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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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可現在你不能逃了，大家都在找你，更何況我已經找到你了，會有大事發生。你知道青銅罐嗎？”
易難平眼神中透出的絕不是不知情的神色，飄飄繼續道：“有人挖出了罐子，說不定有些地方的百姓已經感染了疾病。我們要救他們。”
易難平愁眉苦臉，“這些事會沒完沒了的…你不打算回去了？”
飄飄：“就算回去，我也得安排好所有事情…”
易難平：“這只是個游戲，你太認真了……”
飄飄：“游戲也有輸贏，我是個在意輸贏的人。”
易難平咂舌：“原來的你果然回來了。”
飄飄突然挽住他的手臂，笑嘻嘻，“所以你也要回來。”
屋外咯噠一聲，有什麽人撞了窗戶一下。
兩人同時往窗那看，易難平馬上幹笑著搖頭，責怪飄飄的調皮，“我就說你為什麽突然這樣熱情…”
他幾步邁到門口，打開房門，娉婷尷尬著一張鵝蛋臉從門後拘謹地走出來，兩腳尖相對，壓低著頭。
“…”
易難平明白她剛剛在偷聽，雖然他和飄飄沒做什麽事，卻有種被人捉奸的感覺。他努努嘴，暗示飄飄把手撒開。
飄飄奸笑，“怎麽，我們的婚約還是作數的，如果你想悔婚另娶，我也不反對，不過你得告訴我，那個讓你移情別戀的小女子是誰才行。”
這兩句話放出，娉婷看易難平的眼晶亮，委屈馬上怨懟沖淡，臉頰像桃子似的飛上兩朵紅暈，就等著心上人開口讓幸福降臨。
易難平倒吸口冷氣，張張嘴，宛如條魚缸裏的胖頭魚，游過來吐兩顆泡泡又游回去，木呆得人倒胃口。
風吹葉落，姑娘的心跟著冷了。她預感到他會說些什麽內容。
“娉…”
“你別說了。”娉婷扭頭含著淚，甩開他的手，故作堅強地說，“我會等你的…”
落荒而逃地腳步越走越遠，易難平沒有追出去，而是苦惱地望著外邊的天空，嘆息。
飄飄拍他的肩，搖頭感嘆，“渣男。”
真渣。
“你不能因為遇到過傷你心的男人，就覺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是渣男吧？”
“不是全世界，就你，渣。我是替剛剛跑出的那個姑娘罵你。”
“可是我不是男人。”易難平抱著手臂，咧開嘴笑，“我是系統AI。她喜歡我沒有用，你要回去，我也得跟著回去的。”
“所以你喜不喜歡她？”
“這個重要嗎？我要是喜歡，你能不回去了嗎？”
“也不是不能…”
“所以，你又想讓我幫你做什麽？”易難平眼神幽怨地問。
既然有人想搞事情，他們一直避而不面對，永遠落於被動。飄飄的想法是爭取主動權，讓對方掌握到的那些把柄消失。
最開始是玄衣公子的身份暴露，然後是易難平的盟主地位…
飄飄：“真正的林玄去哪了？”
易難平：“玄衣公子的性別問題並不要緊，反正現在江湖人皆知他已雲游四方，下落不明。”
飄飄擔憂：“可萬一他突然回來呢？”
易難平：“你想找到他？”
飄飄：“他在哪？你這個系統該不會連這點也做不到吧？”
易難平：“你想知道，可以利用你的天羅地網，或者把你大哥林奪喊來問問。”
“那你這個系統，存在的意義在哪？”
易難平聳肩：“給你派任務。”
“你還是繼續放假吧。”飄飄嫌棄，“要你何用……”
“說曹操曹操就到。”易難平拿視線甩了甩叫她看外面，“人來了。”
果不其然，林奪的聲音在外頭說話，“二梅。”
“怎麽了大哥？”
“剛剛你那位柳師父匆匆忙忙跑出去了，我不放心過來問一問。”
飄飄打開門，請他進來，“大哥，有事一敘。”
“什麽事？”他們臉色凝重，林奪也凝重起來。
