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副cp番外:簡明X賀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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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副cp番外:簡明X賀沨2
哇這房子真不錯啊！
合同簽訂之後，簡明在房子裏轉悠了一圈，想不到現在2000塊就能租到這麽好的房子了，甚至床上都有幹凈的四件套，品質也都不差。
簡明拉開衣櫃，嗯？怎麽還有衣服呢？上個租客留的？
還是清理一下吧……簡明隨便翻了幾下，拉開下面的抽屜一看。
“哇啊怎麽還有內褲啊！臟死了！”簡明滿臉扭曲。
她到廚房找了個手套給自己套上，然後一把把抓起抽屜裏的內褲往垃圾袋裏扔，就在這個時候，門鎖響動，有人進來了。
正在專心轉移垃圾的簡明顯然並未註意。
直到她聽見一聲詢問：“你在幹什麽？”
蹲在地上的簡明頓住，然後慢慢擡頭，她驚訝極了：“臥槽，賀沨？你怎麽在這兒？”
“這是我的房子。”賀沨皺眉，“他們給我找的租客就是你？”
“你！？你的！？”簡明驚訝地站起身，環顧四周，“那這些用品都是你的？”
賀沨：“不然呢？”
他垂眸：“為什麽把我的衣服都扔了？”
“什麽啊，我這……我……”簡明語無倫次，反應了半天，她才猛然起身，“什麽啊！我租的房子怎麽是你的啊，我要找那個中介退租！誰要租你的房子啊！”
賀沨看著簡明沖出去打電話，沒有理她，而是進屋把簡明扔進去的內褲都拿出來看了看，嗯……還好她用的是幹凈的垃圾袋。
“已經簽了合同的話，一切事都是要和房東說的。”電話裏，中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而且你這個是由於你個人原因要退租，要賠付違約金。”
“賠多少？”簡明問。
中介：“這個你跟房東商量吧。”
啪一聲，中介把電話掛了，簡明聽著身後的腳步聲，緩緩轉身看向賀沨。
“怎麽樣？”賀沨淡淡問。
不知道為什麽，他問這句的時候分明沒有任何表情，可簡明就是覺得賀沨在笑……在得意地笑。
“我要退租！！！”簡明震聲，“要賠多少違約金你說吧！我給你！”
“三個月房租。”賀沨淡淡，“也就是六千塊。”
“什麽！？為什麽要三個月房租？”簡明震驚，這也太多了，這樣一算下來她豈不是就剩下兩千多……
“市場行規。”賀沨淡淡，“不信的話你自己查，你無故違約，耽誤我尋找正常租客，很可能因為你我這房子就錯過了一個長期租客，而且我還要另找中介掛牌等待，這裏面的誤工費、中介費、時間耽誤費，不都是錢？”
簡明睜大眼睛抿緊嘴唇，哇靠，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她簡明居然能為區區六千塊的賠償金猶豫！！
別說六千，就是六萬，她也該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砸在賀沨臉上。
而現在……
“那我……那我……那我湊合租唄。”簡明在省錢這方面一向能屈能伸，畢竟之前某千金過生日的時候，她為了湊禮物錢，吃了整整一星期的拼好飯呢。
賀沨微微瞇了下眼，他很懂得，這個時候不能再對簡明說一些刺激的話了，她既然主動拉了這個臉，他保持沈默就好了。
賀沨什麽都沒說，轉身進了剛剛的臥室。
簡明看著他，忍不住問：“你……你來這兒幹嘛的？”
賀沨：“我住這兒。”
“什麽！？！？”簡明大為震撼，“你住這兒？什麽意思？你以後都住這兒？”
賀沨皺著眉回眸：“那不然呢？這房子不像住過人的樣子嗎？”
“這……”簡明一楞，這家裏確實幹幹凈凈的，還香香的……可這不是，“你的意思是，以後我們兩個要住一起？”
“那不然呢簡大小姐。”賀沨看著她叉腰，“你不會覺得2000能在紐特山威租一個海景大平層吧？當然是合租，我只租給你那個次臥，現在你可以回房間了。”
“啊？？？”簡明張大嘴。
賀沨懶得再看她一臉弱智的樣子，蹙著眉問：“你簽合同的時候沒看嗎？”
