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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給你找個新爺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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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給你找個新爺爺怎麽樣?……

他他他!

他可是準備過了年就結婚娶媳婦的, 好日子都定好了。

就初六,他們家院子也剛收拾好,這就沒了?

原本明天殺豬能分到更多肉而喜笑顏開的趙成瞬間垮下臉,整個人都帶著懵逼和無措。

那他媳婦怎麽辦?該不會以為他家就這樣, 之前那些話都是哄人的吧?

大隊長:“……”

“奶, 翠花嬸子和菲菲是看野豬朝我沖過來, 菲菲拉著我滾到一邊, 翠花嬸子把豬踹墻裏去了, 這才塌掉的。”趙二丫在旁邊小聲說。

這事吧,也不能怪許翠花, 為了救人哪裏還能顧忌那麽多,大隊長夾著獵槍看趙成都快哭出來了,無奈地抹把臉, “這事大隊會負責, 大隊明天殺了豬會給你重新修院墻的。”

泥巴墻弄的快,現在距離初六還有半個多月呢,能解決。

他更想知道野豬怎麽會下山,還一下子就是三頭,難道說山裏出了事,或者野豬又泛濫了?如果是的話,那他要上報公社, 通知其他大隊也要註意巡查,可能還要帶人上山一趟清一清了。

大隊長憂心忡忡地看著地上的豬, 揮手示意其他人先將豬擡走, 明天一起分了,而他則和明菲他們幾個一起去趙成家看看那邊那頭豬。

豬已經死了,左邊肚子凹下去了一大塊, 肋骨像是被重物撞擊一般都斷了。

大隊長不信邪地上前一步,仔細查了查這頭死得同樣很慘的野豬,最後確定是被人一腳踹死的,這才起身,目光覆雜地看著站在一邊的許翠花。

“大侄子,翠花兒可是為了救人,你可不能因為這個扣她公分啊!”一看大隊長看許翠花,趙三奶立刻擋住他的視線。

許翠花救了她孫女,還是為了救她孫女才將墻踹塌的,她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要是大隊長真要罰許翠花,她就去找他爹,讓他爹看看他這兒子怎麽欺負人的。

“就是就是,不是翠花嬸子,我命都沒了,我翠花嬸子有什麽錯,大伯你可不能找菲菲他們麻煩,不然我就去找堂爺,讓堂爺打斷你的腿。”

大隊長:“……”

幽幽地看了趙二丫一眼,要不是看在這丫頭才剛死裏逃生的份上,他現在就想將她拎起來揍屁股。

“我說要罰她了嗎?我就是感嘆翠花情急之下力氣可真大,這肋骨都斷光了,裏面內臟估計都碎了,姑你能不能別添亂?”

“救人我還罰她,以後誰敢救人?這事情我們大隊會負責的,我晚上跟老書記聊聊。”

“還有二丫,下次再胡說八道,我讓我爸親自揍你。”

有這樣天天給他找事的姑,也不知道上輩子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更可怕的是,他姑下面還養了個一看就比他活得久的孫女,這孫女還跟他姑一模一樣。

總感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也就他爸心疼這孩子親爹不疼後娘不愛,就他姑這樣,誰能欺負她們祖孫倆啊?她們不去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那那那,那菲菲和翠花嬸子救了我,翠花嬸子還救了我奶,殺了兩頭野豬,明天分豬肉是不是要多分一點給他們?”

大隊長:“……”

“分分分!我說不給了嗎?”

三頭野豬,許翠花一個人幹掉兩頭,自然應當多分點的,不用二丫說他也會這麽做,但現在弄得好像他不情願似的。

明二德蹲在那頭野豬旁邊收回手,他跟大隊長一個看法,許翠花這女人怎麽這麽彪悍,吃啥長的?

原本的許翠花瘦瘦小小的,力氣可沒這麽大,應當是這女人帶過來的。

“爸,你在看什麽?”

明菲見明二德皺著眉頭蹲在野豬面前不動,好奇地湊過去。

“我在想,你媽這力氣,這一腳踹我身上,得從前胸踹到後背吧?”明二德唏噓道,他從前也見過那種天生神力的人,只是沒想到許翠花也是。

問題是現在這位腦子還一根筋,正在跟他爭奪家主之位,他還不能像算計那些世家一樣算計她,簡直像個王八一樣讓他無從下手。

他倆某方面來說也算是“政敵”了吧?

