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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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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程銘宇也聽不懂,看向翻譯。

翻譯指著雪寶問:“那孩子是走錯了嗎?”

“額……”程銘宇解釋道,“沒走錯,他叫蕭雪宸,是我們的學員。”

高橋又問:“多大了。”

“四歲。”

高橋沈吟一聲,有點不耐煩:“不是說了嗎,學員最小年齡不得低於六歲。”

程銘宇繼續解釋:“是這樣的,他雖然只有四歲,但基本功非常紮實,小公園各種道具都很熟練,不比六歲的孩子差。”

高橋說:“說了六歲以上才能參加,就不應該破壞規矩。”

“……”

程銘宇掃了一眼那群孩子,發現日本那邊俱樂部過來的孩子裏面,也有一個個頭明顯比其他人矮一些。

他直接問助理:“這個孩子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助理一翻資料:“叫高橋明也,下個月才年滿六周歲。”

程銘宇的第一反應不是高橋雙標,而是快六歲的孩子竟然這麽矮。

助理又說:“他還有個哥哥,左邊第三個,高橋優彥,他倆都是高橋教練的孫子。”

程銘宇點點頭:“知道了。”

他又看了一眼雪寶,小家夥站在那裏,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對那幾個日本來的學員尤為好奇。

程銘宇也沒有直接找高橋掰扯他孫子也沒到年齡的事,而是委婉的說道:“我們合作開辦這次訓練營,首先是為了促進兩國熱愛單板這項運動的孩子們友好交流和學習,也是給有天賦的孩子一次機會。”

“年齡是其次,重要的是天賦和熱愛。”

“開班儀式之後,會對學員目前的能力有個測試,不如我們先看看測試結果。”

那邊領隊也湊過來跟高橋耳語了句什麽,高橋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高橋隆司的態度讓蕭景逸很不舒服,他本來就不想讓雪寶來參加訓練營,是雪寶非要來。

他們家孩子,憑什麽讓別人來評頭論足。

蕭景逸找到程銘宇:“雪寶退出,你們另外找個符合要求的學員吧。”

“走什麽走?”程銘宇攔住他,“都是關系戶,就許他們家不滿六歲的孫子參加,我們雪寶不行,也不看看這是誰家地盤。”

蕭景逸笑道:“這不是你們覃總的貴賓,你敢得罪?”

“切~”程銘宇滿不在乎的輕哼一聲,“我們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和經驗,所以才尊重他,但也不能由著他撒野。”

說的他好像真能跟人家撕破臉似的。

大家是合作,目的是賺錢,什麽友好交流,促進單板公園發展,都是場面話。

蕭景逸知道,程銘宇能讓高橋心服口服留下雪寶,就是最大的仗義。

見蕭景逸笑,程銘宇靠過來:“人家稍微質疑一下,你就要逃跑,一點也不像我當年認識的逸神。”

蕭景逸說:“等你做了父親你就知道了。”

程銘宇看著他:“我只知道,雪寶他想到訓練營學習,想要證明自己。”

“說實在的,他比現在的你更像曾經的蕭景逸。”

這話說得太繞了,蕭景逸半天沒琢磨出來什麽意思。

開班儀式之後,學員們來到健身房。蕭景逸也跟了過去,站在落地窗外看著。

測試分為兩項,第一項是體能測試,之後才是道具。

體能測試在健身房進行,主要考驗的是學員的核心力量、腿部力量、平衡性和協調性。

雪寶畢竟只有四歲,要和六七歲,甚至八九歲的孩子比核心力量和腿部力量,確實不占優勢,但也不算差。

雪寶接受測試的時候,程銘宇還特意觀察了一下高橋的表情。這小老頭兒依舊是那副嚴肅面孔,沒有讚賞,也沒有嫌棄。

那就說明雪寶的表現還不錯,至少讓這個挑剔的日本老頭也挑不出毛病。

平衡性測試一共有三個動作,單腿靜止站立、單腿左右橫跳、單腿摸道具。

高橋告訴程銘宇:“我們沒有準備4-5歲兒童的標準,所以,這位小學員必須達到6歲的標準才算合格。”

