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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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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二合一

一聽老許說有, 明菲的眼睛幾乎立刻就亮了起來,“什麽辦法?”

“但沒這條件,需要一些藥,而且還要持續很長時間, 甚至治愈的概率也不是百分百。”老許見明菲眼睛亮得嚇人, 有些無奈, “咱們老祖宗早就有相關的記錄了, 按照堅者消之, 結者散之的原則治療,還有不少相關的藥物治療方案, 甚至手術治療也有,早在東漢時華佗就已經幹過了。”

明菲對這些真的不夠了解,她對中醫接觸得太少了。

“所以, 他沒這個條件。”

要長期治療, 並且還需要用到一些昂貴的藥材,可李老頭要生活,手裏也沒錢,就算有錢,那些東西也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

老許從前學的是正統中醫,後來又接觸過西醫,他對兩邊都有很深的了解, 李老頭的情況不適合西醫的手術治療,只能靠中醫慢慢溫養。

明菲明白老許說的都是對的, 別說李老頭這情況, 就算是常見的病,現在很多條件都不滿足,可難得遇到李老頭這情況, 她真的不想放棄。

“……大概需要哪些藥啊?”

大不了她現種總可以吧?

老許以為明菲只是好奇問問,就幹脆跟她說了大概要哪些,好些東西都很難弄到,還有一些不是草藥,那種明菲就沒辦法了。

說個不恰當點的例子,她那空間可以種各種名貴草藥,但她能種出紫河車這種嗎?

再沒有常識的人也知道紫河車是人類胎盤,根本就不是種出來的,明菲前世看過小說,還曾經看到有人寫種了漫山遍野的紫河車這麽離譜又恐怖的事情。

明菲回去後還在琢磨老許說的話。

老許的治療方案顯然是按照中醫來的,喝藥再配合針灸等,這絕對是一場漫長的治療,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的。

但李老頭哪有條件安心治療?哪有錢,哪有那能力弄來那些藥?

許翠花和明二德回來,明菲還在煩惱這件事,要是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不管,心裏總覺得別扭。

“煩什麽呢?”明二德見明菲皺著小眉頭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好笑。

小小年紀的,操心什麽呢?眉頭皺得跟小老太似的。

明菲嘆了口氣,將李老頭的情況說了,“不管的話,大概活不了太久。”

“菲菲,你是學醫的,但你不是神仙。”明二德坐到明菲對面,溫聲說,“你不是神仙,你救不了所有人,而那些人也不是你的責任,你有時候把自己想得太高了,你想救人,那也要看情況。”

明菲怔了下,發現明二德說得很對。

她不是誰的誰,那些也不是她的責任,盡到自己最大的力就好,至於能做到什麽地步,那就隨緣吧。

“那還是要盡量試試的,不過這事情要先跟外婆說說。”

許素蘭聽了明菲轉達的情況,臉上表情卻並沒有太意外,“我早就知道李老頭胃裏面應該有東西,就是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個東西,只是我對這個沒什麽辦法,所以一直給他開一些止疼的藥緩解下。”

“回頭我找個時間跟他說說,你太小看他了,他可沒那麽脆弱,一聽說自己身體出了大問題就承受不住。”

不過接下來幾天許素蘭都沒什麽空,一邊大隊要打谷子,另一邊她還要應付衛生室那邊,實在沒時間去第五大隊找李老頭。

等到脫粒的稻谷送進大隊的倉庫,大隊長才終於松了口氣。

除了那天冰雹和第二天陰天,這幾天都是大晴天,可冰雹那天的前一天天氣也非常好啊,誰知道會不會又變臉?就算有誰能寫信給老天爺問問,那也得好長時間才能收到回信呢,現在入倉才是真正安心了。

接下來就是交公糧了。

正常來講應該是交了公糧然後回來再將剩下的糧食給分給大隊的家家戶戶,可大隊長皺著眉頭看著忙碌的人,晚上和老書記還有會計一商量,第二天就決定分糧!

先分了再說,把要交的公糧留出來,剩下的都分了!