簡明默默，靠她就急著簽了沒看啊！
“還有什麽疑問的話，回房間去看看自己的合同，那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還有，我平時喜歡安靜，你最好不要吵，更不要帶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回來，否則就給我滾出去。”賀沨說完就進了屋，還關上了門，一副不想再搭理簡明了的樣子。
“……”簡明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欲言又止，行啊賀沨，牛的。
她在客廳轉了轉，如果剛剛那個帶落地窗的大臥室是賀沨的，那她……
簡明推開第二間臥室，視野無限好，而且也是有一點半墻落地大窗戶，就是裏面空蕩蕩的，連個床都沒有，比賀沨那個臥室小了一半。
難道她就睡這兒？她不會還要自己買床吧？
不死心的簡明又推開了第三間臥室，啊，這個有床。
簡明看了一眼，還是張一米二的小床，比剛剛那個小臥室還要更小那麽一點，裏面還有一個臨時衣架，上面貼著張打印字條：租戶用，免費贈送。
簡明：“……”
看來這個的確是她的房間了。
嗯……如果賀沨一直是獨居，那麽這個房間是……之前有沒有人睡過呢？
疑心頓起的簡明立刻掀開被子，趴在床上仔細探尋有沒有什麽頭發絲之類的，就差拿個放大鏡搜索一遍了，發現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之後，簡明松了一口氣。
嗯，看來賀沨平時還是很檢點的嘛。
哎，這次停了她銀行卡還不知道要搞多久，萬一以後都不給她錢了，她要怎麽辦呢？
找個工作？
簡明嘆了一聲，開始躺在床上刷招聘軟件，她之前下的是Boss版，現在她得下員工版了。
真是人生無常。
她弄了一份簡歷，撿了幾項自認為重要的扔上去，然後開始找對口工作。
“工作時間自由彈性，底層3000，上不封頂！？”簡明看見這行字直挺挺坐了起來，“銷售？不就是賣東西嗎？我還能不會賣？”
簡明很有興趣，投了自己的簡歷，幾分鐘後，簡歷被對面接受。
對方向你發來面試邀約。
“？”簡明意外，“這就面上了？都不問我兩句？果然，我的簡歷優秀到讓你嘆服了吧！”
簡明急性子，直接選了當天下午的面試，風風火火就出了門準備前往面試現場。
過了一小時，賀沨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在屋裏轉了轉，發現簡明人不在。
走了？賀沨想，該不會是臨陣脫逃，扔給他兩千直接跑了吧？
他揉了揉眉心，本來還打算帶她出去買點日用品呢。
下午兩點，簡明準時到達面試現場，她穿著身淺黃色的高定西裝，走進面試現場，她的面前坐著三個面試官A、B、C。
這場景太熟悉了，簡明走了進去，下意識就朝幾個面試官點了點頭，坐到了位置了翹起二郎腿。
一秒鐘過後，反應過來的簡明又乖乖把腿放了下來。
面試官B看著她笑了笑，開口：“你的簡歷很優秀，不過我們還是想知道，在你看來，對於這個崗位你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麽？”
“核心競爭力？我很會賣貨的，我這裏有市場最新的縱觀流程，我知道什麽貨品在什麽錨點應該精準推送，我還知道如何在最少的時間裏讓一個消費者用最多的錢買回一件東西。”簡明道。
她的回答讓三個面試官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面試官還露出一絲不屑的輕蔑。
“這樣啊，那你認為要競爭這個崗位，你的缺點是什麽呢？”面試官A道。
簡明真誠：“我沒有任何缺點，配你們這個崗我還是綽綽有餘的。”
面試官A的嘴角微微抽動。
輪到面試官C了：“看來你對我們這個崗位很自信咯？那就請你說一下對未來的規劃吧。”
“規劃？要什麽規劃，不就是賣貨嗎？”簡明直起身，“市場風雲變幻，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個優秀的銷售應該具備對市場的前瞻性和對潮流的敏銳性，而不是站在原地做一些沒有必要的規劃。”
