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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在她心中,他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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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在她心中,他不可替代……

距那晚爭吵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縱使進了初春, 迎來了久違的大晴天,北荷的風依舊很冷,出門還是要裹厚外套。

人對氣候感知變化格外明顯,也能察覺到時間的流逝。

賀司年很久沒找過紀唯。沒具體算過幾天, 就這麽僵著, 頭一回冷戰, 誰都不肯先低頭。

郁章勸他, 女生心思細膩, 小情緒也多。再說吃飯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吃就不吃。女生多哄哄就好了, 誠懇地道歉再好好商量。

這件事確實她沒錯。

只是突然不想吃飯而已,人的情緒本就隨時會變,再者事分輕重緩急, 肯定是有比吃飯更重要的事。

這些天他無數次打開微信聊天界面, 對話定格在她半月前發來的那段話。

便沒了下文。

酒吧內光線昏暗。

賀司年一如往常游戲人間,淩厲的眉目淹沒在白青色煙霧中,淡漠隨性。

“面子算什麽?”郁章吐槽道,“你主動認錯不就好了,小姑娘都好哄,越不在乎人家只會越失望。”

他沈默許久。

“她有事情瞞著我。”

事有輕重緩急。

很多事都比約會吃飯重要,不論什麽事都到不了不接電話, 甚至冷戰的地步。

他知道,她在撒謊。

卻並不執著追求答案。

“她能瞞你什麽事?”郁章覺得他有病, “再說你們都在一起了,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他淡聲道:“不知道。可能跟我有關?”

郁章一楞:“那你們分了?”

“沒。”

他說,又過了幾秒,補充了句, “可能。”

郁章這次不說話了。

按照他的性格,在感情中應該是如魚得水、來去自如,絕不留情。

但偏偏遇上了紀唯。

郁章曾多次想過賀司年會栽在誰手裏,都沒想到是她。見到的第一眼,覺得她像一汪清水,清純又無辜。

是大多數人喜歡的類型,唯獨不是賀司年的。

事實是他想錯了。

賀司年的的確確栽在她手裏。

“那你想分手嗎?”郁章問。

他沒回答,也不想回答。

頓了會,啞聲開口,“我不知道。”

郁章拍拍他的肩膀,“你這比我對象還磨嘰,一會舍不得,一會又不知道。談個戀愛搞得人格分裂了。”

賀司年煩躁地又點了只煙,“如果這件事跟我有關,我不知道。”

郁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真心換真心,但如果一方交付真心後,換來的是無窮無盡的欺騙、利用,誰都忍受不了。

沒有人可以做到這般慷慨。

更何況是賀司年。

郁章甚至可以腦補出事發當天的畫面,賀司年絕對會情緒失控,動作粗魯地質問,甚至毫不留情。

“你們還是好好談談比較好。”郁章給出解決方案,“人不能要求感情多麽純粹,只要她肯跟你坦白,你能原諒,你們依舊能在一起。”

可事實真如說的這麽簡單嗎?

一旦信任崩塌,剩下的便是無窮無盡的猜忌、質疑,不理解。多純粹的感情都會走向重點。

何況是在最真誠的十八歲。

付出一腔真情,別無所求,換來的確是利用和欺騙。

到那時。

嘲諷、鄙夷,痛恨,反目成仇暫且不論,只談真心被欺騙後的反噬,都足以讓人痛不欲生。

兩人都清楚這一點。

郁章話音落後,是片刻地沈默。

“好。”

賀司年垂了垂眼,又說了句,“好。”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說。”郁章欲言又止。

“現在。”

他直接起身,沒再過多解釋。

從酒吧離開,賀司年走在街邊的小路上。

冷風裹著過往的回憶不講分寸地侵蝕人的思緒,他和紀唯經常走這條路,很多次,很多次。

少女眉眼和笑顏始終盤旋在他腦海當中。

過了會,他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對方幾乎是立刻掛斷。

快到半秒都不到。

他嗤笑了聲,酒精在身體裏發酵,固執地再次撥通。

又被立刻掛斷。

就這樣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

天邊的烏雲徹底吞噬了月亮,街上只剩下零星的幾個人。

對面終於接了電話。

卻無言。

兩人就這麽僵著、沈默著。

他們擅長沈默,更擅長一言不發。

沈默了很久,很久。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怎麽了?”

“為什麽?”

他沒有明說,短短三個字卻勝過所有質問的話。

紀唯黑睫顫了顫,低著頭,“聽不懂。”

“紀唯一。”他嗤笑,“你可真夠絕情的。”

她沒有回應,“沒事我掛了。”

“為什麽?”他重覆。

紀唯咬緊牙跟,“沒有為什麽,那天家裏有事,所以沒去吃飯。”

連句“別生氣”都不肯說。

沒有預兆地突然走到分手的邊界線。

“是我活該。”

他自嘲了聲,“那你現在下樓,去吃飯。”

她不說話了,卻沒掛斷電話。

沈默良久,“不吃。”

“為什麽?”