程銘宇看了一眼他設置的標準,每一項數據都比正常同齡孩子的標準更高。

例如單腿站立,6-7歲15秒達標,20秒優秀,8-10歲20秒達標,30秒優秀。但高橋要求他們全程閉眼接受測試,中途睜眼視為測試結束。

四歲的孩子,一般閉眼單腳站立5秒就算達標,10秒以上,就已經非常不錯了。15秒,簡直就是地獄模式。

其他孩子也一樣。他們都是練公園的,平衡性肯定比一般孩子更好一些。如果不要求閉眼,都能達標,甚至達到優秀。

閉眼就相當於難度翻倍,達標的孩子都寥寥無幾,達到優秀的只有一個人,高橋隆司的大孫子高橋優彥,剛剛達到30秒。

其次是另外幾個8-10歲的孩子,還有沈星澤和章珩臻,都在25秒以上。

雪寶年齡最小,排在最後,在他前面的是高橋明也。

不滿六歲的孩子,閉著眼,一口氣單腳站到了20秒,看著都沒費什麽力氣。

已經達到了優秀水準,但他仍不滿足。再往後,身體有一點小小的晃動,收緊核心,穩住了。

最後,拿秒表的助教喊了停,30秒以上就算優秀。

高橋臉上終於露出了笑臉,眼裏甚至流露出驕傲。這就是他的孫子,就算是放在日本,也稱得上百年難遇的天才。

高橋明也原地換了只腳,笑瞇瞇的說了句什麽,尾音上揚,帶著輕快的語調。

程銘宇看向翻譯,後者解釋:“他說另一只腳也可以。”

程銘宇沈吟一聲,沒說話。不得不承認,光是體能測試這方面,日本學員就比他們的學員更強。

一會兒道具測試,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

雪寶迫不及待從他身後走出來:“到我了!到我了!”

他那麽小小一只,還穿了一件粉紅色毛茸茸的雪服,陽光下格外耀眼。萌得幾個日本小小女孩兒此起彼伏的喊“卡哇伊”。

高橋一見他就收斂了笑容,眉頭微微蹙起。哪個職業滑手穿成這樣,還怎麽訓練?

雪寶穿得確實臃腫了一些,好在現在是在健身房,裏面有暖氣,他二話不說就脫了雪服,只穿著裏面的抓絨外套和褲子。

連體雪服滑落到地上,雪寶擡腿從裏面走出來,脫衣服也脫得那麽可愛。

雪寶走到中間的空地上,助教還沒喊開始,他自己先擡起一只腳,閉上眼睛開始單腳站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個頭太小了,名副其實是個混進小學生隊伍裏的幼兒園選手。

但實力這方面,卻不輸任何人。

蕭景逸很清楚他的平衡力有多驚人,前二十秒根本就不擔心,這對於雪寶來說,太容易了。

然而,幾個日本助教卻露出驚訝的神色,小聲的交頭接耳。

二十秒之後,雪寶微微晃了一下,蕭景逸的心也跟著晃了一下。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他,沈星澤情不自禁捏緊了拳頭。一旁的章珩臻張了張嘴,似乎想喊一句“弟弟加油”,卻被沈星澤制止了。

高橋輕聲說了句什麽,幾個交頭接耳的助教不再吭聲。整個健身房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全都投到中間那個四歲小朋友的身上。

23、24、25……蕭景逸覺得,每一秒都好像一分鐘那麽漫長。時間越長,他越緊張。

27、28……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

助教低頭看一眼秒表,29、30,助教立刻喊停。

雪寶也換了條腿,真誠的說道:“我的另一只腳也可以。”

剛才翻譯和程銘宇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

高橋盯著他看了半晌,只淡淡的說了句:“下一項。”

大家開始準備單腳左右跳,雪寶卻一屁股坐了下來,小拳頭敲打著自己剛才站立的那條腿。

站久了,腿有點酸。

他坐在那裏哼哼唧唧的,突然眼前伸過來一只手,順著手看過去,是剛才在他前面測試的孩子。

對方笑瞇瞇的看著他,熱情的說了句什麽,雪寶聽不懂,但還是禮貌的回道:“要是不喊停,我還能站好久。”

高橋明也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仍是笑彎了眼睛看著他,又把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雪寶點點頭:“我肯定比你站的時間長。”

高橋明也幹脆彎下腰,去拉他的手。

“誒誒誒?”

雪寶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沈星澤突然出現,推開了高橋明也的手。

高橋明也還是一張明媚的笑臉,又說了句什麽,鞠躬走掉了。

後面兩項測試,大家表現出來的成績跟單腳站立差不多。兩個最小的孩子,高橋明也和雪寶仍然是最亮眼的。

體能測試之後,就是公園道具和跳臺測試。主要考察學員的基本功,直板、走線、起跳什麽的。

程銘宇拉著蕭景逸一起去看,看著看著就開始搖頭:“這怎麽比?”

