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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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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二

鷹司終於擡起頭“賓加,你所謂的‘教官’頭銜,是因為你現在‘沒有正經的組’,才讓你回基地‘順便’帶帶新人。”

賓加的臉瞬間漲紅,這是他的痛處,同期拿到代號的人,要麽進了行動組,要麽去了情報組,要麽有自己的專屬團隊。

只有他,原本在信息部好不容易呆的不錯但是非要走朗姆的那條路,結果朗姆從情報組跑掉了,但是他本身雖然和朗姆有約,算半個,但是還沒做任務。

女裝臥底任務因為朗姆實權,上來的是庫索拉,所以任務也沒有了,也不太好意思回信息部,最後成了“自由人”。

美其名曰“機動支援”,實際上就是哪裏需要往哪搬的打雜工。

“少廢話。”賓加搶過鷹司面前的終端機,調出剛錄入的檔案。

賓加盯著屏幕看了一會,然後從鼻子裏又哼出一聲。

這次聲音更大,更不屑。

“琴酒也就這點眼光了。”他抱著手臂,玉米辮在肩頭晃蕩,“撿些奇奇怪怪的小弱雞,一個病秧子,一個沒異能的小丫頭。怎麽,組織現在是廢品回收站?”

鷹司繼續翻了個白眼:“我記得你當年進來時,身體素質也不行,最後也沒去成行動組。”

“想去科研組,雖然腦子夠,上大學期間一生氣就不幹了,然後跑到信息部去,還轉了學去念計算機了,好不容易有點成績,又生氣要走,前段時間幹滿五年和朗姆走,現在……哼”

“那不一樣!”賓加炸毛,“我那是……那是戰略性低調!”

“哦。”鷹司放下茶杯,“那你現在戰略到連個正經組都沒有,只能回基地當臨時教官。”

賓加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氣呼呼地繼續翻檔案,當看到“推薦人:Gin”那一欄時,又哼了一聲。

“之前把伏特加塞到信息部,現在又撿這種小孩。”賓加對著屏幕指指點點,“伏特加好歹算個老實人,雖然笨了點。這倆……這倆能幹嘛?當吉祥物嗎?”

估計也是伏特加和他關系還不錯,要不然連帶著伏特加一起罵。

鷹司終於受不了了。

他“啪”地合上終端機。

“賓加。如果你很閑,去把地下二層的訓練器材清點一遍。或者去幫信息部篩完那三百個小時的監控錄像。”

“我在評估學員潛力——”

“你在撒潑。”鷹司打斷他,“像只被搶了玩具的貓,嗷嗷叫喚。”

賓加瞪大眼睛:“你說誰是貓?!”

“誰接話就是誰。”鷹司重新打開終端,調出器材清點表格,“現在,要麽去幹活,要麽滾,別在這兒影響我工作。”

兩人對視了,賓加先敗下陣來,當然不是因為他怕鷹司,而是因為他知道這老頭真的敢向上面打報告。

“……哼!”

最後的倔強是一聲更響亮的哼,然後賓加抓起平板電腦,大步流星地走出登記室。

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鷹司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二十歲的人了,”他喃喃自語,“怎麽還那麽幼稚……”

“大哥,接下來……”

“你去情報組找庫索拉。”琴酒說,“藥物檢測課程,不及格不許離開。”

伏特加的表情瞬間垮了:“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去。”

“……是。”

伏特加垂頭喪氣地走向另一條通道。琴酒獨自走出基地,琴酒沒有上車,而是走到工廠區邊緣的一棵櫻花樹下。

花期已過,現在已經是深秋,樹上只剩下深綠色的葉子。

他點了支煙,剛抽到一半,一輛黑色轎車從街道盡頭緩緩駛來。

車是低調的豐田世紀,但改裝過的引擎聲出賣了它的性能。車輛在他面前平穩停下,駕駛座的車窗降下。

風間悠趴在方向盤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陣哥~”

少年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黑色絲綢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粒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線條;耳垂上戴著一枚極小的黑鉆耳釘,在陰沈天色裏閃著細微的光;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幾縷額發垂下來,半掩著那雙遺傳自母親的黑眼睛。

整個人像一只開屏的孔雀,每一根羽毛都透著“快看我多漂亮”的訊號。

比上次見面那身還要風騷。

琴酒按滅煙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風間悠來接他,倒也不奇怪,雖然他本人剛拿到代號沒多久,但是他母親是白蘭地,信息部部長,是個黑二代,他父親雖然半路加入,但這些年功績不少。

