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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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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狗

一個月後,深秋。

莫家別墅門口,一輛破舊出租車停下,車門“哐當”一聲,險些掉漆。秦嬌拎著一只洗得發白的帆布包,一步一踉蹌地撲倒在臺階上。

她瘦得顴骨凸出,露出的手腕布滿針孔——那是緬北“戒毒所”留下的“治療痕跡”。

“阿姨……”她氣若游絲,聲音嘶啞得像被粗砂磨過,“我逃出來了……他們、他們說我是假貨,要挖我的腎……我拼命跑,只想再看您一眼……”

話未說完,她“暈”了過去,帆布包裏滾出一本被血染紅的日記本,扉頁寫著:

【我叫秦嬌,才是莫家的女兒。】

莫母當場哭到窒息,莫文蔚把人打橫抱起,沖進客廳。家庭醫生、女傭、保鏢亂成一鍋粥。沒人註意到,秦嬌被放到沙發上的瞬間,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的“歸來戲”,大幕拉開。

夜裏,秦嬌尖叫著從客房滾到走廊,抱著莫母的腿哭喊:“不要割我!我是真千金,腎值錢的!”

莫母整宿整宿守著她,安眠藥、心理醫生、進口香薰統統無效。最後把莫於清的房間騰出來,“嬌嬌怕黑,清清你讓一讓。”

那本血日記被“無意間”發現:

出生手環照片(PS 過的日期)

嬰兒抱錯流程圖(打印得極專業)

一頁頁寫著“假千金莫於清奪走了我的家”

莫母每讀一頁,眼淚就掉一行,讀完直接暈厥。莫文蔚握著日記,手背青筋暴起,看莫於清的眼神第一次帶了審視。

#真千金逃回豪門# 空降熱搜。

營銷號瘋轉秦嬌骨瘦如柴的照片,配文:

【被拐二十年,歸來仍信人間有光】

輿論炸裂,莫氏股價開盤即跌 5%。

董事會逼莫父“給公眾一個交代”。

夜裏 2:30,莫文蔚把莫於清叫到書房,燈只開一盞。

“清清,”他第一次用這麽疲憊的聲音,“我們去做個親子鑒定吧。”

莫於清心口一涼,面上卻彎起眼:“好啊,兄妹倆一起抽血,省得外人嚼舌根。”

莫文蔚楞了楞——他以為她會哭會鬧,可她冷靜得可怕。

更讓他煩躁的是,秦嬌下午“無意”露出的後腰——那裏有一枚蝴蝶形胎記,和母親的一模一樣。

而莫於清相同位置,只有一塊淡淡的疤。

秦嬌的臥室,深夜。

她掀開紗布,針孔全是化妝畫上去的。

手機備忘錄裏列著倒計時:

D-7讓莫於清失去母親偏愛

D-6讓莫文蔚親手拆穿“假妹妹”

D-5把莫於清趕出家門

D-4奪回股份

D-3讓她也嘗嘗緬北的滋味

D-2……

D-1直播崩潰,全網狂歡

她合上手機,從帆布包最底層摸出一支玻璃管,裏頭是莫母常用的助眠精油。

標簽撕掉,換成莫於清的英文名。

——只要兩滴,就能讓莫母在夢游中“失足”摔下樓梯。

而監控死角,她早踩好點了。

同一時間,蔣依依翻墻進來,把莫於清拽進泳池邊的更衣室。

“查到了,”她遞過一份加急 DNA 報告,“秦嬌買通了檢驗科副主任,樣本已經調包。你媽、你哥的牙刷、頭發全被替換成她的。”

莫於清把報告撕碎,撒進泳池:“那就陪她演到底。”

“下一步?”

“讓她以為,我已經被輿論逼到絕境。”

莫於清彎下腰,撿起一塊泳池邊的碎瓷磚,對準自己蝴蝶骨的位置狠狠一劃——

血珠滲出,順著脊背蜿蜒成一只血蝶。

“胎記,我也可以有。”她笑,“明天記得給我拍高清照,發匿名郵件給我哥。”

翌日清晨,莫母看到秦嬌後背的胎記,抱著她嚎啕大哭。

莫文蔚卻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真千金的胎記,是後天紋的。假千金的胎記,是後天劃的。真相在親子鑒定 7 號櫃備份。】

落款:一個想守護莫家的人。

他站在樓梯口,看著餐廳裏“母慈女孝”的畫面,第一次生出一種荒誕感。

而餐桌下,秦嬌的腳尖輕輕踢了踢莫母的鞋,示意她該宣布“讓清清先搬出去冷靜幾天”了。

莫母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

莫於清突然放下筷子,眼圈通紅,聲音卻異常平靜:“媽,哥,我願意搬出去。秦嬌受了太多苦,該把一切還給她。”

她起身時,一滴淚恰到好處地落在莫文蔚手背,燙得他心口一縮。

秦嬌低頭喝湯,掩住上揚的嘴角。

卻沒看到,莫於清轉身的瞬間,眼底結了一層冰。

當晚,莫於清拖著行李箱,住進了沈硯的公寓。

落地窗外,霓虹閃爍。沈硯遞給她一杯熱牛奶:“真舍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輕啜一口,“秦嬌現在最想要的,是我‘眾叛親離’。我得給她舞臺。”

電視上正在播財經新聞:

【莫氏集團股價因“真假千金”事件持續下跌,董事會將於五日後召開特別會議,審議股權調整方案……】

沈言把遙控器扔到一邊:“五天後,你準備怎麽收場?”