C氣笑了：“既然你這麽牛，那為什麽要到這兒來被我面試呢？”
“不知道啊。”簡明說，“你們這樣的HR，放在我公司是要被開掉的，面了半天一個專業性的問題都沒有，說一些雜七雜八的，你們問的這些問題跟銷售這個崗位有什麽關系？我今天要是來應聘個總助秘書之類的，你們是不是還是這套問題？我的簡歷給你看了，你沒有註意到上面任何能與銷售崗匹配的技能，甚至我話都遞到你們嘴邊了，你們都不問我一句對市場最新的縱觀看法。”
A：“既然你都準備好要說了，為什麽不直接講出來？”
簡明起身：“因為面試的實質是交流，不是審問，就這樣吧，你們公司太差勁了，我覺得待著實在沒前途。”
說完她走了。
走出這家公司，簡明嘆了口氣，唉，還是大公司好啊。
可是她抹不開那個面，但凡是上市公司，靠前名企，誰沒見過她？她現在巴巴過去面試，算是怎麽回事？說不定還要被懷疑是竊取人家公司機密的新型手段呢。
要不出國吧？她也沒錢啊，她連張機票都買不起。
簡明想了半天，還是只能找個地方坐下來繼續看工作。
看了半天，這些工作要不就是薪資結構不明晰，要不就是工作重心不明確，要不就是公司管理太低級，一個能找的都沒有。
簡明忍不住在一個大群裏吐槽：“這boss也太難刷了。”
有人秒回：“又在打什麽游戲？”
簡明：“我說的是boss直聘。”
群裏發出來一排的“……”。
有人道：“哎喲現在市場這麽不好，你們簡家居然也聘不到好員工？”
“哎我服了。”簡明摸了把臉，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坐在路邊，肩上就重重壓著兩個字——生活！
正找著，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乍一看有點眼熟，簡明一把點了掛斷：“哎誰啊這麽煩，忙著呢我。”
掛斷之後，第二個電話又打了過來，簡明繼續掛。
“肯定是那仨狗屎hr想打電話罵我。”簡明想。
電話沒有再打過來了，簡明沒有理，繼續坐在路邊翻招聘軟件，過了一會兒，忽然有個人站到了她面前。
簡明擡頭：“賀沨？你又幹嘛呢？”
看見她賀沨就習慣性皺眉：“你在幹什麽？不回家坐在路邊幹什麽？房子是不打算租了？”
“租啊！”簡明忙說，“你不會給別人轉了吧？”
“……”賀沨別開眼，“哪兒有那麽快。”
簡明：“我出來找工作啊，我的天，你知道現在工作多難找嗎？垃圾工作一大把，沒一個是給人幹的。”
聞言，賀沨下意識往她手機上瞥了一眼，果然是招聘軟件。
不早說……害他找了大半天，電話也不接。
“……午飯吃了嗎？”賀沨問。
簡明搖了搖頭：“沒有，我不還得做一下面試公司的背調嗎。”
“走吧。”賀沨嘆氣，“去吃飯。”
“啊？？”簡明雖然也餓了，但還是不確定道，“我們兩個？”
賀沨一個眼神掃了過來：“不然你想和誰？”
拽啊，房東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啊！
簡明腹誹著，問：“不會要我請你吧？”
賀沨氣笑了：“就直接走吧。”
來到一家私廚中餐廳，賀沨坐在那裏點餐，簡明假裝點餐，實則快速瀏覽了一下餐廳的價格。
幹的一個爛豆腐燉肉388！怎麽不去搶啊！！
死賀沨不會真的要她請客吧？
就在簡明透過手機偷瞄賀沨的時候，群裏發來的消息，是江白枝。
“你去哪兒了？”
簡明切出去回覆：“我在外面吃飯呢，咋了？”
“賀沨剛剛給我打電話問你是不是在我那兒，他說給你打你不接，你是不是又跟他牛叫了？”江白枝問。
簡明看著這行字，欲言又止地睜了下眼睛，她下意識想回覆：她怎麽就是牛叫了！？
但是她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前面那段文字上。
剛剛給她打電話的是賀沨？哦對啊，怪不得她覺得那串號碼有點熟悉。
簡明又偷瞄了賀沨一眼，哼，又是這套早就看膩了的精致造型，死裝男，他怎麽不……他……他剛剛是不是找她來著？
簡明抿嘴，是不是以為她不租房跑了啊？
“哎。”簡明叫了賀沨一聲，心直口快，“你剛剛是不是找我呢？”
賀沨明顯頓了一下，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簡明無語，瞪她一眼是什麽意思，“怎麽？怕我欠你錢跑了？我都白給你一個月房租了，你也不虧吧？就那麽見錢眼開？”
