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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不可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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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不可抗力

“方總,”想到這裏,梁時朝他側過身來:“你知道嗎,佳音曾被歹徒劫持。”

“是嗎?”

“你知道的,”她看著方競珩的眼睛,“對不對?”

“嗯,聽敬知提過,那次很驚險,他差點被嚇死。”

“所以你特意安排的?讓我認識佳音。”

他沒正面回答:“敬知說他太太這兩年非常辛苦,大部分時間都放在家庭和孩子身上。他很想支持她重歸職場,最近和我聯系比較多。”

“佳音說她準備開一個管理咨詢公司,專註輔導企業如何擁抱AI時代,為他們提供針對性的AI精益管理方案。”

“敬知當年為了讓沈太太來深圳,用了一個創業項目來求婚。現在他要實現承諾,想請我幫忙做個戰略調研。”

“佳音媒體大廠出來的,對企業AI前沿應用也有自己的理解。”

“我的建議是聚焦企業AI落地最後一公裏的咨詢細分領域,當前大部分企業並沒有真正通過AI實現降本增效,90%的企業都有AI焦慮。”

“若是可以為企業管理全流程提供AI賦能,包括診斷、規劃、落地、疊代的閉環服務,項目很有前景。”

“你認為那些企業可以成為首要的核心目標?”

“制造業?相比於運用AI工具替代低級文書或分析工作的廣告咨詢類行業,這種能更直接快速地看到成效,比如雲履,從訂單生產到供應鏈排期再到庫存及店鋪銷售的高效管理。”

“精確!”方競珩讚賞地引導:“那麽,領秀這種關註結構性價值投資的資本機構也可以成為項目合作夥伴。”

“噢,”梁時景仰地豎起大拇指:“方總的戰略眼光總是令人驚嘆,一旦搭上這樣的快車,不但業務源源不斷,項目的估值也會直線提升,融資上市都有可能的。”

“梁助理的戰略格局也不容小覷,已經想到上市的小目標去了。”方競珩笑:“大家是朋友,我不想太正式地談收費的項目合作。但我在想,她或者可以多和你聊聊,你在這方面的創意和格局特別好,應該可以給她一些啟發,我預感你們在一起會有火花。”

其實方競珩旁敲側擊地試探過,梁時不願去做心理輔導。大小姐在廣州,筱筱出國了,她在深圳幾乎沒有別的朋友,他覺得如果能認識佳音,對她會有幫助。

“多謝方總的認可哦,”梁時笑瞇瞇地:“嗯,你的結論我表示非常認同,哈哈哈!”

燈光下梁時這樣興致勃勃地討論項目,臉上仿佛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圈,這一刻方競珩很感恩,她再次找回這種狀態。其實他知道,沈敬知和他的想法一樣,商業上的需求或進展,只是高情商包裝的說辭,兩人真正想做的,是為自己的伴侶挑選志同道合的好朋友,讓她們擁有更多自己的時間,更多釋放情緒的渠道。而朋友的愛人都經過對方嚴選,質素很高,很安全。

這是他們不言而喻的默契。

“沈太太的公司要上市,連律師都不用請。”

“沈律師對他太太是真的很好。”梁時由衷讚嘆:“佳音說她帶娃累了的話,孩子交給外婆或奶奶,她自己跑回沈律師婚前的房子睡一覺。其實她哪裏是睡一覺那麽簡單,簡直是壓力全釋放。沈律師把他的大平層變成了她的游樂場,她喜歡的文娛活動設備齊全,她甚至還擁有一個隔音的樂器房。你可能不知道,佳音還會打架子鼓。”

“她好像會彈古箏?”

“對,她說等我的手腕好了,去她家合奏一首《刀劍如夢》,古箏和琵琶演奏這首歌,夢幻組合。”

“到時候,老公們可以被邀請嗎?”

“嗯,”她認真地想了一下,“你可以以男友的身份出席。”

“梁時,”談到這裏,方競珩幹脆問:“你為什麽對家人說,我們不打算結婚?”

“你聽到啦?”梁時有點不好意思:“我們確實沒有啊。”

“你怎知我沒有?”他抗議地:“而且你這樣說,讓辰哥怎麽想我?”

“別擔心,即便你只是想耍流氓,我也不虧的,”她安撫地摸了一把他結實的小腹:“畢竟方總的質素那麽高。”

“所以,”他委屈地:“你就只想對我耍流氓?”

“怎麽,”她故意震驚地:“你還想我對別人耍?”

“梁時!”他咬牙。

“不是。”他語氣裏的警告意味太濃,她認真地:“我們才拍拖一年不到,這個問題太早了。”

“程教授求婚時,和大小姐拍拖多久?”

“……”梁時驚訝地:“你認真的?”

“我當然認真。這幾天我一直在反省,到底哪個部分讓你覺得我不想結婚?”

他不是不婚主義者嗎?“兩個人在一起,不一定都會結婚啊,也可能會分手的。”

嘶!方競珩心底倒抽一口冷氣,她不只是不想結婚,還想著分手!“你覺得我們為什麽會分手?”

“不知道啊,未來也可能會有一些不抗力的因素?”可能這些年經歷太豐富,她對愛情不那麽執著,“在一起時好好珍惜,分開也不覺得遺憾。”

嘖嘖,她竟然還不遺憾,她怎麽敢的?他深呼吸了一下:“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家庭覆雜,”會被嫌棄出身這件事的確刷新了方競珩的自我認知,“才不想和我結婚?”

