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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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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冷紀寒後背抵著冰涼的墻壁,指節攥緊手機,又因驟然的慌亂松了勁,手機在掌心滑了半寸,堪堪穩住才沒摔落在地。

葉遲意就站在不遠處,身上那件粉色絲質睡衣薄得像層霧,風一吹就貼在肌膚上,勾勒出隱約的身形輪廓。

她擡手將鬢角垂落的發絲捋到耳後,指尖劃過頸側時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目光卻直直落在他身上,沒有銳利的質問,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開口時語調輕緩,卻像根細針戳破了他所有的偽裝:“窺探到我的隱私,現在滿意了嗎?”

冷紀寒的臉瞬間沈得像鍋底,耳尖卻控制不住地發燙。

那模樣,活脫脫像偷東西被抓包的毛賊,窘迫又難堪。

他腦子裏亂糟糟的,她怎麽會突然醒了?這女人,簡直邪門得像鬼。

辯解的話已經到了嘴邊,想扯個“拿錯手機”的借口蒙混過去,可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他偷偷拿她手指解鎖時,她會不會早就醒了?只是沒戳破,看著他像個小醜似的折騰?

這麽一想,所有借口都成了欲蓋彌彰的狡辯。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喉結滾了滾,語氣硬邦邦的:“我只是對我的新婚妻子好奇而已。但你手機上的大部分APP都上了鎖,我打不開,基本沒看到什麽。”

“是嗎?”葉遲意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態從容得像在討還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東西。

她的聲音依舊清淡,臉上甚至還掛著淺淡的笑,可那笑意落在冷紀寒眼裏,卻讓他渾身發緊,像有細毛在皮膚上輕輕掃過,癢得難受,又擺脫不掉,連呼吸都跟著滯了半拍。

冷紀寒咬了咬牙,一步步朝她走過去,將手機放在她掌心。

葉遲意指尖接過,拇指輕輕按在解鎖鍵上,屏幕亮起後,她在桌面上隨意劃了幾下,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語氣依舊平靜:“說說看,你看到了什麽?”

冷紀寒垂著眼,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語氣裏滿是無奈的妥協:“一些照片,你的X平臺狀態,還有一條短信。”

葉遲意聞言,點開短信界面,將手機舉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是他看過的那條對話。

“你指的是這條短信嗎?”

冷紀寒擡眼,迎上她的目光,索性不再遮掩。

這個女人太聰明,什麽都瞞不過她,再扭捏下去,反倒顯得自己愚蠢。

他頷首,聲線沈著:“沒錯。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查什麽?”

葉遲意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解鎖的光與室內柔光相融,沒泛起半分刺眼的突兀。

屏幕左上角的數字清晰亮著:淩晨三點。

臥室的主燈沒開,只開了天花板上的柔光氛圍燈,暖融融的光漫在房間裏,把家具的棱角都揉得柔和,連兩人眼底的倦色都罩上了層淺淡的光暈。

冷紀寒眉峰擰成一道淺痕,目光鎖著她操作手機的動作,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這女人總藏著心思,明明是被人追問隱私的時刻,她卻冷靜得近乎從容,指尖滑動屏幕的動作都平穩得沒半點慌張,仿佛他剛才的試探、此刻的註視,都只是掀不起她心緒波瀾的小事。

甚至有個荒謬的念頭竄進他腦海。

她會不會是故意的?故意等著他偷窺,故意要這樣坦蕩地把手機遞過來?

“昨天你不是很好奇,我在我父母房間幹什麽嗎?”葉遲意終於開口,聲音裹著柔光,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我聽到他們爭吵,我母親撕了一張照片,我從垃圾桶裏倒出來,把照片還原了。”

話音落時,她已將手機舉到他面前,柔光落在屏幕上,剛好能看清那張拼起來的照片,“就是這張照片。”

冷紀寒的視線落在屏幕上。

照片滿是撕裂的痕跡,縱橫的裂紋像一道道淺疤,卻足夠讓人辨清上面的人。

一側是葉遲意父親年輕時的模樣,英氣裏帶著幾分未脫的青澀,另一側站著個少女,眉眼彎彎,稚氣未消,輪廓裏藏著溫婉的底子。

他指尖微頓,伸手接過手機,拇指無意識地蹭過屏幕邊緣,目光愈發專註地盯著照片裏的少女。

葉遲意的聲音在旁響起,字句裏聽不出情緒:“聽我父母聊天的內容,這女人也許是我父親的初戀,總之很重要,以至於我父親這麽多年還想著她。所以我就讓我的助理去找到這個女人,現在你知道我在查什麽,滿意了嗎?放心了嗎?”

她說這話時,目光輕輕掃過冷紀寒的臉。

柔光下,她能看清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松動。

她太清楚了,這個男人追問不休,不是好奇她的事,而是怕她查的是他。

他到底藏了多少心虛的過往,又背著她埋了多少不能說的秘密?