“林玄在哪？當年他為什麽打傷父親離家一去不歸？”
林奪嘆氣：“父親一直沒讓我告訴你，林玄其實不是我們家養子。他是父親在外面生的私生子，而且林玄的母親才是父親的原配。”
“所以我們父親是個渣男？”
林奪瞪她：“說什麽呢，大逆不道。我們母親是父親明媒正娶的。”
飄飄據理力爭：“感情有先來後到，林玄母親才是正牌夫人，是我們欠他們…
林奪搖頭：“父親和林玄的母親分開時，不知道她已經懷了林玄，分開和離是林玄母親提出的。我們的母親是個福薄的人，奉父母命與我們父親成婚，為了生三弟難產，父親在她死後便去尋林玄的母親了。只是林玄的母親恨我們父親，林玄一只以為自己是個孤兒，父親只能以養父的身份將林玄接到莊裏。”
“對林玄來說，父親確實負了他母親。”飄飄接著道，“然後他人呢？”
林奪攤手：“沒有回來過。”
飄飄：“這麽多年，一點行蹤都沒有？”
林奪：“他有心遠離，我們如何找得到？如果他真的想回來，自己就回來了。”
飄飄嘀咕，他倒隨性，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壞我大事…
林奪：“你說什麽？”
飄飄：“沒什麽……”
林奪：“你剛剛叫我大哥……”
飄飄：“我想起來了，我是林梅，你的妹妹。”
林奪笑容舒心地放大，手掌在她的腦袋上摸了好幾圈，“好啊，二梅，歡迎回來。”
“這幾年辛苦你了，大哥。”
“辛苦的不是我，是盟主啊。”他笑道，“你們敘完舊了？”
飄飄：“敘完了。”
“有沒有希望破鏡重圓？”
“大哥！”飄飄無語，“你在想什麽………”看來大哥還不知道易難平的真實身份。
林奪拍拍易難平的肩膀，“盟主，我這妹妹任性，多虧您寬宏大量。”
易難平端起盟主派頭，“林兄客氣了，小梅活潑開朗深得我心。”
“…你有本事，出去當著無極門那丫頭的面重覆一次？”飄飄推著林奪的後背往外走，“大哥，你又亂點鴛鴦譜。”
“你們本來就有婚約。”
天羅地網是林家祖輩秘密招募的一幫死士，林父花了畢生心血，將其改造為情報組織。
飄飄還是林梅時從林父手裏接過了天羅地網。
林父死前說的是，要她把天羅地網交給林玄。這個意思很明白，林父是要林玄繼承家業的，
這事他們沒讓林奪知道，林父也禁止她告訴哥哥。
飄飄知道這是林父出於愧疚心給林玄母子的補償，她理解，答應了林父的要求。
可她畢竟和林奪才是一母同胞，心裏仍會替林奪鳴不平。
在找到林玄之前，她利用了系統這個外掛，將天羅地網吸收，打造成了一個比旦璜派情報網更加強大的組織。
只為她一個人效命。
天羅地網沒有找到林玄，旦璜派也沒有找到林玄，飄飄一度以為他已經死了，所以心安理得地使用天羅地網，並用林玄的身份在江湖上行走。
那時候，她想的是，如果林玄因她冒用他的身份而跑出來，那是最好不過的。可到了後來，因為司空的絕情，她就開始利用系統圖謀整個江湖。
系統化身為易難平，一步步坐上盟主寶座，而她則成為背後實際的掌控者，林玄這個身份則是她的掩護。
“如果他讓你接近我是為了這個位置，那我就要讓他徹底與這個位子無緣。”
這是她最開始的目的。
過往的事情，記起來的越來越多。
她希望他能拋下一切，跟她遠走天涯。
可他沒有給她明確答案，在得到那個答案之前她先害怕了。
她心裏有個預期，直覺實現不了。
飄飄是二梅，也不是二梅，她想改變一些事，重頭來過。
在沒人的地方，她吹響骨笛，召來了天羅地網的死士。
“公子。”
“幫我找到林玄。”
死士很專業，聽到這個名字眉頭都沒皺一下。
“公子，這項任務我們調查了多年，最近有了點眉目。我們找到了木夫人的墓。而且今天是木夫人的忌日。”
木情是林玄的母親。
“墓在哪？”
“在清風嶺。”
