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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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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葉遲意剛洗完澡,帶著一身清潤的水汽從浴室走出來。

暖黃的燈光漫過她未完全幹透的發梢,落在床榻時,卻見冷紀寒背對著她蜷在被子裏,整張臉都埋得嚴嚴實實,只剩一截的後腦勺露在外面。

他的頭發是幹爽的,連身下的床單都換了新的,看來他倒是聽進去了她的話。

葉遲意腳步微頓,輕咳一聲,沒有急著靠近床邊,只在離床三米遠的地方站定,恰好停在浴室與床的中間地帶,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空氣都襯得有些凝滯。

被子裏的冷紀寒其實醒著,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只能死死蒙住頭裝睡,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可下一秒,葉遲意清冷的聲音就落了下來,她雙臂環在胸前,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微微昂首時,下頜線透著幾分利落:“冷紀寒,別裝睡。”

她的語氣很淡,卻帶著篤定的穿透力,她知道他在裝。

話落,她沒再重覆,只是靜靜站在那裏等著。

冷紀寒裹在被子裏,後背像是被一道灼熱的目光釘住,連帶著被褥裏的空氣都變得滾燙。

他狠狠咬了咬指尖,借著那點刺痛強迫自己冷靜:不能輸,絕不能先妥協。

可這份寂靜太致命了,靜得讓他心慌,甚至忍不住胡思亂想。

這個女人,會不會突然沖過來,捅他一刀?

終於,他撐不住了,猛地將蒙住頭的被子掀開,轉頭時眼底還帶著幾分沒壓下去的緊繃:“幹什麽?我不會離開我的房間!”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就撞進了一幅絕美的畫面裏,整個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葉遲意就站在不遠處,身上穿了條黑色蕾絲吊帶裙,裙擺在膝蓋處,外面松松搭著一件輕薄的開衫,窗外進來的風一吹就貼在身上,將她的曲線勾勒得若隱若現。

V字領口往下,是精致得仿佛經人精心丈量過的鎖骨,凹陷處盛著細碎的光。

再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腰線收得極細,襯得線條愈發柔和,露出的小腿極其細嫩。

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腳趾甲塗了淡粉色的甲油,在燈光下透著點嬌憨的反差。

長發還帶著點濕意,幾縷碎發貼在頸側,卻半點不顯得狼狽,反倒像上好的絲綢裹著玉,每一寸肌膚都透著皎潔的光澤。

冷紀寒的視線像被粘住了,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喉嚨裏溢出一絲極輕的喘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那一刻,他不是呼吸急促,而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嚨般,徹徹底底的窒息,他竟不知,一個人可以美得這樣有侵略性,明明沒做什麽,卻讓他連移開眼都做不到。

冷紀寒的目光還膠著在她身上,葉遲意卻忽然擡起手,指尖輕輕捏住盤發上的發簪,只稍一抽拉,那支素銀簪子便從發絲間滑落。

下一秒,瀑布般的長卷發順著她的肩背傾瀉而下,像上好的黑絲綢垂落,發梢還帶著點剛洗過的柔潤光澤,拂過她裸露的鎖骨時,又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嫵媚。

原本就美得攝人的她,被這頭卷發一襯,更顯風情流轉,連空氣都似被染上了幾分柔艷的光暈。

冷紀寒的視線徹底粘在了她身上,喉結突兀地滾了一圈,喉嚨裏溢出一陣極輕的喘息,輕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他哪裏能呼吸急促,而是心口被什麽東西攥住,連空氣都變得稀薄,他像跌進了一張用她的魅力織成的網,連掙紮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葉遲意瞥見他直勾勾的眼神,唇角輕輕彎起,笑意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勾人:“怎麽,這個顏色不喜歡?”

這話像根細針,戳破了冷紀寒強裝的鎮定。

他的眼睛以肉眼可見地紅了,指節用力攥著身下的床單,布料被捏得發皺,連聲音都染上了沙啞:“你這是什麽意思?”

葉遲意沒直接答,只將手從鎖骨處緩緩下滑,指尖擦過開衫的下擺,輕輕晃了晃衣料:“怎麽,難不成你今天晚上還要跑嗎?”

這句話像團火,一下燒到了冷紀寒喉嚨裏。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麽?是覺得耍他好玩,還是帶著別的心思?

他又滾了滾喉結,渾身的血液都似在發燙。

該死的,他又不是沒經歷過事的毛頭小子,怎麽偏偏在這個女人面前,連一點分寸都守不住?

喉間發緊,他猛地擡頭,直視著葉遲意的眼睛,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才勉強按住想撲過去的沖動,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你在耍我是不是?”

葉遲意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那抹笑落在冷紀寒眼裏,滿是嫵媚的勾連:“你為什麽這麽認為?”

“不是你說要羞辱我嗎?”他頓了頓,眼神裏添了點似真似假的挑釁,“如果我沒忍住,你待會是不是要在床上羞辱我沒用?”