“不餓。”

“為什麽那天不去?”他再次追問。

紀唯深吸口氣,“不想去。”

隨後,她掛斷了電話。

賀司年冷笑了聲,臉色沈了又沈,後又自嘲。

真是夠狠心的。

一瞬間,就能態度大變,語氣生疏冰冷,像是從未認識的陌生人。

*

紀唯這幾天也不好過。

掛斷電話後,她安靜地躺在床上,目光瞪著天花板。她已經沒有眼淚了,只是偶爾會發出沈重的嗚咽聲。

她不是沒想過坦白,告訴他一切,總比現在互相折磨要好。

但該怎麽開口,直截了當地說,她從一開始對他就是利用嗎?她做不到,更多是恐懼。

恐懼面對這一切。

她真得怕透了。

這幾天輾轉反側難免,到最後好像只有向現實妥協。

她勸自己,人與人有一瞬間的緣分就夠了,她已經短暫擁有,不應該奢求那麽多。況且,跟她在一起,只會耽誤他的前程和未來。

她緩緩闔上眼,不願意再去想這些事。

還有二十八天。

*

立春後,沒多久便開學了。

教室內大家歡聲笑語討論寒假去哪玩,不少被摁在家裏學習的人連連嘆息,一天就這麽過去。

和過去不同的是賀司年沒來學校。

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但校內論壇卻傳出關於兩人分手,熱度位居第一。

【早就說了,這兩人遲早是要分手的!上次放假就能看出端倪,你們還不信!】

【害……終究是校花都抓不住他的心呢。而且我一直覺得紀唯長得一般,算不上頂級美女,你們怎麽都喜歡?】

【更想知道誰甩的誰?好想看分手的修羅場,斯哈,絕對帶感!】

也有不少人替她說話。

【一群人腦子有病?學習比不上不說,更是樣樣比不少,只知道酸,檸檬精。】

【為這事嗶嗶?誰甩的誰管你屁事,看好自己對象!鹹吃蘿蔔淡操心,遲早被人戴綠帽子被甩!】

為這事,論壇吵了三天三夜。

雙方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恨不得線下battle一場。

紀唯沒太關註這件事。

她和賀司年並沒有分手,最多算是冷戰,但好像跟分手差不多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生活恢覆了原有的軌跡,放學後她會陪著外婆在小區散步,飯後一起看電視,周末逛超市。

她盡可能多陪著外婆。

唯一不同的是,紀建國的騷擾頻率加快。

先前擱幾天給她打哥電話,到最近耐心耗盡,一天一通電話,不接就發短信,使盡渾身解數讓她別忘記自己的“使命。”

她煩透了,卻不得不敷衍著。

每到半夜,她盯著紀建國發來的短信,不斷設想如果他去死就好了。他死了,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恨意不斷滋生蔓延,幾乎都快要將她吞噬。

雖說有糟糕的事情發生,但日子還能平穩地過下去。

又過了八天,紀建國徹底失去耐心,一通又一通電話轟炸。她當時在陪客廳陪外婆,怕被看出端倪,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暴怒的吼聲,“你是不是瘋了?為什麽不接電話。”

紀唯懶得和他爭辯,“你想怎樣?”

“立刻給我轉錢!”他怒不可遏地提出無理的要求。

“你瘋了?你以為二十萬隨便就能要來嗎?”她壓低聲音,“也對,畢竟你現在一分錢都要不到,走到了威脅親生女兒的地步。”

紀建國徹底發怒,“你是不是瘋了?!誰允許你這麽說話?那小子不是很喜歡你,二十萬對他們家來說只是灑灑水。你不為自己未來想想?”

未來。

她知道紀建國話裏的意思,她只要抓住了賀司年這個人,再嫁給他,以後就會有花不完的錢。

這二十萬跟未來的生活比起來不值一提。

大部分人都會同意。

“如果你再電話轟炸,哪怕你鬧到他面前,這二十萬我也不會給你。”

她知道紀建國最在乎什麽,也反過來威脅他。

他長舒口氣,撂下句:“那你可記好了,跟我們約定的時間沒多久了。”

她立刻掛了電話。

又若無其事地回到客廳繼續陪外婆看電視。

“唯唯,是不是馬上要競賽考試了?”外婆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

紀唯點點頭,“對,就在下個月。”

她挽住外婆的手,靠在她的肩上,像小時候一樣訴說自己的願望,“外婆,你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外婆揉了揉她的頭,像小時候一樣回應她的話,“好,外婆會一輩子陪著唯唯,要看著唯唯上大學,結婚。”

鼻尖湧上一股澀意,她吸了吸鼻子,埋著頭,“外婆,如果我做了一件傷害別人的事,我該不該主動承認錯誤。我很想告訴他,但是我又害怕。”

外婆語氣溫柔,“他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很重要。”

紀唯指尖微顫,喉間發緊,“他對我來說很重要。”

對她而言,他是她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即使兩人不得不走到分開的那一步,或許他會恨她。可在她心中,他不可替代。

她的心中,再也無法忍受任何人的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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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要寫到分手了,會比較虐,大家如果不愛看虐的部分可以跳過,畢竟自己的心情最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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