以防萬一,他們小明莊情況不錯,遇到這種情況有時候會讓收成不錯的地方多交,今年鶴山縣不少地方絕收,外面風氣又不好,保不住真能突然要加收。

還是先分了吧,到時候他們總不能家家戶戶讓再拿出來,那整個大隊都不會讓的。

郝書記肯定不會這麽幹,可郝書記也有擋不住的時候。

許翠花和明二德都是能幹人,尤其是許翠花,幾乎天天都是十二工分,他們家分到的糧食也多,與之相對的是明三德家,同樣是夫妻兩個一起上工,可他們分的糧還沒有明菲家一半多,要不是大隊照顧孩子,會給孩子按照人頭單獨一份糧,他們家會更慘淡。

明三德推著小推車,上面堆著糧,忍不住羨慕地看了一眼明菲旁邊的一堆糧,隨後瞪了一眼王桂英。

——都是女人,怎麽王桂英跟許翠花相差就這麽大呢?看看人家多能幹!

王桂英也看出來明三德的意思了,冷笑了聲,完全不給他面子,“人家許翠花比我能幹,明二德也比你能幹,我還想說你比明二德還年輕,怎麽就還沒人家明二德能幹呢?”

明明自己也沒用,還敢嫌棄她,要不是他,她現在可還在城裏好好地工作呢,哪裏會在這裏累死累活?

明三德暗罵了聲,沒敢再說什麽。

他當然不是怕王桂英,他是怕明二德還有許翠花。

想想上一個想要算計明二德的明大德和劉金菊吧,兩人現在可在農場改造呢,連在小明莊改造的機會都沒有,明三德現在就生怕明二德夫妻倆發現明大德會想起那陰損的法子是因為他,基本不敢在他們面前有什麽存在感,看到他們就跟貓見了老鼠似的。

明芳沈默地幫忙推小推車,面對父母的爭吵只當沒聽到,明為軍去玩了,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反正她爸媽也舍不得他幹活。

至於明芳自己……

從知道祝小七救了聞景春,成為聞景春的救命恩人,她就沈默了很多,這些天一直在回想上輩子的記憶,在想祝小七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為什麽從來沒聽說過。

她更害怕的是,這輩子和上輩子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那她知道的那些還有用嗎?如果沒有用,那她要怎麽辦?

分糧對整個大隊來說跟過年沒什麽區別,整個曬谷場熱熱鬧鬧的,知青推著自己的糧食回知青院,路過明菲的時候還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

過來一個摸一下,過來一個摸一下。

明菲:“……”

所以她的腦袋手感真的有這麽好嗎?過來個人都要摸一下?等到最後的蘇青也伸出手,明菲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蘇姐姐,為什麽你們都要摸我腦袋?”

跟什麽奇怪的儀式一樣。

蘇青手在明菲腦袋上摸了一下,這才露出笑容解釋,“因為感謝。”

比起剛來小明莊的時候,蘇青看著瘦了不少,人也黑了,不過精神一直很好,眼睛也有神,五官依舊漂亮,是他們小明莊最受歡迎的女同志之一,不過大家也知道蘇青目前沒有談對象的意思,因而並沒有上趕著討人嫌。

“上次翠花同志弄了那麽多肉回來,我們知青點也分到了不少,好幾個人都只留了一點自己吃,t剩下的都趁著這幾天天氣好做成了肉幹,準備寄回家去呢。”

說到這裏,蘇青有些感嘆,她真的沒想到插隊過來居然還能過上好日子,城裏的肉很少,她家孩子多,一年到頭也吃不了幾次,每次還很少,每個人分著也就那麽一點。

都說城裏人好,但城裏人也不也是每個日子都好過的。

有些日子還不如農村人。

明菲:“……”

你們感謝我們家翠花同志就去摸她啊,摸我幹嘛?

看出明菲的意思,蘇青心情極好地咧嘴笑,“這不是不敢嘛。”

她從來沒見過許翠花這麽能幹的人,對她尤其佩服,她哪兒敢去說什麽啊?

明菲更沈默了。

所以你們就來摸我腦袋嗎?

有點離譜了啊各位哥哥姐姐!