剛才的體能測試,雖然也有差距,但年齡相仿的孩子差距不算太大。還有雪寶這個開了掛的小孩哥,最後給了自視甚高的島國友人,一點小小的震撼。

程銘宇越看越心涼:“這一穿上雪板,被人家甩開幾條街。”

蕭景逸讓他淡定點:“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人家從九十年代就開始全民玩單板,這項運動就是從他們那兒流行起來的。降雪量大,雪質又好,雪場資源豐富。”

蕭景逸無奈的聳了聳肩:“天時地利人和,都讓他們占齊了。”

“我們想多拿個奧運參賽名額比登天還難,人家所有項目,無論男女,四個名額拿滿。”

程銘宇小時候也是練體操的,後來被當時的教練看中改練單板,是國內第一批有資格參加國際賽事的運動員。到了國際賽場,才發現和別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就像徐詠珊說的那樣,他們要拼盡全力,才能像那些外國選手一樣,顯得毫不費力。

但這話也只適用於他們這些取得過一定成就的運動員,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即便拼盡全力,到最後也得不到對等的回報。

不管是基本功、動作難度還是完成質量,日本來的學員幾乎是碾壓中國小朋友。年紀大一點的小選手,前空翻、後空翻、偏軸轉體說來就來,水平堪比職業滑手。

或者說,他們本來就是職業滑手。這個訓練營對他們來說,就是換個地方適應場地,為將來比賽做準備。

高橋明也和雪寶依舊是最後兩個測試的小朋友,道具和動作都是他們自己選的。

雪寶看人家在桿子上又是橫呲又是背呲,外轉360、空中抓板說來就來,有個抓板動作他都叫不上名。

他也不甘示弱,把自己會的動作都拿出來做了一遍。最後仍是以一個兩米跳臺indy grab結束。

雖然個子小小的,抓板也就是勉強能抓到,但動作做得有模有樣,飛躍跳臺時那種酷炫的感覺,一點不比別人差。

他始終牢牢記得蕭景逸跟他說過的,對於單板滑雪來說,動作夠不夠難事其次,但一定要夠帥。

高橋隆司一直看著他,還特意把他叫來自己身邊,問了他幾個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雪寶看向翻譯:“我叫蕭雪宸,大家都叫我雪寶。”

翻譯說到他小名的時候楞了一下,看向雪寶。小家夥聽不懂日語,但秒懂他的意思:“Olaf!”

一旁的高橋明也沖他眨眨眼:“Frozen!”

說完他被爺爺瞪了一眼,吐吐舌頭,把頭縮了回去。

高橋又問雪寶:“學習滑雪多久了?”

雪寶伸出三根手指:“這是我的第三個雪季。”

高橋點點頭,走了。

走出去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雪寶:“明天不許穿這件雪服,類似的也不許穿。”

“……”

為了訓練,雪寶只能暫時告別他最喜歡的毛茸茸粉兔子,乖乖地換上和沈星澤同款雪服,必須得是oversize風,因為帥很重要。

第二天,十六個孩子被分成四組,每一組都由執行教練負責。不同組別訓練計劃和目標也不同。雪寶和高橋明也分在了同一組。

蕭景逸找程銘宇要了個工作牌,以工作人員的身份,近距離陪兒子訓練。

程銘宇笑他:“你這是要偷師學藝?”

蕭景逸說:“我只是擔心兒子受傷。”

程銘宇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抓緊學,以後用得上。”

蕭景逸說:“那你得給我配個翻譯。”

高橋隆司這個人雖然不太好相處,但他的團隊絕對是專業的。

平時,蕭景逸主要是帶著雪寶在雪場,以玩兒為主,偶爾在平地上練動作,幾乎不去健身房。

訓練營幾乎每天都有體能訓練,有氧、力量、平衡、拉伸……訓練計劃詳細到每個孩子,每天、每個階段,要做哪些動作,針對性的提高哪些能力。

這就是開班測試的目的。他的團隊會采集每個孩子的信息,將他們分組,制定個人訓練計劃。

高橋一再強調控制,只有強化體能才能增強對身體的控制,能做到對自己的身體控制自如,才能更好的控制雪板。有了足夠的控板能力,再強調動作流暢性和風格個性化。

跟著人家看了幾天,蕭景逸不得不承認,滑雪和教學根本就是兩碼事。滑得好不一定教得好。科學系統的訓練也需要指導員不斷學習,積累大量教學經驗。

雪寶的平衡性和柔韌性在所有小孩兒裏面都是數一數二的,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和年齡、訓練無關。

但他的有氧和力量要差一些,高橋明也和他的情況差不多,所以他倆每天的訓練計劃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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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動作經過翻譯,不太好理解,雪寶聽不懂,做出來也不對,明也會主動給他做示範,幫助他學會動作。

