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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補藥和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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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補藥和臥室

“對不起,大哥!”他立刻認錯,聲音誠懇,“我以後一定註意!”

車廂重歸安靜。

伏特加透過後視鏡悄悄瞥了一眼後座。那個叫織田作之助的紅發男人,這個人有點怪。伏特加想。但既然不是來搶位置的,怪點就怪點吧。

車子停在一棟外表普通的公寓樓前。這是組織在橫濱的安全屋之一,伏特加以前跟大哥來過幾次。

他停好車,習慣性地想去開後車廂拿裝備箱,卻發現織田作之助已經先一步下車,打開了後備箱。

然後伏特加楞住了。

後備箱裏除了他們常備的武器箱和應急物資,還多了幾個印著港口黑手黨標志的紙箱。織田作之助正把那些箱子搬出來,裏面是礦泉水、罐頭、真空包裝的食物,甚至還有幾盒牛奶和新鮮水果。

都是密封的。

港口黑手黨送的食物?

伏特加看向琴酒。大哥已經朝公寓樓走去,顯然對此並不意外。所以……這是交易的一部分?還是那個森鷗外首領的“賠禮”,好像是他的心腹送的,應該不會有事。

織田作之助搬著箱子跟了上去。路過伏特加身邊時,他順手從其中一個箱子裏抽出一瓶牛奶,快走幾步趕上琴酒,遞了過去。

“你先等一會。”織田就和哄小孩一樣,讓琴酒先到一邊歇著。

琴酒接過牛奶,瞥了一眼,沒說話,但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伏特加看著這一幕,嘴巴微微張開。他……他沒見過大哥喝牛奶。不是“很少見”,是根本沒見過。

琴酒大哥在他印象裏,要麽喝黑咖啡要麽冰美式(完全沒想到是因為你是買了那幾樣嗎?)

牛奶?這種溫和的、帶著點日常生活氣息的東西,和大哥那張冷峻的臉、那身黑色風衣、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完全不搭。

但大哥接了。還喝了。

伏特加默默把“大哥不喝牛奶”這條信息從大腦裏刪除,然後搬起剩下的箱子,跟了上去。

安全屋在公寓樓頂層。指紋鎖識別成功,門打開時,一股淡淡的灰塵味飄了出來。

伏特加心裏咯噔一下。上次風間悠來這裏是三個月前,之後這屋子就空著了。組織的安全屋不少,除非必要,一般不會頻繁使用同一個地點。

客廳的家具上蒙著一層薄灰。廚房水槽幹燥空蕩,冰箱打開時,裏面除了幾瓶過期的礦泉水和一盒顯然已經不能吃的速食面,空空如也。

畢竟上一次補充食物儲備,可能真的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伏特加正想著是該先打掃還是先去附近弄點吃的,就看見織田作之助把港口黑手黨送的箱子放在廚房臺面上,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礦泉水放進櫃子,罐頭按種類碼好,水果清洗後放進果盤,牛奶和需要冷藏的食材放進冰箱。

動作熟練,神色平靜,仿佛他才是這間安全屋的常駐人員。

琴酒已經脫下風衣,搭在沙發背上,自己則坐在客廳唯一還算幹凈的椅子上,慢慢喝著那瓶牛奶。他看著織田在廚房忙碌,又看看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的伏特加,開口:

“誰做飯?”

伏特加立刻舉手:“我!大哥,我來做!您想吃什麽?我——”

“我不想吃咖喱。”琴酒打斷他,視線掃過織田。

織田作之助正把最後一盒罐頭放進櫃子。他轉過身,看著琴酒,點了點頭:“好。”

伏特加沒明白這簡短對話裏的潛臺詞,但他抓住了重點:大哥不想吃咖喱,所以由他做飯。很好!展示他“第一小弟”價值的時候到了!