賀沨涼聲：“養孩子要花好多錢，不精打細算怎麽行？”
一句話嗆得簡明沒聲了。
可簡明嘴閑不住，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那小崽子你真打算生啊？”
賀沨有點不滿她的措辭，冷冰冰回了一句：“跟你沒關系。”
“靠！那不也是我的孩子嗎？怎麽就跟我沒關系了！”
“你也知道那是你的？”賀沨猛地放下菜單，“你口口聲聲要拉著我去醫院打胎的時候怎麽沒想著那是你的孩子？”
“我……我那……我那不是不知道你想生嗎？”簡明也一拍桌子，幸虧這個點來吃飯的就他們一桌，而且這邊私廚環境很僻靜，沒人聽見他們兩個人的動靜。
“而且我們壓根就不會結婚啊！”簡明說，“你留著一個孩子幹嘛呢？”
她理所當然的口吻和表情，堵得賀沨一下子啞口無言。
是啊，誰會生下一個註定不會結婚的人的孩子？
“對。”賀沨嗤笑，“我就是腦子有病想生。”
哇。簡明楞了一下，她罵了賀沨那麽多回，這還是第一次聽見賀沨自己承認自己腦子有病的。
嗯……感覺……沒想象中那麽爽。
賀沨這麽一說，簡明也沒招了，她不知道接什麽話，楞了半晌，又開始轉移話題：“你那個房間是要幹嘛的啊？不會也要租出去吧？”
“那個不租。”賀沨道，“將來做嬰兒房用。”
這個答案讓簡明頓了頓，她看著賀沨，看著他認真又自然的神情，這一刻她忽然開始意識到——賀沨是真的有在為那個孩子做著打算，他不是一時興起，他甚至已經在自己的房子裏，為那個孩子劃出了一片天地。
簡明藏在桌下的手輕輕搓了搓，那這樣的話……他們現在不就相當於是一家三口住在一個房子裏嗎？假如她一直租賀沨的房子，租到他生……
嗯……
賀沨不會管她要奶粉錢吧？萬一到時候賀沨管她要撫養費怎麽辦？幹啊，工作也沒著落，趕緊想辦法賺錢啊簡明！
菜上得差不多了，簡明看了幾眼，居然還有幾道她愛吃的，她早就餓了，扒了碗米飯就開始大快朵頤，對面的賀沨吃得慢條斯理。
切，裝貨。
簡明一邊暗自吐槽著，一邊又移不開眼。
每次賀沨吃完一道菜去喝桌子上的茶時，他側過臉，眼角下的那點淚痣都會被外面的陽光折射得變成金色……
她隱約想起來，那天晚上，她好像對著這顆痣親了好幾次……還被賀沨有氣無力地踹了一腳。
嗯……他的腳踝上也有一顆痣。
還有學口，也有一顆……
那些場景越來越清晰，真實到仿佛又在她腦子裏重現。
簡明越吃越熱。
她猛猛把嘴裏的米飯咽了下去，覺得口幹舌燥。
那其他地方的那兩顆痣……她還沒有親過呢。
就在簡明神思恍惚的時候，她聽見一聲幹嘔，然後她瞬間回神，見賀沨正皺著眉，用紙巾捂著嘴偏過頭。
他臉色不大好，是忽然一下子變得蒼白的。
簡明反應過來——是孕吐。
賀沨居然這麽早就有反應了，這才……第三個月？還是四個月吧？
她沒能記清楚具體的時間，這一刻簡明忽然認同了賀沨的話——身為孩子的母親，她真的很不負責。
“再喝點熱茶吧！”簡明起身又給賀沨倒了點。
賀沨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意外，他又咳了幾聲，眼尾都泛著紅。
簡明看了一眼他碗裏的東西，嘀咕：“不能吃魚為什麽非要點……”
說著，她又掃了眼那盤烏魚，魚其實已經被翻了大半了，她又看到自己盤子裏成堆的魚骨。
簡明的目光，再落到賀沨身上時，忽然就有些微妙了。
她怎麽覺得……這個魚，好像是賀沨給她點的啊？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她和賀沨又沒那麽熟……他怎麽會知道她喜歡的口味……
而且，賀沨才沒那麽好心呢。
嗯對，賀沨才沒那麽好心呢！
簡明心思莫名，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有點不敢看賀沨，只是一味別開眼，望著窗外。
————————!!————————
[問號]還有人想看那對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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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房子真不錯啊！
