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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死遁(下) 一片火光自他眼前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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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死遁(下) 一片火光自他眼前炸開……

崔媛媛仰望著馬背上的皇太子, 心中驟然一緊,多日不見,他仍是那般的英武不凡, 俊美似謫仙, 自見到他的那一刻起, 她的心便不可抑制地狂跳不已。

但一想到自己要嫁作他人婦,心中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

她又忍不住去想, 父親和平南王聯手對付太子, 他會不會也有一絲後悔?後悔沒有娶她,娶了她,得到了世家的支持, 也不至於陷入今日的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

崔媛媛想到傷感處,又不禁珠淚滾落。

傷感地看向太子。

可蕭珩卻始終未看她一眼, 只是冷冷地註視著前方。

喜轎旁的宮女仍手挽花籃, 往天空拋灑花瓣, 像是下了一場花瓣雨, 絲竹聲未有一刻停歇, 圍觀的百姓蜂擁而至, 拼了命地往前擠, 推攘著,甚至因為沒有搶到銀錢而破口大罵,大打出手,場面一度失控, 變得極其混亂。

而位於醉仙樓的青影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昨夜, 端親王的手下的那名叫琉玉的暗衛,用她和公主獨有的聯系方式聯系她,便按照公主的吩咐, 她一早便等著這條出宮前往瑤光寺的必經之路上。

公主所料不差,平南王和崔時右必定會百般阻攔太子前往瑤光寺。

公主的命令,是助皇太子一臂之力。

平南王帶了不少人,那迎親儀仗隊中的甲衛,也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且圍觀搶錢的皆為無辜百姓,若是平南王和太子發生沖突,遭殃的只有這些無辜的百姓,若要兵不血刃助太子突圍,公主只讓她準備了一條白紗,只需將這條白紗拋出,太子自會知道如何做。

青影雖然不懂,但自小跟著蕭晚瀅,她認為只要公主想做的事便一定能做到,所以她選擇絕對服從公主的命令。

更何況,皇太子蕭珩和華陽公主自小在一處長大,那份默契自是旁人比不上的。

青影於高高的醉仙樓上,將手中的那條輕盈的白紗拋出。

漫天的花瓣雨中那一抹白尤為顯眼,雪白的綢紗在天空中飛舞著。

平南王等著看好戲,等著看太子對他妥協屈服,眼中暗含得意的笑。

他自認為自己無論哪方面都不比太子差,太子只不過比他有一個好的出生,占了嫡子的身份,但今日只要太子屈服妥協,他會讓太子步步敗退,直到被拽下儲君的高位那一刻。

他高昂著頭,胸有成竹,等著看好戲。

突然,馬背上的太子飛身躍至半空。

皇太子蕭珩身穿雪白錦袍,衣袍之上用金線繡著雲紋和龍紋,戴金冠,矜貴無雙。

平南王不明所以,緊緊地盯著太子的一舉一動。

日光照在蕭珩的華貴的衣衫上,頭上的金冠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圍觀的百姓皆被那金燦燦的光芒灼得睜不開眼睛,再次睜眼之時,便見太子白紗半覆於頭頂,執劍穩穩地落在馬背之上。

若說洛陽城的百姓中,有不少人不識太子殿下,可卻無人不知,在三年前的上元夜,太子一身白衣,手執木劍誅鬼除厄的故事。

手執木劍的太子於高臺之上行至半圈,那些頭戴惡鬼面具的行刺殺的起義軍盡數被誅,三圈未盡,百鬼盡除。

因此,太子還有個“執劍觀音”的美譽,而三年後,太子親自帶兵,征討起義軍,大獲全勝,避免了大魏大規模的戰禍,救萬民於水火,皇太子蕭珩亦是百姓心中的戰神神話。

甚至有不少人的家中供有太子頭覆薄紗,一手執劍的畫像,逢年節拜拜,以求消災除厄,歲歲平安。

如今太子頭頂半紗覆面。

與家中供奉的畫像神似,百姓中有人不禁大聲驚呼,高聲喚出,“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千歲!”