幸虧這人腦子不太好使,比較好哄。

明菲一頭問號,不明白明二德為什麽會思考這個問題,不過她還是老實回答了,同樣壓低了聲音,“我覺得我媽現在那拳頭,一拳頭可以打死三個你。”

這下換明二德沈默了。

你可真是我的好閨女。

“我不會打你,我打你幹啥?打男人的女人不是好女人,誰家女人打男人,都要被笑話的。”許翠花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信誓旦旦地說。

“那你打我大伯他們也沒手軟啊。”

許翠花伸手在明菲腦袋上摸了摸,這才解釋,“因為在這個世界,男人才是女人,女人才是男人。”

這話有點拗口,但明菲卻懂了。

許翠花的意思是,這個世界的男人相當於她那個世界的女人,女人相當於那個世界的男人,所以她打起來毫不手軟。

她不屑於欺負人。

——當然了,只是長了人臉,其實不是人的畜生另說。

大隊長擺脫難纏的趙三奶和趙二丫,回頭就發現這一家三口蹲在那裏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麽東西,“翠花兒,沒事就先回去洗洗吧,菲菲還好,你這身上可都是血呢。”

三個死前見多了血腥的人這才若無其事地站起來。

這時候把那兩頭豬擡頭的人也過來了,準備將趙成家這頭也一起擡走,明大德也在其中。

看到明菲一家三口站在這裏,也聽說明菲和趙二丫差點被野豬撞上,明大德心中可惜怎麽就被攔下來了呢,要是這丫頭真被撞一下多好。

就這丫頭的身子骨,被兩三百斤的野豬撞一下,不死也殘。

這野豬也真是廢物,居然被許翠花一個女人阻攔了,沒把許翠花也一起撞死。

甚至不用撞死,能撞傷也好啊。

註意到明大德帶著惡意的目光,明菲歪著頭看過去,隨後拉了拉許翠花的衣擺,“媽媽,大伯為什麽這麽看著我,好像很遺憾的樣子,是在遺憾我沒被撞到嗎?”

許翠花眉頭一皺,冰冷地看著明大德,對上她的眼睛,明大德嚇了一跳,幾乎下意識退到旁邊的人身後。

沒辦法,短短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他就被打了三次,還一次比一次重,他這會兒那條脫臼的腿雖然已經覆位了,可被許翠花這麽一看還是覺得隱隱作痛。

許翠花嗤笑了聲移開目光,其他人見了也小聲竊笑,明大德惱火卻沒有辦法。

“沒事,應該是菲菲看錯了,大哥應該是以為菲菲嚇到了,想著明天分你點肉給你補補。”明二德摸了摸明菲的腦袋,笑盈盈地說,“大哥,你應該只是心疼菲菲嚇到了,而不是真的可惜豬沒撞上吧?”

明大德:“……”

不敢吱聲。

說什麽?前者他t要分豬肉出去,自家豬肉就少了,按照明二德這沒良心的模樣,還不知道會搶多少,後者……後者許翠花那個瘋女人可能現在就會上來抽他。

家裏其他人沒過來,他才不想這時候招惹這犯病的夫妻倆,還有那小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等上前看過躺在趙成院子裏的野豬,明大德剛才的憋屈就變成了更深的畏懼與後怕。

——這是許翠花踹出來的?

這他媽……

要是許翠花昨天晚上踹他的那一腳像這樣呢?

他還沒有野豬皮厚耐造,野豬肚子都塌進去了,落他身上,他還能活嗎?

不止明大德,其他看出來的人也紛紛用一種驚恐又帶著敬仰的目光看著許翠花。

壯士啊!

難怪能一刀就將野豬腦袋砍飛。

正在這時,明菲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手裏還拎著籃子的許素蘭快步走過來,沒管地上的豬,先是看看明菲,又明二德和許翠花,最後目光落在身上濺了不少血的許翠花身上。

確定她身上沒什麽傷,許素蘭這才放下心來,隨後氣急敗壞地擰住她的耳朵,“啊!沖上去打野豬?那麽多人你往前沖?就你能是吧!”

