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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雙死 門被拉開,德拉林踢著步昂首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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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雙死 門被拉開,德拉林踢著步昂首闊步……

門被拉開, 德拉林踢著步昂首闊步地走進大廳,他滿面紅光,嘴裏振振有詞地念叨著:“真好, 全解決了。那個什麽狗屁聯盟的領頭人抓到了, 羅格的案子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一看見端坐著的安黛特, 他就揮揮手,讓仆人全都退下, 然後親昵地坐到安黛特旁邊, 說道:“你知道嗎?最近的煩心事一夜之間全解決光了。費藍拜托我解決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倫敦城內暴亂的策劃者也抓到了,值得一提的是, 那個瘋子羅格指控的鐵匠姐妹好像也快找到了。”

安黛特楞了一下,然後問道:“什麽鐵匠姐妹?”

德拉林摟住安黛特的肩膀, 說道:“我沒告訴過你嗎?羅格被抓緊監獄後, 一直咬定是蘭開夏郡的一對姐妹在聯手害他。說實話聽他說的那些歪七扭八的話,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瘋了。但昨天我和費藍去了喬伊家一趟, 居然真的問出了那對姐妹其中一個的下落。”

他頓了頓, 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後補充道:“不過, 我總覺得喬伊的那個跟班有點奇怪, 但再怎麽問也問不出更多消息了。算了,不重要了,反正都快解決了。”

安黛特捧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她靠在德拉林的肩膀上, 餘光裏卻總瞥見身後花園大玻璃窗後的朱蒂斯。

德拉林似乎註意到了安黛特的心不在焉, 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看上去不太開心的樣子。”

安黛特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

德拉林點了點頭,一把拿過桌上的茶杯, 企圖將其一飲而盡。

情急之下,安黛特又後悔了,她抓住了德拉林的手臂,惶恐地看著他,然後不自然地說道:“等等。”

德拉林困惑地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安黛特,擔憂地問道:“你怎麽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安黛特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後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可能是最近比較累吧。你說的那對姐妹還發生了什麽,你跟我說說吧,我很好奇。”

德拉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放下了茶杯,又重新摟住安黛特,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麽好奇,那我就具體跟你說說。不過我原本也是想問問你認不認識這對姐妹的。”

“這對姐妹來自蘭開夏郡,其餘家人均已死亡或失蹤,因此只有她們二人相依為命。一年前,妹妹因涉嫌女巫罪名被捕入獄,姐姐幫助其越獄。二人似乎逃到倫敦,改頭換面地重新生活。羅格說,姐姐就是喬伊身邊的跟班,喬伊則透露,妹妹是一個唱詩街的藥師。”

安黛特苦澀地看著眼前的瓷杯,內心掙紮萬分。

“對了,你離開倫敦的那幾年是不是在蘭開夏郡,你認識這對姐妹嗎?”

安黛特連忙搖頭否認道:“不、不是,我那幾年只是在倫敦周圍的鄉郡旅游觀光罷了,我從沒聽說過什麽鐵匠姐妹。”

德拉林略微失望地說道:“好吧,我還以為你會認識她們。不過不認識也沒關系,事情快解決了。”

“那暴亂的策劃者是怎麽回事?也抓到了嗎?”

一提起這事,德拉林就覺得神氣,他自信滿滿地說道:“說來還真是難以置信,昨天的十字街口居然又在集會,她們竟敢一而再再而三明目張膽地搞這些!還好有人通風報信,我的警衛馬上接到消息出動逮捕,這才把那個什麽聯盟發起人抓下來了。”

安黛特應了兩聲後,便不再說什麽。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瓷杯,腦海中想到的卻還是花園。

逃出磨金塔後,她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又重新獲得了這樣平穩而幸福的生活。如果可以,她想把在蘭開夏郡的那幾年盡數銷毀。但如今,朱蒂斯找上門來,她已經無法再逃避……

德拉林還是覺得很困惑,他認真地看著安黛特問道:“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怎麽覺得你今天有點魂不守舍的?我們的兒子呢,在花園玩嗎?我們一起去看看他?”

“不——不要!”安黛特又一把拉住了正要起身的德拉林,驚慌失措地說道。

“你到底怎麽了?安黛特!”德拉林被安黛特三番兩次的怪動作搞得有些煩了,他抓著安黛特的肩膀質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了?!你這麽變得和我們剛結婚一樣莫名其妙的,到底怎麽了?不要跟我說你又做了什麽奇奇怪怪的夢!”

安黛特顫抖著說道:“沒有,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只是有些累,希望你陪陪我。”

花園的大落地窗直映入安黛特的眼底,她緊緊攥著德拉林的手,生怕他轉頭看到這駭人的一幕。

綠蔭如蓋花團錦簇中,朱蒂斯一手捂著男孩的嘴,一手掐在他脆弱的脖頸上,不耐煩地盯著她。盛夏驕陽,那刻毒的眼神卻像是從地底挖出來的行刑劍般,冷冽得不像話。

安黛特心下絕望,她根本不想放棄現在擁有的幸福生活,但與此同時她又清楚地知道如果她再優柔寡斷,朱蒂斯一定會當面殺了她剛學會走路的小兒子。

安黛特的目光又落到德拉林拿起又放下的那杯茶水上,她顫栗著端起漂亮的瓷杯,捧到德拉林的嘴前,不自然地說道:“對不起,我最近很不對勁。你先喝水吧,再陪陪我,好嗎?”

