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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工匠坊 科林斯的小攤成功支起來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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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工匠坊 科林斯的小攤成功支起來了,可……

科林斯的小攤成功支起來了, 可惜朱蒂斯沒法去幫忙。旅館附近的工匠坊陸陸續續開門了,朱蒂斯帶著那柄小匕首打算去碰碰運氣。

臨出門時,艾裏太太還祝她好運。朱蒂斯知道, 這個不茍言笑的小老太太其實比誰都好, 否則怎麽會有一間這樣的旅館的誕生。

科林斯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門時, 她甚至想幫科林斯提到攤位,還好在場的沃林攔下了。艾裏旅館沒有一個人想看到這個心地善良的老太太幹活。

這幾天, 在朱蒂斯閉門不出苦於求職時, 科林斯幾乎和旅館裏的所有房客都混熟了。這個在一開始陰郁恐怖勉強容身的旅館變成了像家一樣溫馨的社區。

不知是不是艾裏太太有意為之,旅館裏連一個男性房客都沒有。進進出出的都是女人,讓人放心得很。上至和艾裏太太差不多大的滿頭白發的老人, 下至剛學會走路的幼兒,這家旅館集齊了全年齡段的女性。

朱蒂斯順著那日的記憶走到了昂克鐵匠鋪, 昔日緊閉的大門如今掛上了開業的招牌, 透過偌大的窗戶可以看到裏面有一男一女正在激烈地爭辯什麽。

朱蒂斯猶豫再三, 還是推開了門。

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在看到朱蒂斯的剎那瞬間收聲, 他們換上得體的微笑, 註視著推門而入的客人, 仿佛剛剛的爭吵都是幻覺。

“您好, 請問您需要什麽呢?我們這裏售有幾乎所有種類的鐵器,從日常生活所需的餐桌用具到上戰場用的重甲利劍,這裏都有。值得一提的是,這裏所擺放展覽的兵器曾被凱西王子帶上戰場過……”

朱蒂斯環視整間鐵匠鋪, 激動之情難以掩蓋。

這家鐵匠鋪的墻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鐵器, 從精巧的叉子到沈重的鐵劍,從最常見的馬蹄鐵到最不常見的頭盔,這裏全都有。它們有的嶄新光潔, 有的已痕跡斑斑,但不可否認,每件鐵器都鑄造得非常完美。輪廓上挑不出問題,材質更是上乘。

那位給朱蒂斯介紹的老婦看她如此沈迷,索性閉嘴讓她自己參觀。

走完這一圈,朱蒂斯忽地有些發怵。她摸著袋子裏那柄細細小小的匕首,一時難以開口。這家店應該不缺好工匠吧……

鐵匠鋪沒人再說話,剩下大眼瞪小眼的夫婦倆和徘徊踟躕的朱蒂斯。

這些鐵器一件比一件重工,身為鐵匠的朱蒂斯很清楚,制作這些器件的人的技藝遠超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還要自討沒趣嗎。但來都來了,就這樣出門未免太可惜。

她鼓起勇氣問道:“請問,你們現在還招鐵匠嗎?”

櫃臺前瘦骨嶙峋的男人和朱蒂斯跟前的老婦對視了一眼,沈默片刻後問道:“呃,你替誰來應聘?”

朱蒂斯被這個問題搞得有點糊塗,她看著那個男人說道:“我不替誰來應聘,我要應聘。”

氣氛更加詭異了,老婦上下打量著朱蒂斯,挑剔地說道:“你看上去可不像是個鐵匠。”

朱蒂斯不想去探討什麽樣像是一個鐵匠,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就是鐵匠,我是一個工作多年的鐵匠。”

老婦似乎有些掃興,繞過朱蒂斯回到了櫃臺內。

朱蒂斯徑直走向櫃臺,面對那兩人說道:“請問是不招鐵匠了嗎?”

那個頭戴小帽約莫五十歲的男人一邊給手中精細的小叉子拋光,一邊不耐煩地回答道:“當然招,但你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

“為什麽?”朱蒂斯著急地問。

那老婦接過男人的話茬說道:“沒有為什麽。你看起來不像是個鐵匠。”

朱蒂斯惱怒地說道:“什麽不像個鐵匠,我就是鐵匠!我的父親是個鐵匠,我從小就跟著他學鍛造。從最常見的馬蹄鐵到不那麽常見的匕首,我都鍛造過。憑什麽說我沒有鐵匠的樣子?”

“你說,你的父親是個鐵匠?”

朱蒂斯深吸一口氣,平覆好自己的心情後說道:“是的,他是我們那塊有名的鐵匠。”

那老頭自顧自地發問,手裏忙著自己的活,連正眼都不給朱蒂斯一個。老婦拿起幹布,開始擦拭身後架子上的鐵器。

趕客之意盡在不言中。

朱蒂斯耐著性子,好聲好氣地懇求道:“我可以從最基本的學徒做起,我保證我會比所有人都刻苦努力。你們只要支付我最基本的薪資,我就會全力以赴地產出每一件工藝品。我只是想得到一個機會,僅此而已。”

老頭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小帽,佯裝為難地說:“我們從不在看上去不會取得成果的人或事情上浪費時間。你知道的,培養一個鐵匠也是很耗費心力的。況且,我們是一間這麽大這麽出名的店鋪,想當不要錢的學徒的人比比皆是。你憑什麽贏過他們呢?”

