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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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已修)
[不遙遠：我可以告訴你。]
[我不方遼：太好了！你有什麽條件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盡量滿足！]
第一軍校某間實驗室中，眼下一片青黑的方遼喜得蒼白的臉都紅潤不少，看起來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一雙眼睛卻格外的亮。
關於利用那些被處理掉視為高汙染垃圾的材料煉制藥劑，這個課題在他入讀第一軍校的第一年就在研究，可惜至今都沒什麽進度。
那些材料被去除的部分，不止汙染高，蘊含的能量也高，可以說是一株藥植最為精華的部位，甚至有些藥植其他部分加起來所蘊含的能量都不足切除部分的百分之一。
這一點不止方遼知道，但凡學習藥劑久一些的都了解一二，從前也不是沒人產生過將其利用起來的想法，只是在稍作嘗試後都選擇了放棄。
甚至高汙染材料一度被視為禁材，還是後來有相關的高效防護材料被研究出來，這才慢慢放開了一些禁制。
不過堅持這麽久的，目前也僅有方遼一人，這也得益於他背後的家族，以及他特殊的身份，要不是曾經那場意外，方遼可以說是方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而現在方家繼承人雖易主，卻也是跟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天賦不比他從前差，兄妹兩關系比外界以為的要號，現任家主又是兩人的母親，方遼這才有足夠的資本去研究這些。
否則就他第一次嘗試造成的爆炸，別說繼續嘗試，換做普通人恐怕下半輩子都得努力打工來還債。
那次嘗試失敗後，方遼並未就此放棄，只是到底也沒再繼續作死的直接嘗試。
三千多萬星幣對方家來說倒不算什麽大錢，但錢多也不是這樣造的，更何況那次爆炸毀掉的不止他自己所在的實驗室，周圍的實驗室也都有受到影響，方遼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險些引得精神力暴動。
堅持這麽久也沒研究出什麽結果，別說結果，就連過程都沒推動多少，饒是向來不言放棄的方遼也不免有些迷茫。
他真的還要繼續堅持研究下去嗎？
或許就像其他人說的那樣，這就是一條死路。
這樣的堅持真的有意義嗎？
兩年多的研究下來，方遼得到的只有越來越空的錢包，明明是世家嫡系，口袋裏的錢卻比學院裏的普通，不，是比來自偏遠貧困星的同學還少。
就連母親也開始勸他換個目標，不是像家裏某些人酸言酸語說的那樣是因為他在裏面花的錢太多，況且他花的都是屬於自己的錢，對於母親和妹妹的支援並沒有收下，母親擔心的是他的身體情況。
高汙染可不是說著玩，即便他用著最好的防汙染材料，穿著最好的防護服，每隔一段時間還會花一大筆錢進行深度清理，身體情況還是不可避免的每況愈下。
不管怎麽看，放棄對他來說似乎都是最佳選擇。
但方遼有些不甘心。
他總覺得不是這條路走不通，是他還沒找到正確的辦法，就像是大部分人都覺得藥劑師是一個沒用且雞肋的職業，但方遼覺得並不是這樣，只是他現在也還在不斷探索中。
不過不管怎麽說，現狀就是他仍舊沒有進度，仍沒能找到“正確方向”。
沒想到就在他再次陷入迷茫時，希望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出現。
至於對方是不是在騙自己？
曾被騙過不少次的方遼覺得，真要是騙子，他自然有辦法讓對方付出代價，可要是真的……那他所設想的事情說不定有機會實現。
方遼不願放棄任何一絲可能。
自從沒法當機甲士，他的全部精力幾乎都用在這件事情上面，除此之外也沒什麽能引起他興趣的事情。
更何況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次或許是真的，方遼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就像當初就是憑借自己的直覺從那次意外中死裏逃命。
時間好像過得格外的慢，方遼感覺自己好像等了很久，實際上才過去半分鐘不到就收到對方的回覆。
[不遙遠：很簡單，只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一件不會違背常人原則和底線的事情。]
[我不方遼：什麽事情？]
