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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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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二合一

銀蛋渾身一抖, 眼中的陰郁狠辣盡數褪去,只剩下驚慌無措,仿佛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做了什麽一樣,他轉身看向大隊長, 剛想張嘴解釋什麽, 就被大隊長一把推開, 整個人都摔到了地上。

大隊長一邊往引水渠跑一邊將身上的外套脫掉往旁邊地上一丟, 縱身一躍跳進水裏。

此時雖然算不上寒冬臘月, 但溫度已經很低了,水中更是冰涼, 大隊長一入水就渾身一哆嗦,顧不得其他趕緊朝中央的金蛋游去。

在他身後另外兩個男人也趕緊下水幫忙救人。

至於銀蛋的事情稍後再說,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將人救上來再說。

金蛋在小明莊的名聲很差, 從小到大都被家裏寵得游手好閑, 不務正業,小時候還曾經想害明菲的命,那一家子名聲都不好,可名聲再不好,人命關天的事情也不容小覷。

大家沒那麽冷漠惡毒。

金蛋身上穿著厚實的衣服,一到水裏迅速吸收水分,整個衣服都沈得很, 而且金蛋從小到大吃得都不差,比小明莊同齡孩子要強壯很多, 這麽重的一個成年人, 又沒有一點意識,大隊長在其他兩人的幫助下才好不容易將人撈上來。

明二德冷眼看著銀蛋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冷笑。

他並不意外銀蛋今天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一切早就有跡可循了,只可惜那一家子蠢貨都沒意識到而已。

金蛋是又蠢又壞,可銀蛋不一樣,他是真的陰毒,和明老頭一模一樣,像條蟄伏的毒蛇,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竄出來咬你一口。

這種人的危險性可比金蛋高多了。

至於地上的金條,這估計就是銀蛋痛下殺手的緣故。

大隊長爬上來,將上身濕透的衣服脫下來丟到旁邊,這才撿起外套裹好,總算感覺到了一點溫暖。

金蛋正被放在河堤上,眼睛還微微睜著,帶著一點茫然,似乎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似的。

大隊長皺眉,心裏頓時有了數,不過盡管已經猜到了結果,可他還是上前一步,將手指放到金蛋頸側。

沒有任何跳動。

想起他當初跟著學的急救知識,大隊長又不信邪地跪在金蛋旁邊,雙手在他胸膛上一下一下按壓著。

周圍很安靜,只有風聲,銀蛋什麽話都不敢說,轉身想跑,被明二德一腳踹在了背後,整個人頓時撲倒在地,被另外兩個控制住了,大家就在那裏等著大隊長給金蛋做心肺覆蘇。

沒有一點用處。

過了一會兒,大隊長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凝重地搖搖頭。

沒救了。

如果只是溺水,那麽短的時間可能還能救回來,可他先是被銀蛋用那麽大的石頭砸了後腦勺,然後又被推進水裏,昏迷狀態根本沒有一點反應。

他後腦勺的傷口很深,大隊長甚至懷疑他是被銀蛋直接砸死的。

沈默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金蛋,大隊長嚴厲地看向被控制的銀蛋,“明銀!你可真是好樣的,對親兄弟痛下殺手是吧?”

銀蛋連連搖頭,慌得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我就是氣不過,我沒想他死……”

“沒想他死?沒想他死,你拿腦袋那麽大的石頭在背後偷襲,砸他腦袋?沒想他死,你在將人砸得生死不知的時候,怕他沒死透,試圖將他推到水裏淹死?”明二德嗤笑了聲,直接點明,“銀蛋,這話你糊弄傻子呢?”

