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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終生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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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終生綁定

周六,清晨。

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斑駁地灑落在淩亂的床上,暧昧的氣息已被清風帶走,但昨夜那場旖旎夢境的餘韻依舊殘留。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蘭德爾的腦海便被一陣強烈的宿醉感侵襲。

銀發散落滿枕,青年扶著隱隱作痛的額頭坐起身,當視線觸及身旁淩亂的床鋪以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時,他漸漸瞪大了雙眼,整個人如遭雷擊。

一些瘋狂的記憶在覆蘇……

狂亂的吻,徹底的結合,臨門一腳、險之又險的綁定……

好消息是沒有終生綁定,但壞消息是他們什麽都做了,所有……

是情熱期的影響嗎?才會讓他們都……不,不重要,都不重要。

事情已經發生了!

皇太子本人現在就是非常破防。



他下床,從地上拾起皺成了一團的睡衣,呼吸一頓,轉而從衣櫃裏翻出其餘的衣物穿上。

裝作什麽沒有發生過?

他做不到完全的自欺欺人,掩耳盜鈴。

可是……

可是。

“……”

他穿衣服的手都在抖。

在做什麽。在做什麽。

青年眼神游離,思緒紛亂如麻,嘴唇微微顫抖,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昨晚都做了些什麽!他怎麽會……如此失控……



“起這麽早幹嘛……”

床榻上傳來低低的猶含睡意的聲音。

蘭德爾的手一僵過後抖得更厲害了,呼吸急促紊亂,他加快速度,手指笨拙地摸索著扣子,竟慌亂到從下往上扣,好不容易才扣到倒數第三顆扣子。

一道溫暖柔軟的身體貼在了他的背後,如同春日裏悄然攀附的藤蔓,緊接著,一雙手臂沿著蘭德爾的肩膀蜿蜒而上,緩緩環住了他的脖子。

青年身體一僵,微微側轉目光,餘光之中,瞥見了那如墨般的黑色發絲。

應希醒了。



“寶貝。”

女人就著這樣的姿勢親了他一下,柔軟的嘴唇如羽毛般輕輕印在他脖頸,青年那雪白似玉的肌膚還殘留著昨晚荒唐時留下的暧昧吻痕,星星點點,似是春日裏在他身上盛開的花朵,為他平日的清冷添了幾分旖旎。

她的手也不老實,沿著他的肩膀緩緩下滑,輕輕扯著他的襯衫。

“你停下……”

蘭德爾聲音發顫,心亂如麻,既有著對昨晚之事的懊悔與無措,又被她此刻親昵得近乎放肆的舉動攪得更加心煩意亂。

襯衫滑落,半邊肩膀都露了出來,在晨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怎麽啦,頭暈嗎。”

應希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一邊哄著他,聲音軟糯得如同春日的微風,一邊膩歪地在他耳邊低語。

蘭德爾深呼吸:“我想冷靜下。”

畢竟,但凡他沒有記錯……如果他沒有感覺錯,應希現在,應該是,不著寸縷……

她怎麽就這樣同他說話——

皇太子的內心真的很崩潰!



“好喔。”

應希的聲音懶洋洋的。

她又倒回了軟綿綿的床榻上,蘭德爾只覺如芒在背,不敢回頭,怕自己看見不該看的,但腦子卻像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開始浮現昨晚的場景:她是如何溫聲軟語地引導著他將手放到……

到此為止!

心神大亂的皇太子踉蹌著沖進浴室裏,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他鎖上門,如行屍走肉般像往常一樣洗臉。



洗漱完,蘭德爾呆立在浴室中央,怔怔地望著鏡子裏的自己,銀發淩亂,眼神迷茫,整個人身上卻散發出一種饜足與倉皇交織的矛盾氣質。

忽然,他註意到什麽,扯開半截領口,鎖骨、肩膀,還有胸膛,那些一夜之間留下的印記……

青年倉皇地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 “嘩嘩” 地流淌而出,他雙手掬起涼水,往臉上潑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獨自在浴室內待了十多分鐘,他依舊情緒動蕩。

怎麽冷靜?!

……

應希幾乎整天都黏著蘭德爾。

“我打算訂個水果披薩,蘭卡想再加點什麽嗎?芝士焗飯?”

“別走呀,就抱一下~”

“洗發水快用光啦,你想要換個香味的嗎……”

她的精神力旺盛得嚇人,更恐怖的是,這份可以消滅一船星盜的力氣都用在了蘭德爾的身上,外加時不時的甜言蜜語——



她摟住他的腰,臉貼著他柔順的頭發蹭蹭:“好喜歡。”

一些習以為常的動作突然具有了不一樣的意義,莫名的焦慮得到了緩解,但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卻依舊存在。

皇太子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張無形的網困住,連找個獨處的空間,讓自己靜下心理清現在這混亂不堪的情況都成了奢望。

簡直一頭亂緒。

……

“再過半個月局裏團建。”應希饒有興致地問他,“大概率會去公園裏做活動,可以帶家屬,你來嗎?”

撕開手套包裝的青年搖頭,回答簡短幹脆:“不。”

應希:“真不去?”

蘭德爾一頓,目光與應希交匯:“你想我去?”

他又不會“易容”術,平日裏出個門都要遮遮掩掩的人,怎麽和她去赴宴?

應希托著下巴笑:“這不是擔心你吃醋嘛,和別人玩不帶你。”

而且,當她不再打算去月牙灣後,在哪裏定居成了一個新的問題。如果她計劃留在皮洛斯城發展,難道還能一直把她的“丈夫”蘭卡藏起來嗎?

蘭德爾:“……不會。”

為了從這過於“熱情”的關註中獲得喘息的機會,他說:“周末了,你打游戲吧。”

應希掃了青年一眼,無奈又好笑:“那好吧。”



像是得救了一般,蘭卡抱著他的那堆小玩意兒去客臥了。

客廳裏,應希坐在書桌旁,等待著端腦開啟。

蘭卡在躲她,她知道。

昨晚兩人情濃時,青年像是忽然回過神來似的抓住她的手腕:“嗯應希……不要。”

不可以——不可以綁定。

蘭卡不想與她終生綁定。



——很正常。

盡管本人不喜歡被拒絕,但應希並未將蘭卡此刻的 “抗拒綁定” 放在心上。

終生綁定,又叫永久綁定——“永久”,究竟意味著什麽呢?

那是直至生命終結,靈魂都緊密相連的羈絆。

在她遇到這個百分百匹配度,而各方面又都非常令人滿意的天命向導之後,她暫時沒想過其餘的永久綁定人選。

但她著實也未曾想過,要如此倉促地談及 “終生綁定” 這件事。



這實在是太過沈重,令人心生畏懼。

應希想起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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