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裸露的上半身。

關燈
第19章 第 19 章 裸露的上半身。

醫院那邊明亮如晝, 送來的光色卻淺薄,停車場此刻尤為暗淡靜默。

謝晏慈擡起明枝的下巴。

他手指用力,懲罰似的碾過下巴處的那一點劃傷。指尖因此沾上暗黃的碘伏。

有點疼,惹得明枝皺起眉。

她不解問:“幹嘛呀?”

可話還沒說完, 涼薄的指腹已經重重碾上她的唇。

明枝被強硬地打斷, 她怔怔擡眼。

男人的五官在光影交錯下顯得更加立體, 從她這個角度, 能看見男人被陰影籠住的半邊側臉。

下顎線鋒利如刀, 眉骨下,眼睫修長, 鴉羽似的探出一角,順著高挺的鼻梁,男人嘴唇緊抿, 顯然心情一般。

唇上手指的冰涼與被摩挲後唇部本身發熱的微痛交互, 感官強烈到讓明枝有點頭皮發麻。

但明枝盯著男人如玉雕刻的俊秀側臉,一時竟忘了要說什麽。

謝晏慈煩得要命。

陳裕安。

又是這個該死的陳裕安。

內心躁動的煩悶讓他的破壞欲飆升。

女人的脖頸就近在眼前,脆弱的纖白的,仿佛輕輕一折,她就會徹底倒在他的懷裏。

——他就可以永遠地擁有明枝。

很神經質的想法。

但謝晏慈還是為“能永遠擁有明枝”這個想法變得有點亢奮,他的呼吸起伏微喘。

尤其是。

此刻女人高昂著頭,兩人有身高差, 弧度太高,她不舒服地皺著眉。卻又乖乖的。

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讓謝晏慈的破壞欲更盛。

手上不自主地使力。

女人的唇像果凍似的飽滿嬌嫩, 男人卻毫不留情地力氣很大。

不像暧昧的摩挲, 更像發洩的碾壓。

導致唇色急速地充血變紅,嬌艷欲滴。

謝晏慈看得眼紅,滯了瞬。

像桃子。

他回味起上次聞明枝的脖頸和手心, 是桃子味的。

嘴巴呢?

吃起來是不是也是桃子味?

他舔舐了下幹澀的唇,喉結微動。

謝晏慈為此激動起來,他脖頸處的青筋忍不住跳動兩下,手上的力越發沒個輕重。

明枝的嘴唇被按得發麻,她疼得忍不住痛苦地輕呼了一聲。

在這沈寂的昏暗夜色裏,無疑像一顆火種。

這近乎要點燃謝晏慈。

卻也讓明枝在羞惱之後,快速回了神。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下謝晏慈的手示意。

女人冰涼的手碰上謝晏慈的瞬間,謝晏慈的理智有短暫地回籠。

他輕輕垂眸盯著明枝,女人小臉皺起,唇色緋紅。他看得眼神得更加晦暗,甚至有些許的危險,理智和躁動在反覆地拉扯。

無疑於潘多拉魔盒,讓謝晏慈很想很想剝開女人的唇,將手指伸入一探究竟。

“……”

但謝晏慈最後還是松了手。

在看到女人眼神裏的害怕惶恐之後。

像一盆冷水,謝晏慈被潑得倏地清明。

他瞬間松開明枝。

冰冷的觸感頓消,明枝竟詭異地有些不適應,她輕抿了下。

有點奇怪。明枝想。

她不止嘴熱,臉也熱。

可謝晏慈沒有揉她的臉。

“……”

謝晏慈頓了會兒,才緩慢道:“剛才給你塗碘伏塗到嘴上了。”

說完,他煞有其事地露出指腹上的半點暗黃。

明枝“哦”了聲。

謝晏慈整理了下袖扣。

轉眼間,又是那副矜貴的君子模樣,他微笑:“不好意思有點唐突了。”

明枝又“哦”了聲,說完又忙補充:“沒關系。”

謝晏慈沖她頷首:“我還有事,麻煩寧東送你回去了。”

謝晏慈沒意識到,他向來運籌帷幄,從不願意錯過每一秒的明枝,但此刻他竟是在逃避。

明枝說:“哦。”

她怔怔地看了眼遠去的勞斯萊斯,直到看不見車影。

明枝輕輕摸了下唇。

很熱,還有點麻。

“……”

似乎還有點殘存的雪松香氣。

鬼使神差地,明枝伸出舌尖舔舐了下嘴唇。

-

明枝的車還在公司,她拜托寧東給她送回公司就行。

寧東自然應好。

明枝腦子裏亂糟糟的,她覺得今天太魔幻了。

從設計稿勝出到還是失去名額,又到還了姜楠一巴掌的爽快,到最後男人所謂的“擦拭”。

最後定格在——

她問謝晏慈,喜歡這個禮物嗎?

