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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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大賽結束後的第三天，莫於清他們組終於拿到了第一這個獎杯
"終於能正常上課了。"她把通知單折好塞進書包，懷裏抱著幾本從圖書館借來的《西方建築史》和《材料力學》。她為了準備大賽，落下了太多課程。
"清清，等等我！"蔣依依從後面追上來，氣喘籲籲地挽住她的胳膊，"你走那麽快幹嘛，後面有鬼追你啊？"
莫於清笑了笑："怕去晚了，圖書館的好位置被占光。"
"得了吧，你就是想躲著某人。"蔣依依壓低聲音，"我聽說石芯茹這幾天火氣特別大，在大賽上輸給你，她覺得丟盡了臉。你小心點。"
"大賽是公平評審，她技不如人..."莫於清話沒說完，就被蔣依依捂住了嘴。
"我的小祖宗，這話讓她聽見，你還想不想在a大混了？石家什麽背景你不知道？她爸是校董，她哥是..."蔣依依左右張望，"算了，快走吧，從西側樓梯下去，那邊人少。"
西側樓梯是老舊教學樓的後樓梯，平時很少有人走。莫於清和蔣依依剛拐進樓梯口，頭頂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一盆冷水從天而降。
莫於清根本來不及反應。刺骨的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浸透了她單薄的針織衫。懷裏的書"啪嗒啪嗒"掉在地上，紙張被水浸透，墨跡暈染開來。
"啊！"蔣依依尖叫一聲，雖然她也濺到了水，但大部分都澆在了莫於清身上。
樓梯上方傳來壓抑的笑聲。莫於清抹了把臉上的水，擡頭看去——石芯茹靠在二樓欄桿上，手裏還拎著那個空了的紅色塑料盆，身邊圍著三四個女生，都是她那個圈子裏的。
"哎呀，手滑了。"石芯茹拖長聲調，臉上卻沒有半分歉意，"莫於清，你怎麽走路不長眼睛啊？這樓梯口明明寫著'施工危險'，你還往裏鉆。"
莫於清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氣的。她看到欄桿上確實貼著一張a4紙，但那是剛剛才貼上去的，邊角還翹著，膠帶是新的。
"石芯茹，你太過分了！"蔣依依指著樓上，"我要告訴輔導員！"
"去告啊。"石芯茹滿不在乎地撥弄著指甲，"誰看見我潑她了？有監控嗎？這破樓梯的監控早壞了，你們不知道？"
她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落湯雞般的莫於清："歌唱大賽的事，咱們沒完。你以為拿了個獎就了不起？在這學校，我讓你混不下去，你就混不下去。"
說完，她轉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麽，回頭笑道："對了，這水是我特意從洗手間接的，涼快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只剩下莫於清和蔣依依在空蕩蕩的樓梯間。
"清清，你沒事吧？"蔣依依手忙腳亂地掏紙巾，但普通的紙巾根本吸不幹濕透的衣服。
莫於清沒有哭。她蹲下身，一本本撿起地上的書。《西方建築史》的封面已經泡爛了，內頁粘連在一起，這是她特意從圖書館借的絕版書，現在全毀了。
"我賠。"她聲音沙啞，"我去圖書館賠。"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蔣依依急得直跺腳，"你這樣會感冒的！先去我宿舍換衣服，快！"
但莫於清剛站起來，就聽到樓梯口傳來一陣騷動。
"我靠，這不是莫於清嗎？"
"真的假的，怎麽濕成這樣？"
"聽說她得罪石芯茹了，活該..."
原本安靜的西側樓梯，突然湧出來十幾個學生。有人是路過，有人是聽到動靜專門來看熱鬧的。手機鏡頭紛紛對準了莫於清，閃光燈亮成一片。
"讓讓，讓讓！"蔣依依張開胳膊護住莫於清，但根本擋不住那些人。
莫於清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好奇的、嘲諷的、憐憫的，像針一樣紮在背上。最可怕的是那種熟悉的無力感，和上一世被秦嬌欺負時一模一樣的場面。
"拍什麽拍！沒見過人啊！"蔣依依破口大罵，但沒人理她。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都圍著幹什麽？不用上課？"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梁嘉譽站在樓梯口，一身黑色休閑裝，眉頭緊鎖。
梁嘉譽的目光落在莫於清身上，瞳孔驟然收縮。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脫下外套罩在莫於清頭上。外套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隔絕了那些刺人的視線。
"能走嗎？"他問，聲音比想象中溫柔。
莫於清點點頭，又搖搖頭。她的牙齒在打顫，腿軟得像面條。
梁嘉譽沒再說話，拉著莫於清就走。莫於清驚呼一聲，但下一秒就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難堪——她的衣服還在滴水，把他的襯衫也浸透了。
"我自己能..."