被明菲的表情逗樂,蘇青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糖塞進她手裏,這才離開。

她知道按照許翠花和明二德的能幹程度和對明菲的疼愛,明菲是不缺糖的,別說這種普通的糖,就算是昂貴的大白兔奶糖都不會缺,可明菲不缺,和她要不要感謝卻沒有關系。

想到放在大隊部,每天傍晚時候就會拿出來播放的收音機,蘇青心中感激更盛,以前在家裏的時候還能看到報紙,還能知道更多,可到了小明莊這些機會都沒有了。

那臺收音機居然成為他們接觸外面世界的唯一工具。

蘇青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國家不可能一直這樣,也堅信總有一天她會有機會去更大的世界。

明菲在蘇青走後也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總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會被摸禿。

好在許翠花很快就忙完回來了,她沒有推小推車,而是拉著一輛板車,這才一次將糧食都拉回去。

第二天一早,許翠花就開著拖拉機出發了,拖拉機後面是裝滿公糧的板車,要拉到公社去,有拖拉機就不用人或者牛拉過去了,明菲和許素蘭也在板車上。

許素蘭要去公社買東西,回來順便去一趟第五大隊找李老頭,明菲一聽就決定跟著了,反正明天學校才開始上課,今天還有時間。

大隊長和書記也在,看著板車上滿滿當當的糧食,心中欣慰又自豪。

本來明菲以為速度會很快,畢竟有拖拉機在確實方便,結果走著走著……遇到了大明莊交公糧的隊伍,夏立實正帶著人拉著板車往公社走,這幾天打谷子牛有點累到了,他有點心疼,幹脆就沒讓牛來拉公糧。

許翠花一看,立刻停了下來,隨後用繩子將大明莊的三輛板車按照順序系在後面。

她有經驗,保準不會翻車!

於是坐在板車上的明菲眼睜睜看著拖拉機後面拉著的板車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到最後足足有四個大隊的公糧車都在後面綴著,那場面可真是壯觀。

“看什麽呢?”

“像火車一樣,媽真厲害。”

許素蘭聞言無奈笑笑,“你媽平時要是能這麽老實就好了,我也不用擔心一個不註意她又不知道幹了什麽事情。”

明菲幹笑,不敢吱聲了。

她其實也不知道他們家翠花同志能弄出來什麽事情,完全猜測不到,別說她了,就是二德同志那個腦子都猜不到。

大隊長跟其他三個大隊的大隊長或者書記擠在一輛比較空的板車上,正在說著話,話題不知道怎麽就拐到了分糧上。

然後大隊長就發現,不止他們大隊,其他幾個大隊也都已經把糧食分下去了,根本沒等交完公糧。

幾人對視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車子一路穩穩地拉到了公社,一溜兒排開,看著就壯觀。

交了公糧,公社的會計叫住幾人,詢問幾人大隊今年的產量,等聽幾人說糧食都已經分下去後,頓時黑了臉,大隊長嘻嘻笑著,“咱們也沒辦法,有些人家都斷糧了,一直催著分糧,我尋思著反正交了公糧也是一樣分,幹脆就先分了,也讓他們高興高興。”

“是啊是啊,咱們大隊今年產量不行,都等著糧食吃飯呢。”

“我們大隊這次不少人受傷,不把糧食分了,他們得鬧。”

會計心裏憋著氣,也懶得去聽幾人解釋,要是糧食還在大隊部,那還好操作,可已經分下去了,想要從那些人家裏拿糧食?想都不要想。

他懷疑這些人就是故意的!

