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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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晚上,蕭景逸請全隊吃了頓大餐,連平行大回轉那邊也叫上了。

畢竟是雪寶重返滑雪場的第一場比賽,也是蕭景逸作為他的主教練,帶著他參加的第一場比賽,雪寶就拿了冠軍,必須要好好慶祝一下。

飯桌上,有人提議,讓雪寶說兩句。

雪寶突然被cue到發言,舉起他的純凈水,非常豪氣的說了句:“十二月,咱們回國接著吃。”

十二月,在國內有兩場世界杯的比賽,大跳臺和U池。他這話的意思是,回國之後,他還要拿冠軍。

大夥兒一聽,都開始起哄:“那可說好了,每站比賽之後,我們都等著蕭叔叔請吃大餐。”

蕭景逸樂得合不攏嘴:“沒問題!”

小的時候,雪寶是個吃貨,怎麽吃都吃不飽,飽了還能吃幾口,每天都是披薩披薩。

自從成為職業滑手之後,對吃的就很講究了,一日三餐都是營養師搭配好的,吃完了絕不再動其他。

身高他控制不了,那麽體重和體脂率就需要嚴格控制。

雪寶剛坐到旁邊的沙發上,章珩臻就靠了過來:“來呀。”

“幹嘛?”

“開黑。”

雪寶掏出手機,點開游戲:“來來來。”

章珩臻磨嘰半天,不點匹配。雪寶問他:“等什麽呢?”

“等野王帶我們飛呀。”章珩臻碰了碰他的肩膀,“快快,叫牛哥上線。”

雪寶說:“你自己怎麽不叫?”

“我?”章珩臻“呵呵”兩聲,“我給他發個消息,他能半個月之後回我。”

“那你給他打電話。”

“現在國內得一點了吧,我給他打電話,讓他別睡了,起來玩游戲,他能順著電波穿過來殺了我。”

雪寶說:“那你還讓我打。”

“你不一樣。”

雪寶問:“怎麽不一樣?”

“你……”章珩臻欲言又止,不耐煩的說道,“總之,牛哥對你有求必應。”

雪寶說:“昨晚我就半夜把他叫起來了,那是因為今天是周日,明天周一,他要上課,讓他好好睡覺。”

章珩臻看著他,醞釀半天,卻無言以對:“你倒是……挺心疼他。”

“那當然。”

庫爾站的比賽結束之後,章珩臻去了法國比賽,其他隊員回國訓練。雪寶也沒有返回薩斯費小鎮,而是去了奧地利的斯杜拜訓練營繼續備戰。

凱德也過來了,因為雪寶回國要參加大跳臺和U池兩項比賽,訓練得一起進行。

大半年不見,凱德見了雪寶,頗有抱怨:“我以為你去沖浪不回來了。”

“怎麽會呀,”雪寶撲過去,給了他個大大的擁抱,“我還是最喜歡滑雪啦~”

被他這麽一撒嬌,凱德的怒氣值一秒清零,握著他的肩膀看了又看:“感覺又高了一點,還壯了不少。”

雪寶撩起衛衣下擺,給他展示了一下八塊腹肌:“我現在體脂率已經10%以下了。”

凱德非常註重基礎強化,前兩次訓練都在讓他練基本功,到後來開始練動作的時候,看到雪寶輕輕松松一跳,凱德都驚呆了,明明看他沒用什麽力氣,這個跳起來的高度也太驚人。

其實,雪寶在庫爾站的大跳臺比賽,凱德看了直播,但在屏幕裏看和在現實裏看,震撼程度完全不同。

凱德意識到,練了半年沖浪回來,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雪寶的狀態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凱德知道,此刻在他面前的雪寶,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孩子了,他完完全全變成了大人的模樣。

在斯杜拜這一個多月,訓練之餘沒有隊友跟他嘻嘻哈哈,每天圍著雪寶轉的都是教練團隊的人,他也全身心的投入到訓練當中,效率驚人的高。

蕭景逸每天都在因為他的進步而驚嘆,而雪寶,每天都能給他帶來驚喜。

以前雪寶的娛樂活動就是刷刷短視頻,自從和章珩臻打了幾次游戲,對方只要晚上沒事,都拉著他玩兒。反正兩個人都在歐洲,也沒什麽時差。

平時他們兩個互相坑,一到周末,雪寶拉來沈星澤,他倆抱緊野王大腿,躺著贏。

章珩臻感慨:“不愧是牛哥,要是沒有時差,平時也能帶我們上分。”

雪寶說:“牛牛哥哥是帶我玩,你只是順便。”

沈星澤同意:“等你回國,咱倆玩兒。”

“嗯,不帶他。”

明明是三個人的游戲,章珩臻卻被排除在外:“什麽意思,還是不是好兄弟?你倆一起玩兒,不帶我?”