冷紀寒沒忘她之前的警告,那樣冷冰冰的,裹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他絕不能上她的當,絕不能在這種事上被她看輕,哪怕忍著,他也絕不會給她羞辱自己的機會。

葉遲意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卻沒再追問,只緩緩擡起手,指尖輕輕撩開裙擺,露出膝蓋上方那截裹著黑色絲襪的肌膚,勾勒出隱約的曲線,在燈光下泛著點啞光的魅惑。

冷紀寒的眼尾幾乎要燒起來,掌心下的床單被攥得發皺,指節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生生摳爛。

葉遲意卻像瞧著籠中躁動的小獸,眼神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語氣淡淡,字句像鉤子般勾著人心:“你是想要抱我過去,還是讓我自己走過去?想讓我自己脫,還是你親手把它撕開?”

這話像潑在烈火上的油,瞬間吞噬了冷紀寒僅存的神智。

每一個字都撞進他的耳朵,鉆進大腦,連四肢百骸的細胞都在發燙。

他舌尖輕輕掃過幹燥的唇瓣,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終於再也繃不住,像掙脫枷鎖的野獸般粗聲罵道:“媽的,不管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床上彈起,動作快得像撲食的狼,一把將葉遲意拽進懷裏。

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指腹陷進柔軟的細腰,另一只手貼住她的後腦勺,強硬地按向自己,低頭便狠狠吻了上去。

這吻沒有半分溫柔,只有帶著怒意的啃咬與撕扯,仿佛要將這些天的隱忍與躁動,都揉進這滾燙的接觸裏。

葉遲意眉尖微蹙,下意識地握拳想捶打他,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反剪在身後,力道大得讓她掙不開。

緊接著,他彎腰將她橫抱起來,腳步急切得沒等走到床邊,便迫不及待地將她放在床上。

葉遲意在柔軟的床墊上彈了幾下,身體還沒穩住,冷紀寒已像蓄勢的獅子般撲上來,將她牢牢按在身下,胸膛的熱度透過衣料傳過來,燙得人發慌。

葉遲意的紅唇微張著,嘴角還留著被他啃咬出的淡紅印子,像朵被揉過的花。

她垂了垂睫毛,指尖輕輕擡起,用食指緩緩劃過他滾動的喉結。

冷紀寒卻猛地拽過她的手,在她食指指腹上輕輕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聲音啞得厲害:“我不會給你羞辱我的機會。”

說完,他低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灼熱地掃過細膩的肌膚。

葉遲意微微偏過頭,沒有反抗,任由他在頸間細細親吻。

她半睜著眼,視線飄向窗外,能看到夜風晃動著樹梢,將幾片葉子吹得悠悠落下。

忽然,她手臂猛地環住冷紀寒的後背,借著他俯身的力道,一個翻身竟反客為主。

冷紀寒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反擊,楞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葉遲意身上絲滑的開衫慢慢往下滑去。

光滑白皙的肩頭如上好的玉石,仿佛在發光。

她擡手撥了撥長發,將發絲攏到一側,烏黑的發梢像羽毛般垂落,在他鎖骨輕輕掃過,帶著點癢意。

緊接著,她的手貼上他的胸膛,指尖劃過他緊實的肌理,同時俯身,吻輕輕落在他的臉頰、鼻尖、下巴,再往下,帶著點細碎的涼意。

冷紀寒先是本能地握緊了身下的床單,可很快便不受控制地擡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的吻按得更緊。

那點克制瞬間崩塌,像決堤的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

他猛地將葉遲意提起來,雙手同時攥住她的領口,稍一用力,便聽“哢吱”一聲脆響,裂口順著衣襟蔓延開。

冷紀寒喉間滾出野獸般的低吼,毫不留情地將撕成破布的吊帶扔在地上,膝蓋在床墊上慢慢後移,直到退到合適的位置,才緩緩彎下身,眼神裏的火焰幾乎要溢出來。

葉遲意睜著眼睛,眸子裏蒙著一層薄薄的生理淚光,像含著碎星。

她盯著天花板上亮著的水晶燈,燈光刺眼得讓她有些晃神,連燈裏細小的電路紋路都看得清晰。

她的手先是緊緊抓著兩邊的枕頭,腰肢微微扭動著,過了會兒,才慢慢抽出一只手,按在男人烏黑的發間,指尖輕輕摩挲著。

她微張著唇,發出滾燙的輕嘆聲,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冷紀寒。”

這一聲呼喚,不似之前的冷漠或疏離,而是帶著一股翻江倒海的渴求。

仿佛只有在這種時刻,她嘴裏叫出他的名字時,才讓他感覺到……他們倆真的成為了夫妻。

冷紀寒緩緩擡起頭,不過片刻,已與她面對面,英俊的臉龐懸在她上方。

他擡手用拇指輕輕擦過自己的嘴角,那雙眼睛暗得嚇人,像盯著獵物的狼,所有的理智都碎了。

……

隔著兩個房間的曾雪瑜,正躺在床上回味著與林硯的吻,被隔著幾堵墻之外,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一楞。

曾雪瑜頓時老臉一紅,慌忙用被子裹緊自己,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心裏暗自腹誹:“天吶,他們倆真是……居然這麽遠都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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