻冰涼的地板從腳底傳來，他反而覺得煩躁的心情被安撫了下來。
接近淩晨，沈未才醞釀出了一絲睡意，他爬上床躺著，翻來覆去，腦子像是要炸開，最後他好不容易快要睡著。
困意襲來，沈未心頭的煩躁才堪堪被壓下去。
正當他感覺外界的一切正與自己隔離時。
突然一陣尖銳的吼叫猛然響起。沈未猛的睜開眼睛，眼角猩紅，只覺得一股子氣壓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頭疼欲裂，仔細聽去，不知道是誰三更半夜的在發瘋，瘋狂的吼叫著。
沈未的暴脾氣徹底來了。
他猛的掀開被子，一把拉開門，氣勢洶洶的沖了過去，肚子裏火氣正旺，立馬就要破口大罵。
卻沒想到，一個穿著病服的男人手裏正拿著一把水果刀，揮舞著，眾多醫生護士都圍在他不遠處，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而秦朗則是首當其沖，沈未楞楞的看著，也忘了自己要發火這事兒，醫院裏是不可能有水果刀的。
而且這個病人他沒見過，所以說是今天才被送進來的。
男人情緒激動，嘴裏不住的喊著。
“別過來，你們給我滾，你們都是魔鬼，你們就是想讓我死，啊！”
秦朗沈著冷靜，他輕聲安撫著男人。
“李先生，您先稍微冷靜一下，小心傷著自己。您看我們這麽多人都是為了您的安全，怎麽可能會害你呢？我是這裏的醫生您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可以跟我說。”
沈未有些擔憂，他朝前走了幾步，那個男人的情緒沒有因為秦朗的幾句話而緩和，只是被突然同樣穿著病服的沈未吸引了目光。
他扭頭猛的看過來，秦朗也看到了男人的表情，他眉頭擰起，猛的沖了過去，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
眾人也紛紛上前，壓制住男人，可劇烈掙紮的男人力氣太大，秦朗一不小心被刀劃破了胳膊肘。
頓時鮮血淋漓，趁著眾人楞神之際，秦朗猛的一把奪下水果刀。
沈未適時快步走了過去，看著他被鮮血染紅的白大褂，異常刺眼。
“你的……手……”
他話音未落，秦朗扔下水果刀就走了，他要立馬去檢查，打阻斷，畢竟沒人知道水果刀上有沒有什麽問題。
男人被眾人抓住，他幾近瘋狂，瞪著通紅的雙眼看著沈未詭異的笑了出來，同時嘴裏還大喊著。
“你也是嘛？哈哈哈哈，進了這裏就不是正常人了，哈哈哈哈精神病，都是精神病。”
沈未心頭沈了下去，男人的聲音格外刺耳，直擊他的心臟，是呀，他不是正常人了，他的人生被刻上了精神病人這個稱號。
他失魂落魄的回了病房，秦朗傷成了什麽樣子，他也沒有過問，這裏是醫院，他還是醫生，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因為男人的一句話，沈未徹底失眠了，他一直坐到了天亮。
直到早晨，秦朗來敲門，才看到他眼底的烏青。
秦朗沒有問他只是不動聲色的將早餐放下。
“過來吃早餐了，吃完還要喝藥。”
沈未今天難得沒有懟人，異常聽話的過來吃飯，只是眼睛裏沒有多少神色，反而呆呆的。他無意間擡頭看到了秦朗的胳膊，突然問道。
“你胳膊怎麽樣了？”
秦朗看看胳膊，神色淡然。
“沒什麽問題，只是被劃破了而已。”
沈未擰眉，吃了沒兩口又放了下來，往座椅背上一靠，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秦朗。
“昨晚那情況你不害怕嗎？”
第一次有人問他這樣的問題，秦朗怔了下，回想起昨晚的心境。在看到男人扭頭看沈未的那一刻，他承認自己有些緊張了。
以至於判斷失誤，他怕那人情緒失控，朝著這個二傻子沖過去。
不論自己是不是沈未的私人醫生，秦朗想自己總是會沖過去的吧。
“有點，不過沒到退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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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又聽到沈未問。
“為什麽選擇來這裏工作？”
秦朗吃完粥，用紙巾擦擦嘴，才擡頭正視他回答道。
“因為我大學學的就是這個專業。”而且……這裏工資高。
雖然秦家沒有窮到那個份兒上，可是就憑秦媽和秦爸在菜市場買豬肉攢的錢，都不夠秦天上學。
在加上秦爸身體不好，秦朗念書的時候，幾乎是一邊打工一邊讀，剛出學校，他就來了這裏工作，從實習生做到現在。
這裏危險性高，但說實話工資挺和他心意，他想等弟弟畢業了，結婚了，他就辭職，過自己喜歡的生活。