"別動。"梁嘉譽打斷她，轉頭對蔣依依說，"去我車裏拿幹凈毛巾，後備箱有。然後你送她回家，石芯茹的人可能在那等著。"
蔣依依點頭，撒腿就跑。
梁嘉譽拉著莫於清的手腕往外走，人群自動讓開。那些舉著手機的人，在對上他冰冷的眼神後，紛紛放下了手。
"今天的事，誰傳出去，就是跟我梁嘉譽過不去。"他丟下這句話，腳步不停。
出了教學樓，冷風一吹，莫於清抖得更厲害了。梁嘉譽把她放進副駕駛，打開暖風調到最大。
"謝謝..."莫於清裹著外套，聲音細若蚊蚋。
梁嘉譽沒應聲，拿出手機撥了個號。那頭很快接通，傳來一個懶洋洋的男聲："有屁快放，大早上給我打電話。"
"紀哥，來學校一趟"梁嘉譽的語氣很急，"西側教學樓，有人故意傷人，我要監控。"
"故意傷人？誰啊這麽大膽..."電話那頭說“你女朋友，石芯茹又來欺負你家那女朋友了。"
"我現在就來。"
梁嘉譽看了眼副駕駛的莫於清。她縮成一團，還在微微發抖，但背挺得筆直，像株被暴雨打過的竹子，狼狽卻不折。
掛斷電話，梁嘉譽從後座拿了條毯子遞給莫於清："先裹著，蔣依依馬上到。"
莫於清接過毯子："紀柯銘什麽時候來？"
梁嘉譽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鋒利的下頜線。
“馬上了，那我就先走了莫於清。”
遠處傳來蔣依依的喊聲，還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莫於清裹著毯子，突然覺得沒那麽冷了。
而此刻，在咖啡廳裏，梁嘉譽放下手機，對面前的人笑道：“石芯茹你惹錯人了，紀柯銘那小子，護起食來比狼還狠，你也敢動他的人。"
石芯茹的臉色，終於變了。
莫於清回家待了一下午就又出來了，她呆不住。
銀杏道上空無一人，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圈。她裹緊大衣，腳步很慢，腦子裏還在回放白天的場景。
她以為自己會痛快，但並沒有。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像是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
"小魚。"
聲音從身後傳來。莫於清僵住，這個稱呼只有家裏人會這樣叫，然後就是紀柯銘。
她轉身，看到紀柯銘站在路燈下。
他換了件黑色風衣，襯得身形更加修長。和三天前的慵懶不同，此刻他的眼神很沈，像是壓著什麽東西。
"紀柯銘，你怎麽..."
話沒說完，紀柯銘已經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莫於清整個人都懵了。
他的懷抱很緊，帶著外面夜風的涼意，還有淡淡的煙草味。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裏，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
"對不起。"紀柯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得厲害，"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莫於清想推開他，想問清楚他在說什麽，但身體卻先一步背叛了意志。眼眶突然發熱，鼻子發酸，有什麽東西決堤而出。
她哭了。
不是之前被潑水時的隱忍，不是面對石家時的強硬，而是徹徹底底的、像個孩子一樣的哭泣。眼淚浸透了他的風衣，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擺，渾身發抖。
“我只是拿了個獎...”她抽噎著，語無倫次。
“我知道。”紀柯銘的手掌按在她後腦，輕輕撫過她的長發，"我知道。"
他就這麽抱著她，在空無一人的銀杏道上，任由她哭。路燈把兩人的影子融成一個，秋風卷著落葉飄過，像是某種無聲的見證。
莫於清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當她終於平靜下來時，只覺得臉漲得發疼，眼睛腫得睜不開。她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恥——她居然在紀柯銘面前哭了。
雖然談戀愛了但是她就是覺得在他面前哭很丟臉。
"丟人了。"她悶聲說，想退開。
紀柯銘卻沒松手。他低下頭，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輕得像在碰什麽易碎的東西。
"小魚，"他叫她，聲音低得近乎呢喃，"看著我。"
莫於清擡眼，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路燈的光在他瞳孔裏碎成星辰，她看到自己狼狽的倒影，小小的，被困在裏面。
然後紀柯銘低頭吻了她。
不是試探，不是溫柔，而是一種近乎兇狠的確認。他的唇很涼，帶著薄荷糖的清涼，卻吻得滾燙。莫於清大腦一片空白，手指還攥著他的衣擺，忘了推開，也忘了回應。
紀柯銘的吻很兇吻的她喘不過氣腿發軟站不住了，最後紀柯銘一下一下的在她嘴唇上啄吻。
直到遠處傳來腳步聲。
紀柯銘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終於確認了某件事。
"我等了很久。"他說，聲音沙啞。
他說著，突然笑了，眼角眉梢的冷厲化開，露出底下的柔軟："小魚。"莫於清說不出話來。
"紀哥！"聲音從道路盡頭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梁嘉譽快步走來，手裏拎著個紙袋，看到他們的姿勢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但他的表情很快恢覆平靜，甚至帶上了慣常的冷淡："處理完了？石家那邊..."
