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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鄉村糙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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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鄉村糙漢

林讓川扶著身後的樹幹起身, 主動握住了林稚魚的手。

這個小動作讓林稚魚一楞,很多時候林讓川的主動不會在表面,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被大手包裹著小手, 林稚魚用指甲撓了撓他的掌心。

林讓川又抓緊他作弄的手指:“現在回去嗎?”

林稚魚知道他誤解, 解釋:“我說的是, 回我的老家,我媽那邊的家, 我帶你回去。”

以後那裏就是你的家。

林讓川雲淡風輕的笑了:“她不會同意的。”

長輩的同意重擔全壓在林稚魚一個人身上, 林讓川也不會同意的。

其實他也無所謂,在大學裏有這麽夢幻的一段,已經是畢生所求的夢, 怎麽奢求一輩子。

林稚魚卻突然反問他,表情很正經:“她不同意會怎麽樣, 你要放棄我嗎?”

林讓川擡眸看他, 林稚魚也不說話, 表情嚴肅又漸漸地嘴角微勾, 甚至還挑釁的揚眉:“怎麽樣呢?”

“不要我啦?”

林讓川勾著他的一根手指, 緊緊地握著, 握得指骨都在發疼, 林稚魚輕哼了一聲:“松開,疼。”

林讓川稍微放松些,沒什麽表情的說:“寧星洲說我配不上你,秦銳也不喜歡我, 他們未必說的不對, 你媽也未必會喜歡我,如果要你夾在兩邊做選擇,我就沒必要留下。”

林稚魚慢慢瞪大眼睛:“你……”

“假的。”林讓川說著說著眼圈慢慢的熱起來, “那不如去死。”

林稚魚上前摟著他的脖子:“沒有誰能陪一輩子的,不管是我,還是你,甚至我媽媽……”

林讓川摸到他後背的肩胛骨:“我可以,你死了,我就跟你去。”

林稚魚輕笑:“那如果你先去呢?我可以陪你殉情哦,但是你肯定不願意,人都是雙標的。”

林稚魚:“還是那句話,沒有人可以陪一輩子的,所以你不要擔心我媽同不同意,我在不在意你家庭幸不幸福這件事。”

他頓了下又繼續說:“不應該是好好珍惜這些時光嗎?再說了,除了你,我別的都看不上。”

林讓川問:“你還看過誰?”

林稚魚脫口而出:“我需要你。”

林讓川楞了下,抿了抿唇,有些不受控制的咬著他的喉結。

畢竟在室外,有些難為情,結果林稚魚一轉頭就對上了婁沈跟秦銳一言難盡的表情。

“……”

OK,fine。

恭喜恭喜,臉已經丟光了。

婁沈是帶著秦銳一起跟林讓川商量著開工作室的事兒,因為對方遠在港城那邊,又不是隨時都有時間來他們這種山腳崎嶇的地方。

所以傳話只能靠秦銳了。

他們去附近的自助咖啡店坐下,幾個人都有事聊,林稚魚主動去拿餐,等待期間,他偷偷瞥著林讓川性冷淡,但眼尾泛紅的一張臉,嘆了口氣。

“你到底喜歡他什麽?”秦銳長見識了,“說哭就哭,大庭廣眾,也不嫌丟臉。”

“他不哭能怎麽樣,他對著我才哭的出來。”林稚魚說,患得患失的,真是小時候沒接觸過愛的小可憐。

每次看得林稚魚心軟軟的。

秦銳卻說:“你情緒不會被影響?每天跟這種癲公在一起,兩個一起瘋。”

林稚魚蹙眉:“還好,他不會經常發癲的。”

“……”行,你們絕配。

秦銳不吐不快:“你是真喜歡他,給他提供這麽多情緒價值,結果我看他還是一張死人臉,你要一輩子對著這樣的他,不嫌累嗎,遲早會膩煩的。”

“其實……”林稚魚話還沒說就被服務員打斷,說是還有兩杯,請先等等。

林稚魚笑著點頭,又接著說:“他給了我很多東西。家裏是他收拾的,房子他轉給我,工作室他本來不想開,因為我想,他也去開,他什麽都沒有了,全給我了。”

秦銳作為富家子弟,不能感同身受,“以你的條件,找一個有錢人應該不是難事。”

“但你也說了情緒價值是很珍貴的,別人給不了的,雖然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存在,讓我可以摒棄一切雜念,只要學習就好了,他想養我的,不過我沒同意,生活上多餘的瑣事,都是我自己找來的麻煩。”

林稚魚笑了下:“就比如我找你幫忙這件事。”

秦銳冷眼:“你說我是麻煩?”