見他一臉正氣，沈未反而翻了個白眼。
“吃飽了嗎？飽了就特麽滾。”
秦朗挑挑眉，看來那個暴躁的沈大少爺又回來了，他還擔心沈未突然壓抑了自己，會不會是出了問題。
現在看來好多了。
“沈少爺未免有些無情，你要吃我的飯，還是你自己說的，現在吃幹抹凈膩了，就趕人？”
沈未擡頭無語的看他。
“老子萬花叢中過，那次負過責？趕緊麻溜的從老子面前消失，帶著你的碗筷。”
看了眼餐盒裏幹幹凈凈的早餐，沈未也是無語，他就失落了下，秦朗也不知道勸勸他，竟然一口氣全吃了。
一口都沒給他留。
秦朗麻溜的走了，沒一會兒護士就端著藥來了。沈未吃了藥，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在這裏發黴。
於是他打給了沈爸。
“爸，我打算出來兩天，透……”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爸劈頭蓋臉一頓罵。
“滾，透個屁，你特麽又給老子整什麽幺蛾子？你看看誰家病人病沒好，從醫院出來透透氣的？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還要幹嘛？”
沈未忍不住氣笑了，他也徹底不忍了。
“幹嘛？老頭子別擱哪兒凈特麽的數落我，你特麽把我送醫院了，你倒是清凈了。還著整幺蛾子，有本事你特麽進來住幾天試試？
聽你這口氣，你好像巴不得得個精神病是不是？
我特麽有病是我自願的嗎？我特麽不願意做個正常人嗎？”
吼得沈爸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心頭也反思了下。自從沈媽媽過世後，不止對身沈未的刺激大，對他也是同樣的痛苦。
自己也對沈未嚴厲了許多，沈爸心裏突然有了一絲愧疚感。
“你……”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未掛斷了電話，還叫囂著讓他別後悔。
沈爸被這句警告吼的剛消下去的火氣又起來了，對著已經掛斷的手機氣急敗壞道。
“靠，老子就看看你個小兔崽子怎麽讓我後悔。”
病房裏，沈未也是被氣的冒火，他好不容易喊了聲老頭爸，準備跟他商量商量，結果卻被罵了一頓。
果然老頭子那個脾氣，就不應該跟他好好說話。
“靠，老子遲早讓你後悔。”
說著，他猛的扔掉了手機。
晚飯時，沈未一改常態，快速的吃完了飯，然後就催著秦朗下班。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朗有些疑惑的看著躺在沙發上玩兒手機的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他收拾著碗筷，目光無意間掃過床上的包。
整齊的放在哪裏。
秦朗沒看出什麽，收拾好碗筷便走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沈未才放下手機，悄悄走向門口，打開門看到秦朗正往辦公室走。
沒過五分鐘，秦朗就拿著包下了班。
見到秦朗走了，沈未整個人一陣雀躍，關上了門。
等著吃完晚上的藥，護士便也走了。
現在病房裏靜悄悄的，沒什麽聲音，可窗戶外面還亮著燈，估計是保安大叔還沒睡。
沈未沈住氣等著，看著時間到了九點，他麻溜的下床穿好衣服，背上了早就收拾好的包。
悄悄打開窗戶，俯身朝下面看了眼，不算太難，以他的身手，給這兒爬下去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想著他擡腿跨過窗欄，朝著一樓爬去。
這頭，剛洗漱完睡在床上的秦朗看了眼手機，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腦海裏突然閃過沈未的臉。
他無奈嘆息，那個沈少爺不是個省油的燈，難怪他爸都快瘋了，要不是不想為難他，估計早就被送到醫院來了，怎麽還會容忍他在外面瘋。
沈爸嘴上罵的嚴重，其實心裏很疼沈未，不然這麽多年沈未幹了多少爛攤子，那名聲。就連他一個不太關註這些的人都聽過一嘴。
正想著，秦朗又覺得那人今天不對勁，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腦子裏突然閃過他臨下班時，看到沈未放在床上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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