德拉林冷哼一口氣後,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又重重地放到了桌上。

安黛特一直抓著德拉林手臂的手忽地松開,她顫顫巍巍地起身,向後退了一步。

德拉林皺著眉頭,妻子的反反覆覆搞得他心神不寧,他剛想破口大罵,就覺得一陣詭異的絞痛自胸口爆發,而後又飛速蔓延到全身。手指開始劇烈抽動,身體也無法受控地前後起伏,德拉林面容抽搐,強撐著搖搖晃晃起身撲向安黛特,怒吼道:“你到底在幹嘛?!“

強烈的恐懼和慌張讓安 黛特恨不能立刻離開這裏,她一把推開德拉林,想去花園抱住她的小兒子。只是還沒走幾步,她就看見朱蒂斯面無表情地提起孩童的脖頸,手指驟然發力,細小的胳膊和雙腿在空中踢個不停,墨綠的眼瞳無助地瞪圓,恐懼成了唯一可見的顏色。

隔著厚厚的窗,小兒子嗚咽的求助似乎仍漏過朱蒂斯的手掌直達她的耳朵。

安黛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她失控般地尖叫出聲,“不要!不要這樣!”

可惜朱蒂斯始終冷冷地看著她,似乎毫不關心毫不在意她說了什麽。

安黛特發瘋般飛撲向後花園,腳步踉踉蹌蹌,甚至差點被巨大的花瓶絆倒。她壓抑地捂住嘴巴,恐懼的眼淚卻不斷流下。

終於,如詛咒般的惡行出現了。

朱蒂斯手一松,可憐的孩子像沒骨頭的蟲一下就掉到了土地裏。被精心養護的花園迎來了它最年幼的主人,也是它最肥厚的養料。

安黛特崩潰地嚎啕大哭,她的孩子被裹在得體的衣服裏,隔著窗,甚至看不見清楚的臉。但她再清楚不過,朱蒂斯絕不會手下留情。

朱蒂斯冷漠地走向花園與大廳相連的門,在進門時,她甚至從容不迫地抖了抖鞋上蘸的泥土。她一步步走向大廳,略過趴在地上歇斯底裏的安黛特,徑直走向躺在沙發上面如土色一動不動的德拉林。

在確認德拉林已經死亡後,她如釋重負地坐在了沙發上,而後長呼一口氣,心情不錯地看著安黛特。

安黛特倒在地上,她沒有勇氣走去花園,也沒有勇氣去看德拉林。絕望的淚水不斷奪眶而出,痛苦的回憶層層翻湧勢要將她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安黛特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你不是說我殺了德拉林,你、就會放過他嗎?”

“我、我還答應你,在德拉林死後,將所有的土地和金錢轉讓給你。你為什麽要這樣?”

朱蒂斯平靜地說道:“如果他長大了,一定會來找我們覆仇。既然如此,他有什麽長大的必要嗎?”

“不會的,不會的。他很乖巧,他不會那樣的。”安黛特連連否認,但話一出口,她又反應過來再怎麽否認都沒有用了。

“這世上應該沒有人會仁慈到和自己的殺父仇人和平共處吧。”

安黛特跪倒在地,絕望地痛哭。尖銳的哭聲回蕩在空曠的莊園裏,像一柄刺人的匕首。

朱蒂斯並不打算再說什麽,而是直接在德拉林身上找有用的東西。她把德拉林的外套翻出來,所有口袋內襯全都掏了一遍,生怕漏過什麽有價值的。

但除了幾把鑰匙,幾封書信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東西了。

朱蒂斯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後,面對安黛特冷冷地說道:“我還需要一封信來讓他們釋放科林斯,信的內容我已經擬寫好,你只需要找出德拉林的印章蓋上去即可。”

安黛特怔怔地看著朱蒂斯,嘴唇張開又合上,半晌,才自欺欺人般露出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

朱蒂斯拿出那封提前準備好的書信,彎下腰遞給安黛特,同時耐心地叮囑道:“媽媽,從此以後,你的家人只剩下我和科林斯了,你不會選錯的。”

安黛特麻木地接過信,身體僵硬,眼神渙散,沒有焦點。

朱蒂斯在安黛特耳邊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想,如果一開始就拒絕我或者一開始就告訴德拉林,事情會不會變得更好。”

“不會的,永遠不會。從你邀請我到這裏的時候,一切就再不可能逆轉。即使你不願意給德拉林下毒,我也能自己了結了他。所以看開點吧,無論你怎麽選擇,都只有一條可以走的路。”

安黛特苦笑著,本就疲倦的臉因驟變而顯得更加蒼老波折,她看著那封信,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朱蒂斯又補充道:“至於德拉林和那個孩子的屍體,你知道該怎麽處理的。”

“就像你當時選擇在磨金塔縱火那樣,就可以了。”

安黛特似笑非笑地叫了出聲,她的壓抑和痛苦無處發洩,只能化作無人理會的悲號兀自歌唱。

走出德拉林的莊園後,朱蒂斯洩氣般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回頭看了看這座金碧輝煌即將死於火災的宮殿,捏緊了手中要提交給執行法官的信,自嘲地笑了笑。

時間不多,不知現在法院前鬧得怎麽樣了。

她得快點趕去監獄把科林斯救出來,至於喬伊心心念念等待的這個好消息,未來自然有人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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