圍觀百姓全都自發的,情不自禁地跪地虔誠膜拜。

蕭隼見到這一場面,驚愕非常,目瞪口呆,心中油然而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蕭珩頷首示意,朗聲道:“孤有急事出城,還請眾卿讓一讓。”

百姓虔誠叩拜三下,便自覺分開,跪拜至道路兩旁。

蕭隼在目瞪口呆中,眼看著太子在萬民跪拜中,策馬而來。

他曾見過皇太子在陣前沖殺,周身帶著的凜冽殺氣,英勇無敵可擋千軍萬馬。

那場戰役實在慘烈,魏軍一萬先鋒軍拖住敵軍主力,血戰而亡,無一人生還。

太子在以一萬將軍為餌,牽絆住起義軍主力,下令掘堤放水,水淹熊平在豫州城的起義軍,並在鎮壓起義軍後,在將士們戰至力竭之時,下令屠城。

那日大火三日未歇,起義軍全軍覆滅,魏軍也死傷過半,號哭聲,慘叫聲,聲聲不歇,豫州城變成了人間煉獄。

滿身浴血的皇太子仿佛來自地獄的修羅惡鬼,令人望之聞風喪膽。

眼前之人與戰場的主帥重合,蕭珩面容沈肅,滿眼戾氣,策馬疾行至蕭隼的身側,緩緩地說道:“平南王這迎娶側妃的儀仗隊超規制了吧!孤還以為今日平南王帶人圍天街,堵宮門,要帶兵謀反!”

蕭珩高聲道:“楊震何在?”

楊震是負責城防的禁軍副統領。

太子傳喚,楊震策馬飛馳而來。

他趕緊翻身下馬,跪於太子的跟前,“臣見駕來遲,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楊震也不是不知天街擁堵的情況的,畢竟天街已經堵了將近半個時辰了,今日負責巡城的手下早已來報他知曉。

但今日是平南王大婚,他也不便得罪,便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心想只要不鬧出事就好。

可沒想到因為他的放任不管,觸了太子黴頭。

“今日之事是臣失職,請太子責罰!”

蕭珩冷聲道:“你的確該罰。”

“今日是平南王大喜之日,孤雖不能到場祝賀,便由你楊震替孤上門討一杯喜酒喝,再將平南王請進宮,”

他又看向蕭隼,“今日之事,平南王需給孤一個交代。”

崔媛媛沒想到今日這場鬧劇被太子輕松化解,蕭珩急著趕去營救,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崔媛媛盯著太子遠去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眼中悵然。

太子絲毫未將平南王這放肆的舉動放在眼裏,並不認為他能翻起什麽風浪,便輕描淡寫的警告後離去,又或許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但她總覺得事情不似她想象的那般簡單。

崔媛媛預感風雨欲來,不知又會是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

如今她已然嫁給了平南王,夫婦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也不是不懂,平南王府的命運如何,前途未蔔,她也油然而生一種無力感和對前路迷茫的忐忑。

原本想讓太子威嚴掃,屈服妥協的平南王,初次與太子的正面交鋒,就完敗,是他低估了皇太子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低估了太子在戰場淬煉出的強悍的殺伐之氣。

如今才算徹底地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怎樣強大可怕的對手。

耳畔喜慶的絲樂聲聲不歇,都似在無情地嘲笑著他,不自量力,癡心妄想。

怒吼道:“都給本王停下,不許奏樂!”

喜樂嘎然而止,空氣一瞬間的安靜,眾人安靜如雞。

唯有楊震厚著臉皮,上前道:“臣鬥膽為臣的手下的兄弟們向殿下討杯喜酒喝!”

楊震並非愚鈍之人,又怎會不懂太子的意思,太子看似是給平南王最後留一絲顏面,等拜完堂再命他回宮請罪。

可放眼整個洛京哪家辦喜事,會被禁軍圍守著拜堂的,如此空前絕後,史無前例,一定會讓平南王此生難忘。

對平南王而言,更是奇恥大辱,也難怪他再也忍不住爆發,當場破防發怒。

蕭隼怒吼:“楊震,本王給你臉了!”