他擼起袖子走進廚房。現在有了食材,雖然不算豐富,但足夠做一頓像樣的晚餐。伏特加一邊洗菜切肉,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織田作之助。

紅發男人沒有離開廚房,但也沒幹擾伏特加做飯。他開始打掃客廳:用濕抹布擦拭家具表面的灰塵,把散落的雜物歸位,甚至從某個櫃子裏找出了吸塵器,把地毯吸了一遍。

動作不快,但極其有條理,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伏特加心裏暗暗點頭。打掃標準不錯。他在琴酒手下這麽多年,早就被訓練出了一套“安全屋清潔標準”:不能留下明顯的居住痕跡,但也不能臟亂到影響基本生活。織田作之助的打掃方式,雖然細節上和他有些差異,但整體思路是吻合的。

這代表伏特加不用在做飯後再花時間二次返工了。他對織田作之助的好感度,悄悄往上爬了一小格。

雖然來歷不明,但不是個添亂的。伏特加想,甚至還挺有用。

鍋裏的油熱了。伏特加收回心思,專心處理食材。他打算做一頓營養均衡的晚餐:煎牛排補充蛋白質,清炒西蘭花和胡蘿蔔提供維生素,再加個簡單的湯。

誒……這邊這個是什麽,不管了,反正據說很補,據說是從中華街那邊買來的,丟到湯裏邊。

大哥在橫濱這十幾天,又是潛入又是戰鬥又是談判,體力消耗肯定很大。還有那個織田作之助,雖然不知道他具體做了什麽,但能跟大哥扯上關系、那就一起補補。

尤其是大哥。伏特加偷偷瞥了一眼客廳,琴酒還坐在那裏,手裏的牛奶已經喝完了,空瓶子放在旁邊的小幾上。

他微微閉著眼,銀色的長發被繞到身前,防止碰到地面,但有幾縷散落下來,垂在臉頰旁。

在安全屋略顯昏暗的燈光下,以及伏特加的濾鏡裏,大哥看起來有點消瘦。

伏特加頓時使命感爆棚。他往鍋裏多放了一塊黃油,又把湯裏又加了一些食材,然後把牛排煎得滋滋作響,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晚餐上桌時,客廳已經被織田作之助收拾得煥然一新。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伏特加給琴酒盛了最大的一塊牛排,堆了最多的蔬菜,湯也盛得滿滿當當。織田作之助的份量也不少,但比起琴酒那份“關愛式超額”,還是正常許多。

琴酒拿起筷子,吃得很慢。他吃得不算多,牛排只吃了半塊,蔬菜挑著吃了一些,湯喝了幾口就放下了。伏特加有些擔心:“大哥,不合胃口嗎?要不我再做點別的?”

“不用。”琴酒擦了擦嘴,“飽了。”

伏特加看向織田作之助。紅發男人正安靜地吃著,速度不快,但很穩定,盤子裏的食物一點點減少。他對上伏特加的視線,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需要加菜。

於是伏特加和織田作之助把剩下的食物分著吃完了。伏特加是真心餓了,他今天也是奔波一天,從東京飛到橫濱,協助交易,又開車往返,而織田作之助,伏特加猜測,大概也是類似情況。

吃完飯,伏特加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織田作之助本想幫忙,但伏特加堅持:“我來我來!織田先生你去休息吧!”

等他洗好碗、擦幹手走出廚房時,客廳裏已經沒人了。主臥和另一間臥室的門關著,門縫底下透出燈光。

伏特加站在原地,楞了一下。

這間安全屋他知道。一共三間臥室:兩間主臥,一間客房。

主臥的門關著。琴酒在裏面。

另一間臥室門也關著。織田作之助在裏面。

伏特加眨了眨眼。他原本以為,織田作之助作為“客人”,會去住客臥,但現在看來……

他走到剩下的那扇門前,推開。這是一間比另外兩間稍小的臥室,床單看起來有些舊,但還算幹凈,顯然是織田作之助剛才打掃時順便整理過的。窗戶對著公寓樓背面的小巷,景色一般。

伏特加站在門口,心裏有點憋屈。

主臥,大哥住,沒問題。

另一間,織田作之助住……雖然有點意外,但既然大哥沒說什麽,他也不好質疑。

可為什麽是他住這間最小的、朝向最差的房間?

他跟了大哥這麽多年!那個紅發男人才認識大哥多久?憑什麽……

“伏特加。”

主臥的門打開一條縫。琴酒站在門口,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銀發散開披在肩上。他看著僵在次臥門口的伏特加,眉頭微蹙:“還不睡?”

“馬、馬上睡,大哥!”伏特加立刻應聲。

琴酒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似乎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實際上根本沒搞懂小弟在想什麽)但最終只是說:“早點休息。明天可能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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