郝書記看到他吃癟,心裏冷哼。

紅星公社搶回了不少糧,也損失了不少,他並不想為了那點名聲拿紅星公社的糧食去換,可會計顯然起了小心思。

“書記!現在人家公社收成那麽高,咱們紅星公社可不能落後啊,落後了可是要被笑話的。”會計沒辦法,轉頭將炮口對準郝書記,希望他能出面。

大隊長冷笑,沒有搭話。

“那我有什麽辦法?糧食都分下去了,你要實在不行,把你家糧食拿出來充公糧,咱們也能多點。”

“憑什麽拿我家……”話說到一半,公社會計就意識到不對了,臉頓時又黑了一層。

“啊?那你舍不得你家的糧食,為啥要拿我們的糧?這是剝削吧?大伯,你該不會是欺負咱們農民同志吧?我在報紙上看到了,這叫資本主義,大伯,你是嗎?”明菲躲在許素蘭身後,伸出腦袋疑惑地問。

有些話大人不好說,但小孩子童言無忌就不一樣了。

小孩子嘛,什麽都不懂,有什麽說什麽,口無遮攔一點也正常的,對吧?

公社這邊的人對明菲不太了解,可大隊長他們不一樣啊,聞言忍笑,對她投去一道讚賞的眼神——這可是面對胡攪蠻纏的革委會小將都能說得對方啞口無言的人!

“你這孩子說什麽呢?”公社會計嚇了一跳,他可不是這些大隊的人,作為公社會計,他時不時就會去城裏,可太清楚這種帽子有多可怕了,怎麽也沒想到他就一句話,這破孩子就給他扣了這麽大一口鍋,他絕對不能認!

“我只是想到這次咱們鶴山縣不少地方都受了災,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應該互相幫襯而已。”

“哦,郝書記,這個大伯說啦,他要捐點糧食幫襯一下受災嚴重的地方呢,他真是一個為人民著想的好同志,我要告訴我幹爺爺,跟他說說這個大伯的好!”

公社會計:“……”

他臉都要綠了,可聽到明菲後面那句話,他終於意識到明菲到底是誰了。

下面的大隊有個孩子救了縣裏革委會一把手唯一的孫女,被認作幹孫女的事情他們整個紅星公社誰不知道?公社會計還曾經惋惜不是自家孩子救的,要是自家孩子,他借著這個機會說不定就能調到城裏去了,萬萬沒想到第一次見明菲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有了這句話,他就是不想捐都不行了。

郝書記看過來,臉上還帶著笑,一臉激動,“真的啊?黃會計那可太好了,我替其他地方受災的同志謝謝你了,你準備捐多少?”

“大伯你說,我到時候告訴我爺爺,我爺爺知道你捐了那麽多,肯定就會知道你到底有多好了。”明菲心中冷笑,知道他是退縮了,又補充了一句。

想拿整個公社大夥兒辛辛苦苦勞作半年,頂著冰雹搶回來的糧食去當政績搏名聲?那就先把自家的糧食吐出來吧。

別人的糧食搶著不心疼,相信他們家自己的糧食拿出來肯定也會很大方吧?

“我就知道黃會計是大好人!”

“那可不!黃會計,你準備捐多少啊?”

其他人也在旁邊附和著,可以說黃會計那個打算觸怒了所有人。

那點小心思誰還不懂啊,在場的誰不是人精?

黃會計現在被架了起來,臉上的笑極為勉強,如果只是郝書記和其他幾人,他還能糊弄過去,可明菲身後站著的是革委會一把手,並且她還準備跟革委會一把手說他的事情。

他敢嗎?

他不敢。

這年頭誰不怕革委會上門?不主動點,等著革委會上門來要嗎?

今天肯定要大出血了。

黃會計咬咬牙,捐了兩百斤稻子。

想到滿滿兩大口袋稻子,他的心簡直在滴血,萬分後悔提起這件事,可他也只是好心,並沒有什麽惡意啊!

兩百斤,那就是差不多兩大麻袋,兩百斤稻子換成粗糧,可以換不少呢,知道黃會計這是大出血了,明菲才沒有繼續下去。

其他人快意地看著他肉疼的模樣,還有人暗中給明菲豎了個大t拇指。

明菲笑瞇瞇的,看上去天真極了,完全沒有剛才坑黃會計的牙尖嘴利,等交完了公糧就和許素蘭去買東西,完了將東西放空了的板車上,她和許素蘭則跟其他人分開,跟著第五大隊的大隊長走了。

今天剛好差不多一周了,第五大隊上次那麽多人受傷,今天剛好可以拆線,空了的板車拉著很輕松,就算上面坐了一個小朋友也一樣,一邊走大隊長還一邊和許素蘭說話,感激許素蘭上次帶人過來幫忙。