什麽沒想到,不是故意的,都不過是推脫罷了,明二德可以肯定,銀蛋當時從背後偷襲就起了殺心,等砸下去,那股殺意更是瘋長,根本就沒想過要讓金蛋活下來。

他就是奔著要金蛋命去的。

“二叔不是的,他是我親哥啊,小時候我一直跟在他身後長大,就算後來我們關系不太好,他也是我親哥,我怎麽可能會想他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

什麽金子,什麽寶藏,什麽將來買個工作進城去,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現在已經全部被銀蛋拋到了腦後,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能處理好眼前的危機,他自己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殺人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他又不是傻,怎麽可能承認自己當時是真的想殺金蛋,打暈金蛋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呢?

旁邊的人將地上散落的大黃魚撿起來放到壞掉的箱子裏,那塊被丟到旁邊的石頭上面還帶著金蛋的血,將東西撿起來後,那人就連大黃魚帶箱子都遞給了大隊長。

大隊長真的快氣瘋了。

他現在已經猜到當時跟在柳弦還有明芳身後的人是銀蛋了,也知道銀蛋這箱子大黃魚應該就是在那裏面撿的,不然說不通。

也許是當時何振東撤離時不小心遺落的,掉到角落沒人發現吧。

總之,銀蛋為了這箱子大黃魚,對金蛋痛下殺手了。

“這些話,你跟你媽你爺奶,跟派出所的公安同志說去吧!”大隊長冷聲說。

本來曲教授的到來是一件整個生產隊都歡欣鼓舞的事情,結果先是宋清琬,後是柳弦安建軍,現在還出了銀蛋殺親哥,這麽短的時間裏發生這麽多事情,不止曲教授想找個靈驗的廟拜拜,大隊長現在也想了。

哪一件都不是小事,完全就是多事之秋。

本來老安和老程被召回,這是好事,結果緊接著就這麽多事情。

“不能報公安啊!我會死的,大伯,報公安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銀蛋雙唇哆嗦著哀求,真要報公安,他就徹底完了。

“哦,不報公安,那你說該怎麽辦?”

“我會報答你們的,求求你們了大伯,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想的。”聽到明二德這問題,銀蛋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連連保證,“我一定努力幹活,我給你們當牛做馬,大伯給我一個機會吧,我媽和我爺爺奶奶已經沒了一個孫子,難道您忍心讓他們沒了兩個孫子嗎?”

大隊長不但沒有被他這些話打動,還覺得心頭更加發涼,氣得一巴掌抽在銀蛋臉上,“報公安你會死?可你哥已經死你手上了!不能讓你媽他們沒了兩個孫子,你怎麽不想想他們為什麽會沒了孫子?明銀,都這時候還給我在這兒耍小心思呢?你當誰是傻的?”

“走!去明大德家!”

大隊長壓著銀蛋,明二德跟在旁邊,另外兩人則擡起金蛋的屍體,一行人就這麽朝明大德家走去。

一路上有還沒上工的人發現這邊的情況頓時圍了過來。

“大隊長這是咋了?金蛋這小子怎麽了?”

“都給我滾,沒事幹活去,我這邊忙著呢!”大隊長真是看到這群人就煩,現在正事要緊,他擔心這群人咋咋呼呼吸引來更多的人。

可上了年紀的人都是從戰亂年代過來的,誰沒見過幾個死人呢,甚至有不少還是自己的親人,往金蛋那裏一張望,很快就有人察覺到不對了。

本來突然被大隊長兇了一下正準備叫屈,此時也完全咽了回去,臉上誇張的表情瞬間收斂,“怎麽回事?”

“這小子,對親哥痛下殺手,用腦袋大石頭砸金蛋腦袋,把人砸得半死不活,怕死不掉,直接把人人推水裏去了。”明二德空著手,聞言擡了擡下巴朝銀蛋示意。

圍過來的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被大隊長壓著的銀蛋。

此時的趙秀蘭還不知道大隊長正帶著她兩個兒子過來找她,正在家裏沖明芽發火。

她讓明芽在家幹活,結果明芽偷懶,本來今天回來就遲,飯都還沒吃上,到家沒看到上面兩個兒子,問明芽和寶蛋,兩人也一問三不知,頓時忍不住發火。

“不知道不知道,要你個死丫頭有什麽用,沒長眼睛不成,你哥他們都還沒回來,你就想吃飯?餓死鬼投胎啊?我少你吃得了?”