雪寶說:“我回國之後,有時差的人是你。”

章珩臻回國比賽的時間在一月,那時候,雪寶已經在美國了。

“……”

一個月之後,雪寶提前一周回國備戰。前一天晚上,他把航班信息發給沈星澤。

“正好是周末,我來接你。”

可是,下了飛機,雪寶卻沒見到沈星澤。他打開手機,看到了沈星澤給他的留言:“葉教授病了,我得去醫院。”

前年,雪寶髕骨骨折,差點無緣冬奧會。是這位葉教授為他理療,才讓他能在半年內恢覆如初。

聽到葉教授病了,雪寶讓謝忱的司機送他過去。

老太太是因為突發心臟病暈倒,鄰居送來的。她的丈夫幾年前去世了,沒有子女,一個人獨居。平時除了她的學生,就是沈星澤會去找她學習針灸推拿。

雪寶順道買了花和果籃,來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葉教授和沈星澤的談話:“老鄧給我打過好幾次電話,讓我勸勸你。”

沈星澤說:“不用勸,我不會改的。”

葉教授嘆了口氣,卻還是慈愛的看著他:“你這孩子,聰明好學,又刻苦踏實,就一個毛病,認準的事情,就聽不進別人的意見。”

沈星澤說:“所以,以後您就別再跟我提這件事了。”

“什麽事呀?”雪寶推開門走進病房。

葉教授擡起頭,陌生的看著雪寶,沒反應過來這是誰。

雪寶常年在國外,回國主要就是參加比賽。上一次他們見面,雪寶跟個小學生似的,兩年不見,已經長成了接近一米八的大高個。連容貌和聲音都變了。葉教授第一時間沒認出來。

雪寶放下果籃,把花捧到她跟前:“葉奶奶,我聽說你進了醫院,剛下飛機,就趕過來了。”

葉教授樂開了花:“真的呀?”

“嗯,家都沒回呢?”

葉教授拉著他的手,舍不得放開,笑得嘴都合不攏。心情好了,感覺病都痊愈了。

這孩子,熱情,嘴甜,慣會撒嬌和賣乖,倒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從第一眼見到他,葉教授就喜歡得不得了。她總覺得,自己要是有個孫子,大抵也就跟雪寶差不多。

“對了!”雪寶突然轉過頭,看向沈星澤,“你們剛才在聊什麽事呀,好像和牛牛哥哥有關?”

沈星澤輕描淡寫的說道:“沒什麽,學校的事。”說著他還看向葉教授,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告訴雪寶。

陪著葉教授聊了一會兒,護工來了,這邊探視時間也到了,沈星澤便和雪寶一起離開。

正好,蕭景逸打來電話,讓他們回家吃飯。

雪寶卻不著急,非得繞道去一趟沈星澤家,接上雪球。

雪球十七八歲,正值壯年,身材矮小,四肢粗壯。走起路來踢踢踏踏的,很有節奏。

雪寶想帶著她上車,但她有自己的想法,說什麽也不肯。好言相勸了半天,雪球依舊我行我素,雪寶耐心告罄,把韁繩塞沈星澤手裏:“你來,她跟你親。”

沈星澤嘗試了一下,雪球還是不配合。他只得攤手:“跟我也不親了。”

前幾年,雪球不常見到雪寶,明顯跟沈星澤更親一些。這兩年沈星澤上大學住校,一個月就回家一兩次。現在雪球對他倆可算一視同仁了——都不親。

沈星澤靈機一動:“等一下。”

他跑去車庫,把沈霖停在家裏的SUV開出來,打開後備箱,放平最後一排座位,再鋪上草料,用胡蘿蔔稍微一引導,雪球就乖乖上去了。

雪寶沈吟一聲,看向沈星澤:“還是跟你親。”

沈星澤卻揚起嘴角,笑了起來:“可是我跟你最親。”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聲音太小,雪寶沒聽見,人已經繞到另一邊,拉開副駕的門,坐了上去。

沈星澤在心裏嘆口氣,上車:“我定期會帶她去修馬蹄,換蹄鐵,都是開我爸的車,她可能比較習慣。”

雪寶轉過身,把胡蘿蔔一根一根送到雪球嘴邊:“三歲那年,爸爸把她作為生日禮物送給我,我倆成了異父異母的親兄妹。我說過要照顧她一輩子,可是我沒做到。要是我能一直把她帶在身邊就好了。”

這顯然不現實,雪球是貨物,隔離和檢疫就要花很長時間。雪寶每年都要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如果是比賽,幾天就走了,不可能帶著小馬。

“沒關系,”沈星澤聲音低沈而溫柔,“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她。”

雪寶給了他個明媚的笑臉:“牛牛哥哥,你真好。”

這話從小到大沈星澤聽過不知道多少遍,可每次聽還是會讓他心裏莫名的觸動。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雪寶的一言一行,甚至一個眼神,都能牽動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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