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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渣男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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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渣男第七天

車子駛入烏丸私立醫院地下三層時,連照明燈都自動切換成更暗的冷光。

伏特加去停車了。綠川光已經被一個電話叫來的後勤組接走,回基地,待命。

琴酒需要他離這裏遠一點,離那個正在手術室裏搶救的長發男人遠一點,離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遠一點。

烏丸醫院是烏丸制藥下設立的私立醫院,歷史悠久,但是沒人知道在地下還有一個部分,負責組織的治療。

長廊盡頭,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倚在門邊看平板。聽到腳步聲,他擡頭推了推金邊眼鏡。

“琴酒。這次又給我帶什麽‘驚喜’來了?”

風間雲野,代號Chartreuse(查特酒),醫療部負責人。白大褂下是熨燙平整的淺灰襯衫和深色西裝褲,像是馬上要去學術會議。

“一個人。估計什麽時候能醒?”

琴酒和他相當熟悉,除去因為行動組成員經常受傷的因素,他當初加入組織還是琴酒把他撈出來的。

在橫濱的一個負責生物技術的基地裏,這位查特酒當初瘋了一樣要終止那個進程,政府為了防止洩露實驗內容準備滅口,這位科學家這才奔向了他老婆所在的組織。

然後琴酒把他撈出來後沒幾天又闖進實驗室把他倆的兒子撈出來了。從那個實驗的培養缸裏。

風間雲野放下平板,鏡片後的眼睛打量琴酒:“沒兩天就能醒,你身上有血。你的?”

“他的。”

“下手夠狠。”查特轉身推開手術室的門,“進來吧,剛做完清創,骨頭接好了,正在輸血。”

手術室裏只有儀器單調的滴滴聲。赤井秀一躺在手術臺上,臉上纏著繃帶,左腿打著石膏,身上連著各種管線。呼吸面罩下,胸口緩慢起伏。

黑色長發散落,有幾縷被血黏在頰邊。針織帽早就不見了,現在他看起來…脆弱。和幾個小時前那個解著扣子說“試試貨”的瘋子判若兩人。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宿主,要不要接任務?】

琴酒嘆了口氣:“他說自己是雇傭兵,可能是想加入組織,但也可能是老鼠,有空讓白蘭地查查。”

“雇傭兵?”茶特輕笑,“那他的履歷應該很精彩。這活不應該是朗姆幹嗎。”

“朗姆老了”琴酒面無表情

“我妻子不可能白幹活的,她已經足夠累了”

Chartreuse(查特)走到琴酒身邊,也看向手術臺上的人,“如果非要幫忙,幫我看著點悠吧,他很喜歡你的。”

你自己的兒子自己管好好嗎………

琴酒沒接話。他的目光落在赤井纏著繃帶的手指上。那雙手很大,骨節分明,虎口有厚繭,長期握槍的痕跡。

“能治好嗎。”

“當然。”Chartreuse語氣自得“你送來的,只要還有一口氣,我都能讓他活蹦亂跳。”

不過…”他頓了頓,“鼻梁…會留疤,但男人有疤不算壞事。”

“多久能醒。”

“麻藥過了就會醒,大概…”Chartreuse看了眼墻上的鐘,“三到五小時。但意識完全清醒、能回答問題,至少要明天。”

琴酒點了點頭。算是同意幫忙帶小孩了。雖然他不太懂白蘭地到處跑也就算了,茶特不是掉回來了嗎,怎麽還把孩子扔給他。

況且這麽大的人了,哪裏還需要監護人呢?跟著自己反而更危險吧。

“橫濱的事我聽說了。森鷗外那個醫生…你和他走得很近?”

“交易對象。”

“只是交易對象?”他笑了笑,“白蘭地說你匿名寄了一批軍火給他。這不像你平時的作風。”

琴酒瞥了他一眼,電腦技術組的負責人未免太閑了,平時都沒事幹嗎:“你有意見?”

茶特停下腳步:“你從橫濱回來後,之前的檢查報告出來了。”

琴酒第一次從橫濱出來的時候,的確害怕那個所謂的精神系異能會對自己造成影響,在這裏做了個檢查,當時的檢查結果是無害。

“不是異能。”查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

“至少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異能波動。但你的確發生了改變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琴酒的帽子上。

“否則我不相信你怎麽會突然二次折返,你從來不是會莫名其妙管其他事情的人。”

琴酒沒說話。

茶特嘆了口氣:“我不問你發生了什麽。在組織裏,知道太多死得早。但是請告訴我,究竟結果是好還是壞……”

中年人溫和,在燈光下眼裏幾乎閃爍著光,像是真實的關切。

“並且,如果你需要幫助,醫療部隨時為你開放。”

“影響沒什麽,還算不錯。”

琴酒難得老實的回答。

”風間悠最近怎麽樣,讓他少熬夜。”

可能是因為氣氛很好,琴酒也願意說點無所謂的閑話。

“這話你應該直接對他說。之前你們大吵一架,他總認為你不願意見他。”

“如果你主動和他說點什麽,他會很高興的。”

【宿主?那是誰】

【一個盲目的孩子。】

“等他醒了通知我。”琴酒說回正事,“我要親自審。”

“明白。”茶特點頭,“會安排在特殊病房,隔音,防爆,有監控。需要準備審訊設備嗎?”