說完,便大步離開。

楊震趕緊策馬追了上去,還不忘令禁軍將士們留守在迎親的儀仗隊之後,防止平南王異動。他好心地提醒道:“殿下,平南王府在那邊!”

蕭隼垮了臉,氣得想殺人。

“那是本王的府邸,本王難道會不知!你若再跟著本王。”

蕭隼露出那兇狠冷戾的眼神。

楊震往後一跳。

趕緊策馬離蕭隼遠些,卻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

然而蕭隼也並沒有真的失去理智,楊震出身世家大族楊氏,又是禁衛軍副統領,此人是太子的人,雖然看上去呆呆的,但難保不是扮豬吃虎,故意裝傻迷惑他。

“不是想去討杯喜酒嗎?還不滾。”

因為與太子相鬥落於下風,平南王也沒了幾分好臉色。

在拜堂之時,全程黑了個臉,宛若被人撅了祖墳,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而崔媛媛原本心有所屬的是蕭珩,卻不得不嫁給蕭隼,如今木已成舟,不得不嫁,更是傷心痛苦,臉上的淚就沒幹過。

而那些前來賀喜的賓客也因為平南王板著個臉,都不敢表現得太過高興,也個個冷著臉,不敢觸了平南王的黴頭。

這喜宴辦得是苦大仇深,前來赴宴之人如鯁在喉,如坐針氈,恨不得早早結束,提前回家。

喜宴之上,最高興的莫過於楊震和手下的那些弟兄們。

尤其是那些禁軍將士,平日裏哪裏有機會吃到如此豐盛的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幾杯酒下肚,更是忘乎所以,他們都是出身行武的粗莽武夫,都是在沙場拼殺的粗人,並沒有那些文官們,人均七八個心眼子,美酒下肚,更是興致高漲,放開了大吃大喝,整個喜宴都是他們的喧鬧聲。

那楊震知道會被太子責罰,但心想不過是打幾板子的事,大不了太子免了他的職,但他也十分想得開,既然知道要被罰,被貶官,倒不如及時行樂。

但自己被罰,不能委屈了手底下的將士,他自己出身世家,條件優渥,但這些陪他出身入死的弟兄們,可沒機會吃幾頓好的,便招呼弟兄們盡情吃喝,整個宴席之上最顯眼的就屬楊震和他的那些手下。

平南王的手下見楊震如此做派,氣得牙癢癢。

他們千裏迢迢跟著平南王回京,而帶領著他們一起拼殺的主帥被這群莽夫當著犯人一般看守著。

甚至在主帥的喜宴上舉止粗魯,大聲叫嚷,根本就不把主帥放在眼裏,侮辱主帥,便是不將他們豫州守軍放在眼裏。

幾個副將看不下去,拍案而起。

剛要起身,卻被那帶著銀色面具的白衣謀士鐘玄機一掌按在了肩頭。

“切莫輕舉妄動,誤了王爺的大事。”

鐘玄機是平南王的謀士,雖然他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但此人料事如神,被平南王奉為軍師,平南王對他言聽計從,在平南王府的地位極高。

他低聲道:“別忘了今夜的行動。”

行完拜堂禮後,就要送入洞房。

崔媛媛坐在喜床之上,心中是緊張又絕望。

若說蕭珩是聖潔君子,清冷禁欲,一舉一動都極具涵養。

但蕭隼卻不一樣,他力大無窮,粗暴無禮,對她毫不憐惜。

那日她腰間留下了不少青紫。疼了好些天才養好。

她是懼怕與蕭隼同房的。

可一想到今後都是這樣的日子,便覺得沒了盼頭,不禁又紅了眼圈,默默垂淚。

她忐忑不安地坐在床上等著,等了許久都不見平南王前來。

朝露著急去看了好幾次,最後平南王府的管家來報,說是王爺有事先入宮了,讓側妃娘娘自個兒先休息。

朝露不滿地道:“哪有新婚之夜,讓新娘子獨守空房。”

崔媛媛卻松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團扇,道:“我倒是希望他不來才好。”

朝露嘟噥道:“哪有這樣的夫妻。”

這新婚夜,丈夫拋下妻子走掉,讓妻子獨守空房,這多不吉利啊!而妻子也不想與丈夫同房,這貌合神離的,要如何當夫妻啊!