寶蛋冷著臉拉著明芽的手,明芽對於趙秀蘭t的謾罵完全沒有反應,只是低著頭不吭聲。

她沒有想吃飯,就是肚子餓了,被趙秀蘭聽到聲音了而已。

但明芽也知道自己這時候是不能為自己辯解的,不然趙秀蘭只會更生氣,說不定還會打人。

她對這個家其實沒什麽感情,她只在乎小哥寶蛋。

寶蛋不服氣地盯著趙秀蘭,手緊緊牽著妹妹沒有一點肉的小手,“他們兩個自己長了腿,難道我還能拴著啊?到飯點了不知道回來吃飯,餓肚子活該,難道要讓爺爺奶奶這麽大年紀等他們?”

“秀蘭,算了吧,出門喊喊去。”明老頭疲憊地坐在那裏吸著老煙槍,打斷趙秀蘭到嘴邊的罵聲。

馬上大孫子都要結婚娶媳婦了,明年可能重孫子都出生了,日子雖然苦,但也不是沒盼頭。

只是每次想到明二德那個白眼狼給明四柱的那些好煙,明老頭心裏也堵得慌。

要是他家小三還在鋼鐵廠上班,要是他家大德沒出事,他日子肯定不會比明四柱差。

趙秀蘭也餓了,瞪了寶蛋一眼往外走,“一個個都白養了,早知道剛出生就該溺死,就知道氣我,還是金蛋銀蛋孝順!”

寶蛋冷笑了聲沒說話。

反正他媽眼裏除了大哥二哥根本沒他和妹妹的,尤其是妹妹。

趙秀蘭剛出門,就看到大隊長壓著銀蛋過來了,其他人擡著金蛋跟在後面,她沒註意到。

總之在趙秀蘭眼裏,就是大隊長欺負她家孩子了。

“大隊長,你咋這麽對我們家銀蛋,大德不在家,你一個長輩也不能一點小事就跟個晚輩計較吧?孩子還小你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趙秀蘭一看就不幹了。

大隊長簡直要被趙秀蘭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笑了,冷冷地看了趙秀蘭一眼,隨後壓著銀蛋讓開身體,其他人擡著金蛋放到趙秀蘭面前。

趙秀蘭看著地上的金蛋,瞬間就楞住了,撲上去就搖晃,“金蛋?金蛋你咋了?別嚇媽,你醒醒!金蛋!”

入手冰涼,凍得趙秀蘭渾身一哆嗦,臉色瞬間慘白,雙唇顫抖著看向大隊長,“……大隊長,我家金蛋,我家金蛋暈了,你怎麽不送去衛生室呢?”

“他死了。”

“不可能!我撕了你的嘴讓你詛咒我兒子,我家金蛋沒事,他就是暈了,趙平安你個畜生,你一個長輩居然詛咒孩子,你不得好死!”趙秀蘭的臉瞬間就扭曲了,朝著大隊長嘶吼著。

裏面的人聽到外面的聲音,明老頭一聽趙秀蘭的話,心頭一跳,立刻跑出來,看到地上的金蛋也楞了,眼前瞬間冒金星,身體也搖搖欲墜。

明老太遲了一步,出來直奔金蛋旁邊,看到地上大孫子那不屬於活人的灰白臉色,兩眼一翻就暈了。

趙秀蘭還在那裏喊著,“你們快把我家金蛋送去衛生室啊,我家金蛋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我跟你們沒完!聽到沒有!”

