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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渣男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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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渣男第二天

琴酒看著浴室那面冰冷的鏡子。

鏡中映出的,依然是他那張蒼白、冷峻、寫滿殺意的臉。但是……

在他那一頭標志性的銀色長發頂端,赫然立著兩只同樣銀白的、毛茸茸的、尖端帶著黑色斑點的……雪豹耳朵。那耳朵此刻正因為震驚和生理反射,機警地豎立著,微微轉向聲源。

【滴!新手任務失敗確認。】

【負面Buff加載:‘雪豹獸人化',持續時長:30天。】

【溫馨提示:消極抵抗不可取哦~積極完成任務是解除異常狀態、獲取豐厚獎勵的唯一途徑!】

冰冷的鏡面倒映著殺手眼中翻湧的、近乎實質的殺意。幾秒鐘的死寂後,那對毛茸茸的耳朵因為極致的情緒緊繃而向後壓成了飛機耳。

琴酒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所有關於“異能幹擾”、“精神攻擊”的猜測,在這一刻被現實碾得粉碎。

他擡手,有些僵硬地摸了摸頭頂那對不屬於人類的、溫熱柔軟的器官,觸感真實得令人頭皮發麻。

然後,他拿起旁邊的黑色禮帽,穩穩地扣在頭上,壓住了那對不安分的耳朵。

鏡中的男人,除了帽檐下銀發的輪廓似乎比平時更蓬松一些,眼神比往日更加駭人之外,外表暫時恢覆了“正常”。

他轉身,走出浴室,腳步無聲,但那條憑空出現、同樣銀白帶黑環的、粗長的雪豹尾巴,卻不受控制地從風衣下擺探出一截,煩躁地在地板上掃過。

琴酒走到客廳中央,站定。

“有什麽任務。”

“怎麽解除……這個負面buff。”

三天前還對此嗤之以鼻、信誓旦旦說著“系統不可能”的Top Killer,用他那標志性的、冰冷沙啞的嗓音,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問道。

【哎呀,宿主終於問到這個啦!】系統的聲音甜膩得令人反胃,【很簡單哦~只要您先完成一次補救,然後再正式完成一次任務,就可以用獎勵兌換‘負面狀態清除券’呢!】

“下一次任務。” 琴酒重覆,抓住了關鍵詞。

【沒錯!鑒於您的新手任務失敗了,現在為您開放兩個緊急補救選項!宿主選一個完成,就能開啟新世界的大門哦!】

光屏彈出,兩個選項帶著倒計時,散發著不容拒絕的氣息:

【分支A:欲望洞察者(中級挑戰)】

目標:森鷗外(港口黑手黨)

內容:72小時內,找到目標,準確識別其當前“最熾烈的欲望/渴求目標”,並捧住他的臉,直視雙眼說出:“我讚賞你這份野心/渴望,它讓你如此耀眼。”

成功獎勵:異次元定制風衣(一個大大的儲物空間,你可以從風衣裏拿出任何東西)

失敗懲罰:加載‘ABO性別分化體驗Buff’(隨機第二性別,信息素紊亂,持續7天)

【分支B:基礎關懷(新手覆習)】

目標:綠川光(行動組新人)

內容:24小時內,對目標的日常貢獻(如烹飪)給予關註,並說:“你做的食物非常美味,讓我印象深刻。”

成功獎勵:基礎體質微量提升

失敗懲罰:加載‘貓耳貓尾強制露出Buff’(無法遮掩,持續48小時)

屏幕的微光映著他冰冷的瞳孔。

三天前,第一次出現森鷗外相關任務時,還只是初級

“對森鷗外說:‘醫生,我的心為你停跳了一秒。’”

和現在綠川光的任務一樣,簡單、荒謬、令人作嘔的臺詞任務。

而如今,僅僅一次失敗的72小時後,就已經到了更核心的部分,觸及到了更深刻的欲望,思維,以及某些不可抹除的影響。

這可能是因為第一次的失敗,又或者是之後的常態,雖然目前沒有具體證據,但是琴酒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暫且把這項可能放到規劃裏。

