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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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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太過分了

梁時有點懵地:“為什麽問我?”

“你不是他師妹嗎?”

“是。”但方競珩達到個人取向跟他和她是不是師兄妹有什麽關系?梁時的思維有點沒跟上,本能地反問:“ 他是的嗎?”

“不知道,”楊頌聳聳肩:“我認識他那麽多年,從沒見過他有女朋友。”

原來這樣的嗎?難怪當年嚴立就說過方競珩不合適和女孩子談戀愛,所以不婚主義者原來是因為這個嗎?“我也,”梁時一言難盡地:“沒見過。”

方競珩的眉頭皺得幾乎要擰起來。

楊頌有身高優勢,視線越過梁時瞄了方競珩一眼,擰開礦泉水的瓶蓋,語氣遺憾地對她說:“我還以為你知道內幕呢。”

“我不知道……”可是,楊頌為什麽要在此刻問這種隱私問題,過去他應該有很多機會直接問方競珩的。梁時覺得自己終於找回了一點思路,“所以,”她驚疑地:“楊總您是?”

正在喝水的楊頌一口水幾乎要噴出來,但修養讓他硬生生地吞下去,但就難免被嗆得咳嗽起來。

方競珩被梁時這個反問搞得差點破功笑出來,她怎麽那麽聰明,為他扳回一局!

“怎麽可能!”楊頌好不容易把咳嗽壓住,堅決否認。

梁時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不是,我怎麽覺得,”楊頌被她這個表情傷害了,“你似乎認為我配不上你的老板?”

“不是。”梁時立刻否認。

“那是,”楊頌又瞄了那個熟睡的人一眼,“他配不上我?”

他簡直越來越離譜,方競珩想掀掉身上的毛毯。

梁時頓時覺得有點頭大。“您剛才不是說您不是嗎?”

看一直自信從容情商極高的梁時露出這種為難的表情,楊頌忍住笑:“我絕對是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單身~直男。”

他刻意著重咬了“單身”的發音,到底想暗示什麽?方競珩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才能將胸口升騰起來的悶氣壓制下去。

“對於兩個都是頂配的人,”梁時猶在斟酌地:“這個配不配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哈哈!”這個回答就很高明了,她簡直太有趣,楊頌笑:“有一天你厭煩了你老板,第一時間來找我,頌揚有很多崗位適合你。”

過分了,怎麽都想挖他的人,內憂外患!方競珩忍不住咬了咬後槽牙。

“噢,”開玩笑,已經工作了十年的梁時,怎會不提防某些可能潛在風險的試探,她沒有正面回答,笑著問:“我可以將此當成是大老板對我的認可嗎?”

“當然。”楊頌也笑:“如果工作上遇到困難,你也可以來找我。”

“感謝楊總。”

空姐來發飲料,方競珩終於可以自然醒來,之後他沒再睡,實在不能再放任旁邊兩人無法無天地聊天了。

晚飯是優悅源的高層設宴,回酒店後楊頌去方競珩的房間開簡短會議,中途收到梁時整理的飯局上客戶透露的一些重要信息。楊頌一眼看完郵件,笑:“我有點理解你當時為什麽那麽迫切地想要梁時過來了。”

“她手上不止一個offer。”

“她很讚。”

方競珩警告性地:“別打她的主意。想要人才,你自己找。”

“哈哈!”楊頌揶揄他笑:“今天在機上,你沒有睡著的嗎?”

方競珩瞥他一眼,就知道此人是故意的。他不想回答,直接拿出手機打電話將負責優悅源項目的資深經理趙劍暉叫過來,三人一起再過了一次方案,調整了幾個細節。

第二天是假期最後一天,優悅源工廠有開放活動,接待當地的小學生進廠參觀。趙劍暉早前已安排好,頌揚的項目團隊跟隨孩子們一起參訪,幫助大家更直觀深入地了解客戶。

假期後上班的第一天,團隊一起到優悅源做方案演示。做足萬全的準備,會議開得很順利。結束後,這個項目就正式進入調試落地的執行階段,後面主要由趙劍暉帶團隊負責,方競珩和楊頌會在必要時介入,提供支持。

趙劍暉和同事這周留在客戶這邊協助客戶開展項目。楊頌要去蘇州出差,先飛上海,方競珩和梁時回深圳。某人松一口氣,終於不用再和那個礙眼的人同機了。

結果梁時生病了。將近10月中旬,北方晝夜溫差大,梁時回程前一晚開始喉嚨痛,早上起來頭也痛了。飛機平穩後她幾乎都在睡覺,飛機餐也沒吃。

飛機開始下降後梁時因為耳壓不適醒來,方競珩看她起來,便收起電腦,問她有沒有好一點。

“方總一直在工作?”梁時有點不好意思,第一次和老板出差,自己卻一直睡覺。

方競珩被她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你的感冒嚴重了。”