崔媛媛卻松了一口氣,免去服侍平南王的痛苦,她也落得一身輕松。

她卸去妝容,對朝露說道:“你趕緊讓人去打聽,瑤光寺可有消息傳來?”

蕭晚瀅終於要死了,她心裏高興,要第一時間知道這個好消息。

*

“華陽公主,你知道該如何做!”

崔時右手中的那短劍已經橫在了盧照清的脖頸之上,再逼近。

盧照清的脖頸上被割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盧照清疼得眉心一皺,虛弱地睜開了眼睛,但當盧照清看到那朝思暮想的熟悉的身影時,那滿是血汙的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驟然一亮,隨之又很快暗淡下來。

他艱難地喚道:“公主殿下!”

嗓音沙啞難聽,應該也是用了刑,被人用滾水燙傷了嗓子。

“對不起。”

蕭晚瀅心揪成一團,見他如此痛苦的模樣,心痛如絞,她似猜到了他要做什麽,及時出聲制止,“盧照清,你對本宮很重要。”

“所以,請你不要做傻事!”

華陽公主是那樣高傲的人,她高貴美麗,宛若高高在上的神女,盧照清一想到華陽公主,用這世間最好的詞都無法形容她的美好之萬一。

盧照清瞬間眼含熱淚,熱淚盈眶。

華陽公主那般高傲之人,又可曾對任何人低過頭!

可她方才用那哽咽的近乎哀求的聲音說出那句話,她是在求他。

“阿照,你對本宮很重要,所以請你不要做傻事!”

崔時右嘴角的笑意越深,沒想到盧照清這個廢物還這般有用,華陽公主越是在乎這個廢物,他便能以此拿捏華陽公主。

“華陽,老夫的耐心有限。既然公主不想他死,便該知道如何做!”

辛寧不知道華陽公主和崔時右達成了什麽約定,他對華陽公主說道:“公主,別擔心,屬下定會護著公主,撐到太子殿下到來,便能突圍。”

突然,他驚覺背後一涼,蕭晚瀅的手上竟握著一把刀,刀尖抵在了辛寧的後腰之上,毫不猶豫地用力地刺進去,那一刀雖然不致命,但卻能讓辛寧負傷落敗。

蕭晚瀅厲聲道:“都退下!”

見辛寧被要挾,那些暗衛都不再上前。

而原本處在僵局的崔時右,占了上風。

那些身著鎧甲的部曲逼近,將蕭晚瀅和那些暗衛圍在正中央,再逼退至角落裏。

蕭晚瀅高聲道:“崔時右,你要的是本宮的性命,那本宮用自己的命來換盧照清,如何?”

她說完,已經將刀尖抵在了頸側,緩緩地走向崔時右。

“本宮已經過來了,崔相,該你兌現承諾了!”

崔相勾唇一笑,擡手,“放人。”

盧照清被崔時右放回,蕭晚瀅則毅然決然地走向崔時右。

“阿照,快過來!”

盧照清哽咽說道:“公主,臣實在不值得公主如此相待。臣不值得!”

蕭晚瀅朝他笑了笑。

“本宮說了,你對本宮很重要!”

“再說,是本宮殺了崔靖。本宮早知無法善了,又何苦再連累你一條性命。阿照,記得好好地活下去,記住自己的理想抱負!”

說完,蕭晚瀅便毫不猶豫,一刀刺進自己的腹中。

“崔時右,若本宮落在你的手上,自是受盡折磨而死,但本宮貴為公主,便是死,也不受任何人威逼,本宮的命由自己做主!”