“不是啦。”

林稚魚眼睛很清透:“秦哥,你知道的,物質條件很重要的,對於我們這種普通人家來說。”

“就像你跟另一個哥哥那樣,你們不為錢煩惱,但也只為爭一口氣,但沒了這口氣你就活不下去了嗎,不是的,你只是單純的滿足精神財富。”

“可是林讓川沒了我,他真的不想活了。”林稚魚腦海裏閃過手腕那條疤痕。

“而我跟林讓川,就是這樣的狀態,我們是互補的。”林稚魚挑眉說,“我不是缺愛敏感的類型,我也不是說要獲得太滿足的愛,我只是需要被堅定選擇的態度,林讓川兩點都做到了,我為什麽不喜歡他?”

秦銳那瞬間心底是震顫的,林稚魚說的時候整個人在發光,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詞語都可以往他身上套。

遙想起,秦銳第一眼見林稚魚的時候,會覺得他是個很聒噪的人,實際上也不假,但更多的是他天生親近人軟綿綿的態度。

所以秦銳才會越來越喜歡跟他相處,盡管不說話,也是舒服的,是朋友兄弟間最高級別的狀態。

在這一刻,秦銳甚至生出了對林讓川些許的嫉妒感。

能被林稚魚愛著的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飲料甜品都齊了,太多,分兩盤,秦銳跟林稚魚一人一盤的端過來。

婁沈在說計劃,林讓川邊聽邊給老婆攪勻。

婁沈突然頓了下:“我們真的要把工作室開到那間別墅裏啊?”

林家夫夫也沒吭聲。

秦銳看出端倪:“有現成的別墅為什麽不能用,還能省一筆錢,是裝修費的問題?”

婁沈額了一聲:“不,秦哥,那別墅有點詭異。”

秦銳:“?”

幾分鐘後,秦銳臉都黑了:“誰家工作室找兇宅,換一個。”

林稚魚護犢子:“哪裏是兇宅,早就破案了,我都進去住過,沒事的。”

秦銳恨鐵不成鋼的扣桌子:“那是安全的問題嗎,這是門面的問題,上門過來拜訪的客人是來談生意,不是鬼屋一日游,這個不行。”

林稚魚也覺得有理:“這得租,A市寸金寸土的……”

秦銳看不下去,大手一揮:“我給你們找,裝修費自己出。”

林稚魚立刻笑起來:“謝謝秦哥!”

“……”

秦銳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被騙了,他看了眼正在喝冰美式的林讓川,全程跟個吃軟飯似的,老實本分一聲不吭,十足十夫管嚴。

工作室選址是婁沈負責,資金問題好解決,找秦銳幫忙,技術問題只能靠林讓川一人。

林稚魚在中間起到了調節作用,是最不可缺少的一環,少了這三人組得散。

……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炎熱,也來的格外快,林稚魚開始數著日子等暑假到來。

今年暑假大概是林讓川最後悠閑的日子,要是工作室搞起來,連畫室都得先放著。

林讓川技術夠,從小就學過,算不上頂尖那一批,主要是有天賦跟靈氣,這是很難得的,但為了賺錢,他也畫過一年的行畫,賣的價格不高,純賺快錢。

但自從認識他之後,林讓川繪畫速度慢下來,心也跟著沈靜了。

林稚魚就很喜歡目前放在主臥的那張:“你要繼續畫。”

睡前的時候,他突然抱著還在工作的林讓川說出的話,林讓川嗯了一聲,沒看他一眼。

老婆經常天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他沒什麽用,只能全答應了,把自己的全部拿出來取悅老婆。

“我有點困了,你還沒結束嗎?”林稚魚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電腦屏幕,小臉軟乎乎的貼過來。