兩個語言不通的孩子,每天一起訓練,漸漸地,也能玩到一起。

明也還會教雪寶念自己的名字:“Takahashi Akiya。”

“Ta……”雪寶張了張嘴,“這名字,比幼兒園外教的還要長。”

明也見他學不會,只能簡化一下,去掉姓氏,只教他後面的名字。

這個雪寶學起來倒是很快:“Akiya。”

聽到雪寶說出自己的日語名字,明也激動壞了,誇張的點頭,誇他聰明。

雪寶也教他念自己的名字:“蕭雪宸。”

第二天到雪場,明也追在他後面喊了好幾聲“蕭雪宸”,他都沒反應。等明也追上他,他才想起來:“噢,原來我叫蕭雪宸。”

“……”

雪寶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你還是叫我雪寶吧。”

“Olaf!”明也手背在身後,雪寶回過頭來,明也把一個東西餵到他嘴邊,“Surprise!”

他左右看看,對雪寶說了句什麽。雪寶聽不懂,但從他那偷感很重的神情就不難領會,他是讓自己快吃,別被教練發現。

雪寶這個小吃貨,嘴比腦子更快,都沒看清楚是什麽,就一口吃了。

那是一塊軟奶糖,有點甜有點鹹,口感很獨特,雪寶從來沒吃過這種口味的奶糖,滿意的點點頭,回憶了一下幼兒園老師教過的單詞:“Delicious!”

明也也給自己剝了一顆放進嘴裏,跟他一起享受奶糖的美味。

訓練結束之後,明也從書包裏摸出一個袋子,塞進雪寶懷裏,還朝他眨了眨眼:“じゃ、また明日。”

雪寶也朝他揮揮手:“明天見咯!”

蕭景逸很驚訝:“你能聽懂他說的什麽?”

雪寶搖頭:“聽不懂。”

“那怎麽還能做到無障礙交流?”

“他說他的,我說我的唄。”

“……”

這個答案,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雪寶看了一眼明也塞給他的袋子,是包裝很好看的糖果,他高興得一蹦一跳:“我要去和牛牛哥哥一起吃。”

另一邊沈星澤和高橋優彥也結束了訓練,優彥看到雪寶手裏的袋子,笑了笑,連比帶劃,對著他說了一堆。

正好翻譯在旁邊,對雪寶說道:“他說你拿的這個糖果是明也最喜歡的,他送給你就證明他喜歡你,當你是好朋友。”

雪寶說:“我也很喜歡Akiya。”

一旁的沈星澤聽得眉頭打成了結,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雪寶低著頭剝糖紙,趁他張嘴的時候,把糖塞進他嘴裏:“這個糖可好吃了,要和牛牛哥哥一起分享。”

沈星澤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雪寶又剝了一顆,遞給優彥,對方還沒來得及接,他又把手縮了回來:“你應該有好多呢,還是我自己吃吧。”

說完,他就把糖放嘴裏了,吧唧吧唧,一臉享受:“真好吃。”

優彥擡手按在他頭頂,輕輕揉了揉,又溫柔的說了句什麽。

這句雪寶聽懂了:“他在誇我可愛。”

這幾天他都聽了好多遍“卡哇伊”了。

他年紀最小,長得又漂亮,滑雪的時候飛在空中小小一只。穿紅色雪服,做外展手臂同時踢腿這個反擰的動作,就像憤怒的小鳥。

不僅高橋兩兄弟喜歡他,那些小姐姐也都喜歡他,不僅送他零食,還送了一大堆毛絨小公仔。

蕭景逸看著那一堆零食和玩偶,誇他:“很好,學費都快給我賺回來了。”

高橋每次來小公園,都要盯著雪寶看很久,然後跟他的執行教練長篇大論的交流一番。

蕭景逸有時候特意靠得很近,聽他們說什麽,雪場風大,人家都是用對講機交流,他聽不到,就算聽到了也聽不懂。

為期半個月的訓練很快就結束了。根據蕭景逸的觀察,跟其他小朋友比,雪寶的進步並不顯著,也就是多學了幾個抓板動作,因為人小手也小,抓得也不是那麽標準。

但是,他真正的進步在於對雪板的控制以及動作細節上。

走線時,雪寶已經可以通過有意識的前腳壓板,後腳引導來微調身體重心,讓雪板和雪面接觸更穩定高效。

針對性的力量訓練讓他的腳踝和小腿肌肉穩定性大幅度增加,能夠精準的控制雪板前後刃切入的角度,減少落地時打滑和失控的風險,能夠更穩定的著陸。

目前看來,這一點進步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但對於他之後的進階學習至關重要。

蕭景逸自己曾經就是一個非常有靈性的職業滑手,他覺得,雪寶才是這次訓練營中收獲最大的學員之一,另一個是高橋明也。

這孩子雖然還不到了六歲,但他的天賦也是顯而易見的。

他的哥哥高橋優彥也非常厲害,八歲的小朋友,跟那些十來歲的孩子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蕭景逸就見過他在U池的表現,非常驚人。