合同簽訂之後，簡明在房子裏轉悠了一圈，想不到現在2000塊就能租到這麽好的房子了，甚至床上都有幹凈的四件套，品質也都不差。
簡明拉開衣櫃，嗯？怎麽還有衣服呢？上個租客留的？
還是清理一下吧……簡明隨便翻了幾下，拉開下面的抽屜一看。
“哇啊怎麽還有內褲啊！臟死了！”簡明滿臉扭曲。
她到廚房找了個手套給自己套上，然後一把把抓起抽屜裏的內褲往垃圾袋裏扔，就在這個時候，門鎖響動，有人進來了。
正在專心轉移垃圾的簡明顯然並未註意。
直到她聽見一聲詢問：“你在幹什麽？”
蹲在地上的簡明頓住，然後慢慢擡頭，她驚訝極了：“臥槽，賀沨？你怎麽在這兒？”
“這是我的房子。”賀沨皺眉，“他們給我找的租客就是你？”
“你！？你的！？”簡明驚訝地站起身，環顧四周，“那這些用品都是你的？”
賀沨：“不然呢？”
他垂眸：“為什麽把我的衣服都扔了？”
“什麽啊，我這……我……”簡明語無倫次，反應了半天，她才猛然起身，“什麽啊！我租的房子怎麽是你的啊，我要找那個中介退租！誰要租你的房子啊！”
賀沨看著簡明沖出去打電話，沒有理她，而是進屋把簡明扔進去的內褲都拿出來看了看，嗯……還好她用的是幹凈的垃圾袋。
“已經簽了合同的話，一切事都是要和房東說的。”電話裏，中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而且你這個是由於你個人原因要退租，要賠付違約金。”
“賠多少？”簡明問。
中介：“這個你跟房東商量吧。”
啪一聲，中介把電話掛了，簡明聽著身後的腳步聲，緩緩轉身看向賀沨。
“怎麽樣？”賀沨淡淡問。
不知道為什麽，他問這句的時候分明沒有任何表情，可簡明就是覺得賀沨在笑……在得意地笑。
“我要退租！！！”簡明震聲，“要賠多少違約金你說吧！我給你！”
“三個月房租。”賀沨淡淡，“也就是六千塊。”
“什麽！？為什麽要三個月房租？”簡明震驚，這也太多了，這樣一算下來她豈不是就剩下兩千多……
“市場行規。”賀沨淡淡，“不信的話你自己查，你無故違約，耽誤我尋找正常租客，很可能因為你我這房子就錯過了一個長期租客，而且我還要另找中介掛牌等待，這裏面的誤工費、中介費、時間耽誤費，不都是錢？”
簡明睜大眼睛抿緊嘴唇，哇靠，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她簡明居然能為區區六千塊的賠償金猶豫！！
別說六千，就是六萬，她也該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砸在賀沨臉上。
而現在……
“那我……那我……那我湊合租唄。”簡明在省錢這方面一向能屈能伸，畢竟之前某千金過生日的時候，她為了湊禮物錢，吃了整整一星期的拼好飯呢。
賀沨微微瞇了下眼，他很懂得，這個時候不能再對簡明說一些刺激的話了，她既然主動拉了這個臉，他保持沈默就好了。
賀沨什麽都沒說，轉身進了剛剛的臥室。
簡明看著他，忍不住問：“你……你來這兒幹嘛的？”
賀沨：“我住這兒。”
“什麽！？！？”簡明大為震撼，“你住這兒？什麽意思？你以後都住這兒？”
賀沨皺著眉回眸：“那不然呢？這房子不像住過人的樣子嗎？”
“這……”簡明一楞，這家裏確實幹幹凈凈的，還香香的……可這不是，“你的意思是，以後我們兩個要住一起？”
“那不然呢簡大小姐。”賀沨看著她叉腰，“你不會覺得2000能在紐特山威租一個海景大平層吧？當然是合租，我只租給你那個次臥，現在你可以回房間了。”
“啊？？？”簡明張大嘴。
賀沨懶得再看她一臉弱智的樣子，蹙著眉問：“你簽合同的時候沒看嗎？”
簡明默默，靠她就急著簽了沒看啊！
“還有什麽疑問的話，回房間去看看自己的合同，那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還有，我平時喜歡安靜，你最好不要吵，更不要帶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回來，否則就給我滾出去。”賀沨說完就進了屋，還關上了門，一副不想再搭理簡明了的樣子。