林讓川沒什麽心思了,偏頭親了他一口。

兩個人的呼吸都很亂,但也都不約而同的克制下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時機不對,也學會了為對方忍耐,渡過了熱戀期之後,是細水長流的磨合期。

其實還是著急了。

著急的想為對方給予名分,而林稚魚爭取讓薛蓉同意。

……

這學期的期末周比上學期難熬好多,林稚魚煩得整天都在掉頭發,他看著浴室水槽的頭發欲哭無淚。

枕頭,地面,隨處可見的頭發,林稚魚扒拉著林讓川一頭茂密的頭發,搞不懂做游戲的為什麽不禿頭。

不行不行,地中海好醜啊。

林讓川的頭皮質量真好,林稚魚帶著羨慕的心思吻了上去。

第二天,等林稚魚醒來後,看見墻邊黏著幾根長長的毛發,準確來說,應該是頭發。

他對林讓川的背影問:“這是什麽?”

“你的頭發。”

他走過去,一把把老婆撈起來,親了兩口,“我學網上的試試,給你做一頂假發。”

“夠了……”

*

期末一結束,林稚魚算了算時間,跟婁沈說了一聲,便拉著林讓川坐車回鄉下,也提前通知薛蓉。

薛蓉問他是不是他學長,叫林讓川的。

林稚魚莫名有些心虛,他說是的。

薛蓉在電話裏倒沒說什麽。

趁著林讓川去買水,林稚魚捂著嘴對電話那頭說:“你別對人家這麽兇啊……他是來找我玩的。”

薛蓉說他在說什麽屁話:“我什麽時候兇過!”

“……”

一路長途跋涉,林稚魚再一次把林讓川帶回家裏,這也是林讓川第一次光明正大的重新踏上這片土地。

在林稚魚心裏,林讓川是第二次來,但在薛蓉眼裏,他是很久沒來過了。

不過薛蓉沒說什麽。

“我難得請假來接你們。”

林稚魚討好一笑,上前抱了一下:“媽,我就知道你是個大好人,對了,這是林讓川,我給你介紹過的。”

薛蓉很平靜的對他一笑,林讓川也非常有禮貌,從進門到現在除了打招呼就沒說過話,乖巧懂事的站在林稚魚旁邊。

林稚魚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做什麽就做什麽,老實本分得就跟上門女婿似的。

薛蓉看得是一陣詭異。

要是被秦銳看到,肯定能得一字評價——裝。

兩個字——死裝!

薛蓉只待個上午,中午吃完飯出門:“我晚上跟工友聚會,你們自己解決晚飯。”

林稚魚:“歐克歐克。”

薛蓉欲言又止:“他在這住幾天啊?”

林稚魚以為她想趕人家走,皺眉撒嬌:“媽!”

“媽沒這個意思,我就想問問,住得久人家父母沒意見啊?”

林稚魚聽懂了她,這是拐著彎來打探消息了:“他媽不理他,後爸對他更不好了。”

薛蓉眼裏浮現同情:“反正也就多雙筷子的事兒,對了,記得收拾下柴房。”

“好咧。”

薛蓉說的柴房是貼著自建房邊上的毛坯小房間,說是柴房,其實就是放幹稻草雜草以及儲存糧食的地方。

有一口燒鍋的地方,以及一張小桌子。

以前嫌冷的時候,就會來這裏吃,後來不用了,就很少來,每個月清潔一次,也算幹凈。

夏天沒有臘肉臘腸發酵的味,只有稻草的幹香。

林稚魚喊林讓川來幫忙,忙到了晚上,出了一身汗,洗了個澡後,直接在這個地方燒菜吃。

林讓川穿的是背心,叼著煙,掀開鍋的樣子很是熟練,以前大概做過不少。

沒有椅子,林讓川脫了衣服放在稻草堆上,林稚魚雙手抱膝坐在那,頗有種跟老實男人過日子的樸實感。

林讓川少了一菜一肉,兩碗香噴噴的大米飯,色香味俱全。

“你知道嗎,我以前在電視上看過一句廣告詞。”林稚魚端著飯吃,“嫁人就嫁新東方廚師。”