他們花了這麽多年，只找到林玄一直隱藏的木夫人的墓，飄飄看外頭天色，馬上動身。
她寫了一封信留在桌上，希望林奪能夠看到。
在二梅的記憶裏，林父從沒去祭拜過木夫人，林玄恪守他母親的遺命，牢牢保守墓地的地點。
過了這麽多年，林玄還會每年祭拜嗎？
“你們是怎麽找到墓地的？”
死士回答：“木夫人有位好友，剛去世不久，他在死前來過清風嶺祭拜，我們跟蹤了他。”
清風嶺就在奪碧山莊的勢力範圍內，登上清風嶺，木夫人那座無人之墓正好遙遙望著奪碧山莊。
飄飄站在山嶺上，臉冒微汗，她望著木夫人的墓碑，再一次同情這個女人。
死士建議：“公子，我們是不是找個不顯眼的地方等一等。”
飄飄頷首，心想，如果林玄回來，她要不要把天羅地網交還給他？林奪呢，他會不會怨她瞞了這麽多年？
他們躲在茂密的草叢裏，等待著。
兩個時辰過去，沒有人來。
飄飄合理利用時間，交給死士另外一件任務。司空明月給的那份畫像，她讓天羅地網的死士去找。
死士展開畫像瞄了眼，馬上收進袖子。
“那麽公子，屬下先走了。”
飄飄躲在草叢裏，一個人守著木夫人的墓，在日頭下曬了半天，頭昏腦脹，渾然不知自己餓了一日。
直到聞到山嶺坡下慢慢爬上來的燒雞味，她才饑腸轆轆地咽口水。
來人腳步極輕，清風嶺道路平緩，酒壇中酒液晃蕩，很快出現在了木夫人的墓前。
黑鞘劍，竹編鬥笠，黑衣人一身酒和燒雞的味道，坐在小土丘邊上歇腳。
他盯著墓碑看了很久，拿出小瓷杯，倒滿酒，撒在墳上，讓竹葉的清香滲入黃土。
“燒雞是你愛吃的，竹葉青也是你愛喝的酒，不過豆子，今日只有一小袋，將就點吧。”
這聲音化成灰飄飄也能認得出來，她幾乎跌出藏身的草叢。
闖江湖的人靠耳力和目力在風險中生存，一點一滴的風吹草動都能迅速發覺。
黑衣人朝她那看了過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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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你不能逃了，大家都在找你，更何況我已經找到你了，會有大事發生。你知道青銅罐嗎？”
易難平眼神中透出的絕不是不知情的神色，飄飄繼續道：“有人挖出了罐子，說不定有些地方的百姓已經感染了疾病。我們要救他們。”
易難平愁眉苦臉，“這些事會沒完沒了的…你不打算回去了？”
飄飄：“就算回去，我也得安排好所有事情…”
易難平：“這只是個游戲，你太認真了……”
飄飄：“游戲也有輸贏，我是個在意輸贏的人。”
易難平咂舌：“原來的你果然回來了。”
飄飄突然挽住他的手臂，笑嘻嘻，“所以你也要回來。”
屋外咯噠一聲，有什麽人撞了窗戶一下。
兩人同時往窗那看，易難平馬上幹笑著搖頭，責怪飄飄的調皮，“我就說你為什麽突然這樣熱情…”
他幾步邁到門口，打開房門，娉婷尷尬著一張鵝蛋臉從門後拘謹地走出來，兩腳尖相對，壓低著頭。
“…”
易難平明白她剛剛在偷聽，雖然他和飄飄沒做什麽事，卻有種被人捉奸的感覺。他努努嘴，暗示飄飄把手撒開。
飄飄奸笑，“怎麽，我們的婚約還是作數的，如果你想悔婚另娶，我也不反對，不過你得告訴我，那個讓你移情別戀的小女子是誰才行。”
這兩句話放出，娉婷看易難平的眼晶亮，委屈馬上怨懟沖淡，臉頰像桃子似的飛上兩朵紅暈，就等著心上人開口讓幸福降臨。
易難平倒吸口冷氣，張張嘴，宛如條魚缸裏的胖頭魚，游過來吐兩顆泡泡又游回去，木呆得人倒胃口。
風吹葉落，姑娘的心跟著冷了。她預感到他會說些什麽內容。
“娉…”
“你別說了。”娉婷扭頭含著淚，甩開他的手，故作堅強地說，“我會等你的…”