“怎麽會呢,”這個必須馬上否認的啊,梁時舉起右手:“我最愛雲姐了。”

結果他更傷心:“你最愛的人也不是我。”

梁時楞了一下,在委屈或者撒嬌的方總面前,她優秀的情商總是自動下線,束手無策。她果斷放棄言語拉扯,伸手將他拉下來,熱烈地吻他!

嗯,這個策略就真的屢試不爽。方總果然馬上忘記剛才未有結果的爭論,很快被她吻得神魂顛倒,長腿不由自主地搭上來一勾,把自己更緊地貼向她。

熾熱的吻難以自持,良久方競珩才艱難地停下來,“梁助理,”他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你再主動一點,我就要把持不住了。”

“為什麽要把持?”梁時假裝不解:“你不是都想和我結婚了嗎?”

方競珩已將近兩周沒有和她親熱,此刻她連笑容都充滿誘惑了,還刻意挑逗他?他無奈松開她平躺下來,“傷還沒好,我擔心把你弄疼了。”

“噢,那就不要起來了,”梁時惡作劇地用手指點了點他身體某個已經無法隱藏的地方,“乖乖睡覺吧。”

“梁時……”他情動地叫她的名字。

“這樣就要把持不住啦?那,”她眨眨眼,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這樣呢,這樣呢?”

他低低地嘆息了一聲,忍無可忍地翻身上來將她虛困在身下,低頭吻她。

“吶吶吶,方總犯規了。”

“沒有。你先耍的流氓,我警告過你的。”他將自己的睡衣扯掉,俯身繼續吻她,“三次考驗機會已經用完。”

“餵,”梁時笑著偏開臉,“不是說怕嗎?”

“嗯,也還是怕的。”他脫掉她的衣服,將她的左手臂舉到頭頂。天啊,這個姿勢她簡直不要太性感……他覆上來,擡手輕輕按住她白皙的手臂,固定,吻下去:“所以你要配合我。”

“……”

情到濃處,方競珩伏到她的耳邊:“梁時,除了你,我沒有別的不可抗力。”

噢,方總的情話簡直了,他怎麽那麽會,總是讓人在欲罷不能的時刻瘋狂地想對他,熱烈地耍流氓……

酣暢淋漓的運動結束後,兩人終於睡了這周以來最安穩的一覺。

第二天梁時醒來時,方競珩已經在工作。

早餐後梁時開始查收郵件。

“你明天可以上班了?”

“嗯。”她是遺憾的語氣:“假期總是過得特別快。”

他也好心建議:“你可以像昨晚那樣賄賂老板,再拿一些假期。”

“不,我約了老板明天談加薪。”她指指他的電腦示意他看郵件:“我已經鎖了你明天下午半小時的會議時間。”

方競珩很開心她在工作上重新振作。陪伴,隔離、轉移、回歸,是他認為可以高效地幫助她走出負面情緒的方式。所以除了即時的情緒安撫,他馬上隔絕了與當天暴力相關的人和事物,帶她認識新朋友轉移註意力,釋放壓力,最後回到正常的工作環境裏,重建安全感。

他看了一眼日程表,點擊接受會議邀請:“明天我可以多給你半小時。”

“要幹嘛?”

“不是說工作上要進取一些嗎,談你想談的?或者,做我想做的?”

“多謝,但我沒有時間給你。”她休假這麽多天,堆積了各種年度總結計劃之類的文書工作。

“談完錢就走,好無情。”

“工作區域談什麽情?我提醒你哦,錢不夠,我一樣走的。”昨天佳音還笑問她要不要和她一起創業,“但我擔心把你挖走方總會打人。”梁時當時就笑,“打人他應該是不會的。但是,應該會哭。”工作方面麽,她還真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

方競珩被噎了一下:“……”差點忘了有人等著挖她呢,過去這麽久,她還跟佳音怎麽說的來著,蘇總推薦那份工作很吸引?哼!

梁時的左手打字還會扯到手腕,周日她先把這麽多天堆積的郵件全部看完,然後在筆記本上手寫了需要跟進處理的事項。此外,她還很認真準備了跟老板談加薪的12345點理由,跟擁有豐富談判經驗的老板談判,必須預設他的策略,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方競珩一整天都很忙,進入狀態後就異常專註,神神秘秘的似乎在做什麽計劃。

昨天送梁時去玩之後,方競珩在家快速完成了堆積的工作,又做了一些資料搜集,然後在去接梁時回來之前,他先去了一趟母親的家。

“我聽說,賀楠有個弟弟在雲履工作?”

“果然母子連心,心有靈犀。”林錦雲笑了,起身去拿了一份資料過來。

方競珩快速翻看了一下文件,也笑了。“媽媽怎麽能這麽快搞到這些?”

“你媽混跡江湖那麽多年,不發威別人真以為我是病貓。”她在雲履經營那麽多年,賀楠怎麽可能把她的人全換掉,她要想知道雲履的情況不過分分鐘的事,之前她是沒有興趣知道,也不想寶貴時間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事上。

“這幾天我認真反思,當年想著做人留一線他日好相見,畢竟跟方履途這麽多年感情,也不想你們子女夾在中間難做。卻沒想到反而給你們留下了後患,對賤人果然不應心慈手軟。”

“媽媽的計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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