莫於清伸出五指,又一根根收攏,像在掐住誰的脖子。

“讓她親手把偷來的皇冠,再哭著戴回我頭上。”

【倒計時】

D-5,游戲繼續。

淩晨一點,沈硯的公寓頂層還亮著燈。

莫於清把投影儀的光壓到最暗,幕布上滾動播放著秦嬌這三個月來的全部行蹤——

回國當天,在私人醫院做了“急性腎損傷”假病歷;

三天後,與莫氏檢驗科副主任在地下停車場現金交易;

兩小時前,她把一小瓶透明液體交給莫家女傭阿蘭,囑咐“睡前兩滴,助眠”。

“要阻止嗎?”沈言倚在窗邊,手裏轉著一把蝴蝶刀。

“不。”莫於清按下暫停鍵,畫面停在秦嬌擡頭看監控的那一秒——眼神空洞又陰狠,“我要她親手把毒下下去,再親手把解藥端回來。”

同一時刻,莫家老宅。

秦嬌把阿蘭推進洗衣房,壓低聲音:“事情成了,你弟弟的賭債我全包;事情敗露,你就是報覆社會報覆錯了人。”

阿蘭手抖得幾乎拿不穩瓶子。

秦嬌拍拍她的臉,笑得溫柔:“別怕,只是讓她睡個好覺。”

天剛亮,莫母的微博小號發了一張照片:

餐桌上,秦嬌系著圍裙煎太陽蛋,配文——

【失而覆得的女兒在給我做早餐,幸福原來也會失而覆得。】

評論區一水兒“恭喜莫太太”“血脈終究不會騙人”。

轉發破十萬時,#莫於清什麽時候道歉# 悄悄爬上了熱搜尾巴。

上午九點,莫氏集團董事會走廊。

莫文蔚捏著一份《股權臨時調整草案》——

內容:將莫於清名下 5% 家族信托受益權轉贈秦嬌,以“補償其流離失所二十載”。

他一夜沒睡,眼底全是血絲。手機震動,陌生號碼發來一條彩信:

【7 號櫃備份資料,密碼 0517,自己去看。】

下午三點,親子鑒定中心。

莫文蔚踹開 7 號櫃門,裏面只有一份紙質報告和一支錄音筆。

報告結論:支持秦嬌與莫母“排除親子關系”。

錄音筆裏,是秦嬌和檢驗科副主任的對話——

“……只要改成 99.99%,尾款立刻到賬。”

“秦小姐,這是犯法的……”

“放心,真千金永遠不會知道。”

哢噠。錄音筆被攥得粉碎,塑料碎片紮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滴在報告上,像一串鮮紅的“×”。

傍晚,莫家。

莫母把燉好的燕窩端到秦嬌面前,慈愛地摸她頭發:“慢點喝,今晚早點睡。”

秦嬌乖巧點頭,卻在莫母轉身後,把燕窩整盅倒進馬桶。

她掏出那瓶助眠精油,滴了兩滴在空盞裏,又兌入溫水,親手端進莫母臥室。

“阿姨,睡前記得喝,安神。”

門闔上那一秒,她背脊竄上一陣惡寒——

仿佛有雙眼睛,在黑暗中全程窺視。

夜裏十點,沈言的公寓。

莫於清按下“發送”鍵,一封定時郵件飛向莫文蔚、莫父以及全體董事——

附件 1:秦嬌與檢驗科副主任的完整交易視頻

附件 2:秦嬌在緬北“戒毒所”的真實病歷(無針孔、無虐待,只有增重 8 斤的體檢報告)

附件 3:今晚 21:48,秦嬌將“助眠精油”交給莫母的視頻

郵件標題只有三個字:

【狼來了】

23:00,莫家客廳燈火通明。

阿蘭被莫文蔚按跪在地板上,哭到失聲:“是秦小姐逼我的……說只是助眠……”

莫母手裏握著那杯水,指節發白。

秦嬌縮在沙發角落,臉上還掛著半滴要掉不掉的眼淚:“阿姨,你別信他們……我只是想讓你睡個好覺……”

莫文蔚擡手,把那杯水遞到她唇邊,聲音冷得像冰:“那你喝。”

秦嬌瞳孔驟縮,瘋狂後退,撞翻了落地燈。燈罩碎裂,玻璃劃破她小腿,血珠滾落——

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23:30,微博癱瘓。

@莫氏集團官博發布三段視頻,配文:

【真相雖遲但到,感謝所有關心。】

熱搜第一:#秦嬌造假#

熱搜第二:#莫於清才是受害者#

熱搜第三:#大型社死現場#

【倒計時D-3】

淩晨,莫於清回到老宅。

院子裏,莫母坐在秋千上,懷裏抱著母親的翡翠鐲子,眼神空洞。

莫文蔚靠在廊柱,指尖夾著的煙燃到濾嘴也沒察覺。

秦嬌被兩名保鏢扣住,仍在嘶吼:“我才是真的!鐲子是我的!家是我的!”

莫於清一步步走近,蹲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秦嬌,歡迎來到第二階段——”

她擡手,指尖輕輕掠過秦嬌狼狽的臉,像在欣賞一幅即將完成的畫:

“這次,輪到我親手把你送回地獄。”

天邊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莫於清收到沈硯的短信:

【董事會已撤回股權調整案,並追加 2% 股份到你名下。恭喜,莫氏新任執行董事。】

她關掉手機,擡頭看向二樓——

母親站在窗前,對她伸出雙手,嘴唇顫抖,卻發不出聲音。

莫於清笑了笑,一步一步踏上臺階。

這一次,她不是被趕出去的女孩,

而是回家加冕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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