他說著，目光落在莫於清紅腫的眼睛和濕潤的嘴唇上，尾音微妙地消音了。
紀柯銘不動聲色地把莫於清往身後帶了帶。
梁嘉譽看著她，又看了看紀柯銘“又讓我當電燈泡啊，無聊。”他把手裏的紙袋遞過來："姜茶，蔣依依說你可能著涼讓我帶過來的。"
紀柯銘接過紙袋，嘴角微微上揚："謝了，梁甲魚。”
梁甲魚暴跳如雷“啥意思啊，老叫我綽號，你們都完了。”說完就回家去了
莫於清看著他的背影,但她還沒來得及理清這種情緒，手就被紀柯銘握住了。
"走吧。"他說，"我送你回家。"
"紀柯銘。”
他停下腳步，路燈的光勾勒出他鋒利的輪廓。他看著她，還有某種小心翼翼的忐忑。
“嗯？”
她甜甜一笑“嘿，紀柯銘。”
“嗯？”
紀柯銘笑了。莫於清看到他真正笑起來的樣子，眼角彎起，露出尖尖的虎牙，像個終於得到糖果的孩子。
“紀柯銘。”
這次沒有回應了而是紀柯銘的吻，這次他的吻來的更兇了，“叫我什麽？”
莫於清被親的意識模糊“寶寶。”
紀柯銘淺淺一笑低頭繼續和她親吻。
他想她強大狂妄傲氣 冷硬也可憐 褪去那層外殼她像個渾身是傷痕的小女孩從未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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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等等我！"蔣依依從後面追上來，氣喘籲籲地挽住她的胳膊，"你走那麽快幹嘛，後面有鬼追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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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賽是公平評審，她技不如人..."莫於清話沒說完，就被蔣依依捂住了嘴。
"我的小祖宗，這話讓她聽見，你還想不想在a大混了？石家什麽背景你不知道？她爸是校董，她哥是..."蔣依依左右張望，"算了，快走吧，從西側樓梯下去，那邊人少。"
西側樓梯是老舊教學樓的後樓梯，平時很少有人走。莫於清和蔣依依剛拐進樓梯口，頭頂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一盆冷水從天而降。
莫於清根本來不及反應。刺骨的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浸透了她單薄的針織衫。懷裏的書"啪嗒啪嗒"掉在地上，紙張被水浸透，墨跡暈染開來。
"啊！"蔣依依尖叫一聲，雖然她也濺到了水，但大部分都澆在了莫於清身上。
樓梯上方傳來壓抑的笑聲。莫於清抹了把臉上的水，擡頭看去——石芯茹靠在二樓欄桿上，手裏還拎著那個空了的紅色塑料盆，身邊圍著三四個女生，都是她那個圈子裏的。
"哎呀，手滑了。"石芯茹拖長聲調，臉上卻沒有半分歉意，"莫於清，你怎麽走路不長眼睛啊？這樓梯口明明寫著'施工危險'，你還往裏鉆。"
莫於清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氣的。她看到欄桿上確實貼著一張a4紙，但那是剛剛才貼上去的，邊角還翹著，膠帶是新的。
"石芯茹，你太過分了！"蔣依依指著樓上，"我要告訴輔導員！"
"去告啊。"石芯茹滿不在乎地撥弄著指甲，"誰看見我潑她了？有監控嗎？這破樓梯的監控早壞了，你們不知道？"
她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落湯雞般的莫於清："歌唱大賽的事，咱們沒完。你以為拿了個獎就了不起？在這學校，我讓你混不下去，你就混不下去。"
說完，她轉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麽，回頭笑道："對了，這水是我特意從洗手間接的，涼快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只剩下莫於清和蔣依依在空蕩蕩的樓梯間。
"清清，你沒事吧？"蔣依依手忙腳亂地掏紙巾，但普通的紙巾根本吸不幹濕透的衣服。
莫於清沒有哭。她蹲下身，一本本撿起地上的書。《西方建築史》的封面已經泡爛了，內頁粘連在一起，這是她特意從圖書館借的絕版書，現在全毀了。
"我賠。"她聲音沙啞，"我去圖書館賠。"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蔣依依急得直跺腳，"你這樣會感冒的！先去我宿舍換衣服，快！"
但莫於清剛站起來，就聽到樓梯口傳來一陣騷動。
"我靠，這不是莫於清嗎？"
"真的假的，怎麽濕成這樣？"
"聽說她得罪石芯茹了，活該..."
