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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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楊柳隨風蕩起，船夫撐起長篙將船舫劃離岸邊。
一圈又一陣的水波攪皺了湖鏡，鯉魚紛紛逃散開。
畫舫共有二十扇雕花小窗，現在全部向外敞開，窗邊掛著輕紗幔幃翩翩飄逸。
史飄飄一手拎著個青玉壺，一手拿著個小玉杯，腰裏還揣著司空明月的欠條，愜意地倚在船艙裏。
她喝的是茶卻被湖山美景迷醉了眼。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於山水之間也。”
司空明月搖著扇子好奇地著她，“掌門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是誰派人來殺你的？”
“誰？盟主？”
“你得先告訴我，你怎麽知道昨天晚上會有人要刺殺你？”
“哦，那個呀··”她直起身子故弄玄虛道：“因為那個客棧叫悅來。”
“悅來？”
“凡是悅來客棧肯定會有刺殺這樣的劇情發生。”
“劇情？”
柳無逸：“昨天她也是這麽說的。”
史飄飄痛心嘆氣，“可憐的孩子，你們沒看過電視劇小說當然不知道···懸疑武俠故事中，主角所住的客棧必定是高危場所。”
睫毛撲扇，司空明月明眸閃爍狡黠，似乎聽得懂：“又是一位世外奇人。”
柳無逸愉快地接上了他的戲謔之言：“江湖裏能這麽不客氣的對你的姑娘，她是第一個。”
史飄飄：“你們又在說我壞話。”
司空明月：“在下不敢。”
史飄飄伸手。
“錢。”
司空明月楞。
柳無逸也楞。
“還錢。”
兩人怔怔望著她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掌，齊齊發出朗朗笑聲。
又是錢！
“笑什麽笑，有錢能使鬼推磨。”她托著下巴，郁悶道：“昨天我想用錢收買那個刺客，沒想到他竟這麽有職業道德···”
“刺客不講信誰敢雇他？”柳無逸嘲笑她的無知。
“不過呢，至少本掌門從他口裏套出來東西。”
司空月明意外地發出“哦？”
“不要覺得我收買這個方法蠢。其實，我這麽做有三點好處。一是，表面上用錢收買他，實則打探他臨時工還是長期工。第二，如果他真能被我收買，那是再好不過。那說明兇手用人不慎，智商不高。”
司空明月覺得很有趣，挑起眉毛笑繼續問：“第三點呢？”
“第三點，我順便能知道我到底值多少錢。”史飄飄痛心疾首，“一千兩黃金！哪個家夥出手如此大方！？”
“一千兩黃金？”司空明月可憐兮兮的說：“在下只值一千兩白銀吶。掌門比我貴多了。”
“值了值了。”是飄飄感嘆，“哪個人給我一千兩黃金，不用他派人殺我，我自己就送上門去。”
“上門？”換成柳無逸吃驚她的想法：“死了有錢何用？”
史飄飄調皮地眨眼睛，邊說邊比劃手臂：“等我拿了錢，殺了自己，然後再逃之夭夭唄。”
柳無逸滿臉黑線。
“不好？那我先殺了自己，再拿了錢，然後逃之夭夭。”
司空明月猛咳嗽，嗆了一腔的酒：“這不符合邏輯。”
史飄飄滿不在乎，聳聳肩：“你們遇到的案子可不比我的話符合邏輯。”
司空明月笑而不語。
“司空小花，昨天晚上和刺客接頭是誰？”
司空明月沒有瞞她的打算：“武林盟主易難平。”
“他作為一個大盟主和我一個小掌門有什麽仇？”
司空明月挑眉，“旦璜派掌門怎麽算是小掌門？”
“全派上下三十號人，這還不小？”
“三十號人？那是你暫時知道的。峨眉派全派上下也才四個人。”
“什麽？四個人？！”飄飄不信，“峨眉派響當當，怎麽才四個人？不可能！”
司空明月緩緩道：“一個掌門，兩個弟子，一個掃地燒飯的。不正好四個？”
