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大概會很煩，我和你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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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大概會很煩，我和你第一次見面
庭院那聲突兀的響動，打破了茶室裏微妙的儀式氛圍。
黑霧島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金色眼睛裏閃過明顯的不悅。他維持著前傾的姿勢沒動，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裏帶著“被打擾了興致”的遺憾。
“嘖。”他低聲說，指尖在矮桌上點了點。
“我去看看。”
琴酒已經站起身。他的第一反應是回避，如果來的是不方便見的人，他會直接從後院離開。
但黑霧島看穿了他的意圖。
“gin，”黑霧島也站起來，拍了拍和服下擺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對他笑，笑容裏帶著調侃，“像做了什麽虧心事就跑了？不用走。”
他走到茶室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側身說：
“如果不是非得見的人，我就把人打發走。如果是最近非得見的幾個……”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也沒有什麽是你不能見的。”
這句話說得隨意，但背後的含義很重，黑霧島在說：你在我這裏，擁有最高級別的知情權。我的所有事務，你都可以旁觀。
琴酒沒說話，只是重新坐下了。
黑霧島推開門，走過緣側的木地板，走向前院。
午後的陽光把庭院的影子拉得很長。枯山水在光線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灰色，石燈籠的影子斜斜地投在沙地上。
前院的木門前站著兩個人。
看清來人時，黑霧島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站在緣側邊緣，手扶著廊柱，用那種“真麻煩啊”的語氣長長地“唉——”了一聲。
“誒呀呀，”他拖著調子說，但眼睛裏沒有笑意，“來的真是巧……也不能把你們趕走。”
門口站著的兩人，氣質截然不同。一個很有古典氣質的嘴邊帶著紋路的咒言師，一個丸子頭壞劉海的青少年。
是清酒和夏油傑。
此刻，夏油傑正用覆雜的眼神看著黑霧島——震驚、警惕、還有一絲困惑。
顯然，他認識黑霧島，作為對總監會扒皮抽筋的年輕但是貪財的新勢力，這還是悟告訴他的，但是五條悟很明顯對他並不討厭。
還有一層關系就是和和黑澤老師有關的幕後人，但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
清酒沒有開口。她甚至沒有看黑霧島，而是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打字。
幾秒後，她舉起手機，屏幕對著黑霧島。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之前說好的，商量結尾。】
字是白色的，背景是純黑，在午後的陽光下有點反光，但足夠看清。
黑霧島盯著那行字看了看，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次是真的無奈了。
“好吧好吧……”他擺擺手，側身讓開，“進來吧。”
夏油傑的視線越過黑霧島，看向庭院深處的主屋。他在猶豫，該不該進去？
這位咒言師前輩，居然和總監會的人有聯系？但是既然黑澤老師是可信的，悟也說過這個人是可以接觸的，最近的事情又太過重要。
清酒已經收起手機，邁步走進了庭院。
夏油傑只能跟上，他選擇相信這個人，也相信黑澤老師和悟。
黑霧島看著兩人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哀怨”來形容。
他倚著廊柱，內心嘀咕：“我和gin的私人空間啊……就這麽沒了……”
三人走向茶室。
黑霧島走在最後，還在唉聲嘆氣。
茶室裏，琴酒正經歷一種前所未有的、微妙的感官體驗。
自從剛才系統提示【信仰鏈接建立（初級）】後，他就開始感覺到某種幹擾。
不是聲音，不是圖像，更像是情緒的漣漪，從黑霧島所在的方向傳來，像水波一樣擴散到空氣中，然後被他被動地接收。
這些情緒很輕，很模糊，像隔著毛玻璃看東西。但確實存在。
琴酒試圖屏蔽它們，他不需要知道黑霧島在想什麽，尤其是這種毫無意義的情緒波動。但就像你無法主動關閉聽覺一樣，他無法關閉這個新建立的感知。
如果神明傾聽信徒的祈願都是這樣，那麽他很懷疑那麽多人信奉，神明會很煩。
琴酒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茶。
他現在理解了系統描述裏的“可感知信徒狀態”是什麽意思，不只是生理狀態，還包括心理狀態。
這很麻煩。非常麻煩。
尤其當這個“信徒”的想法如此瑣碎且情緒化的時候。
他之前面對面的時候管黑霧島在想怎麽呢，反正只要在他面前裝好就行了。
茶室的門被拉開了。
黑霧島先走進來，臉上掛著那種“真沒辦法啊”的笑容。他側身，對身後的人說：
“請進吧，雖然地方小了點。”
清酒走進來。她的視線在茶室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琴酒身上。
那雙黑色的眼睛裏沒什麽情緒，只是平靜地看著，她是知道一些內幕的，自然也不會露出過於驚訝的表情，然後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夏油傑跟在後面進來。
當他看清茶室裏坐著的人時，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陽光從紙門縫隙照進來，正好照亮了那個坐在矮桌旁的人。
銀色的長發在腦後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散落在額前。墨綠色的眼睛在光線下半瞇著，手裏端著茶杯，姿態放松但脊背挺直。
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那張臉……
“黑澤老師？！”
夏油傑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確實想過“黑澤霧生可能和黑澤老師有關系”，但他沒想到會是這種關系，黑澤老師居然在這裏？在這個明顯是咒術界勢力據點的地方？在和總監會的人私下會面？
而且……黑澤老師今天的打扮。
夏油傑的視線迅速掃過琴酒全身。
平時的黑澤老師是溫和的、疏離的、帶著書卷氣的數學教師。
眼前這個人，是鋒利的、冰冷的、像一把出鞘的刀。
但臉是一樣的。完全一樣。
琴酒放下茶杯，擡眼看向夏油傑。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因為被認出來而慌亂，只是木著臉再次重覆：“他現在還不能出來。”