林讓川對這種冷梗沒什麽反應,林稚魚切了一聲,又一直看著他的手跟腹肌,透著些微的汗,肌肉像抹了一層油。

看呆了,一擡頭,四目相對。

林讓川輕笑。

林稚魚心臟跳得厲害。

吃完了,林讓川蹲在門口洗碗,就幾個快得很。

林稚魚眷戀著剛才的氣氛,遲遲不肯離開柴房,屁股還坐著林讓川的背心,那上面有汗味,不重,但也被他屁股坐濕了。

門合上,燈關了,圍著光線轉圈的蟲子瞬間沒了方向。

曬幹的稻草雜草混合在一塊,旁邊的爐子是幹凈的,門口栓緊了,只有一個透風的小窗口,基本也不會有人偷看,就算看了也看不清,裏頭太黑了。

林稚魚徹底陷進一片黑暗中,他連林讓川的輪廓都看不清。

只能聽見上頭咽口水的聲音。

牛仔褲解開,衣服摩擦發出窸窸窣窣聲音,仿佛是貼在耳邊進行的。

林稚魚感覺自己的臉被什麽滾燙的東西劃過,鼻子動了動,聞到了一股很輕的味道。

他不敢動,知道是什麽,林讓川在用下流的東西貼著他的臉。

“喜歡嗎?”林讓川問。

林稚魚說:“喜歡。”能把他弄得□□,又恐懼驚悚,飛上雲巔,跌落地面的玩意。

“這裏什麽都沒有。”他啞著嗓子說。

林稚魚睫毛動了動,指尖隨便亂摸,好黑,沒有安全感,林讓川也沒抱著他,他帶著些微軟膩的哭腔,直直的鉆進耳朵裏,“我不要其他,我要你。”

這話誰能頂得住。

堆積的情緒與沈穩的思緒在破殼的邊緣,林讓川低頭吻住他,溫度高熱的唇舌掃蕩口腔,把人親得一把幹燥的稻草都壓扁了,弄濕了。

水流順著稻草堆積的縫隙裏慢慢的往下流淌。

林稚魚被刺撓了一下,渾身一抖,半個身子被林讓川僨張的肌肉半撈著起身,四肢跟腦部的神經都在發麻發酥,口鼻被捂著。

“噓,這裏不隔音。”

林稚魚唔唔了幾聲,想跟他說,周圍沒人。

但也難說,萬一有經過的呢。

林稚魚濕紅的眼尾掃過那個被月光覆蓋的小窗口,萬一那裏突然出現一個人呢。

他這麽想著的時候,忽然一痛,林讓川咬著他的鎖骨,他緊張的掐他。

林讓川也掐,兩人互掐,誰也不放過誰,弄得一身傷痕。

慢慢的戰場轉移,林稚魚縮起肩膀,背後有點癢,但不及難堪與羞恥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閉著眼,要哭,哭不出聲,軟綿綿的哼叫。

好黑。

但動作太大發出的聲音覆蓋了那層黑暗,林稚魚又怕又不怕的,只一味抓緊他的手臂。

“我在這,寶寶。”

林讓川不停地啄吻他的眼睛,“老婆,看看我?別緊張,不要害怕。”

林稚魚額頭抵在他肩膀處,哭得一抽一抽的:“你太兇了。”

林讓川也覺得自己太急躁了,他聞著彼此身上沾染的稻草幹凈的味道,混著沐浴露的香氣,跟上天堂的滋味是一樣的。

“老婆,往前坐一點。”

半個晚上的不知疲倦,就算休息片刻,林讓川不離開,死都在老婆的身體裏。

林稚魚累得手指都懶得擡,稻草刺撓著皮膚也不管了,就算有林讓川的衣服墊在下面也無濟於事,又不是厚厚的冬裝,就是熱的發黏。

氣味也更加的濃郁,散不開。

大門忽然傳來碰撞的動靜,林稚魚倏地睜開眼,他抱著林讓川,仔細辨認,用口型對著林讓川說:“我媽。”

緊接著就是鐵鏈碰撞的動靜,林稚魚心想,完了。

但薛蓉的速度很快,很快就鎖好了門。

“……”

等到腳步聲遠了後,林讓川才挑眉的出聲:“老婆,門鎖了。”

林稚魚低頭看了看,腿貼著腿,肌膚貼著肌膚,沒有分開,他崩潰的小叫:“你要我怎麽喊我媽進來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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