她隔壁大隊有小媳婦胎位不正,生得有些難,就把她叫了過去,結果她給人接生回來就聽說野豬下山,她閨女沖在最前面。

她就離開一天而已!

人家都誇她閨女勇猛,可許素蘭卻快要嚇死了。

那是三四百斤的野豬啊!

狼遇上都要避開,她閨女拿著把柴刀就上去了?

“誒誒誒媽!輕點!輕點,耳朵要掉了啊!”

剛才還威武雄壯,一臉霸氣的許翠花歪著頭不敢掙紮,怕小老太給摔了,口中只能求饒,哪裏還有剛才那副煞神的模樣。

“外婆外婆!媽是為了救人才冒險的!”

“大妹子快松手,翠花這麽好的閨女你怎麽舍得呢。”

“許奶奶不要打翠花嬸子,她救了我奶和我……”

“……”

“素蘭嬸子,翠花厲害著呢,她也知道錯了,下次不會冒險的。”大隊長也趕緊攔著,說到這裏可疑地停頓了一下,隨後看向許翠花,“翠花妹子,你下次應該不會冒險的吧?”

大隊長想到那件事之後許翠花這半個月幹的事情,突然不確定了。

這都打了多少架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下次肯定會小心,媽你先松手,耳朵要掉了,真的要掉了!”

“媽,翠花知道錯了,我會看著她的,這次是我的錯,沒攔著。”明二德看許翠花吃癟心裏偷笑,不過為了防止被這女人私下裏報覆,他還是說了幾句好話。

許素蘭當然知道許翠花是為了救人,可不妨礙她這當媽的擔心自己閨女啊!

她可就這一個閨女!

憤憤地松開手,許素蘭又瞪了她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賬!”

氣死她了!

菲菲和二丫就算了,那時候情況緊急,那另一邊那麽多人,她一個人沖上去?

許翠花和明菲先跟著許素蘭回去了,明二德則留了下來,又和大隊長老書記說了一會兒話,然後才離開。

他離開的時候剛好看到明大德回家,對他笑了下。

明大德對上他的笑卻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總覺得老二這家夥又在琢磨什麽東西。

三番五次的,明大德是個識時務的人,他是真的對這一家子有心理陰影了,從上到下沒一個好相與的,以前怎麽也沒想到,向來老實孝順的老二能翻臉不認人。

親爹親媽都能縱容家裏媳婦打,他這當哥的算什麽?

三百塊錢他確實眼饞,就算分他一半,他都能給家裏起個大房子,可比起錢,還是他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他回去得跟家裏說說,以後離明二德那一家子遠點。

想到家裏燒了肉,明大德回家的步伐也快了起來。

他們家除了他沒出來看熱鬧,就是因為家裏燒了肉,熱鬧哪有肉重要,他們又不是趙三奶。

“爸爸你回來啦!”

明菲看到明二德,立刻小跑迎上來,興致勃勃地問他跟大隊長說了什麽。

她可不信明二德沒事會專門留下。

“當然是提醒一下大隊長,好好的野豬為什麽會下山啊。”

金蛋這次可是又差點害死了人,要不是許翠花出現及時,趙二丫可能會直接夭折,而其他人也可能被野豬獠牙頂破肚子。

上次是明菲,這次是大隊其他人。

這種事情明二德怎麽可能不提醒大隊長?惹得野豬下山找孩子,差點害死人,還想分豬肉?還想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那他肯定要好心點,不能讓大隊長被蒙在鼓裏。

講道理,明菲一點都不意外。

在原主的記憶中並沒有野豬下山這回事,原主在山上也沒有遇到狼和野豬大戰。

那時候原主父母剛死,那一家子正想將她家的一切都據為己有,金蛋忙著有自己的新房間,大隊差不多年紀的半大孩子也不會像這次一樣嘲笑他,他自然不會閑得沒事帶銀蛋上山,也就沒有遇到那頭腿受傷的小野豬。

估計就是這樣,所以才沒有野豬下山這回事的。

大概因為蝴蝶效應,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多的事情與原主記憶中不同,不過明菲倒是沒慌。