“什麽亂七八糟的。”
“不信你問柳兄。”
柳無逸擦著劍，介紹本地的風俗：“現在江湖裏的姑娘都不喜歡習武，更何況上峨眉當師太。”
“你們的江湖真古怪。”她言歸正傳：“失蹤了一個月的易盟主突然現身，現在還雇人殺我，難道他是這次案件的兇手？”
司空明月收起笑容，扇子敲著桌面條理清晰的分析道：“易盟主向來不讚成雇兇殺人這種做法，一年前還明令禁止了殺手刺客這種職業，凡被他發現雇兇殺人的，旦斬不待。如今他怎麽會雇殺手來殺你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下覺得，和刺客見面的不一定是兇手。當今江湖十大高手已死了三個，除了易盟主還有多少人能及得過柳兄的快劍？如果你是兇手，你會派個不入流的刺客在竊玉公子眼皮底下殺人？如果你是設計這系列連環謀殺案的兇手，你料不到被人跟蹤這種情況？”
“也許兇手想要混淆視聽···”
司空明月冷笑兩聲，眸光一閃，“派人殺你的不一定是兇手，和刺客見面的也不一定是真的盟主。”
史飄飄驚道，“盟主是假的？！
司空明月自嘲笑笑，“在下猜測而已。”
“堂堂神探竟然瞎猜。”史飄飄狐疑，料他有所保留，低頭啃咬指甲：“排行榜連環殺人案，是十人必死，還是無人生還？柳大哥，你也是排行榜高手之一？”
柳無逸：“第三。”
“第三？厲害！”她滿臉傾慕，崇拜不已地眼冒星光：不僅人帥還武功高強。“那第一是誰？”
“天下第一刀，蕭用。”
“哦。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見見。”
司空明月在邊上，酸溜溜的說：“掌門，你怎麽不問問在下？”
史飄飄敷衍的說：“那你是第幾？”
她的態度，司空明月頓感沒勁，掂著扇子搖頭嘆氣。柳無逸喜聞樂見，替兄弟發言：“他跟我一樣，第三。”
“采花賊和你並列第三？”
“要不是司空兄臨時挨了雲姑娘一劍也不至於和在下打個平手。”
司空明月也道：“要不是當時柳兄你非要自封內力與我比招式，也不至於平手。”
兩人心有靈犀，莫逆於心。
史飄飄打了個冷顫，心道：古龍式的肉麻！
“看不出來你弱不禁風的倒也有這般功夫。”她大力的拍了拍司空明月，“有空教教我？”
“竊玉公子輕功天下無敵，你還是讓他教你吧。”
“教我什麽？”
“輕功。以後好拿來逃命。”笑。
史飄飄捏緊拳頭：“司空明月···”
怕了她的野蠻，司空明月連忙打住：“聽說掌門還有事要問在下？”
史飄飄哼了聲正色道：“這把紫荊寶劍裏藏的武林秘籍，你可看過？”
司空明月：“看過。”
“你看的懂嗎？”
“在下看不懂。”
史飄飄心說你當然看不懂，“孤獨必敗她練的就是這本秘籍？跟罰人功有什麽關系？”
“在下從放榜人那得到的消息，罰人功便是西域邪教對此秘籍的參悟。”
“看來參悟的結果不理想。放榜人又是誰？”
“江湖百曉生似的人物，江湖排名榜便出自他手。”
“秘籍是誰藏劍裏的？”
“這個問題恐怕連柳兄也無法回答。”
柳無逸道：“每一任柳家家主將護劍的使命交付於下一代，從沒有解釋過劍和秘籍的來由。我的使命只是保護劍和秘籍的完整。”
“怪不得那幾任掌門死於非命，你都無動於衷。”史飄飄咂舌，害怕不已，“那些師姐師妹巴不得我當掌門，原來是找我當替死鬼！”
司空明月同情的說：“掌門不用擔心，柳兄應該不會那麽容易讓你死的。”
“真的？”
柳無逸沈聲道：“飄飄姑娘放心，此次我必會保你周全。”
“真的？”聽他說的肯定，她臉泛桃色， “柳大哥，你會保護我？”
柳無逸潑冷水：“你看的懂秘籍，他很感興趣。”
司空明月笑不停：“在下也很感興趣。”
史飄飄：“你們····”
船外忽然響起落水聲，“救命！”