落荒而逃地腳步越走越遠，易難平沒有追出去，而是苦惱地望著外邊的天空，嘆息。
飄飄拍他的肩，搖頭感嘆，“渣男。”
真渣。
“你不能因為遇到過傷你心的男人，就覺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是渣男吧？”
“不是全世界，就你，渣。我是替剛剛跑出的那個姑娘罵你。”
“可是我不是男人。”易難平抱著手臂，咧開嘴笑，“我是系統AI。她喜歡我沒有用，你要回去，我也得跟著回去的。”
“所以你喜不喜歡她？”
“這個重要嗎？我要是喜歡，你能不回去了嗎？”
“也不是不能…”
“所以，你又想讓我幫你做什麽？”易難平眼神幽怨地問。
既然有人想搞事情，他們一直避而不面對，永遠落於被動。飄飄的想法是爭取主動權，讓對方掌握到的那些把柄消失。
最開始是玄衣公子的身份暴露，然後是易難平的盟主地位…
飄飄：“真正的林玄去哪了？”
易難平：“玄衣公子的性別問題並不要緊，反正現在江湖人皆知他已雲游四方，下落不明。”
飄飄擔憂：“可萬一他突然回來呢？”
易難平：“你想找到他？”
飄飄：“他在哪？你這個系統該不會連這點也做不到吧？”
易難平：“你想知道，可以利用你的天羅地網，或者把你大哥林奪喊來問問。”
“那你這個系統，存在的意義在哪？”
易難平聳肩：“給你派任務。”
“你還是繼續放假吧。”飄飄嫌棄，“要你何用……”
“說曹操曹操就到。”易難平拿視線甩了甩叫她看外面，“人來了。”
果不其然，林奪的聲音在外頭說話，“二梅。”
“怎麽了大哥？”
“剛剛你那位柳師父匆匆忙忙跑出去了，我不放心過來問一問。”
飄飄打開門，請他進來，“大哥，有事一敘。”
“什麽事？”他們臉色凝重，林奪也凝重起來。
“林玄在哪？當年他為什麽打傷父親離家一去不歸？”
林奪嘆氣：“父親一直沒讓我告訴你，林玄其實不是我們家養子。他是父親在外面生的私生子，而且林玄的母親才是父親的原配。”
“所以我們父親是個渣男？”
林奪瞪她：“說什麽呢，大逆不道。我們母親是父親明媒正娶的。”
飄飄據理力爭：“感情有先來後到，林玄母親才是正牌夫人，是我們欠他們…
林奪搖頭：“父親和林玄的母親分開時，不知道她已經懷了林玄，分開和離是林玄母親提出的。我們的母親是個福薄的人，奉父母命與我們父親成婚，為了生三弟難產，父親在她死後便去尋林玄的母親了。只是林玄的母親恨我們父親，林玄一只以為自己是個孤兒，父親只能以養父的身份將林玄接到莊裏。”
“對林玄來說，父親確實負了他母親。”飄飄接著道，“然後他人呢？”
林奪攤手：“沒有回來過。”
飄飄：“這麽多年，一點行蹤都沒有？”
林奪：“他有心遠離，我們如何找得到？如果他真的想回來，自己就回來了。”
飄飄嘀咕，他倒隨性，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壞我大事…
林奪：“你說什麽？”
飄飄：“沒什麽……”
林奪：“你剛剛叫我大哥……”
飄飄：“我想起來了，我是林梅，你的妹妹。”
林奪笑容舒心地放大，手掌在她的腦袋上摸了好幾圈，“好啊，二梅，歡迎回來。”
“這幾年辛苦你了，大哥。”
“辛苦的不是我，是盟主啊。”他笑道，“你們敘完舊了？”
飄飄：“敘完了。”
“有沒有希望破鏡重圓？”
“大哥！”飄飄無語，“你在想什麽………”看來大哥還不知道易難平的真實身份。
林奪拍拍易難平的肩膀，“盟主，我這妹妹任性，多虧您寬宏大量。”
易難平端起盟主派頭，“林兄客氣了，小梅活潑開朗深得我心。”
“…你有本事，出去當著無極門那丫頭的面重覆一次？”飄飄推著林奪的後背往外走，“大哥，你又亂點鴛鴦譜。”