時間,情報,風險,以及……根本性的解決方案。

帽子下的耳朵,因為高速思考而微微轉動。

三秒後,他關閉光屏,拿起了車鑰匙和手槍。

他沒有做出選擇。

或者說,他選擇了第三條路。

琴酒讓行動組的人去找綠川光的信息,準確而言琴酒在半年內已經把行動組收拾服帖,因此這相當順利。

因此,沒過十分鐘關於綠川光能查到的信息就被打包成一個文件靜靜的躺在琴酒手機裏。

東京□□外圍出身,履歷有進過牢獄的經歷。沒有正式任務記錄,訓練成績在他目前所在的“還算不錯”當然這是對琴酒而言。

如果說被從小培養,或者組織十分信任,這種成績,他應該在很小的時候獲得代號,然後被拉進行動組當騾子用。

四號基地,距離他目前的位置不算近,但驅車一小時也能抵達。但是琴酒目前沒有選擇支線任務b的想法。

他快速接取了幾個組織在橫濱的常規監控與物資交接任務。這些任務瑣碎、耗時,卻能完美覆蓋他頻繁前往橫濱、接近港口黑手黨勢力範圍的動機。

沒人會懷疑Top Killer親臨是為了幾筆小交易或觀察幾個不起眼的線人——他們只會認為琴酒在親自收緊對橫濱的掌控。

然後他給伏特加打了電話

“伏特加。上午十點去四號靶場接我。”

“大哥?現在?好的需要我準備什麽”

伏特加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懵懂,雖然他並不理解為什麽琴酒剛回來就要再次去,但是他對大哥的行為毫無質疑。

琴酒壓了壓帽子,把耳朵掩蓋起來,然後又換了一款更長的風衣,用來掩蓋尾巴,他提醒伏特加。

“十點,四號靶場,不要開保時捷,軍火準備按照a級。”

然後,他點開通訊錄,找到了那個標註為“綠川光”的號碼,發出了一條簡潔到近乎命令的信息:

【四號靶場,上午十點,出發橫濱。】

沒有解釋,沒有商量。這是來自行動組負責人、Top Killer的直接調遣。一個新人沒有質疑的資格,只有服從。

這樣,他就將任務B的目標置於自己的直接控制之下。如果橫濱之行對森鷗外的評估過於不利,或者出現了其他變數,他可以在前往橫濱的路上,甚至是在橫濱的某個間隙,在倒計時結束前,對著綠川光進行可悲又淺薄的關懷。

反正人就在他身邊。

而現在,他要先去四號靶場,畢竟他目前還不知道目前這個負面buff除了外觀,還有什麽負面影響。

topikller無法忍受對自己的身體失去掌控。無論是多餘的器官,還是可能被強化的感官,抑或是潛藏的、未知的動物本能……都必須被了解。

他的身體是最好的武器。

四號靶場,位置偏遠,設施齊全,且今日並無大規模訓練安排。

琴酒從車上下來,開的不是那一貫的銀色保時捷,那是作為一些震懾任務才會有的,除此之外,他自然有別的車,在有隱蔽需求的時候作為可靠的選擇。

一輛黑色的,沈穩的,除了價格之外並不顯眼的車。

靶場負責人,一個身材發福、額角帶疤的中年男人——便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側門小跑出來。他臉上堆著過於用力的諂笑,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惶恐。

畢竟上司突如其來的造訪總是令人膽戰心驚,

“琴、琴酒大人!您親自蒞臨,真是……蓬蓽生輝!有什麽需——”

語言截然而止。

琴酒擡眸看了他一眼。

僅僅一眼。

那雙在稀薄晨光中色澤愈發濃郁、如同浸在寒潭底端的翠綠色眼瞳,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只有一片淬煉過無數次生死、沈澱著純粹殺意的冰冷。

負責人只覺得脊椎竄上一股寒氣,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所有奉承的話都凍在了舌根。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琴酒似乎對他的反應毫無興趣,或者說,早已司空見慣。

他擡手,微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確保陰影完全覆蓋住前額。加長的黑色風衣下擺隨著他邁步的動作微微擺動,拂過地面,沒有留下一絲多餘的聲響。

“一間單獨的訓練室。九點半,會有人過來,讓他來找我。”

“是、是!馬上安排!最裏頭那間,隔音最好,器械也剛校準過!”

負責人如蒙大赦,忙不疊地躬身引路,再也不敢多問半個字。他甚至不敢直視琴酒超過一秒,那股如有實質的壓迫感讓他只想盡快完成指令,然後消失在這位Top Killer的視線之外。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負責人才扶著墻壁,大口喘了幾口氣,發現自己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見鬼……” 他喃喃自語,抹了把臉, “總覺得今天這位大人……格外嚇人。”

他說不上來具體哪裏不對。琴酒大人向來以冷酷著稱,但今天那種壓迫感裏,似乎還夾雜著一種……極度不耐的焦躁?以及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周圍環境的高度戒備?

就像……就像一頭被強行塞進人類西裝裏的野獸,正用盡全部理智壓抑著撕碎一切的沖動。

負責人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深想,趕緊小跑著去聯系綠川光,並清空最裏間訓練室的一切閑雜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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