繼而是女子呼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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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隨風蕩起，船夫撐起長篙將船舫劃離岸邊。
一圈又一陣的水波攪皺了湖鏡，鯉魚紛紛逃散開。
畫舫共有二十扇雕花小窗，現在全部向外敞開，窗邊掛著輕紗幔幃翩翩飄逸。
史飄飄一手拎著個青玉壺，一手拿著個小玉杯，腰裏還揣著司空明月的欠條，愜意地倚在船艙裏。
她喝的是茶卻被湖山美景迷醉了眼。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於山水之間也。”
司空明月搖著扇子好奇地著她，“掌門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是誰派人來殺你的？”
“誰？盟主？”
“你得先告訴我，你怎麽知道昨天晚上會有人要刺殺你？”
“哦，那個呀··”她直起身子故弄玄虛道：“因為那個客棧叫悅來。”
“悅來？”
“凡是悅來客棧肯定會有刺殺這樣的劇情發生。”
“劇情？”
柳無逸：“昨天她也是這麽說的。”
史飄飄痛心嘆氣，“可憐的孩子，你們沒看過電視劇小說當然不知道···懸疑武俠故事中，主角所住的客棧必定是高危場所。”
睫毛撲扇，司空明月明眸閃爍狡黠，似乎聽得懂：“又是一位世外奇人。”
柳無逸愉快地接上了他的戲謔之言：“江湖裏能這麽不客氣的對你的姑娘，她是第一個。”
史飄飄：“你們又在說我壞話。”
司空明月：“在下不敢。”
史飄飄伸手。
“錢。”
司空明月楞。
柳無逸也楞。
“還錢。”
兩人怔怔望著她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掌，齊齊發出朗朗笑聲。
又是錢！
“笑什麽笑，有錢能使鬼推磨。”她托著下巴，郁悶道：“昨天我想用錢收買那個刺客，沒想到他竟這麽有職業道德···”
“刺客不講信誰敢雇他？”柳無逸嘲笑她的無知。
“不過呢，至少本掌門從他口裏套出來東西。”
司空月明意外地發出“哦？”
“不要覺得我收買這個方法蠢。其實，我這麽做有三點好處。一是，表面上用錢收買他，實則打探他臨時工還是長期工。第二，如果他真能被我收買，那是再好不過。那說明兇手用人不慎，智商不高。”
司空明月覺得很有趣，挑起眉毛笑繼續問：“第三點呢？”
“第三點，我順便能知道我到底值多少錢。”史飄飄痛心疾首，“一千兩黃金！哪個家夥出手如此大方！？”
“一千兩黃金？”司空明月可憐兮兮的說：“在下只值一千兩白銀吶。掌門比我貴多了。”
“值了值了。”是飄飄感嘆，“哪個人給我一千兩黃金，不用他派人殺我，我自己就送上門去。”
“上門？”換成柳無逸吃驚她的想法：“死了有錢何用？”
史飄飄調皮地眨眼睛，邊說邊比劃手臂：“等我拿了錢，殺了自己，然後再逃之夭夭唄。”
柳無逸滿臉黑線。
“不好？那我先殺了自己，再拿了錢，然後逃之夭夭。”
司空明月猛咳嗽，嗆了一腔的酒：“這不符合邏輯。”
史飄飄滿不在乎，聳聳肩：“你們遇到的案子可不比我的話符合邏輯。”
司空明月笑而不語。
“司空小花，昨天晚上和刺客接頭是誰？”
司空明月沒有瞞她的打算：“武林盟主易難平。”
“他作為一個大盟主和我一個小掌門有什麽仇？”
司空明月挑眉，“旦璜派掌門怎麽算是小掌門？”
“全派上下三十號人，這還不小？”
“三十號人？那是你暫時知道的。峨眉派全派上下也才四個人。”
“什麽？四個人？！”飄飄不信，“峨眉派響當當，怎麽才四個人？不可能！”
司空明月緩緩道：“一個掌門，兩個弟子，一個掃地燒飯的。不正好四個？”
“什麽亂七八糟的。”
“不信你問柳兄。”