他從小接觸的都是組織最核心的機密,參加的是組織內部的聚會,認識的是組織各個部門的人。

他是“根歪苗黑黑三代”——根是黑的,苗是黑的,長出來的果實也是黑的。如果按照根源程度,琴酒都比不上他。

車內很香,混合著風間悠身上自帶的、淡淡的柑橘調氣息。中控臺上擺著一只小小的烏鴉擺件,眼睛是紫寶石鑲嵌的。

“陣哥好久不見~”風間悠發動車子,語調輕快得撒嬌“我想死你了~”

“開車。”琴酒系上安全帶,調出手機裏的加密通訊界面。

風間悠撇了撇嘴,但還是乖乖駛向主幹道。車輛匯入車流後,在琴酒的要求下,他開始匯報,或者說,開始表演。

“陣哥進橫濱第二天,那兩個高專學生就順著你給的線索知道發生什麽了。”

風間悠一邊說,一邊偷瞄琴酒的反應,“然後黑霧島那個瘋子直接帶著人上門,和五條家聯手施壓,把總監會那群老頭子嚇得夠嗆。”

琴酒滑動屏幕,調出黑霧島發來的報告。內容簡潔,但字裏行間透著興奮:

【gin~大獲全勝啊~五條悟對‘保護黑澤老師安全’的條款非常執著——笑死,他不知道黑澤老師就是Gin你嗎?價值千金啊……gin】

琴酒面無表情地關掉郵件。

風間悠繼續說:“清酒那邊走溫和路線,和夏油傑接觸上了。那個咒言師好像對夏油傑很感興趣,但是夏油傑的道德觀念不合適組織,在未來僅局限於咒術界的合作即可。”

“然後呢。”琴酒問。

“組織在咒術界的勢力本來就不小,這次事件裏我們‘若隱若現’地露了幾手。五條悟他很快就通過你之前漏出去的情報聯系上了組織。”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風間悠轉過頭,莫名笑起來的:“五條同學超——級積極,一副‘只要能保護黑澤老師我什麽條件都答應’的樣子。

陣哥真是重要啊……

琴酒能想象那個畫面。

“公安介入了,但介入得很……矜持。可惜boss不讓我和你說具體的事情”

風間悠重新啟動車子,“我借了信息部的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總而言之沒有真的讓他們得到什麽,甚至還虧了不少”

“做得不錯。”琴酒說。

簡單的三個字,讓風間悠整個人都亮了起來。他像只被順毛的貓,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放松了些。

“那陣哥……”他試探著問,“有沒有獎勵?”

琴酒看了他一眼:“你想要什麽獎勵。”

風間悠的臉微微泛紅,但嘴上依然笑嘻嘻的:“比如……今晚陪我去看新上映的電影?或者吃那家很難訂的法餐?再或者——”

“我在橫濱沒睡好。”琴酒打斷他,“需要補覺。”

這是實話,但也是婉拒。風間悠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來:“那就改天!陣哥什麽時候有空,我隨時都有時間~”

車輛駛入港區,周圍的建築逐漸變得奢華而低調。風間悠在某個路口轉彎,開進一條私密的林蔭道。

“到了。”琴酒說。

車輛停在boss住宅區前,風間悠沒有下車的意思。他趴在方向盤上,側頭看著琴酒。

“陣哥,Boss今天心情其實不是很好”

這是一個重要情報。琴酒記下了。

“還有,”風間悠的眼神變得有些覆雜,笑起來“今天也有好戲看~”

“怎麽回事?”

“我不能說。”風間悠搖頭。

琴酒皺眉:“你要做什麽?”

風間悠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他的黑眼睛裏閃著某種琴酒看不懂的光,像是期待,又像是擔憂,還有一種孩子惡作劇前的興奮。

琴酒盯著他看了一會,像是妥協一樣推門下車。

“陣哥!”風間悠叫住他。

琴酒回頭。

少年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風吹動他的額發。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笑了笑。

“一會兒見。”

然後他升起車窗,發動車子離開。

他轉身,面對庭院大門。

門無聲滑開,裏面是一條石板鋪成的小徑,兩側是精心修剪的苔蘚和石燈籠。楓葉開始泛紅,在陰沈天色裏像凝固的血。

琴酒踏上小徑。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很輕,但在這片寂靜中異常清晰。他走過前庭,繞過假山水池,來到主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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