原本安靜的西側樓梯，突然湧出來十幾個學生。有人是路過，有人是聽到動靜專門來看熱鬧的。手機鏡頭紛紛對準了莫於清，閃光燈亮成一片。
"讓讓，讓讓！"蔣依依張開胳膊護住莫於清，但根本擋不住那些人。
莫於清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好奇的、嘲諷的、憐憫的，像針一樣紮在背上。最可怕的是那種熟悉的無力感，和上一世被秦嬌欺負時一模一樣的場面。
"拍什麽拍！沒見過人啊！"蔣依依破口大罵，但沒人理她。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都圍著幹什麽？不用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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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譽的目光落在莫於清身上，瞳孔驟然收縮。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脫下外套罩在莫於清頭上。外套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隔絕了那些刺人的視線。
"能走嗎？"他問，聲音比想象中溫柔。
莫於清點點頭，又搖搖頭。她的牙齒在打顫，腿軟得像面條。
梁嘉譽沒再說話，拉著莫於清就走。莫於清驚呼一聲，但下一秒就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難堪——她的衣服還在滴水，把他的襯衫也浸透了。
"我自己能..."
"別動。"梁嘉譽打斷她，轉頭對蔣依依說，"去我車裏拿幹凈毛巾，後備箱有。然後你送她回家，石芯茹的人可能在那等著。"
蔣依依點頭，撒腿就跑。
梁嘉譽拉著莫於清的手腕往外走，人群自動讓開。那些舉著手機的人，在對上他冰冷的眼神後，紛紛放下了手。
"今天的事，誰傳出去，就是跟我梁嘉譽過不去。"他丟下這句話，腳步不停。
出了教學樓，冷風一吹，莫於清抖得更厲害了。梁嘉譽把她放進副駕駛，打開暖風調到最大。
"謝謝..."莫於清裹著外套，聲音細若蚊蚋。
梁嘉譽沒應聲，拿出手機撥了個號。那頭很快接通，傳來一個懶洋洋的男聲："有屁快放，大早上給我打電話。"
"紀哥，來學校一趟"梁嘉譽的語氣很急，"西側教學樓，有人故意傷人，我要監控。"
"故意傷人？誰啊這麽大膽..."電話那頭說“你女朋友，石芯茹又來欺負你家那女朋友了。"
"我現在就來。"
梁嘉譽看了眼副駕駛的莫於清。她縮成一團，還在微微發抖，但背挺得筆直，像株被暴雨打過的竹子，狼狽卻不折。
掛斷電話，梁嘉譽從後座拿了條毯子遞給莫於清："先裹著，蔣依依馬上到。"
莫於清接過毯子："紀柯銘什麽時候來？"
梁嘉譽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鋒利的下頜線。
“馬上了，那我就先走了莫於清。”
遠處傳來蔣依依的喊聲，還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莫於清裹著毯子，突然覺得沒那麽冷了。
而此刻，在咖啡廳裏，梁嘉譽放下手機，對面前的人笑道：“石芯茹你惹錯人了，紀柯銘那小子，護起食來比狼還狠，你也敢動他的人。"
石芯茹的臉色，終於變了。
莫於清回家待了一下午就又出來了，她呆不住。
銀杏道上空無一人，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圈。她裹緊大衣，腳步很慢，腦子裏還在回放白天的場景。
她以為自己會痛快，但並沒有。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像是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
"小魚。"
聲音從身後傳來。莫於清僵住，這個稱呼只有家裏人會這樣叫，然後就是紀柯銘。
她轉身，看到紀柯銘站在路燈下。
他換了件黑色風衣，襯得身形更加修長。和三天前的慵懶不同，此刻他的眼神很沈，像是壓著什麽東西。
"紀柯銘，你怎麽..."