她又不是靠原主記憶帶來的情報先知生存。

“好了,等你媽好了咱們就吃飯吧,晚上這麽冷,感覺這天要下雪。”

確實冷。

明菲覺得自己手指都快凍掉了,在後世因為溫室效應,冬天已經沒那麽冷了,至少沒現在這麽冷,穿個毛衣套個厚外套就好,在室內有空調甚至連外套都不用穿。

可現在,即使差不多的地點,她也覺得自己呼出來的氣都快結冰了。

吃完了飯,明菲自己往熱水瓶裏灌了爐子上的熱水塞進被窩,隨後心滿意足地在許素蘭之前住的那間屋子住了下來。

惦記著第二天的殺豬菜,明菲一大早就醒了,昨天晚上差點出事的趙二丫也跑了過來,精神奕奕的居然沒有做噩夢。

“菲菲我們快走吧,今天有五頭豬要分,我大伯說早點開始,中午吃殺豬菜。”趙二丫興奮地說,把一個雞蛋塞到明菲手中,“給你,我奶說謝謝你和翠花嬸子昨天救了我,今天下的蛋給你吃,就不留著賣了,晚上我奶還說讓你帶我翠花嬸子和二德叔去我家吃飯,好好謝謝你。”

“我嬸子呢?”

如今,許翠花已經成為趙二丫最大的偶像了。

聲明一句,她之前的偶像是大隊長他爸,因為大隊長他爸能追著大隊長抽。

“我媽好像被叫去幫忙壓著豬了。”

昨天大家已經見識過翠花同志的勇猛了,今天殺豬就有人來請她幫忙按著豬。

“那咱們也趕緊走吧。”

今天可是大日子,大隊能來的人都來了,整個曬谷場熱鬧得很,一看明菲和趙二丫過來,立刻有小孩圍過來。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明菲熟悉熟悉。

……要是能跟許翠花熟悉一下,那就更好了。

哪個小孩不希望自己變成許翠花這樣殺起野豬來跟殺雞似的,還能一腳踹死野豬的人呢。

以前明菲身體不好,也不怎麽跟他們玩,他們跟她是真的不熟悉。

現在麽……

不熟悉沒關系啊,玩著玩著不就熟悉了。

許翠花很忙,明二德也站在大隊長旁邊不知道在說什麽,明菲沒去打擾兩個大人,跟一群小孩坐在一起。

祝小七過來就看到明菲坐在一堆小孩中間,自己也沒上前,就隨便找了個地方站著,等著分豬肉。

他已經盤算好了,到時候分到的肉就不留了,拿去跟比較富裕的人家換糧食,這個年就能過去了,等來年開春,山上動物多,吃的東西也多。

金蛋兄弟幾個過來也不想靠近明菲,站的地方居然距離祝小七很近,看到祝小七朝那邊張望頓時嗤笑,“喲,小叫花子又過來了?”

祝小七沒理他。

在他眼裏金蛋兄弟真的腦子有點毛病。

而金蛋顯然想起上次栗子的事情,見祝小七繃著臉不理自己,更覺得對方是在瞧不起他。

自從家裏被許翠花兩口子收拾過,現在金蛋就很敏感,小霸王總覺得別人在笑他。

“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媽!金蛋又在欺負小七哥,他是不是記恨小七哥救了我,把我帶下山,沒讓我在山上出不來啊?”

金蛋的手還沒碰到祝小七,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喊了出來,而隨著這一聲,本來在看殺豬的眾人紛紛看了過來——自然也包括明二德和許翠花。

金蛋嚇了一跳,立刻後退t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你別胡說!我才沒有!”

“沒有沒有,菲菲你誤會了,金蛋在跟祝小七開玩笑呢,他倆玩呢,怎麽會因為他帶你下山記恨他!”趙秀蘭沖過來一把拉住金蛋,幹笑著解釋。

許翠花把野豬一腳踹死了啊!

她還一刀就將野豬腦袋砍下來了!

她兒子要是被她盯上怎麽辦?