謝晏慈沒有回答。

明枝皺了皺眉。

不喜歡嗎?

雖然謝晏慈最後很“禮貌”地跟她說抱歉,但她其實能感受到,男人似乎有點生氣?

這麽想著,腦裏又回憶起,他手指用力碾磨——

停。

明枝搖頭,拋去那些亂七八糟的。

她想了想,問寧東,她是不是送錯了禮?

但問完她又覺得離譜。

一只簽字筆而已,日常都會用到,又能錯到哪裏?

寧東在斟酌。

私心裏他當然想立馬說:“是的!你這禮送的也太缺心眼了!”,但另一方面,老板很討厭別人的窺探,上一個為了討好權貴出賣老板喜好的,現在還在精神病院呢。

但是吧,明小姐這樣,老板心裏不爽,他們底下的也不好過。

寧東琢磨著怎麽提示。

接著便聽明枝說:“算了你當我沒問,怎麽可能呢。”

寧東:“……”

恨她是塊木頭!

-

第二天明枝上班,遇見姜楠。

姜楠神情覆雜,臉上還有點腫,但一和明枝視線對上,她立馬就走了。

明枝眨眨眼。

同事們都是人精,察覺到姜楠對明枝的變化,有點好奇又不好意思問,但大家各自忙自己的,沒有姜楠挑撥離間,明枝竟和同事相處得還算融洽。

不過明枝本以為名額的事就這麽算了,誰知沒過幾天,總經理忽然下來。

林語聽說總經理下來,急匆匆地從辦公室跑出來,便聽到總經理問“明枝在哪兒?讓她來辦公室一趟。”

林語以為是明枝惹了什麽事,她心中既擔憂又開心。

怕自己受牽連,又開心或許能讓明枝滾蛋了。

她看向明枝,沒帶明枝去辦公室,而是當著所有的員工的面,故意放大聲音質問道:“明枝你幹了什麽事?”

明枝剛打印完資料回來,她莫名:“什麽?”

“總經理都下來了,你還說你沒幹什麽?”林語嚴肅道,看見她說完後眾人都疑惑地看向明枝,她心中爽快了些。

明枝感受到周圍同事的探尋視線。好熟悉的手段。剛走個姜楠,又來個林語。

明枝有點厭煩,她反問道:“總經理找我就是我做錯了?”

林語被問得一頓,她板起臉:“你怎麽說話呢明枝?”

這時總經理聽到動靜,從辦公室出來。

林語瞥見,她立馬指向明枝撇開嫌疑:“經理,這就是明枝。不知道她哪裏做的不好,畢竟是個新人,您多擔待。”

“誰說哪裏不好?”總經理皺眉反問。

林語楞了。

“明枝是吧,”總經理沒再搭理林語,他掏出一份報名表,“這是港城設計賽的,給你。”

明枝驚訝。

但比她更驚訝的是林語:“經理你在說什麽?”

“什麽說什麽?”總經理忽然生氣地看向林語,“我看過了,她的設計稿很有靈氣,內部評選也是第一,我還沒問你為什麽給人家劃下去?!”

林語不明白一個小小的名額而已,怎麽還會驚動管理層。

她變得訥訥:“她資歷太淺……”

“你這是埋沒人才!”總經理說,“你這個眼光怎麽帶下面的員工?”

林語為這話大驚失色,她嘴唇囁嚅:“我……”

不過總經理到底沒說什麽,他懶得管這種閑事,白了林語一眼,臨走前關懷道:“好好幹啊明枝。”

明枝拎著手裏的報名表,不卑不亢:“好的謝謝。”

直到總經理走後兩分鐘,林語還有點恍惚,她一擡頭,就是眾人暗地裏目光交接一副看好戲的眼神。

當著這麽多同事,她被經理這樣劈頭蓋臉地罵……

她心中羞憤,氣狠狠地瞪向明枝。

通過姜楠,明枝明白人善被人欺,她不再怕,反而笑瞇瞇地反問林語:“怎麽了組長?眼睛不舒服的話我那裏有眼藥水。”