最可怕的是,他們倆不光有天賦,還有一個擅長青少年單板公園訓練的爺爺。

如果有一天,雪寶真的走向國際賽場,這兩兄弟一定會是他最強勁的對手。

什麽叫頂級天賦,除了雪寶,其他孩子跟他倆比起來,都不夠看。

但蕭景逸看到的,不只是孩子與孩子之間的差距,更是單板運動兩個國家之間的差距。

話又說回來,雪寶為什麽要去參加國際賽事?

蕭景逸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無疑是冒出來的念頭很可怕。

訓練最後那兩天,蕭景逸還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高橋隆司的目光停留在雪寶身上的時間越來越久,有時候還會讓他把同一個動作反覆做上好幾遍。

最後那天,高橋帶著翻譯直接找到了蕭景逸:“你叫蕭景逸,我曾經看過你的比賽。”

蕭景逸很吃驚,高橋竟然認得他。

“你非常優秀,我很喜歡你的風格。不過……”

說到這裏,高橋停頓了一下:“我無意冒犯,只是實話實說。你的基本功並不紮實,這源於你錯過了打好基礎的黃金時期,對於細節的打磨不夠精準。”

蕭景逸半張著嘴,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很對。

接下來,高橋要說的才是重點:“你也不想你的孩子重走你的老路。不如,讓他跟我去日本。我保證,他一定能得到比在這裏更加科學、系統的訓練。”

“以他的天資,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拿奧運冠軍,世界排名前十應該沒有問題。”

“……”

他這麽直接,蕭景逸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麽,甚至覺得有點荒謬。他一向反對雪寶成為職業滑手,又怎麽會送他去日本訓練?

但他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才能表達出他的決心。

他突然想到,這老頭兒應該是有備而來。

自己當年雖然在國際比賽中拿過幾個冠軍,但也算不上什麽頂級運動員,況且已經退役好幾年,高橋怎麽會對他的技術特點這麽清楚?

他應該是最近研究過他的比賽,目的就是為了帶走雪寶。

這日本小老頭兒,套路很深啊。

“那個……”

“不!”

蕭景逸剛開了個口,甚至還沒來得及翻譯,高橋就打斷了他:“你不用著急回覆我,慎重考慮一下,和家人商量之後,再和我聯系,隨時都可以。”

最後,他強調:“隨時!”

“……”

蕭景逸把這件事告訴給謝忱,他以為謝忱會第一時間拒絕,沒想到謝忱卻反問了一句:“這老頭真有這麽厲害?”

蕭景逸說:“挺厲害的,至少比程銘宇的團隊厲害多了。”

程銘宇就在旁邊,氣得拔腿就走:“你兩口子說我壞話的時候能不能背著我說?”

蕭景逸拽住他:“唉,不是,程總你這就破防了?”

程銘宇說:“我心都碎了。”

“別別,你們在國內已經算是高水平了。”

程銘宇一楞,謝忱笑道:“碎成渣了。”

“唉!”程銘宇起身,憤然離去。

他走了,蕭景逸和謝忱繼續說雪寶的事。

謝忱說:“不去。”

蕭景逸滿意的點點頭:“咱倆的想法一致。”

卻又聽謝忱說道:“請個團隊回來訓練就是了,請個最好的,不差錢。”

“……”

蕭景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追隨程銘宇的腳步,憤然離去。

雪寶沒心沒肺的,訓練營結束了,他舍不得語言不通,卻還能玩到一起去的高橋明也。

人家送了他一袋奶糖,他總想著要送點什麽回去,還去問了沈星澤的意見。

第二天,沈星澤就給他拿了個非常精美的盒子,白底淺紫色花朵搭配紫色緞帶蝴蝶結。

沈星澤從裏面抽出一張卡片,再把盒子蓋好:“拿去送給他吧。”

雪寶傻乎乎的啥也不懂,捧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這個真漂亮,Akiya一定會喜歡。”

蕭景逸和謝忱在旁邊快憋不住了。

雪寶開開心心捧著盒子要去送禮,又被蕭景逸拉回來:“傻小子,這是一盒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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