趙秀蘭已經沒了以前的囂張氣焰,短短半個月時間,她真的要被許翠花和明二德折騰出心理陰影了,昨天夫妻倆躺在床上,基本奠定以後離那一家遠點的原則。

招惹不起。

“哦,原來是這樣啊,小七哥,你救了我,是我救命恩人,我們一家子都感激你,金蛋肯定不會因為這個找你麻煩的。”

言下之意,金蛋找祝小七麻煩,就是記恨祝小七救了明菲,希望明菲死山上,那許翠花和明二德自然不會讓。

金蛋:“……”

他以後還是離祝小七遠點吧,不然肯定會被那個瘋女人盯上的。

許翠花腳下還踩著大隊養的豬,盯著金蛋冷笑,“祝小七可不止是我家菲菲的救命恩人,也是你明金明銀的,我家菲菲要真的在山上出什麽事情,你猜你們倆現在還能不能有命活?你以為你們還能站在這裏不成?”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許翠花也完全不掩飾她對於這件事的在意以及兇狠,至於會不會讓其他人因此懼怕,許翠花不是在意這些的人。

不招惹她,她閑得無聊去找人麻煩?

可麻煩到面前,許翠花可不是怕事的。

趙秀蘭一手金蛋一手銀蛋,母子三人都是臉色煞白,沒有一點血色。

許翠花的眼神告訴他們,她是認真的。

如果那天明菲沒能好好下山來,金蛋兄弟兩個絕對活不了,所以許翠花才說,祝小七不但是明菲救命恩人,也是金蛋兄弟兩個的。

其他人都被許翠花這煞神模樣嚇到了,不過想到明菲從小身體不好,好不容易才養大,而且還會是許翠花唯一的孩子,大家其實也能理解。

誰要是害了自家孩子,他們也得要那孩子償命!

可別說什麽對方是孩子,不是有意的,那他的孩子就該死,就不可憐了?何況那事情金蛋還是故意的。

明二德見大隊長和老書記臉色都不好看,輕笑了聲,“哎呀,嫂子你也別怕,畢竟金蛋要不想害菲菲,我家翠花也不會把他怎麽樣,大家也理解下,我和翠花畢竟就這一個寶貝疙瘩,自然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這話聽上去似乎在安撫大家,可明二德意思很明顯,你不害我閨女自然沒事,既然想害我閨女,那就等著付出代價。

別說那麽多有的沒的。

道歉?

懺悔?

去當著受害者的面道歉懺悔吧。

金蛋這小子向來張揚跋扈,在整個小明莊都是數一數二的,而銀蛋看著不起眼,可明二德對他並無好感,這兩個人,包括明大德趙秀蘭他們,真的可能會因為祝小七將明菲帶下來而針對欺負他。

趙秀蘭和明大德或許還不會做什麽,可金蛋絕對不會忍。

而偏偏祝小七在小明莊無親無故,孤身一人,還比金蛋小了三歲——是個非常好欺負的對象。

金蛋現在不敢對明菲做什麽,可祝小七背後沒有許翠花這個讓金蛋畏懼的人,金蛋幾乎必然會將在明菲這裏吃到的癟轉嫁到祝小七身上去。

欺軟怕硬,金蛋跟明大德一模一樣。

明菲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今天幹脆趁機將事情挑明了。

祝小七幫了她,她不可能讓祝小七因為幫了她而招惹金蛋這樣一個麻煩。

所以她需要提前解決這個麻煩。

幫了人,就應該擁有正面的結果,負面的結果應當由被幫的人處理好才對。

這就是明菲的態度。

許翠花和明二德也是這麽想的。

“小七哥,要是金蛋銀蛋找你麻煩,一定要告訴我,我帶我媽給你出氣去,你可是他恩人!”明菲一邊說一邊朝金蛋挑釁,“我們家可不是知恩不報的人。”

“……我沒,我就是想和他,和他說說話。”

就算之前有,現在也不敢有了。

老書記顯然看明白了,見大隊長想說什麽,扯了扯他的衣袖阻止了。

這個插曲很快就過去了,明菲跑過來,往祝小七手裏塞了一把香噴噴的炒花生,又回去看翠花同志殺豬。

一共五頭豬,盡管野豬的肉沒有大隊養的好吃,但他們不嫌棄啊,有肉吃就不錯了,整個曬谷場都熱熱鬧鬧的,旁邊還有人架著鍋,裏面燒著熱水,就等著做血豆腐了。

幹活的人多,殺豬也快,不過大家在剁開那頭野豬時,盡管早就知道裏面情況,可看到還是嚇了一跳。

內臟幾乎都碎了,肋骨折成幾截插在碎肉中,可想而知許翠花情急之下這一腳到底有多重。

大隊長對許翠花豎起大拇指。

“大伯,我翠花嬸子是不是特別厲害?”趙二丫只要想到馬上能吃肉,頓時就不怕血腥了,湊到大隊長旁邊喜滋滋地問,“我要讓翠花嬸子教我,將來給我奶找肉吃!”