沒人理他。

大隊長拎著銀蛋的後衣領往前一推,將銀蛋推到趙秀蘭旁邊,“來,問問你這好兒子,他哥是怎麽死的。”

趙秀蘭抖著唇,半天沒說出話來。

“不想問,那我來替他說!”大隊長呼吸粗重,整個人顯然氣得不行,他到現在都沒接受他們小明莊居然出了個如此狠辣的孩子,現在想想,其實早有預兆。

這兄弟兩個十一二歲的時候就能將幾歲的小堂妹丟山裏等死,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銀蛋找著東西藏了起來,被金蛋發現了,他偷襲金蛋,用那麽大的石頭從背後砸金蛋腦袋,將人砸倒後還不罷休,又將人丟河裏去,這是怕他僥幸能活下來呢。”

其他人路上已經聽明二德說了一遍,此時再聽大隊長說,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怎麽能這麽狠呢?

然而和大隊長一樣,他們想到明菲小時候的事情,突然覺得其實也沒那麽意外。

可趙秀蘭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接受不了她馬上要結婚娶媳婦,明年就會給她生個大孫子的兒子就這麽沒了,還是她從小話費心思最多,最寄予厚望的兒子。

也接受不了她大兒子是被二兒子故意打死的。

她整個人都要瘋了,根本接受不了。

明老頭本來意識到金蛋沒了還能扶著門站穩身體,聽到大隊長這話,也步了明老太,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寶蛋牽著明芽的手,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他才十一歲,每天又忙著養妹妹,此時突然面對這樣的變故,整個人都懵了。

……他二哥,把他大哥殺了?

趙秀蘭在那邊哭鬧,寶蛋松開明芽的手,示意明芽趕緊到裏面去,別出來,自己把倒在門邊的明老頭扶起來,那邊明老太也有人幫忙擡進屋了。

可接下來要怎麽處理,寶蛋不知道。

他應付不來這樣的事情。

“寶蛋,照顧好你妹妹。”明二德拍了拍寶蛋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說,“小心你媽。”

寶蛋沒明白,為什麽明二德要提醒他照顧好妹妹還要小心趙秀蘭。

能為什麽?趙秀蘭最重視的兩個兒子沒了,她肯定會發瘋,而整個家裏如今寶蛋是唯一的兒子,他只會得到重視,不會有任何損傷,但明芽不一樣。

按照趙秀蘭的性格,說不定還會將金蛋的死,將銀蛋的行為都怪到明芽身上,覺得她克親。

這種可能非常大。

這些話只是點到為止,要不是看在寶蛋從小挺靠譜,跟其他人不一樣的份上,明二德根本不會提醒他。

大隊長不可能任由趙秀蘭繼續發瘋,這事情還要處理,不是這麽簡單的,他過來的時候已經讓人去報公安了。

原本在發瘋的趙秀蘭一聽報公安,立刻撲過來拽住大隊長的衣服,眼睛帶著血絲,整個人癲狂中又帶著點清醒,“不能報公安!不能報!”

大隊長沈默了。

其他人也是一臉不可思議,“你最疼的兒子死了,你不讓報公安?”

趙秀蘭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不能報公安,我已經沒了一個兒子了,金蛋已經沒了,我不能再沒了銀蛋,不能報公安啊!”

渾身顫抖的銀蛋像是看到了救星,“媽救我,救我啊,我會孝順你的,我會連著大哥那份一起孝順你的,我肯定會比他更加孝順的!”

不能報公安啊!

其他人聽到趙秀蘭這話,全部都沈默了。

明二德這時候的笑聲就顯得尤為明顯,“一直以為大嫂你最疼金蛋呢,原來不過如此啊?”

還以為多愛金蛋,讓其他孩子都不得不退後呢,結果就這?

