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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渣男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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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渣男第九天

接下的一段時間很清閑,很日常,很無害。

琴酒做了八九十來個任務,軍火交易,情報回收,清理叛徒。都是標準流程,沒有意外,沒有變數,沒有需要他拔槍三次以上的目標。

組織這臺機器在他負責的齒輪組裏平穩運轉:作計劃,找人,確認,執行,收拾爛攤子。

郵件箱裏的小意外也保持常規頻率,基安蒂發來兩封“科恩和他要去做摩天輪”,伏特加請了一天假去看演唱會。

朗姆都只發來一封加密文件,內容是某個分部負責人的冗長述職報告。

琴酒在安全屋裏讀完每個人的報告,在末尾批註:「再寫這種流水賬就自己滾去北海道看倉庫。」

系統發布的三個初級任務。但都是最普通級別的初級任務,拿到的也都是一些體質增加,任務對象大部分和自己都很熟,因此也不感覺尷尬或者難受。

比如

【任務:請對伏特加說“今天開車很穩”】

琴酒在任務結束回程的車上,看著伏特加的後腦勺,過了兩個紅綠燈才開口:“今天沒超速。”

伏特加從後視鏡看他一眼,憨厚地笑:“大哥放心,我一直很穩。”

【任務完成。】

比如。

【任務:誇讚她的新發型】

琴酒在狙擊點匯合時,基安蒂正趴在廢棄廠房的天窗邊,那頭張揚的紅發剪短了,發尾剃出幾道閃電狀的刻痕。

“你頭發,”琴酒架好狙擊槍,透過瞄準鏡看目標大樓,“終於不擋視線了。”

基安蒂楞了一秒,然後嘎嘎笑起來,笑的十分張狂,笑聲在空曠的廠房裏撞出回聲。她眼下的那只蝴蝶紋身跟著顫抖,像要飛起來。

“琴酒你居然會註意這個!”她笑得喘氣,“科恩說我像被狗啃了!”

科恩在旁邊默默組裝步槍,頭也不擡:“沒說。”

“你心裏說了!”

第三個任務對象是科恩。

【任務:詢問他是否需要更換狙擊槍配件】

基本上都是他平常幹的事情,所以相比於之前讓他頭疼的任務,簡直就像是休假。

【宿主越來越熟練了呢!初級任務完成率100%!要再接再厲哦~】

晚上十點,琴酒接到一封標著【緊急】的郵件。

發信人是行動組的一個新人,還沒有代號,郵件內容只有一行:

「啊啊啊大哥我在碼頭倉庫B區被警察圍了三個出口怎麽辦我不想進監獄我才十九歲嗚嗚嗚」

警察突然就來了!但是沒看出來是哪裏的!大哥!

後面跟了六個哭泣顏文字。

琴酒第一次感覺到文字也能吵到人

他調出的檔案——十九歲,女,佐藤惠,狙擊天賦B+,近戰A,背景幹凈,組織收養的孤兒。

上周剛通過考核,這是她第一個獨立任務:去碼頭接收一批從海外來的加密硬盤。

交接人應該是情報組的人,但具體是誰沒寫,這種模糊安排本身就有問題。

琴酒又調出基爾今天的任務表。他在理論上負責這次交接安排,但交接時間和地點應該只有他和交接人知道。

他勉強也算半個朗姆的人。

琴酒盯著屏幕看了三秒,嘆了一口氣拿起車鑰匙。

一堆破事。

伏特加已經睡了,他自己開車。保時捷356A在東京的夜色裏滑行。

車窗外的霓虹燈牌流動成模糊的色帶,便利店的白光、居酒屋的暖黃、紅燈區的艷粉,這些顏色掠過琴酒的臉,沒留下任何痕跡。

碼頭倉庫B區。

琴酒把車停在陰影裏,步行靠近。他聽見警用對講機的靜電噪音。

他沒走門。

從通風管道爬進去,動作輕得像貓,黑色風衣在狹窄管道裏沒發出一點摩擦聲。管道內壁有鐵銹和積灰,還有老鼠的糞便。

琴酒面不改色地爬過十五米,從出口跳下,落在自己的智障行動組成員身後。

新人沒有郵件上那麽活潑,相反看起來比較沈穩,紮著馬尾,蹲在最裏面的集裝箱後面,臉色蒼白。

她面前躺著一具男屍,太陽穴有個幹凈利落的彈孔。

她身邊站著一個金發深膚的年輕男人,朗姆最近器重的新人,雖然還沒拿到代號,但已經在情報組嶄露頭角,名字叫安室透。

安室透正低頭檢查屍體,聽到動靜時立刻轉身,手已經按在腰後的槍柄上。

看到是琴酒,他松開手,但眼神裏的警惕沒散。

“琴酒大人”他聲音像是蜜糖一樣黏膩

琴酒沒理他,先看向佐藤惠:“貨。”

“在這裏……”從背包裏掏出加密硬盤。

琴酒接過,快速檢查,封裝完整,沒被拆過。

“怎麽回事。”他問,眼睛看著安室透。

“我準時到的。”安室透用腳尖點了點地上的屍體,“這位先生比我早到五分鐘,想搶貨。這位小姐處理了他,但槍聲引來了警察。”

最起碼處理掉了,但是怎麽不知道隱蔽點。

他說得很簡潔,但每個字都刻意重讀:“我懷疑有人串通消息,大概率是fbi。很有可能是這位小姐”

安室透頓了頓,擡起那雙紫灰色的眼睛,看著琴酒,像是毒蛇:“琴酒大人,你認為呢”