明菲伸頭看了一眼,隨後身體後仰——翠花同志放到她前世,妥妥一個力量系異能者。

人間兵器啊!

到了分肉環節,大隊長先宣布了一件事。

——明大德一家只能分兩頭大隊養的豬,三頭野豬沒有他們的份。

明老太幾乎立刻就跳了起來,“憑什麽不給我們家分?我們家不是大隊的嗎?”

“就是啊大隊長,你不能這麽偏心,這可是大隊的肉,每個人都有才對。”趙秀蘭一想到自家分到的肉少了一半,立刻就不幹了。

今年分的肉多,她還想著初二回娘家的時候帶一點呢,結果大隊長說野豬肉不分給他們了?

大隊長沒管跳腳的婆媳兩個,只看向明大德和明老頭,“昨兒野豬好好的怎麽會下山的?你家金蛋偷了小野豬,導致三頭大豬追著孩子下山來,差點害死了人,還指望分肉?”

金蛋一楞。

其他人還沒想到這一層,一聽大隊長這麽說,頓時嘩然。

昨天雖然沒什麽人受重傷,可還有好幾個傷到了的,結果現在才知道野豬下山居然是因為金蛋?昨天可差點就死人了!

肉是好東西,但再好的東西有人命重要?

“我說呢,孩子上山玩都沒看到過野豬,咋突然就有野豬下山了。”

“我說叔,你家金蛋也不小了,過兩年都能說親了,做事還這麽毛毛躁躁的可不行,上次是菲菲,這次是野豬,下次是啥?”

“孩子他爸腿腫了那麽一大塊,差點被那野豬頂翻,原來是你小子惹的禍?”

趙成一想到自家塌了的院子,怨氣簡直比鬼重,逮著人就是一頓噴,原本氣焰囂張的明老太和趙秀蘭一看這樣,頓時吶吶不語。

“這次野豬就不分你們了,也給金蛋吃個教訓,總這麽下去不行,孩子都耽誤了。”

“行,就這麽辦吧,金蛋的事情對不住大夥兒,回去我會好好說的。”明老頭一看金蛋這次惹了眾怒,當即說道,隨後瞪了一眼明老太,“沒見識的女人將孩子都寵壞了!”

明菲聽著明老頭這一套說辭,差點笑出來。

真就有事女人沖鋒陷陣,順便背鍋啊。

惡心的玩意!

明大德一家分了豬肉將肉送回去很快就回來了。

因為翠花同志的努力,他們家分的肉更多,一直到許翠花結束才將肉送回家去,等明菲再跟著人回來,曬谷場已經飄著殺豬菜的香味了。

沒什麽肉的大骨頭在鍋裏咕嘟咕嘟轉,奶白的湯帶著濃郁的鮮香,一堆小孩拿著碗在那裏排隊喝湯,另一邊則是大白菜燉豬下水,裏面放了不少幹蘑菇,滿滿兩大鍋,主食則是這年頭常見的窩窩頭。

不過放湯裏泡一泡,帶著肉香的窩窩頭也比平時美味百倍,完全沒有那種幹得刺啦嗓子的感覺。

本來趙三奶感激許翠花救了趙二丫,晚上想請他們一家三口過去吃飯,不過最後還是被明二德給拒絕了。

這年頭誰家的糧食都不多,趙二丫現在不能拿公分,趙三奶年紀也大了,一個人賺公分兩個人用,實在有些拮據。

到家後明菲看著三斤豬肉和五斤野豬肉,還有兩個豬蹄,幸福地瞇起眼睛。

好多好多肉!