老婦放下手中的布,問道:“如果你有帶你曾經的作品,那就拿出來向我們展示。如果沒有,那請回吧。”

朱蒂斯立馬在挎包中掏出那柄小巧的匕首,蓋在櫃臺上。

老婦拿起那柄匕首,左右端詳,粗糙的手從刀尖摸到刀柄,一言不發。匕首很快移交到了老頭手裏,老頭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圓圓的鏡片,放在匕首前仔細觀察。他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在短小的刀刃上來回掃視,似乎任何波光粼粼的紋路都無法逃過他的審視。

朱蒂斯緊張地看著面前的兩人,時間似乎僅在他們眼神遞交時而流動,緩慢又凝滯。她原先對自己的技藝是很自信的,但不得不說,這裏陳列的每一件制品都讓她自慚形穢。況且,這把匕首還是被退貨的匕首。它甚至沒有入艾裏太太的朋友的眼。

“請稍等,我們需要討論一下。”老頭鄭重地說道。隨後他和老婦一前一後進了身後的小隔間,只留下朱蒂斯一個人和滿墻的鐵器相對無言。

朱蒂斯攥緊手心,杵在櫃臺前。

這家工匠坊確實很好,每一個器件都被打磨拋光得亮閃閃的,一塵不染。她這時才註意到櫃臺上放著工匠大賽的宣傳手冊,鬼使神差的,她翻開了那本小冊子——

第五屆工匠大賽將於六月份在倫敦舉行,本次比賽分為初賽和決賽。初賽將篩選出前三分之一的選手,這些選手可到溫特城堡參加決賽。勝出者將獲得女王的嘉獎。

初賽形式與往年相同,由全國工匠大師塞克·林瓊於五月份給出命題,參賽選手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和鍛造。最後,所有參賽成品需由參賽選手本人遞交至皇家鍛鑄處。

決賽於溫特城堡舉行,現場給出命題,女王國王等將會蒞臨現場進行監督和評審。最後勝出者將獲得女王的嘉獎與頭銜的欽定。

註:選手只能通過登記在冊的工匠坊報名,本賽事不接受個人報名。後面附有全國登記在冊的工匠坊以及歷年參賽選手、決賽選手和名次靠前的選手名單。

朱蒂斯瞥了一眼,隔間密集不斷的爭吵聲似乎沒有停下的勢頭。她便又翻了一頁,紙張嘩啦翻開的聲音略顯刺耳。她的心忽上忽下的,總擔心裏面的人什麽時候突然開門出來,把她逮個現行。

工匠坊按地區分組、名稱排序整整齊齊地列在紙上,朱蒂斯掃了一眼,竟在上面看見了蘭開夏郡。蘭開夏郡的分類下只有一個工匠坊:比爾的工作室。

朱蒂斯一時無語,原來工匠大賽有通知到蘭開夏郡,只不過這該死的比爾隱瞞了所有消息。她又往後翻了幾頁,果不其然,在前幾年的參賽選手中都看到了比爾和他兒子的名字。可惜他們從來沒有進過決賽,更別提獲獎了。

這對蠢笨自私的父子。

朱蒂斯又抓緊時間掃了幾眼,她在冊子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工匠坊,大部分都聚集在這一塊街區。

隔間內的談話聲逐漸變小,朱蒂斯麻利地關上冊子,恢覆成原狀。

兩個爭得臉紅脖子粗的人一前一後地出來了。

朱蒂斯緊張地盯著面前櫃臺上的一個汙漬,大氣也不敢喘。

“我們覺得你的這柄匕首確實有其可圈可點之處。”老婦的聲音平穩地滑進朱蒂斯的心裏,她不由得雀躍了一下。

“但這似乎還遠遠夠不上工匠大賽獲獎的要求。”

朱蒂斯的心停了一拍,她抿住嘴,生怕老婦說出那句讓她害怕的話。不過她轉念一想,這附近的鐵匠鋪這麽多,大不了找其他的就是了。

“我們願意招收你作為學徒,但不會給你參加比賽的資格。”

一句話讓朱蒂斯的心情跌宕起伏,她小心地問道:“什麽意思?”

老頭直白地說道:“為了避免你以後怨恨我們或是去大街上說些不明不白的話,我就先跟你說吧。我們願意招手你作為工匠學徒,也會給你支付一定的薪酬。如果你做得好的話,我們可能會挑選你的作品去參加初賽。但很抱歉,不會署你的名字。”

朱蒂斯生氣地問:“用了我的作品卻不署名,這算怎麽一回事?”

“這很正常啊,這一片的學徒誰不是這麽走過來的。況且你在打磨初賽作品的時候,我們也會給你一些修正意見。老實說,這些意見可能比你的作品本身更有價值。”

朱蒂斯停得火冒三丈,一刻也無法忍受,她奪過老頭手中的匕首揣進兜裏,直接就走。

身後傳來越來越遙遠的嘟囔聲。

“我早就告訴你,不要告訴她。你這麽多嘴幹什麽。”

“她這種脾氣,我們不招也罷。再說了,到時候被發現,又跟以前那個誰一樣去城堡前撒潑怎麽辦。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這位女士!我好心提醒你,倫敦城所有的工匠坊都是一樣的要求!沒有哪一個工坊會把珍貴的參賽機會給你這樣初出茅廬的鐵匠!”

呼喊聲從遠處傳來,朱蒂斯頭也不回地往前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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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朱蒂斯內心:春招現場,竟遇到無良企業家![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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