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什麽？”

“酒，”

少年接過酒，大口喝了起來，卻被嗆到。

“你第一次喝？”葉念羽望著他，有些疑惑。

“不是，是第一次，想喝就喝。”

少年看著手中那壇酒，第一次露出了正常人的拘謹，看向她，卻也是很坦誠。葉念羽收回目光，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裏，看著水，聽著風，讓人捉摸不透。少年學著她的模樣，看水，聽風，手中的酒，甜到讓他忍不住多喝了幾口，卻喝得太急，一次次被嗆到。

“酒也沒什麽好喝的，能少喝盡量少喝。”

“我覺得，挺好喝的啊，”

少年第一次，提出反駁，第一次，沒有得到反駁。他笑了，再次偷蜜般地喝了一口，這次，沒有被嗆。

“這裏真安靜，有風，有水，還有……酒，想喝就喝。”

葉念羽沒有接話，卻也沒有露出厭煩的表情，只是靜靜地聽著這個少年講著。許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喜，少年也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

僅僅是片刻，對少年而言，僅僅是片刻，身旁之人，已經起了身，睜開眼，望著她起身離開，內心有些失落，怎得這般快。

“你以後，還會來這裏嗎？”他也跟著起了身，叫住了她。

葉念羽停下了，回頭，平淡地答道：“短時間，不會走。”

望著她消失在黑夜裏的背影，看著手中這壇酒，再望向這四周無盡的黑夜，少年笑了。

也許，他可以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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