拆線很簡單,花不了多少時間,兩人中午也沒吃第五大隊的飯,一人吃了一個公社買的包子,又吃了個蘋果,這才告別大隊長去找李老頭。

李老頭住在第五大隊最外面,再外面則是一片地,現在地裏的莊稼收得差不多了,那一座座土墳就零零散散地顯露了出來。

明菲和許素蘭到的時候,李老頭正在吃飯,看到兩人過來立刻放下碗,咿咿呀呀比劃著。

“不用不用,我跟菲菲都吃完了,過來給你胳膊拆個線,再看看你的情況。”許素蘭擺擺手坐下來。

李老頭一看,三兩口將碗裏的糙米飯吃完,對許素蘭伸出胳膊。

他胳膊上的傷不長,就縫了幾針,拆著也快,許素蘭將線拆了才提起他的身體情況。

“李同志,之前我跟你提過,你總是胃疼可能裏面長了東西,前幾天許辛夷給你看過,你這情況不太好,要好好治才行,不然可能活不久。”

明菲沒想到許素蘭居然真的就這麽直白地說了出來。

李老頭怔了下,坐在那裏思考了會兒,這才搖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胃,又對許素蘭擺擺手。

——那不治了。

“你確定嗎?雖然不容易,但許辛夷醫術很好,咱們好歹試試,能不能成都行,你活得久一點,也能多照看他們,你要是沒了,可沒人再給他們上墳了。”許素蘭對這結果並不意外,可心裏還是不好受。

李老頭笑瞇瞇的,還是搖搖頭,比劃了一個喝藥的手勢。

“還是跟以前一樣,只開一些止疼的藥?”

李老頭點了點頭,對許素蘭豎起大拇指。

許素蘭嘆了口氣,表示自己知道了,和李老頭道了別,牽起明菲的手往外走。

一直到離開李老頭家,明菲回頭還能看到李老頭站在門口送她們的身影。

“外婆。”

“嗯?”

“李爺爺為什麽不治?”

她以為許素蘭好歹會好好勸勸呢,結果居然就這麽放棄了,而且李老頭態度也太坦然了些。

“菲菲啊,死亡有時候並不可怕,沒那麽嚇人。”許素蘭順著田埂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李同志夫妻有三個孩子,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一個弟弟,現在就剩他了。”

明菲心裏一突。

“一到中元節,李同志都比其他人忙,排著隊給人上墳掃墓,他對象跟他一起長大,不嫌棄他口不能言,夫妻倆感情很好,兩人還生了三個孩子,最大的那姑娘死的時候才六歲,最小的才剛滿月,幾個兄弟姐妹也很親近,他那妹妹本來都快嫁人了。”

“死亡呢,對李同志來說,是他爸媽,他兄弟姐妹,他對象孩子過來接他了,他當然不怕。”

明菲沈默了。

許素蘭牽著明菲的手走到一座墳前,那座墳後面還長著一棵松樹,前幾天的冰雹將樹打得有點蔫,她在周圍收拾了下。

明菲心中突然一動,“外婆,這就是以前幫過你的那位女同志,也是我舅公上錯墳的那個?”

提到上錯墳,許素蘭抿唇忍俊不禁,點了點頭,“是啊,她是外婆的故人。”

提到故人,明菲突然想起之前二丫想要燒帶著趙三奶名字的磚頭時,許素蘭也燒了一塊,說是故人,那磚頭最後還跟帶著原主一家三口名字的磚頭埋在了一起。

“是李婉晴奶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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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答應的加更得等明天了,這章特別卡,我從九點寫到現在_(:з」∠)_

哎呀突然想寫個快穿,穿成配角們去世的爸爸,不過變成小動物養孩子的故事

比如這樣

孩子:爸爸,那我會不會有個小貓弟弟或者小貓妹妹?

穿成流浪貓的主角:不會

孩子:為什麽不會?

主角:因為爸爸微瑕了

孩子:什麽叫微瑕?

主角:……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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