“你們本來就有婚約。”
天羅地網是林家祖輩秘密招募的一幫死士，林父花了畢生心血，將其改造為情報組織。
飄飄還是林梅時從林父手裏接過了天羅地網。
林父死前說的是，要她把天羅地網交給林玄。這個意思很明白，林父是要林玄繼承家業的，
這事他們沒讓林奪知道，林父也禁止她告訴哥哥。
飄飄知道這是林父出於愧疚心給林玄母子的補償，她理解，答應了林父的要求。
可她畢竟和林奪才是一母同胞，心裏仍會替林奪鳴不平。
在找到林玄之前，她利用了系統這個外掛，將天羅地網吸收，打造成了一個比旦璜派情報網更加強大的組織。
只為她一個人效命。
天羅地網沒有找到林玄，旦璜派也沒有找到林玄，飄飄一度以為他已經死了，所以心安理得地使用天羅地網，並用林玄的身份在江湖上行走。
那時候，她想的是，如果林玄因她冒用他的身份而跑出來，那是最好不過的。可到了後來，因為司空的絕情，她就開始利用系統圖謀整個江湖。
系統化身為易難平，一步步坐上盟主寶座，而她則成為背後實際的掌控者，林玄這個身份則是她的掩護。
“如果他讓你接近我是為了這個位置，那我就要讓他徹底與這個位子無緣。”
這是她最開始的目的。
過往的事情，記起來的越來越多。
她希望他能拋下一切，跟她遠走天涯。
可他沒有給她明確答案，在得到那個答案之前她先害怕了。
她心裏有個預期，直覺實現不了。
飄飄是二梅，也不是二梅，她想改變一些事，重頭來過。
在沒人的地方，她吹響骨笛，召來了天羅地網的死士。
“公子。”
“幫我找到林玄。”
死士很專業，聽到這個名字眉頭都沒皺一下。
“公子，這項任務我們調查了多年，最近有了點眉目。我們找到了木夫人的墓。而且今天是木夫人的忌日。”
木情是林玄的母親。
“墓在哪？”
“在清風嶺。”
他們花了這麽多年，只找到林玄一直隱藏的木夫人的墓，飄飄看外頭天色，馬上動身。
她寫了一封信留在桌上，希望林奪能夠看到。
在二梅的記憶裏，林父從沒去祭拜過木夫人，林玄恪守他母親的遺命，牢牢保守墓地的地點。
過了這麽多年，林玄還會每年祭拜嗎？
“你們是怎麽找到墓地的？”
死士回答：“木夫人有位好友，剛去世不久，他在死前來過清風嶺祭拜，我們跟蹤了他。”
清風嶺就在奪碧山莊的勢力範圍內，登上清風嶺，木夫人那座無人之墓正好遙遙望著奪碧山莊。
飄飄站在山嶺上，臉冒微汗，她望著木夫人的墓碑，再一次同情這個女人。
死士建議：“公子，我們是不是找個不顯眼的地方等一等。”
飄飄頷首，心想，如果林玄回來，她要不要把天羅地網交還給他？林奪呢，他會不會怨她瞞了這麽多年？
他們躲在茂密的草叢裏，等待著。
兩個時辰過去，沒有人來。
飄飄合理利用時間，交給死士另外一件任務。司空明月給的那份畫像，她讓天羅地網的死士去找。
死士展開畫像瞄了眼，馬上收進袖子。
“那麽公子，屬下先走了。”
飄飄躲在草叢裏，一個人守著木夫人的墓，在日頭下曬了半天，頭昏腦脹，渾然不知自己餓了一日。
直到聞到山嶺坡下慢慢爬上來的燒雞味，她才饑腸轆轆地咽口水。
來人腳步極輕，清風嶺道路平緩，酒壇中酒液晃蕩，很快出現在了木夫人的墓前。
黑鞘劍，竹編鬥笠，黑衣人一身酒和燒雞的味道，坐在小土丘邊上歇腳。
他盯著墓碑看了很久，拿出小瓷杯，倒滿酒，撒在墳上，讓竹葉的清香滲入黃土。
“燒雞是你愛吃的，竹葉青也是你愛喝的酒，不過豆子，今日只有一小袋，將就點吧。”
這聲音化成灰飄飄也能認得出來，她幾乎跌出藏身的草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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