豬蹄……豬蹄……花生豬蹄……軟爛Q彈,口感絕佳的豬蹄……

“想什麽呢?口水都要掉下來了。”明二德在身後拍了拍她的腦袋詢問道。

“在想豬蹄怎麽做好吃。”

“想吃明天讓你媽給你t做。”

明菲眨了眨眼,看上去無辜極了,“可是爸爸,今天才是我媽做飯,明天好像輪到你做飯了。”

但是今天吃殺豬菜,所以許翠花中午沒做,晚上他們吃得也比較簡單。

明二德:“……”

他也想到這一茬了,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面無表情地看著小閨女。

“菲啊,你也六歲了,是個大孩子,以後還是咱們一家三口輪流來吧。”

明菲:“……”

是人嗎?我現在還沒有竈臺高啊!

明二德似乎看出了明菲的控訴,重新掛上笑容,“沒關系,家裏有小板凳,站在小板凳上就能夠得著了。”

明菲決定跟新爹絕交一天。

路過的許翠花聽了這話沈思片刻,覺得有點道理,“大女人不能整天只顧著家裏的一畝三分地,鍋前屋後地繞,但做飯得會,將來有啥事情自己解決……不如明天早上菲菲試試吧?”

明菲決定跟新媽也絕交一天。

考慮到一家三口都是西貝貨,大家有事情一起分也正常,明菲一邊唉聲嘆氣一邊答應下來,“好的吧,那明天我試試。”

我才六歲啊!

但王爺將軍都能幹了,她有什麽不能的,做唄。

許翠花和明二德對視一眼,隨後笑了出來。

“逗你呢,還沒腿長的小丫頭。”

“走路上都不一定看得見,這麽大點做什麽飯。”

明菲:“……”

你們不讓我幹我是很感動,但沒必要人身攻擊吧?我才六歲,我還會長高的!

還有你們倆天天鬥得跟鬥雞似的,怎麽還聯合起來逗我呢?

逗小孩這麽好玩嗎?

逗小孩真的很好玩,尤其是逗明菲這個假小孩,反正第一次當爹媽的許翠花和明二德都很高興。

“對了菲菲,我給你換個爺爺怎麽樣?”

笑完了見孩子氣鼓鼓的樣子,明二德話風一轉問道,他這話一出來,許翠花和明菲紛紛看了過來。

“啥意思?啥叫給我換個爺爺?你要給明大奶重新找個老伴兒?”

不能吧?

總不能是二德同志今天看到明老頭對明老太的態度,又心軟了吧?

想想也不可能啊。

“想要他倆離婚不容易吧?”

這下換明二德沈默了,“……你們倆想哪裏去了,寧拆十座廟,不拆一門親沒聽過?他倆過得好好的拆了幹嘛?”

“那,要是將來我對象對我不好……”

爹你應該不是個老封建吧?根據最近的接觸不像啊。

“那就先離婚再讓他消失。”明二德一聽這話想到這個可能,頓時一臉陰惻惻,一看就是個大反派,“可不能頂著渣滓遺孀的名頭。”

明菲:“……”

“我就說不靠譜,還是娶個男人回來給你相妻教女更合適。”

入贅?好主意啊!

明二德第一次覺得,許翠花的提議很好,於是轉而看向明菲,面對兩人灼灼的目光,明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我努力娶個男人回來?”

許翠花滿意地拍拍明菲小小的肩膀,“媽會好好教你本事的,保證那些小男人看到你就臉紅心跳,尖叫著要嫁給你!”

“爸也會註意好男兒,給你把把關,提前給你篩選好的。”

明菲又沈默了。

你們倆在這件事上態度還真是一致啊。

“……要不,我們還是說回之前的話題,看看我爸說的換個爺爺是什麽吧?”

親,我才六歲,討論娶男人的事情是不是有點早了?

“哦對,說回這件事,就是說你爸我呢現在沒爹沒媽,給自己找個爹沒什麽問題吧?”

“剛好馬上過年了,給自己換個爹慶祝一下。”

明菲這下懂了,這是想要和明老頭他們徹底割席。

那她自然樂見其成的,她也很討厭和那一家子扯上關系,不過……

“爸爸,那你是準備給自己找個活爹還是找個死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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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菲菲:活爹?死爹?總不能給自己找個活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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