說是愛金蛋,不如說是愛金蛋作為兒子,並且還是作為長子的身份,要是寶蛋年紀最大,那她就最疼寶蛋。

說到底,兒子在趙秀蘭眼裏,也不過是個符號罷了。

金蛋作為明大德一家最重視的兒子,平時家裏的一切他拿七,銀蛋拿二,寶蛋拿一,明芽拿零或者倒欠,當之無愧的家庭中心。

結果金蛋一死,他存在的後續價值都沒了,趙秀蘭立刻選擇保下銀蛋,即使金蛋眼睛都還睜著,她也能在金蛋的屍體前毫不猶豫地包庇兇手。

“我能有什麽法子,我能有什麽法子……金蛋已經死了啊……”趙秀蘭喃喃念著,拼命阻攔大隊長報公安。

可惜這種牽扯到人命的事情大隊長根本沒想過要壓下去,雖然現在很多大隊遇到事情都不會報公安,很多都直接內部解決,但大隊長並不準備這麽幹。

銀蛋既然殺了人,那就必須付出代價,趙秀蘭的那些理由說服不了他。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的事情,如果銀蛋是誤殺,那大隊長可能還會為你他求情,爭取輕點判,可他不是。

他是真的奔著要金蛋命去的。

這樣的人留在小明莊,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以後會不會有人有樣學樣,輕易為了各種理由殺人?

還有,這樣狠辣的銀蛋,日後還會不會對別人下手?他連親哥都能下手,別的人更不會猶豫。

所以即使不是出於心底的原則,光是為了這些,大隊長也不可能留銀蛋。

明二德了解大隊長的為人,還真不擔心。

——當年金蛋和銀蛋年紀小,明菲又好好回來了,他們之後找明大德一家麻煩,從那之後這件事似乎翻篇了,可明二德和許翠花都知道這件事沒過去。

如今金蛋一死,銀蛋也差不多,這件事才是真正過去。

小明莊比周圍生產隊好那麽多的t條件,為什麽趙秀蘭一家那麽努力還是起不來?真的只是因為家裏孩子多嗎?

不是的。

他們不管明芽,寶蛋也只管吃,可很多時候他也沒人管,衣服也是撿金蛋銀蛋的破衣服,也就是說趙秀蘭他們真正養的人是金蛋和銀蛋兄弟兩個。

他們三個人,即使明老頭和明老太年紀大了賺的工分不多,可加上金蛋和銀蛋,一家人加起來只要努力也能生活得不錯,為什麽嘛日子越來越糟?

自然是明二德在引導。

金蛋和銀蛋兄弟關系這麽多年越來越惡劣,沖突越來越大,都有明二德還有許翠花的影子。

這件事連明菲都不知道。

趙秀蘭他們不值得明二德和許翠花關註,但稍微做點什麽還是沒問題的,況且那一切都是他們的自己選擇,明二德他們實際上可什麽都沒有做呢。

明二德他們從一開始就斬斷了這一家子往上的道路,他們只能在泥淖裏狗咬狗,然後有一天咬死對方。

當資源不夠,他們內部就會分崩離析,會成為最殘酷的競爭對手,根本不用他們做什麽。

如今不恰恰證明這一點?

公安來得很快,了解情況後直接就將銀蛋帶走了,不管趙秀蘭怎麽阻攔,都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這麽惡劣的事情必須從重處理,思慮長遠的人是不會允許壓下去的。

明二德笑瞇瞇地給兩個公安一人塞了一根煙,然後湊到渾身發軟站不穩的銀蛋面前,眼中不帶任何笑意。

“銀蛋呀,從前你年紀小,如今長大了,也該為八年前的事情付出代價了,我很滿意,希望你也滿意。”

明二德說完這話,立刻後退了一步。

除了銀蛋,沒有人聽到明二德到底說了什麽。

銀蛋楞了下,終於從久遠的記憶中翻出了八年前他慫恿金蛋將生病的明菲丟山裏的事情。

即使再笨的人此時也知道,他和金蛋落入了明二德的報覆之中,然而一直到最後,他依舊不明白明二德到底做了什麽。

可是,為什麽明二德會知道?

明二德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讓相關的人都付出代價就行了。

順手的事情罷了。

明菲和趙二丫從公社回到小明莊,才知道金蛋居然死了,還是死在銀蛋手裏的。

“所以,跟在柳弦和明芳身後的是銀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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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啦,處理完這兄弟兩個了

還是沒捉蟲,我等會兒捉哈

比心,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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