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師父，徒兒下山闖江湖去了，拜拜你嘞，勿念——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好徒弟留，”

莫幹山上，李尋歡看完了那封信，甩到空中，內力摧毀，搖頭無奈，“這臭小子，”

倒了一杯茶，從懷中掏出另一封信，拆開，端起茶杯，一邊喝茶一邊看了起來：

師父，等再過幾年吧，徒兒……想再看看。

“這兩家夥，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將信折好，整整齊齊塞回信封，放回懷裏，喝著茶，越覺得沒味道，下山喝酒去了。

“今日算是你的出師禮，這把無鞘劍跟隨了為師多年，今日你便用它，來完成你的出師禮吧，”

一把未封鞘的劍，扔在了少年腳下，少年彎腰撿起，擡頭的一瞬，卻突然面目兇光，招式淩厲，充滿殺氣地朝他襲去。

“出其不意，不錯，可惜，還是太慢了，”

荊無命一掌襲去，卻突然震驚，他竟然，躲過了。招架不住他的攻擊，荊無命終究還是拔出了劍，三十四招、三十五、三十六……五十七……越來越滿意，這小子，這幾年長進不少啊，就在他感慨他要破百招之時，第一百招，那把劍，從他脖頸處劃過。

一個躍身，握住了那把劍，少年傷痕累累，站起身，面無表情，“我贏了，”

看著愛徒手腕上滴著血，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荊無命笑了，“好小子，為師果然沒看錯你，是個好苗子，假以時日，必能超過為師。我是從路家帶回的你，從今日起，你便叫路小佳，這把劍，留給你了。”荊無命施展輕功離開，頭也不回。

路家，這是少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家，手中的劍掉落，捂著胸口，吐出了一大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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