“暫時不用。”琴酒轉身,“先看看他能說什麽。”

他走向電梯,Chartreuse在身後說:“琴酒。”

“嗯?”

“小心點。”醫生的聲音恢覆了專業冷靜,“那個人…他的眼神即使在昏迷中也很銳利。這不是普通的雇傭兵。”

琴酒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走進電梯。

回程的車上,伏特加專註開車。琴酒坐在後座,閉上眼睛。

【系統:叮~宿主完成‘送醫救治’環節!】

【長期任務‘始亂終棄狩獵游戲’階段一‘引君入甕’進度更新:5/100】

【提示:目標人物已進入可控環境,建議開始建立初步信任關系】

琴酒在腦中冷冷回應:“我沒答應做這個任務。”

【系統:但宿主也沒有拒絕呀~而且獎勵真的很豐厚哦!】

【階段一完成獎勵:心理感知(可讀取目標當前最強烈的思緒】

“這有什麽用。”琴酒依然閉著眼。

【系統:比如現在,你可以用心理感知,知道目標是誰、想做什麽~】

琴酒沈默了幾秒。

“代價。”

【比如階段一需要讓目標對你產生‘特殊興趣’,目前進度5/100】

【這邊可以給宿主透個底,建議對方醒來的時候第一眼讓他看到的是你】

【系統檢測到任務對象因為撞擊,失憶了,醒來的第一眼很有可能產生特殊效應哦。】

琴酒睜開眼,看著窗外流逝的東京夜景。

“如果他真是老鼠呢。”

【那不是更有趣了嗎?】

【需要的只是對方因為你產生渴望,至於對方在產生渴望後是被你討厭還是怎麽樣,並沒有關系哦】

“那我在對方產生感情後把對方殺掉後可以嗎?”琴酒冷笑著來了點惡趣味。

【誒……這沒必要啦。宿主奪取芳心沒必要真的奪取心臟啊~】

“那就閉嘴。”

【系統:嚶~】

車子駛入琴酒的安全屋車庫。伏特加停好車,回頭:“大哥,到了。”

“你回去吧。”琴酒推門下車,“明天早上八點來接我。”

是Chartreuse的加密信息:「麻藥開始退了,意外的速度很快,目標有輕微肢體反應。預計明早九點左右完全清醒。需要我拖延時間嗎?」

琴酒回覆:「不用。我會到。」

「這麽早?不像你。」

「有事要問。」

「明白。我會準備好病房和監控。P.S. 白蘭地問你周末要不要來吃飯,有空來簽收一下小崽子」

琴酒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幾秒,回覆:「看情況。」

他收起手機,飲盡杯中的酒。烈酒滑過喉嚨,帶來灼熱感。

【宿主,那個小崽子究竟是誰哦】

“和你沒關系吧,反正不在你任務對象上】

【那人家提供幾個明天的方案?】

【方案A:溫柔關心型。‘你還好嗎?腿還疼嗎?’(配合摸頭殺)】

【方案B:冷酷威脅型。‘你的命現在是我的,想活就聽話。’】

【方案C:暧昧試探型。‘昨天你說接受潛規則…現在還作數嗎?’】

琴酒放下杯子,臉色十分難看。

“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些。閉嘴……我不需要。”

【好的捏~】

——夜晚分割線——

病房裏彌漫著消毒水冰冷的味道。他在劇痛中恢覆意識時,最先感知到的不是腿骨碎裂的鈍痛,也不是鼻腔裏殘餘的血腥氣,而是一種巨大的、令人恐慌的空茫。

我是誰?

這個念頭浮起的瞬間,恐慌如潮水般淹沒了他。記憶像被洗白的膠片,只剩一片刺眼的光斑。

他掙紮著睜開眼,視野模糊又清晰然後,他看見了窗邊的那個人。

晨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在那人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銀色的長發垂落肩頭,翡翠一樣的眼睛,美麗的像是天使,

所有的痛楚都在這一刻退去,世界坍縮成那個坐在晨光中的剪影。

他是誰?

“醒了。”

聲音很冷,像冰刃劃過玻璃。但傳入自己耳中時,卻讓他的脊椎竄過一陣戰栗。

不是恐懼,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子彈上膛時撞針撞擊底火的瞬間,像狙擊鏡裏十字線鎖定目標的剎那。

身體記住了,在記憶遺忘之前就記住了:這個人是目標。是終點。是必須用盡一切手段抵達的……歸宿。

這個念頭強烈到讓他手指痙攣。失憶的大腦一片空白,但身體記得,記得這雙眼睛的翠綠,記得這頭銀發的觸感,記得這個聲音在骨髓裏激起的共鳴。

記得……他們註定要以某種形式終結彼此,他們應該一起死。

所以………這是他的戀人嗎。

躺在床上的人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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