“第一次見面，你可以稱呼我為g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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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那聲突兀的響動，打破了茶室裏微妙的儀式氛圍。
黑霧島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金色眼睛裏閃過明顯的不悅。他維持著前傾的姿勢沒動，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裏帶著“被打擾了興致”的遺憾。
“嘖。”他低聲說，指尖在矮桌上點了點。
“我去看看。”
琴酒已經站起身。他的第一反應是回避，如果來的是不方便見的人，他會直接從後院離開。
但黑霧島看穿了他的意圖。
“gin，”黑霧島也站起來，拍了拍和服下擺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對他笑，笑容裏帶著調侃，“像做了什麽虧心事就跑了？不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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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得隨意，但背後的含義很重，黑霧島在說：你在我這裏，擁有最高級別的知情權。我的所有事務，你都可以旁觀。
琴酒沒說話，只是重新坐下了。
黑霧島推開門，走過緣側的木地板，走向前院。
午後的陽光把庭院的影子拉得很長。枯山水在光線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灰色，石燈籠的影子斜斜地投在沙地上。
前院的木門前站著兩個人。
看清來人時，黑霧島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站在緣側邊緣，手扶著廊柱，用那種“真麻煩啊”的語氣長長地“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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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酒和夏油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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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認識黑霧島，作為對總監會扒皮抽筋的年輕但是貪財的新勢力，這還是悟告訴他的，但是五條悟很明顯對他並不討厭。
還有一層關系就是和和黑澤老師有關的幕後人，但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
清酒沒有開口。她甚至沒有看黑霧島，而是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打字。
幾秒後，她舉起手機，屏幕對著黑霧島。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之前說好的，商量結尾。】
字是白色的，背景是純黑，在午後的陽光下有點反光，但足夠看清。
黑霧島盯著那行字看了看，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次是真的無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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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只能跟上，他選擇相信這個人，也相信黑澤老師和悟。
黑霧島看著兩人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哀怨”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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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向茶室。
黑霧島走在最後，還在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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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茶。
他現在理解了系統描述裏的“可感知信徒狀態”是什麽意思，不只是生理狀態，還包括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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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黑色的眼睛裏沒什麽情緒，只是平靜地看著，她是知道一些內幕的，自然也不會露出過於驚訝的表情，然後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夏油傑跟在後面進來。
當他看清茶室裏坐著的人時，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陽光從紙門縫隙照進來，正好照亮了那個坐在矮桌旁的人。
銀色的長發在腦後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散落在額前。墨綠色的眼睛在光線下半瞇著，手裏端著茶杯，姿態放松但脊背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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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的黑澤老師是溫和的、疏離的、帶著書卷氣的數學教師。
眼前這個人，是鋒利的、冰冷的、像一把出鞘的刀。
但臉是一樣的。完全一樣。
琴酒放下茶杯，擡眼看向夏油傑。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因為被認出來而慌亂，只是木著臉再次重覆：“他現在還不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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