林語氣得臉都紅了。

等林語一走,有些和明枝玩的還不錯的同事圍上來,說是恭喜,明裏暗裏卻驚訝她還認識總經理。

明枝微笑:“我不認識呀,說明我們公司公平吧。”

眾人見套不出話,說了兩句便離開。

回到工位上,明枝收了笑。

其實她也疑惑。

她根本不認識什麽經理。

當然管理層會操心這點小事嗎?明枝也覺得不太可能。

但明枝想了想,也想不出所以然。

索性放棄。

明枝投入到設計賽的準備中,除了中間,有次江芋邀請她幫忙選珠寶。

出乎明枝的意料,兩人相處得竟十分融洽。

尤其是明枝很喜歡江芋。

江芋性格雖然偶爾刻板嚴肅但做事周到細致,而且江芋很有經驗,那些明枝曾經苦惱的職場問題,在她面前,總能像知心大姐姐一樣被她專業又輕易地化解。

一度讓明枝可惜沒早點遇到江芋。

而自醫院那次之後,明枝也沒再遇到過謝晏慈。

偶然一次和江芋聊天時,才得知港城有事,謝晏慈回了港城。

日子一直這樣,直到半個月後,明枝去港城參加比賽。

江城已經進入初冬,港城的氣候卻依舊有點悶熱。

江芋也在港城,聽說江家有意朝港城發展,江芋主動被外派到這裏。

明枝到時,江芋已經來了港城三四天。

收拾行李時,江芋還細心提醒了她天氣,不要帶太厚的衣服。

不過可惜明枝是跟著公司一起出發的,原本打算的落地後和江芋見面的計劃只好擱置。

兩個人住一間,明枝被分到和隔壁組的女生一間房。

那女生臉圓圓的很可愛,白天相處下來很是融洽,原本明枝還開心自己有個好室友,直到到了晚上,明枝發現她竟然打呼。

明枝:“……”

帶著耳機都沒法阻隔,明枝睜眼望天了一小時後,又聽到了磨牙聲。

她痛苦地發了個朋友圈。

沒想到江芋看到了,發消息問她,要不要來和她一起睡湊合一夜。

-江芋:我確定我不打呼。

明枝激動地發了好幾個親親表情包。

-明枝:我沒有這個意思啦!

-明枝:那太好啦!周圍的酒店都被訂滿了,我差點以為我要通宵到天明了!

-江芋:那我讓司機去接你。

-明枝:好的!

明枝開了床頭燈,輕手輕腳地收拾了下明天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收拾完,司機也到了。

距離並不遠,十五分鐘就到了。

她按照江芋給的房號,直奔頂樓套房。

明枝敲了敲門,卻發現門沒關好。

她索性直接打開,笑瞇瞇地想和江芋打招呼,但嘴還沒張開說話,她瞬間傻眼,然後嘴張得更大了——

不遠處,男人剛洗完澡,只松松地拿浴巾圍了下半身。

露出來的上半身寬肩窄腰,肌肉結實分明,線條利落充滿力量感,隱約可見充血膨脹的血管,完美到像是明枝讀書時學畫畫看過的古希臘雕塑。

頭發上的水珠沒有擦幹,男人正在低頭看文件,淩亂的水珠往下掉落,明枝像瘋了一樣地直勾勾地目送那水珠滑過胸肌腹肌,再順著人魚線掉進浴巾裏。

“……”

不過,明枝忽然看見了什麽,她瞇了瞇眼。

謝晏慈在這時察覺到了動靜,腳步很輕,呼吸很淺,是女人的。

他心中厭煩,以為又是哪個活膩的往上湊,狹長的眸子狠毒又玩味地覷去,冷淡的嗓音難掩陰森暴戾,又輕飄飄地,像在宣告來人的死刑:“誰派你來找死——”

聲音戛然而止。

他竟然看見了明枝。

四目相對。

空氣裏有良久的死寂。

謝晏慈臉上的表情覆雜到僵硬。

明枝更是,瞳孔裏有震驚害怕,臉卻紅的似要滴血。

-----------------------

作者有話說:小枝完全饞身子來著(。)

小枝:雖然他看起來很可怕,但他身材真的很好呀[眼鏡]

——————

不好意思生理期好痛來晚了!

謝謝寶寶們的訂閱!謝謝寶寶們的營養液!啵啵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