“……”簡明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欲言又止，行啊賀沨，牛的。
她在客廳轉了轉，如果剛剛那個帶落地窗的大臥室是賀沨的，那她……
簡明推開第二間臥室，視野無限好，而且也是有一點半墻落地大窗戶，就是裏面空蕩蕩的，連個床都沒有，比賀沨那個臥室小了一半。
難道她就睡這兒？她不會還要自己買床吧？
不死心的簡明又推開了第三間臥室，啊，這個有床。
簡明看了一眼，還是張一米二的小床，比剛剛那個小臥室還要更小那麽一點，裏面還有一個臨時衣架，上面貼著張打印字條：租戶用，免費贈送。
簡明：“……”
看來這個的確是她的房間了。
嗯……如果賀沨一直是獨居，那麽這個房間是……之前有沒有人睡過呢？
疑心頓起的簡明立刻掀開被子，趴在床上仔細探尋有沒有什麽頭發絲之類的，就差拿個放大鏡搜索一遍了，發現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之後，簡明松了一口氣。
嗯，看來賀沨平時還是很檢點的嘛。
哎，這次停了她銀行卡還不知道要搞多久，萬一以後都不給她錢了，她要怎麽辦呢？
找個工作？
簡明嘆了一聲，開始躺在床上刷招聘軟件，她之前下的是Boss版，現在她得下員工版了。
真是人生無常。
她弄了一份簡歷，撿了幾項自認為重要的扔上去，然後開始找對口工作。
“工作時間自由彈性，底層3000，上不封頂！？”簡明看見這行字直挺挺坐了起來，“銷售？不就是賣東西嗎？我還能不會賣？”
簡明很有興趣，投了自己的簡歷，幾分鐘後，簡歷被對面接受。
對方向你發來面試邀約。
“？”簡明意外，“這就面上了？都不問我兩句？果然，我的簡歷優秀到讓你嘆服了吧！”
簡明急性子，直接選了當天下午的面試，風風火火就出了門準備前往面試現場。
過了一小時，賀沨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在屋裏轉了轉，發現簡明人不在。
走了？賀沨想，該不會是臨陣脫逃，扔給他兩千直接跑了吧？
他揉了揉眉心，本來還打算帶她出去買點日用品呢。
下午兩點，簡明準時到達面試現場，她穿著身淺黃色的高定西裝，走進面試現場，她的面前坐著三個面試官A、B、C。
這場景太熟悉了，簡明走了進去，下意識就朝幾個面試官點了點頭，坐到了位置了翹起二郎腿。
一秒鐘過後，反應過來的簡明又乖乖把腿放了下來。
面試官B看著她笑了笑，開口：“你的簡歷很優秀，不過我們還是想知道，在你看來，對於這個崗位你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麽？”
“核心競爭力？我很會賣貨的，我這裏有市場最新的縱觀流程，我知道什麽貨品在什麽錨點應該精準推送，我還知道如何在最少的時間裏讓一個消費者用最多的錢買回一件東西。”簡明道。
她的回答讓三個面試官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面試官還露出一絲不屑的輕蔑。
“這樣啊，那你認為要競爭這個崗位，你的缺點是什麽呢？”面試官A道。
簡明真誠：“我沒有任何缺點，配你們這個崗我還是綽綽有餘的。”
面試官A的嘴角微微抽動。
輪到面試官C了：“看來你對我們這個崗位很自信咯？那就請你說一下對未來的規劃吧。”
“規劃？要什麽規劃，不就是賣貨嗎？”簡明直起身，“市場風雲變幻，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個優秀的銷售應該具備對市場的前瞻性和對潮流的敏銳性，而不是站在原地做一些沒有必要的規劃。”
C氣笑了：“既然你這麽牛，那為什麽要到這兒來被我面試呢？”
“不知道啊。”簡明說，“你們這樣的HR，放在我公司是要被開掉的，面了半天一個專業性的問題都沒有，說一些雜七雜八的，你們問的這些問題跟銷售這個崗位有什麽關系？我今天要是來應聘個總助秘書之類的，你們是不是還是這套問題？我的簡歷給你看了，你沒有註意到上面任何能與銷售崗匹配的技能，甚至我話都遞到你們嘴邊了，你們都不問我一句對市場最新的縱觀看法。”