“嗯,”梁時發聲有點困難,她清了清嗓子:“有一點。”然後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按在她的額上,動作溫和,手指微涼。

方競珩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額頭,感受了一下她的體溫。“你發燒了。”

“有一點,沒關系的。”梁時後仰了一下,有點尷尬地捂住自己的額頭。

方競珩讓空姐給梁時倒了一杯熱水。

梁時解釋:“登機前我吃過藥了。”飛機下降耳朵受壓,她感覺頭暈,難受地閉上了眼睛。

落機後梁時的頭暈沒有減輕,上車後更覺難受。方競珩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體溫,她已經在高燒,“去醫院看看。”他並不是征求意見的語氣。

梁時搖頭。因為北方氣溫低兩人都帶了羽絨服,難以想象讓老板帶著她及兩只行李箱去看急診會有多狼狽,“回家吃藥就好。”梁時覺得車上空調有點冷,收緊了外套。

深圳氣溫還很高,但是落機後她沒有脫掉外套。方競珩問:“冷嗎?”

“嗯。”喉嚨刀割一樣痛,她閉著眼睛不想說話。

方競珩伸手托起她的肩,將手上的西裝從她身後鋪進去蓋住她的肩膀,收緊。看她整個人裹進他的西裝裏,小小的一只,又乖又疲憊,他的心泛起一陣微痛,手臂一收,她就軟軟地被他擁在肩上。某些畫面突然從記憶中跳出來,當年她送他去醫院的那一晚,自己在她眼裏是不是也這樣的,軟弱?

梁時不想說話也不想動,靠在方競珩的肩上獲得的穩定,讓惡心的感覺減輕了一些。

到達後,方競珩送她上樓,她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梁時門邊的快遞籃裏有一份外賣,她以為送錯了,結果方競珩將外賣拿出來示意她開門,“你沒吃午飯,我叫了外賣。”

門鎖識別梁時的面容自動打開。她驚訝地轉頭看他,她之前好像從沒跟他說過她的具體地址?

方競珩輕輕拉住她的手腕進了門。“林女士。”解答她的疑問:“我詢問時,她提供了幾套房源,我覺得這套最合適。”

原來這套房也是他幫她篩選過的,難怪這麽好。梁時有點感動。

梁時的公寓是開放式設計,小小的入戶花園進去後,就跟酒店房間差不多,一眼就能看到床和陽臺。方競珩很不放心她一個人,但也知道自己留下來她會尷尬,“你一個人可以嗎?”他商量地問:“我等你退燒再回去?”

“不用。吃藥睡一會就好。”梁時將他的西服拉下來遞給他,“謝謝方總。”

“吃了粥再吃藥,然後休息。”他接過西服,叮囑:“有什麽不適立刻打給我。”

“好。”

方競珩替她關好門離開。

過去幾年梁時很少發燒,很多事情要忙,身體會很配合地適應節奏,感冒也只是多喝水睡一覺,聲音沙啞幾天就過去了。疫情開放後的兩個高峰她中招新冠,那兩次是真的非常難受,但和家人住一起,有父母照顧,也順利過去了。

測了一下體溫,39.6度,梁時勉強吃了一點粥,吃了退燒藥,連行李都懶得收拾,換了睡衣就把自己扔到床上睡了。

第二天梁時請了病假,下午她終於感覺好些,起來查收了郵件並處理了一些緊急的工作,方競珩的電話就來了。“好點了嗎?”

“好多了,”他早上也發過信息來提醒她吃藥。梁時覺悟很高地:“明天可以上班。”

“梁時,”方競珩有點無奈:“我不是催你上班。不要擔心工作,把身體養好。”他安慰她:“沒有你,頌揚也照樣運轉。”

“我知道。”她只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把工作轉嫁到老板身上。

她的聲音聽上去確實好多了,方競珩擡頭看著外面,今天她的位置一直空著,他有點不習慣。“晚餐吃什麽?”

“還沒想好。”

“還有時間,”他看著腕表,“再休息一會。”

“好。方總明天見。”

“OK。”

掛了電話,梁時又回去睡了,直到蘇航的電話打來。

“小時,我們見個面?”

“是為那個職位的事嗎?”梁時坐起來,感覺頭有點疼。

“不完全是。見面聊?我在你公司樓下。”

“……”梁時楞了一下,才想起論壇那天方競珩和蘇航交換了名片,他知道頌揚的地址。“我今天沒去公司。”

“位置發給我,我過去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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