這次方遼等了差不多五分鐘，就在他想再次詢問的時候，對方這才回覆，只是回覆內容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遙遠：具體什麽事情需要你簽下契約，我會把方法和契約一同寄給你。]
[不遙遠：你填一下收貨地址(點擊跳轉)]
契約是什麽？
方遼撓了撓頭，或許對方想說的是合約？
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方遼還是依照對方說的填下自己的收貨地址，倒不用擔心會暴露自己的信息，這樣填寫的收貨地址有星運快送作為中轉，雙方都不會知道對方的真實信息。
經過這麽一遭，方遼覺得方法是真的可能性更大了一些。
古怪歸古怪，能研究出這樣方法的人有點古怪脾氣也很正常，就像他老師，研究出精神力穩定劑、精神力恢覆劑這樣影響深大的藥劑，在外人眼中不也都覺得老師脾氣古怪嘛。
另一邊，簡陋房間中：
看著消息提示對方已填寫完成，元遙留下一句“包裹五個小時後到”就退出星網，沒再管對方是不是又說了什麽。
目的已經達成。
元遙心情頗好的暗道：這個世界的信使可真好用，速度快還不用擔心會暴露自身信息。
魔法世界也有速度快的送信方法，但那種方法有可能被人通過氣息殘留查到寄信人或收信人的信息，她有次就差點被帝國鬣狗借此抓到。
想到這裏，元遙眼底仿佛有冰霜凝結，變化只是轉瞬間，很快她又恢覆平靜無波的神色。
反正那些家夥現在都已經死得連靈魂都化作灰飛，沒死的也都被詛咒纏身沒幾天好活，腐朽終將湮滅。
不再回憶那些並不算愉快的過往，元遙動作輕快的取出剩下三個金屬球和那顆不完整的果子。
這次倒不是要煉制藥劑，這些材料也不夠用來煉制。
元遙這次要制作的是契約書。
或許稱作契約紙會更名副其實一些，她準備讓方遼做的事情也用不上一份完整的契約書。
幸好她這次買的材料有可以用來制作契約的，即便不像獸皮那樣適合，倒也勉強夠用。
三個金屬球裏裝著的分別是一塊邊緣不規則的樹皮、三片半透明的綠中泛黑的圓形葉片和略顯幹癟的深藍色麥穗。
比劃了一下樹皮的大小，元遙在屋裏翻找了一下，想要找個可以切東西的刀或是能替代刀的東西。
很可惜，屋裏別說刀子，刀片都沒有。
元遙的目光最後落在床頭櫃上，準確來說是櫃子上那個報廢的藥劑檢測器，先前冒煙的地方有金屬片翹起，看起來好像還挺鋒利。
片刻後元遙手裏多出一塊金屬片，報廢的藥劑檢測器也被拆得七零八落。
把樹皮簡單切割，用魔法對其進行處理，再把那顆不完整的果子煉成藥液，最後用檢測器上拆下來的某個部件沾取藥液在樹皮上小心的進行書寫。
一道微光在樹皮上閃過，元遙手一松，手裏握著的零件掉落在地上，她無力的倚靠著床邊，面色再次變得有些難看，她閉目進入冥想狀態。
幹涸的魔力源緩慢的恢覆著，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元遙才睜開眼，臉色也好了一些。
此時距離她同方遼承諾的時間只剩下兩個小時多一點。
還是太弱了，元遙神色晦暗的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纖細的雙手，制作張契約都這麽費勁，過去制作完整的契約書也不至於變得這麽無力。
沒去看落在床上的樹皮契約，元遙拿起半個金屬球，把那些切割下來的樹皮丟了進去，魔法快速構建，一抹火焰出現在金屬球下方。
樹皮不切割其實也不影響契約的制作，只是……有點浪費，她現在太窮，一塊金幣，啊不是星幣都恨不得掰成兩塊花，樹皮自然也不能浪費丁點。
樹皮煉化後，元遙再丟進去兩片綠中泛黑的圓葉。
十來分鐘後金屬球底下的火焰熄滅，裏面只餘下淺淺一層深綠色液體，元遙用魔法使其快速降溫，再將其一口喝下。
藥液入口的瞬間，元遙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猙獰，臉色都仿佛泛著綠。
真！難！喝！
她本能的想要把這樣難喝又沖鼻的東西吐出來，但很快又控制住本能將其咽下，再把剛順手淬煉過縮水得像顆淺綠色糖果的圓葉丟進嘴裏含著。
泛著草木氣味的清甜緩緩壓下那股惡心感，元遙的表情也隨之緩和不少，她閉上眼開始調動剛入體內的藥力，驅使其往右手而去。
很快元遙的右手泛起淡淡的綠光，仔細看會發現那些綠光大多附著在骨頭上，緩緩融入其中對其進行淬煉。
等到綠光完全消失，元遙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金屬片，稍稍一用力……金屬片沒有任何變化。
元遙：……
再次加大力度，金屬片慢慢被捏出幾個手指印，而不久前她就算雙手一起用力都沒辦法讓金屬片有絲毫的彎折。
“還不錯。”
元遙還算滿意，得益於這個世界的材料效果更佳，換作魔法世界恐怕淬煉效果只有現在的三分之二不到。