話沒說完，紀柯銘已經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莫於清整個人都懵了。
他的懷抱很緊，帶著外面夜風的涼意，還有淡淡的煙草味。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裏，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
"對不起。"紀柯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得厲害，"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莫於清想推開他，想問清楚他在說什麽，但身體卻先一步背叛了意志。眼眶突然發熱，鼻子發酸，有什麽東西決堤而出。
她哭了。
不是之前被潑水時的隱忍，不是面對石家時的強硬，而是徹徹底底的、像個孩子一樣的哭泣。眼淚浸透了他的風衣，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擺，渾身發抖。
“我只是拿了個獎...”她抽噎著，語無倫次。
“我知道。”紀柯銘的手掌按在她後腦，輕輕撫過她的長發，"我知道。"
他就這麽抱著她，在空無一人的銀杏道上，任由她哭。路燈把兩人的影子融成一個，秋風卷著落葉飄過，像是某種無聲的見證。
莫於清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當她終於平靜下來時，只覺得臉漲得發疼，眼睛腫得睜不開。她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恥——她居然在紀柯銘面前哭了。
雖然談戀愛了但是她就是覺得在他面前哭很丟臉。
"丟人了。"她悶聲說，想退開。
紀柯銘卻沒松手。他低下頭，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輕得像在碰什麽易碎的東西。
"小魚，"他叫她，聲音低得近乎呢喃，"看著我。"
莫於清擡眼，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路燈的光在他瞳孔裏碎成星辰，她看到自己狼狽的倒影，小小的，被困在裏面。
然後紀柯銘低頭吻了她。
不是試探，不是溫柔，而是一種近乎兇狠的確認。他的唇很涼，帶著薄荷糖的清涼，卻吻得滾燙。莫於清大腦一片空白，手指還攥著他的衣擺，忘了推開，也忘了回應。
紀柯銘的吻很兇吻的她喘不過氣腿發軟站不住了，最後紀柯銘一下一下的在她嘴唇上啄吻。
直到遠處傳來腳步聲。
紀柯銘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終於確認了某件事。
"我等了很久。"他說，聲音沙啞。
他說著，突然笑了，眼角眉梢的冷厲化開，露出底下的柔軟："小魚。"莫於清說不出話來。
"紀哥！"聲音從道路盡頭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梁嘉譽快步走來，手裏拎著個紙袋，看到他們的姿勢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但他的表情很快恢覆平靜，甚至帶上了慣常的冷淡："處理完了？石家那邊..."
他說著，目光落在莫於清紅腫的眼睛和濕潤的嘴唇上，尾音微妙地消音了。
紀柯銘不動聲色地把莫於清往身後帶了帶。
梁嘉譽看著她，又看了看紀柯銘“又讓我當電燈泡啊，無聊。”他把手裏的紙袋遞過來："姜茶，蔣依依說你可能著涼讓我帶過來的。"
紀柯銘接過紙袋，嘴角微微上揚："謝了，梁甲魚。”
梁甲魚暴跳如雷“啥意思啊，老叫我綽號，你們都完了。”說完就回家去了
莫於清看著他的背影,但她還沒來得及理清這種情緒，手就被紀柯銘握住了。
"走吧。"他說，"我送你回家。"
"紀柯銘。”
他停下腳步，路燈的光勾勒出他鋒利的輪廓。他看著她，還有某種小心翼翼的忐忑。
“嗯？”
她甜甜一笑“嘿，紀柯銘。”
“嗯？”
紀柯銘笑了。莫於清看到他真正笑起來的樣子，眼角彎起，露出尖尖的虎牙，像個終於得到糖果的孩子。
“紀柯銘。”
這次沒有回應了而是紀柯銘的吻，這次他的吻來的更兇了，“叫我什麽？”
莫於清被親的意識模糊“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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