A：“既然你都準備好要說了，為什麽不直接講出來？”
簡明起身：“因為面試的實質是交流，不是審問，就這樣吧，你們公司太差勁了，我覺得待著實在沒前途。”
說完她走了。
走出這家公司，簡明嘆了口氣，唉，還是大公司好啊。
可是她抹不開那個面，但凡是上市公司，靠前名企，誰沒見過她？她現在巴巴過去面試，算是怎麽回事？說不定還要被懷疑是竊取人家公司機密的新型手段呢。
要不出國吧？她也沒錢啊，她連張機票都買不起。
簡明想了半天，還是只能找個地方坐下來繼續看工作。
看了半天，這些工作要不就是薪資結構不明晰，要不就是工作重心不明確，要不就是公司管理太低級，一個能找的都沒有。
簡明忍不住在一個大群裏吐槽：“這boss也太難刷了。”
有人秒回：“又在打什麽游戲？”
簡明：“我說的是boss直聘。”
群裏發出來一排的“……”。
有人道：“哎喲現在市場這麽不好，你們簡家居然也聘不到好員工？”
“哎我服了。”簡明摸了把臉，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坐在路邊，肩上就重重壓著兩個字——生活！
正找著，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乍一看有點眼熟，簡明一把點了掛斷：“哎誰啊這麽煩，忙著呢我。”
掛斷之後，第二個電話又打了過來，簡明繼續掛。
“肯定是那仨狗屎hr想打電話罵我。”簡明想。
電話沒有再打過來了，簡明沒有理，繼續坐在路邊翻招聘軟件，過了一會兒，忽然有個人站到了她面前。
簡明擡頭：“賀沨？你又幹嘛呢？”
看見她賀沨就習慣性皺眉：“你在幹什麽？不回家坐在路邊幹什麽？房子是不打算租了？”
“租啊！”簡明忙說，“你不會給別人轉了吧？”
“……”賀沨別開眼，“哪兒有那麽快。”
簡明：“我出來找工作啊，我的天，你知道現在工作多難找嗎？垃圾工作一大把，沒一個是給人幹的。”
聞言，賀沨下意識往她手機上瞥了一眼，果然是招聘軟件。
不早說……害他找了大半天，電話也不接。
“……午飯吃了嗎？”賀沨問。
簡明搖了搖頭：“沒有，我不還得做一下面試公司的背調嗎。”
“走吧。”賀沨嘆氣，“去吃飯。”
“啊？？”簡明雖然也餓了，但還是不確定道，“我們兩個？”
賀沨一個眼神掃了過來：“不然你想和誰？”
拽啊，房東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啊！
簡明腹誹著，問：“不會要我請你吧？”
賀沨氣笑了：“就直接走吧。”
來到一家私廚中餐廳，賀沨坐在那裏點餐，簡明假裝點餐，實則快速瀏覽了一下餐廳的價格。
幹的一個爛豆腐燉肉388！怎麽不去搶啊！！
死賀沨不會真的要她請客吧？
就在簡明透過手機偷瞄賀沨的時候，群裏發來的消息，是江白枝。
“你去哪兒了？”
簡明切出去回覆：“我在外面吃飯呢，咋了？”
“賀沨剛剛給我打電話問你是不是在我那兒，他說給你打你不接，你是不是又跟他牛叫了？”江白枝問。
簡明看著這行字，欲言又止地睜了下眼睛，她下意識想回覆：她怎麽就是牛叫了！？
但是她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前面那段文字上。
剛剛給她打電話的是賀沨？哦對啊，怪不得她覺得那串號碼有點熟悉。
簡明又偷瞄了賀沨一眼，哼，又是這套早就看膩了的精致造型，死裝男，他怎麽不……他……他剛剛是不是找她來著？
簡明抿嘴，是不是以為她不租房跑了啊？
“哎。”簡明叫了賀沨一聲，心直口快，“你剛剛是不是找我呢？”
賀沨明顯頓了一下，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簡明無語，瞪她一眼是什麽意思，“怎麽？怕我欠你錢跑了？我都白給你一個月房租了，你也不虧吧？就那麽見錢眼開？”
賀沨涼聲：“養孩子要花好多錢，不精打細算怎麽行？”
一句話嗆得簡明沒聲了。
可簡明嘴閑不住，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那小崽子你真打算生啊？”