要是那顆不完整的果子沒被煉成墨水，她這次應該可以把雙手都進行淬煉，當然僅限於手腕以下，更多的不行，畢竟材料只有這麽點。
元遙倒不覺得可惜，相比多淬煉一只手，她更願意選擇和方遼達成契約，那樣收益更大更長遠。
順利的話，下次她或許能對全身都進行一次淬煉。
這還是她過去意外獲得的一份禁術，用藥植輔助淬煉身體，不僅可以讓身體變得更為強健，還可以加快身體對元素能量的吸收。
某些時候擁有一個強健的身體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那些把她當柔弱魔法師的家夥不就被她捶過好些次，有幾次死裏逃生也是憑著堪比戰士的身體。
唯一的缺點就是痛，淬煉的過程像是把自己當藥植煉化一樣。
這或許就是那些人把這份傳承稱為禁術的原因吧，畢竟那些貴族肯定不願意去忍受這份痛苦，說不定會直接痛死，他們沒辦法借此變強，自然也就不允許其他人可以。
不少術法都是因為類似的原因被打為禁術，貴族們自己做不到也不允許其他人去做，害怕某天被變得比他們還強的人推翻他們的統治……
元遙擡手擦去額間的冷汗，掩去眸底的晦澀，看了眼時間，距離說好的時間還剩一個半小時。
差不多了。
同星球送貨最慢也就一小時，據她所知，方遼這會兒應當在學院裏，就算不在學院也只會在附近星球，星運快送也只需要一個半小時就能送到。
元遙快速在樹皮契約背面寫下幾行字，用的是煉藥廢渣，看著像是用炭筆書寫的。
星運快送的機器人上門取貨的速度很快。
元遙用先前裝普通材料的盒子把樹皮契約裝起來，值得慶幸的是方遼用來裝普通材料樣品的都是統一大小的方盒，樣品小的還有填充物，不然她還得浪費一個特制金屬球。
機器人並沒有接過盒子就離開，而是擡起機械手先對盒子進行掃描。
“掃描中……”
“掃描結束，未檢測到汙染，能量低於D級，貨物符合標準。”
機器人接過盒子收進肚子位置的儲物箱。
“感謝配合OvO”
機器人轉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元遙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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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方遼：太好了！你有什麽條件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盡量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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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利用那些被處理掉視為高汙染垃圾的材料煉制藥劑，這個課題在他入讀第一軍校的第一年就在研究，可惜至今都沒什麽進度。
那些材料被去除的部分，不止汙染高，蘊含的能量也高，可以說是一株藥植最為精華的部位，甚至有些藥植其他部分加起來所蘊含的能量都不足切除部分的百分之一。
這一點不止方遼知道，但凡學習藥劑久一些的都了解一二，從前也不是沒人產生過將其利用起來的想法，只是在稍作嘗試後都選擇了放棄。
甚至高汙染材料一度被視為禁材，還是後來有相關的高效防護材料被研究出來，這才慢慢放開了一些禁制。
不過堅持這麽久的，目前也僅有方遼一人，這也得益於他背後的家族，以及他特殊的身份，要不是曾經那場意外，方遼可以說是方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而現在方家繼承人雖易主，卻也是跟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天賦不比他從前差，兄妹兩關系比外界以為的要號，現任家主又是兩人的母親，方遼這才有足夠的資本去研究這些。
否則就他第一次嘗試造成的爆炸，別說繼續嘗試，換做普通人恐怕下半輩子都得努力打工來還債。
那次嘗試失敗後，方遼並未就此放棄，只是到底也沒再繼續作死的直接嘗試。
三千多萬星幣對方家來說倒不算什麽大錢，但錢多也不是這樣造的，更何況那次爆炸毀掉的不止他自己所在的實驗室，周圍的實驗室也都有受到影響，方遼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險些引得精神力暴動。
堅持這麽久也沒研究出什麽結果，別說結果，就連過程都沒推動多少，饒是向來不言放棄的方遼也不免有些迷茫。