這念頭,反倒勾起了她幾分探究的興致。

冷紀寒的拇指在屏幕上緩緩滑動,將照片一寸寸放大。

他的視線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釘在畫面裏的少女身上,原本平穩的呼吸漸漸沈了些,眉峰也悄然蹙起,臉上那層慣有的淡漠一點點褪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思。

葉遲意將他的異樣盡收眼底,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語氣裏摻著幾分探究:“你這是什麽表情?難不成你認識這個女人?”

他的眼神裏沒有半分對陌生人的疏離,反倒藏著一絲似曾相識的熟稔。

冷紀寒終於擡眼看向她,喉結輕輕滾了滾,語氣裏帶著幾分不確定的遲疑:“你還真說對了,我好像的確認識這個女人。”

這話一出,葉遲意臉上的輕松瞬間斂去,神情驟然嚴肅起來:“她是誰?”

冷紀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腦海裏漸漸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她是媛姨。跟丈夫在深水埗區經營著一家快餐店,價格很實惠。那時我還沒有被冷家認回去,和我媽住在深水埗區,經常去那裏吃飯,一來二去就熟了。”

葉遲意往前湊了半步:“你確定嗎?”

冷紀寒點頭,目光落回手機屏幕上那處細微的印記:“我還記得她下巴這裏有一顆黑痣,照片上也有。不過現在已經過去7年了,不知道她還在不在那兒。”

“那她的全名叫什麽?”葉遲意又追問道。

冷紀寒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我當初只叫她媛姨,可能我媽知道。”

話音剛落,葉遲意忽然低笑出聲,笑聲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輕揚。

她伸手從冷紀寒手裏抽回手機,隨手扔在旁邊的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接著,她上前一步,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脖子,腳尖微微踮起,柔軟的唇瓣在他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語氣裏帶著點戲謔:“看來你和你媽,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

冷紀寒的眉頭瞬間擰緊,語氣裏多了幾分無奈的慍怒:“別總是這樣冷嘲熱諷,我真的會生氣。”

“那我就哄你。”葉遲意的聲音軟了下來,手背輕輕貼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緩緩劃過他的下顎,一直落到他頸間的鎖骨處,留下一陣細密的癢意。

冷紀寒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此刻還是光著身子。

相觸的溫度瞬間讓他的呼吸亂了幾分。

下一秒,葉遲意將頭埋進他的頸窩,柔軟的唇瓣在他的肌膚上輕輕蹭著,動作明明輕柔,卻像帶著電流般。

上半夜好不容易平息的燥,這會兒又被重新勾了起來。

他喉結滾動,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往懷中猛地帶了帶,聲音裏摻著幾分沙啞的克制:“還想?”

葉遲意緩緩擡頭,一雙眼浸在柔光裏,像盛了半汪春水,水汽氤氳。

明明是媚骨天成的模樣,眼底卻偏偏浮著一層極致的無辜與純粹,這股反差讓他按捺不住地想將這副模樣徹底揉碎,看她只在自己面前露出最隱秘的模樣。

“你還行嗎?”她的聲音很輕,淡得像陣拂過耳畔的風,可短短四個字,卻精準地挑動了冷紀寒骨子裏的勝負欲。

他二話不說將人打橫抱起,腳步徑直往陽臺邁去,接著手腕一轉,將她的身子翻過來。

葉遲意的雙手被迫撐在冰涼的護欄上,指節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冷紀寒擡手,將她散落在頸間的柔軟長發輕輕撥到一側,溫熱的呼吸落在她另一側的頸側,帶著幾分灼熱的侵略:“讓這棟房子裏所有的人都聽聽,就知道了。”

夜風吹過陽臺,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濃烈的氣息。

葉遲意的手指漸漸收緊,指腹幾乎要嵌進護欄的木紋裏。

她擡頭望向頭頂的星空,夜色幹凈得沒有一絲雲絮,連星星都亮得格外清晰,所有的感知仿佛被無限放大,連遠處月亮的光暈都變得真切,像是下一秒就要落在她眼前。

恍惚間,耳畔傳來的呼吸頻率,竟讓她生出幾分錯覺,好像他不是冷紀寒,而是冷霖彥。

她緩緩閉上眼睛,指尖微微發顫,心底無聲地呢喃:冷霖彥……

冷紀寒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失神,那股沈溺的模樣像根刺,狠狠紮進他的心裏。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強迫她將頭轉過來,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睜開眼,看清楚我是誰!”

他幾乎能肯定,這個女人,此刻正把他當成另一個人。

葉遲意被他掐得微微蹙眉,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水汽還未散去,蒙著一層霧。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沈默了幾秒,忽然擡起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眼,接著勾起一抹嫵媚的笑,聲音軟得像糖:“老公。”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炸碎了冷紀寒最後的理智。

他猛地吻上她的唇,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失控的急切。

他含糊不清地咬著她的唇,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冷紀寒,你唯一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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