刀刃刺進腹中,鮮血從刀刃處溢出,蕭晚瀅像一只蹁躚的蝶兒般落下。

“殿下——”

盧照清痛呼一聲,沙啞的聲音滿是痛苦絕望,趕緊上前將蕭晚瀅擁在懷中。

蕭晚瀅擡手撫著盧照清的面頰,抹去了他臉頰之上的淚痕,“別哭。”

“眼睛腫了,不好看。”

蕭晚瀅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身體一軟,無力地倒下。

不知道蕭珩見到她死在他面前,會是如何反應?不知當他得知自己曾過做的一切,若是得知她的真實身份,又會如何呢?

此刻,她想到她那素未蒙面的父親。

盡管,她從未見那位如清風朗月,清正正直的父親。

但母親曾無數次同她說起他們相識並相愛的故事。

母親的故事中的父親,是那樣的溫柔,正直,純良。

他雖出身世家,卻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他看到了百姓被盤剝,被壓榨的痛苦,同情在底層掙紮的百姓。

憂心世家權柄太大,兵權分散,不利於朝局的穩定。

主張削弱世家的權利,讓權利集中在君主的手中。

提出選才任能,不應只註重門第出身,讓天下讀書人憑借自身的才學便能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寒門學子和世家子弟應該擁有同等入朝為官的機會。

世家不能容他,派人行刺、下毒,用盡手段對付他。

他太過清正,正直,寧折不彎,世家容不下他,他一心為了大魏,效忠的那個君王卻想奪他的妻子。

雖然,蕭晚瀅沒有見過他,但她知道那樣好的一個人,那般愛著母親的謝麟,一定會是一個好的丈夫,會是個好父親。

若是母親沒有被強奪進宮,她一定會得到完整的家人關愛,在父母的愛中長大,不會長成這般尖銳,滿身戾氣的模樣。

她會無憂無慮的長大,出閣後嫁個如意郎君,過著平淡而幸福的一生。

據說,她的祖父溫和,見識廣博,一輩子致力於著書修史,祖母和藹可親,疼愛孫輩。

可他們卻都死在那場滅族之禍中。

謝家百餘條性命需要有人為他們洗清冤屈,為他們報仇。

以她一命為謝家無辜枉死的百餘人覆仇。

她以身為餌,以身入局,完成這場覆仇。

崔時右,鐘玄機,汪福荃,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蕭晚瀅在昏迷之際,想起了蕭珩。

那個少時護著她,唯一給了她溫情的哥哥,那個她一直依賴的哥哥,放在心中尊敬敬愛的哥哥。

卻不知何時,這一切都變了,蕭珩對她生出了不該有的感情。

而她決定要親手結束這錯誤的感情。

見到那熟悉的雪白的衣角,那金線織成的祥雲龍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眼睛刺痛酸脹不已,在倒下的那一刻,不知為何,竟然難過得想落淚,最後兩行清淚自眼角滑落。

*

在蕭晚瀅倒在的那一瞬間,蕭珩心跳都快要停滯了。

像是被人緊緊地攥住心臟,劇烈的疼痛從心口蔓延開來,五臟六腑都好像被重擊碾碎,像是無數把尖刀一齊刺入他的心臟,心臟不堪痛苦,終於破碎,破碎成片。

鮮血從她的腹中湧出,從那身素白的棉布衣裙上蔓延開來,幾乎將她那身雪白衣裙染成了鮮紅色。

她的臉色是那樣的蒼白,那樣的脆弱,像一只易碎的蝴蝶,紛落在地。

或許是因為跑的太急,又或許是因為心臟太痛的緣故,腥甜的血腥氣湧上喉頭,一口鮮血噴出。

師父的那八字箴言似箍在頭上的禁錮,令他絕望崩潰,心痛如絞。

他想趕緊將蕭晚瀅擁在懷中,奮力想要抓住些什麽。

可當他邁進那間小院。

就要靠近蕭晚瀅之時。

耳畔“轟”地一聲炸響。

巨大的火光在眼前炸開。

那道光灼得他的眼睛疼痛,流淚。

是蕭晚瀅所處的位置發生了爆炸。

“阿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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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抱歉開遲啦!發紅包補償!愛你們!!!![抱抱][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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