他現在沒工夫處理他倆,也沒工夫搭理朗姆手底下的人在他耳邊吹風。

佐藤惠的檔案從小就在這裏了,警察也不可能讓十一歲的人過來當臥底。

“閉嘴。跟我走。要是有警察突然進來我就把你殺了”

琴酒冷漠的說

他們從維修通道離開。爬上天臺時,海風大得讓人睜不開眼。跨過屋頂,瓦片在腳下碎裂。

回到車上,琴酒坐駕駛座,安室透很自然地坐了後座,完全沒有一點朗姆的人的自覺,不自己滾下車。

佐藤惠不想看到安室透,被迫選擇縮在副駕駛。

琴酒沒急著開車。

“為什麽開槍。”

“他突然撲過來搶貨……”

琴酒嘆了一口氣。

“指令誰下的。”

“基爾大人……”

“交接人是誰。”

佐藤惠看向後視鏡裏的安室透。

“情報組的安室。”安室透接話,“基爾讓我來的。”

琴酒腦內過了一遍可能,很精巧的陷阱。

要麽廢掉新人,要麽測試新人的忠誠度和應變能力。像朗姆會幹的事。

但是也可能是有人借著黨爭的名頭,實際上是老鼠。

琴酒拔槍。

□□的槍口抵在佐藤惠的太陽穴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整個人僵住。

“聽好。”琴酒的聲音像冰,“第一,確認指令。第二,遇到意外先撤。”

槍口又壓緊一分。

“第三——”

他扣下扳機。

“哢。”

空膛。

佐藤惠癱在座位上,眼淚終於掉下來。

像只比格犬一樣werwerwer的哭。

“面對朗姆的人要保持警惕”

保時捷駛離碼頭區,轉入一條偏僻的工業道路。

路燈稀疏,間隔很遠,佐藤惠縮在副駕駛座,呼吸還沒完全平覆。安室透坐在後座,姿態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廳,但那雙紫灰色的眼睛在陰影裏亮得瘴人。

琴酒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安室透微笑:“琴酒大人,今天的事——”

“閉嘴。”

車內陷入沈默,只有引擎的低吼和輪胎碾過碎石的沙沙聲。

三分鐘後,安室透又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搔刮耳膜:

“您好像……不太信任我?”

難道我應該信任你嗎?琴酒一陣無語。

“也是。”安室透自嘲般輕笑,“我畢竟是朗姆先生的人。在您眼裏,情報組的人都戴著面具,說的話連標點符號都可能是陷阱。”

他向前傾身,手臂搭在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中間,那個距離很微妙,既沒碰到琴酒,又侵入了個人的安全距離。

“但您知道嗎?”安室透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親昵的惡意,“朗姆先生最近經常提起您。”

“他說……”安室透故意拖長音節,“琴酒最近撿了只受傷的野狗,養在訓練營裏,天天盯著看,像在等它長出獠牙。”

“哢。”

琴酒踩下剎車。

保時捷猛地停下,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佐藤惠整個人往前沖,安全帶勒進肩膀。

安室透因為沒系安全帶,額頭差點撞上前座靠背,但他反應極快,用手撐住了。。

琴酒熄了火,解開安全帶。

安室透還保持著向前傾的姿勢,距離琴酒的臉只有二十厘米。他能看見那雙翠綠瞳孔裏自己的倒影,能看見琴酒額角微微凸起的青筋。

“下車。”琴酒說。

安室透沒動:“這裏離市區還有……”

琴酒伸手。

不是拔槍,而是直接掐住了安室透的下頜。

手指用力,骨節發白,指甲陷進皮膚。安室透悶哼一聲,想掙脫,但琴酒的另一只手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釘在座位上。

力量差距太大了。

安室透是情報人員,身手不錯,在警校也是一只大猩猩,但在琴酒這種從生死線滾出來的行動組王牌面前,就像被鐵鉗夾住的老鼠。

琴酒湊近,臉幾乎貼到安室透面前。銀發從肩頭滑落,掃過安室透的脖頸,觸感冰冷得像蛇。

“安室透。”琴酒的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你以為你是什麽?”

安室透想說話,但下頜被掐得太緊,只能發出模糊的氣音。

“朗姆的一條狗。會搖尾巴,會齜牙,會對著主人指定的目標狂吠。”

他加重力道,安室透疼得眉頭緊皺。

“但你搞錯了一件事。”

琴酒松開一點,讓安室透能勉強開口:

“……什麽?”

“我不在乎你是朗姆的狗,還是別的什麽人的狗。”琴酒盯著他的眼睛,翠綠的瞳孔在昏暗光線裏像兩團鬼火,“我只看一件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你會不會咬到我的人。”

安室透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今天碼頭的事。”琴酒的聲音恢覆平靜,但更危險,“如果是你設的局,想廢掉我的新人,我會把你的牙齒一顆一顆拔下來,塞進朗姆的咖啡杯裏。”

琴酒威脅完之後感覺有點惡心,但是朗姆的人也不太好動,於是更生氣了。

“如果……”安室透勉強開口,“如果是別人設局呢?”

“那你就去查。”琴酒松開手,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查出來是誰,把名字給我。否則——”

他重新發動車子,語氣平淡:

“我就默認是你。”

保時捷重新駛入夜色。

安室透靠在座位上,下頜留下清晰的指印,皮膚紅腫,隱隱作痛。他擡手碰了碰傷口,沒說話。

安室透推門下車,這次沒再多話。

【系統提示:叮~宿主完成任務:掐著安室透的下巴】

【獎勵:直覺強化(對惡意/謊言的感知度提升20%)】

琴酒開出一段距離後,佐藤惠才小聲問:

“……大哥,您真的懷疑他?”

【當前可感知對象:安室透(惡意指數:65%,謊言指數:40%)】

……果然。

那家夥嘴裏沒幾句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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