賀沨有點不滿她的措辭，冷冰冰回了一句：“跟你沒關系。”
“靠！那不也是我的孩子嗎？怎麽就跟我沒關系了！”
“你也知道那是你的？”賀沨猛地放下菜單，“你口口聲聲要拉著我去醫院打胎的時候怎麽沒想著那是你的孩子？”
“我……我那……我那不是不知道你想生嗎？”簡明也一拍桌子，幸虧這個點來吃飯的就他們一桌，而且這邊私廚環境很僻靜，沒人聽見他們兩個人的動靜。
“而且我們壓根就不會結婚啊！”簡明說，“你留著一個孩子幹嘛呢？”
她理所當然的口吻和表情，堵得賀沨一下子啞口無言。
是啊，誰會生下一個註定不會結婚的人的孩子？
“對。”賀沨嗤笑，“我就是腦子有病想生。”
哇。簡明楞了一下，她罵了賀沨那麽多回，這還是第一次聽見賀沨自己承認自己腦子有病的。
嗯……感覺……沒想象中那麽爽。
賀沨這麽一說，簡明也沒招了，她不知道接什麽話，楞了半晌，又開始轉移話題：“你那個房間是要幹嘛的啊？不會也要租出去吧？”
“那個不租。”賀沨道，“將來做嬰兒房用。”
這個答案讓簡明頓了頓，她看著賀沨，看著他認真又自然的神情，這一刻她忽然開始意識到——賀沨是真的有在為那個孩子做著打算，他不是一時興起，他甚至已經在自己的房子裏，為那個孩子劃出了一片天地。
簡明藏在桌下的手輕輕搓了搓，那這樣的話……他們現在不就相當於是一家三口住在一個房子裏嗎？假如她一直租賀沨的房子，租到他生……
嗯……
賀沨不會管她要奶粉錢吧？萬一到時候賀沨管她要撫養費怎麽辦？幹啊，工作也沒著落，趕緊想辦法賺錢啊簡明！
菜上得差不多了，簡明看了幾眼，居然還有幾道她愛吃的，她早就餓了，扒了碗米飯就開始大快朵頤，對面的賀沨吃得慢條斯理。
切，裝貨。
簡明一邊暗自吐槽著，一邊又移不開眼。
每次賀沨吃完一道菜去喝桌子上的茶時，他側過臉，眼角下的那點淚痣都會被外面的陽光折射得變成金色……
她隱約想起來，那天晚上，她好像對著這顆痣親了好幾次……還被賀沨有氣無力地踹了一腳。
嗯……他的腳踝上也有一顆痣。
還有學口，也有一顆……
那些場景越來越清晰，真實到仿佛又在她腦子裏重現。
簡明越吃越熱。
她猛猛把嘴裏的米飯咽了下去，覺得口幹舌燥。
那其他地方的那兩顆痣……她還沒有親過呢。
就在簡明神思恍惚的時候，她聽見一聲幹嘔，然後她瞬間回神，見賀沨正皺著眉，用紙巾捂著嘴偏過頭。
他臉色不大好，是忽然一下子變得蒼白的。
簡明反應過來——是孕吐。
賀沨居然這麽早就有反應了，這才……第三個月？還是四個月吧？
她沒能記清楚具體的時間，這一刻簡明忽然認同了賀沨的話——身為孩子的母親，她真的很不負責。
“再喝點熱茶吧！”簡明起身又給賀沨倒了點。
賀沨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意外，他又咳了幾聲，眼尾都泛著紅。
簡明看了一眼他碗裏的東西，嘀咕：“不能吃魚為什麽非要點……”
說著，她又掃了眼那盤烏魚，魚其實已經被翻了大半了，她又看到自己盤子裏成堆的魚骨。
簡明的目光，再落到賀沨身上時，忽然就有些微妙了。
她怎麽覺得……這個魚，好像是賀沨給她點的啊？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她和賀沨又沒那麽熟……他怎麽會知道她喜歡的口味……
而且，賀沨才沒那麽好心呢。
嗯對，賀沨才沒那麽好心呢！
簡明心思莫名，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有點不敢看賀沨，只是一味別開眼，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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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號]還有人想看那對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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