他真的還要繼續堅持研究下去嗎？
或許就像其他人說的那樣，這就是一條死路。
這樣的堅持真的有意義嗎？
兩年多的研究下來，方遼得到的只有越來越空的錢包，明明是世家嫡系，口袋裏的錢卻比學院裏的普通，不，是比來自偏遠貧困星的同學還少。
就連母親也開始勸他換個目標，不是像家裏某些人酸言酸語說的那樣是因為他在裏面花的錢太多，況且他花的都是屬於自己的錢，對於母親和妹妹的支援並沒有收下，母親擔心的是他的身體情況。
高汙染可不是說著玩，即便他用著最好的防汙染材料，穿著最好的防護服，每隔一段時間還會花一大筆錢進行深度清理，身體情況還是不可避免的每況愈下。
不管怎麽看，放棄對他來說似乎都是最佳選擇。
但方遼有些不甘心。
他總覺得不是這條路走不通，是他還沒找到正確的辦法，就像是大部分人都覺得藥劑師是一個沒用且雞肋的職業，但方遼覺得並不是這樣，只是他現在也還在不斷探索中。
不過不管怎麽說，現狀就是他仍舊沒有進度，仍沒能找到“正確方向”。
沒想到就在他再次陷入迷茫時，希望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出現。
至於對方是不是在騙自己？
曾被騙過不少次的方遼覺得，真要是騙子，他自然有辦法讓對方付出代價，可要是真的……那他所設想的事情說不定有機會實現。
方遼不願放棄任何一絲可能。
自從沒法當機甲士，他的全部精力幾乎都用在這件事情上面，除此之外也沒什麽能引起他興趣的事情。
更何況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次或許是真的，方遼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就像當初就是憑借自己的直覺從那次意外中死裏逃命。
時間好像過得格外的慢，方遼感覺自己好像等了很久，實際上才過去半分鐘不到就收到對方的回覆。
[不遙遠：很簡單，只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一件不會違背常人原則和底線的事情。]
[我不方遼：什麽事情？]
這次方遼等了差不多五分鐘，就在他想再次詢問的時候，對方這才回覆，只是回覆內容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遙遠：具體什麽事情需要你簽下契約，我會把方法和契約一同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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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方遼還是依照對方說的填下自己的收貨地址，倒不用擔心會暴露自己的信息，這樣填寫的收貨地址有星運快送作為中轉，雙方都不會知道對方的真實信息。
經過這麽一遭，方遼覺得方法是真的可能性更大了一些。
古怪歸古怪，能研究出這樣方法的人有點古怪脾氣也很正常，就像他老師，研究出精神力穩定劑、精神力恢覆劑這樣影響深大的藥劑，在外人眼中不也都覺得老師脾氣古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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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消息提示對方已填寫完成，元遙留下一句“包裹五個小時後到”就退出星網，沒再管對方是不是又說了什麽。
目的已經達成。
元遙心情頗好的暗道：這個世界的信使可真好用，速度快還不用擔心會暴露自身信息。
魔法世界也有速度快的送信方法，但那種方法有可能被人通過氣息殘留查到寄信人或收信人的信息，她有次就差點被帝國鬣狗借此抓到。
想到這裏，元遙眼底仿佛有冰霜凝結，變化只是轉瞬間，很快她又恢覆平靜無波的神色。
反正那些家夥現在都已經死得連靈魂都化作灰飛，沒死的也都被詛咒纏身沒幾天好活，腐朽終將湮滅。
不再回憶那些並不算愉快的過往，元遙動作輕快的取出剩下三個金屬球和那顆不完整的果子。
這次倒不是要煉制藥劑，這些材料也不夠用來煉制。
元遙這次要制作的是契約書。
或許稱作契約紙會更名副其實一些，她準備讓方遼做的事情也用不上一份完整的契約書。
幸好她這次買的材料有可以用來制作契約的，即便不像獸皮那樣適合，倒也勉強夠用。
三個金屬球裏裝著的分別是一塊邊緣不規則的樹皮、三片半透明的綠中泛黑的圓形葉片和略顯幹癟的深藍色麥穗。
比劃了一下樹皮的大小，元遙在屋裏翻找了一下，想要找個可以切東西的刀或是能替代刀的東西。
