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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要調//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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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要調//教我嗎?

林稚魚眼睛適應了一下, 才把客廳的燈打開,他一瘸一拐的坐在沙發上,手腕處還有種發麻發熱的感覺。

他當時說完那句話後, 學長是什麽反應呢。

自己也很緊張, 整個人處於低氣壓又繃緊的狀態, 接著隱隱約約感受到溫柔的風襲來,將他包裹住, 那瞬間, 林稚魚就差點睜開眼睛了。

以前沒覺得,現在林稚魚快被這個擁抱給憋死,他拼了命的把腦袋擠出來, 下巴搭在他肩膀處,腳是墊起來的, 置身在熟悉的煙草氣息中。

他聽見學長說。

“我一定會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林稚魚仰躺在沙發上, 天花板的燈亮的刺眼, 擡手遮蓋, 回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哦, 對了, 就是遺憾的語氣。

林稚魚直起身, 學長的低語依舊在耳邊環繞著,我一定會來……一定會來——那麽冷淡的一個人,居然會有這麽低柔渴求的語氣。

心臟還在跳動得厲害,林稚魚捂著胸口, 房門哢嚓一聲, 他掀起眼皮,正好跟站在門口的人對視幾秒。

林讓川手裏拎著相機包,身姿挺拔如松, 院子的燈不知道是什麽開的,逆著光站在門邊,襯得修長,自帶的氣質有種暗湧的張力。

林稚魚心裏一突:“你回來了?”

林讓川沒回答他:“在等我?”

林稚魚如夢幻醒,扶著沙發扶手起身:“我先去洗澡。”

“自己回來的?”

身後是放相機包的聲音,林稚魚回過頭時,林讓川已經把門關上,靠在他身邊,是一個半保護的姿態。

“不是,學長來過一下,他沒進來。”林稚魚稍微仰著下巴看他的反應。

林讓川表情如初,隱忍的不發作的酸意,被他壓抑在心底,握著手腕要摳過去時,指尖被腕表給阻擋了。

“他可以進來嗎?”

林讓川去陽臺把衣服收下來,把他幹凈的衣服拿去浴室,答非所問:“下午是閉幕式,素材量比之前要多,我晚上還要繼續處理照片,因為中途走開了。”

林稚魚單腳跳著,把頭從他身側探過去:“要我幫忙嗎,我也接過P圖的兼職。”

高中有計算機課,林稚魚按照教程自學的,覺得挺簡單,這也是為什麽會選計算機專業的原因。

他以為會被拒絕的,因為聽婁沈提過,林哥工作時最不喜歡被人打擾,更擅長一個人處理。

林讓川動作停頓,隨即微揚唇角,“麻煩你了。”

“不會打擾你吧。”林讓川給他的腳包上保鮮膜,防止進水。

最多就是犧牲一下游戲跟陪聊的時間,學長現在不敢不聽他的,林稚魚欣喜的答應:“不會。”

洗澡的時候,沒有語音,他戳了戳屏幕告訴學長,今晚要請假。

沒想到那邊倒是挺會賣慘的。

【學長: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學長:我總要習慣】

林稚魚不想打字了,發了語音條過去——“你在陰陽我嗎?”

【學長:心臟疼】

【小魚:怎麽了?】

進門前不還好好的嗎。

【學長:我不想看到寶寶受傷】

他心臟被攥緊,眼前一片模糊又扭曲的景象,感覺很疼很疼。

【小魚:只是扭傷,不是死了】

只是換位思考一下,可能學長認為的靈感出現損傷,不完美,覺得痛心?

這是林稚魚自己貧瘠的理解。

浴室門被敲了幾下,傳來林讓川陰沈低啞的聲音:“不要著涼,快點洗。”

林稚魚訕訕的放下手機,他是脫光了,然後拿起手機又開始摸,洗澡時最舒服,洗完澡更舒服,艱難的是去洗澡的那條路。

他打開幹濕分離的簾子,突兀的回頭看去,浴室門材料問題,能看得見外面,外面的人是看不到裏面。

林稚魚喊了一聲:“林哥,你要站在門口等我嗎?”

“你腳受傷了。”

“那謝謝了。”詭異的被貼心照顧的感覺,讓林稚魚泛起雞皮疙瘩。

倒不是說林讓川平時對他不好,只是現在的好隱隱有超越學長在他心裏的位置。

洗完澡後,穿衣服是個艱難的過程,林稚魚時不時瞥著門外的人影輪廓,心頭泛起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有一回,也是被這麽監督的。

發燒那次。

林稚魚想起秦銳的提示,又想起跟學長相處的點點滴滴,似乎背後都離不開林讓川。

“在穿衣服嗎?”