柳無逸擦著劍，介紹本地的風俗：“現在江湖裏的姑娘都不喜歡習武，更何況上峨眉當師太。”
“你們的江湖真古怪。”她言歸正傳：“失蹤了一個月的易盟主突然現身，現在還雇人殺我，難道他是這次案件的兇手？”
司空明月收起笑容，扇子敲著桌面條理清晰的分析道：“易盟主向來不讚成雇兇殺人這種做法，一年前還明令禁止了殺手刺客這種職業，凡被他發現雇兇殺人的，旦斬不待。如今他怎麽會雇殺手來殺你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下覺得，和刺客見面的不一定是兇手。當今江湖十大高手已死了三個，除了易盟主還有多少人能及得過柳兄的快劍？如果你是兇手，你會派個不入流的刺客在竊玉公子眼皮底下殺人？如果你是設計這系列連環謀殺案的兇手，你料不到被人跟蹤這種情況？”
“也許兇手想要混淆視聽···”
司空明月冷笑兩聲，眸光一閃，“派人殺你的不一定是兇手，和刺客見面的也不一定是真的盟主。”
史飄飄驚道，“盟主是假的？！
司空明月自嘲笑笑，“在下猜測而已。”
“堂堂神探竟然瞎猜。”史飄飄狐疑，料他有所保留，低頭啃咬指甲：“排行榜連環殺人案，是十人必死，還是無人生還？柳大哥，你也是排行榜高手之一？”
柳無逸：“第三。”
“第三？厲害！”她滿臉傾慕，崇拜不已地眼冒星光：不僅人帥還武功高強。“那第一是誰？”
“天下第一刀，蕭用。”
“哦。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見見。”
司空明月在邊上，酸溜溜的說：“掌門，你怎麽不問問在下？”
史飄飄敷衍的說：“那你是第幾？”
她的態度，司空明月頓感沒勁，掂著扇子搖頭嘆氣。柳無逸喜聞樂見，替兄弟發言：“他跟我一樣，第三。”
“采花賊和你並列第三？”
“要不是司空兄臨時挨了雲姑娘一劍也不至於和在下打個平手。”
司空明月也道：“要不是當時柳兄你非要自封內力與我比招式，也不至於平手。”
兩人心有靈犀，莫逆於心。
史飄飄打了個冷顫，心道：古龍式的肉麻！
“看不出來你弱不禁風的倒也有這般功夫。”她大力的拍了拍司空明月，“有空教教我？”
“竊玉公子輕功天下無敵，你還是讓他教你吧。”
“教我什麽？”
“輕功。以後好拿來逃命。”笑。
史飄飄捏緊拳頭：“司空明月···”
怕了她的野蠻，司空明月連忙打住：“聽說掌門還有事要問在下？”
史飄飄哼了聲正色道：“這把紫荊寶劍裏藏的武林秘籍，你可看過？”
司空明月：“看過。”
“你看的懂嗎？”
“在下看不懂。”
史飄飄心說你當然看不懂，“孤獨必敗她練的就是這本秘籍？跟罰人功有什麽關系？”
“在下從放榜人那得到的消息，罰人功便是西域邪教對此秘籍的參悟。”
“看來參悟的結果不理想。放榜人又是誰？”
“江湖百曉生似的人物，江湖排名榜便出自他手。”
“秘籍是誰藏劍裏的？”
“這個問題恐怕連柳兄也無法回答。”
柳無逸道：“每一任柳家家主將護劍的使命交付於下一代，從沒有解釋過劍和秘籍的來由。我的使命只是保護劍和秘籍的完整。”
“怪不得那幾任掌門死於非命，你都無動於衷。”史飄飄咂舌，害怕不已，“那些師姐師妹巴不得我當掌門，原來是找我當替死鬼！”
司空明月同情的說：“掌門不用擔心，柳兄應該不會那麽容易讓你死的。”
“真的？”
柳無逸沈聲道：“飄飄姑娘放心，此次我必會保你周全。”
“真的？”聽他說的肯定，她臉泛桃色， “柳大哥，你會保護我？”
柳無逸潑冷水：“你看的懂秘籍，他很感興趣。”
司空明月笑不停：“在下也很感興趣。”
史飄飄：“你們····”
船外忽然響起落水聲，“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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