很可惜，屋裏別說刀子，刀片都沒有。
元遙的目光最後落在床頭櫃上，準確來說是櫃子上那個報廢的藥劑檢測器，先前冒煙的地方有金屬片翹起，看起來好像還挺鋒利。
片刻後元遙手裏多出一塊金屬片，報廢的藥劑檢測器也被拆得七零八落。
把樹皮簡單切割，用魔法對其進行處理，再把那顆不完整的果子煉成藥液，最後用檢測器上拆下來的某個部件沾取藥液在樹皮上小心的進行書寫。
一道微光在樹皮上閃過，元遙手一松，手裏握著的零件掉落在地上，她無力的倚靠著床邊，面色再次變得有些難看，她閉目進入冥想狀態。
幹涸的魔力源緩慢的恢覆著，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元遙才睜開眼，臉色也好了一些。
此時距離她同方遼承諾的時間只剩下兩個小時多一點。
還是太弱了，元遙神色晦暗的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纖細的雙手，制作張契約都這麽費勁，過去制作完整的契約書也不至於變得這麽無力。
沒去看落在床上的樹皮契約，元遙拿起半個金屬球，把那些切割下來的樹皮丟了進去，魔法快速構建，一抹火焰出現在金屬球下方。
樹皮不切割其實也不影響契約的制作，只是……有點浪費，她現在太窮，一塊金幣，啊不是星幣都恨不得掰成兩塊花，樹皮自然也不能浪費丁點。
樹皮煉化後，元遙再丟進去兩片綠中泛黑的圓葉。
十來分鐘後金屬球底下的火焰熄滅，裏面只餘下淺淺一層深綠色液體，元遙用魔法使其快速降溫，再將其一口喝下。
藥液入口的瞬間，元遙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猙獰，臉色都仿佛泛著綠。
真！難！喝！
她本能的想要把這樣難喝又沖鼻的東西吐出來，但很快又控制住本能將其咽下，再把剛順手淬煉過縮水得像顆淺綠色糖果的圓葉丟進嘴裏含著。
泛著草木氣味的清甜緩緩壓下那股惡心感，元遙的表情也隨之緩和不少，她閉上眼開始調動剛入體內的藥力，驅使其往右手而去。
很快元遙的右手泛起淡淡的綠光，仔細看會發現那些綠光大多附著在骨頭上，緩緩融入其中對其進行淬煉。
等到綠光完全消失，元遙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金屬片，稍稍一用力……金屬片沒有任何變化。
元遙：……
再次加大力度，金屬片慢慢被捏出幾個手指印，而不久前她就算雙手一起用力都沒辦法讓金屬片有絲毫的彎折。
“還不錯。”
元遙還算滿意，得益於這個世界的材料效果更佳，換作魔法世界恐怕淬煉效果只有現在的三分之二不到。
要是那顆不完整的果子沒被煉成墨水，她這次應該可以把雙手都進行淬煉，當然僅限於手腕以下，更多的不行，畢竟材料只有這麽點。
元遙倒不覺得可惜，相比多淬煉一只手，她更願意選擇和方遼達成契約，那樣收益更大更長遠。
順利的話，下次她或許能對全身都進行一次淬煉。
這還是她過去意外獲得的一份禁術，用藥植輔助淬煉身體，不僅可以讓身體變得更為強健，還可以加快身體對元素能量的吸收。
某些時候擁有一個強健的身體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那些把她當柔弱魔法師的家夥不就被她捶過好些次，有幾次死裏逃生也是憑著堪比戰士的身體。
唯一的缺點就是痛，淬煉的過程像是把自己當藥植煉化一樣。
這或許就是那些人把這份傳承稱為禁術的原因吧，畢竟那些貴族肯定不願意去忍受這份痛苦，說不定會直接痛死，他們沒辦法借此變強，自然也就不允許其他人可以。
不少術法都是因為類似的原因被打為禁術，貴族們自己做不到也不允許其他人去做，害怕某天被變得比他們還強的人推翻他們的統治……
元遙擡手擦去額間的冷汗，掩去眸底的晦澀，看了眼時間，距離說好的時間還剩一個半小時。
差不多了。
同星球送貨最慢也就一小時，據她所知，方遼這會兒應當在學院裏，就算不在學院也只會在附近星球，星運快送也只需要一個半小時就能送到。
元遙快速在樹皮契約背面寫下幾行字，用的是煉藥廢渣，看著像是用炭筆書寫的。
星運快送的機器人上門取貨的速度很快。
元遙用先前裝普通材料的盒子把樹皮契約裝起來，值得慶幸的是方遼用來裝普通材料樣品的都是統一大小的方盒，樣品小的還有填充物，不然她還得浪費一個特制金屬球。
機器人並沒有接過盒子就離開，而是擡起機械手先對盒子進行掃描。
“掃描中……”
“掃描結束，未檢測到汙染，能量低於D級，貨物符合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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