突兀低沈的嗓音從浴室的底下門縫穿透進來,像水霧一樣飄著,林稚魚眼皮一跳:“我能自己……穿。”

“好,有需要叫我。”

人影消失了。

林稚魚穿好衣服,門打開,原來林讓川是去拿衣服了,洗澡的順序永遠是前後腳,似乎是不能被打破的。

“對了,筆記本放在客廳。”林讓川直接把密碼告訴他,林稚魚怔了怔。

林讓川似乎不覺得這是什麽事:“幫我分類。”說著,把毛巾蓋在林稚魚頭上。

林稚魚邊擦頭發,心裏沈甸甸的,也說不清在想著什麽事,等他回過神,已經下意識打開林讓川的筆記本。

跟他是同一個型號呢,當初買筆記本的時候,是征求過學長的意見,一看價錢,好貴@口@。

後來是學長幫忙代買的,快遞到他家裏,檢查過後再給錢,比官網的價格便宜了六折。

林稚魚打開文件夾,幫忙分類,還有另一個文件夾寫著1225,現在還早吧,但怎麽跟運動會分在一起。

林稚魚下意識點擊,要密碼,他退出,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愛好。

他起身去看了眼陽臺的花草,順便澆水,再回到沙發上,林讓川已經洗完出來,開啟洗衣機,坐在他身邊,同樣清新的沐浴露芬芳在兩人之間圍繞。

雖然他們是住在一起的,但這種生活氣息的行為,幾乎沒有。

林讓川把他的筆記本從房間拿出來,林稚魚不知道他修圖的要求,在旁邊看著他弄了一張,是師生全體的閉幕式現場,原圖場景構圖盡顯熱熱鬧鬧,已經很完美了,修了之後更加有氛圍感,精致許多,明明也沒有改什麽地方,只是調了些數值。

“試試。”

林稚魚也試著弄,弄完了給他看:“怎麽樣?”

林讓川沒吭聲。

林稚魚撓了撓臉蛋,為什麽感覺林讓川這麽嚴肅,“在你看來,能打多少分?”

林讓川看了他一眼。

林稚魚湊過去些,扯著他的衣服:“說實話就行。”

“滿分。”

“啊?”

“嗯。”林讓川沒繼續看他了,繼續低頭修改。

林稚魚偏開頭,又扭過去看他:“你騙我的吧,快說實話,這跟你修的都不一樣,我是不太會啦,你教我一下?我以後可以幫你。”

林讓川被他扯得沒辦法,薄唇微抿。

“我只是剛好會。”

他看著林稚魚微亮的眼眸裏全是自己,喉結微動,繼續說下去:“不代表我在其他領域你厲害,所以我沒有評判你的資格,但是依舊很好看,能用。”

“他們要求不高。”

林稚魚松開手,眉眼間多了幾分快意的笑容,很清淺,像微風拂過。

林讓川給他幾張隨便玩玩,感興趣的話,練手也可以。

幾十張圖片結束了,林稚魚伸了個懶腰,整張臉都瞇起來。

他四肢松弛下來,看著林讓川認真工作的後腦勺,看入了迷,直到對方側過頭來。

林稚魚才發現他耳後根紅了一片,他奇怪的看過去,嘴唇微微張開:“這是我跑步的圖片,就這麽單獨看,好羞恥,不會也要發到公眾號上吧。”

林讓川淺淡的解釋:“有一期應該是關於運動員的風采。”

林稚魚問:“你怎麽不參加?”

“他們認為我更適合做這個。”

林稚魚不太認同的聳肩:“多參加是好事,哪有什麽適不適合的,這話就不對。”

林讓川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林稚魚以為他被自己弄煩了,小心翼翼的噤聲不打擾他,在旁邊的沙發坐著,陪他熬一下夜。

桌上的手機滋滋的震動,林稚魚看過去,來電顯示是宋雅居,他腦海裏曾聽薛蓉叫過這個名字,但沒等他多想,林讓川立刻把手機掛斷,翻面放置。

“抱歉。”

“沒事。”

林稚魚對這個名字產生好奇,不是八卦的那種,但他不好問。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電話響了五六次,林稚魚實在忍不住了:“她是誰啊,是不是找你有急事。”

林讓川額前的青筋繃緊,太陽穴突突跳,站起身:“我去打個電話。”

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四十分,冷淡的眼尾餘光瞥向在客廳裏等著自己的人,如果接起這個電話,沒有半小時都不會結束。

廢物。

林讓川打了一筆錢過去。

幾分鐘後,短信彈出新消息。

【宋雅居:不夠】

宋雅居的電話打過來,口吻很急:“最近流感很嚴重,你弟弟肺炎,住院要錢,不夠啊……你再給點。”

林讓川:“今晚別煩。”

宋雅居沒聽過他這麽煩躁的語氣,咽了咽:“真的不夠。”

“死了嗎?”

“什麽?”宋雅居反應過來,破口大罵:“那是你親弟弟,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林讓川把電話掛了,又把人暫時拉黑,心平氣和的回到客廳裏。

林稚魚轉過臉看他,剛才他很有禮貌的回避了。

一下子,林讓川那股煩躁的氣瞬間消逝,聞到了暖洋洋的幹凈花香。

林稚魚見他老老實實的待在身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特別是他坐在地毯上,而自己在沙發上,一高一低,肩膀碰到膝蓋,林讓川幾乎挨過來,好像很累。

00:45

陪著熬到這個點,林稚魚幾乎要睡過去了,電腦暫時放在客廳裏,林讓川去鎖門,鎖窗戶,回來時,看見林稚魚搖搖晃晃的看著他。

“送你回房。”林讓川抓著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讓林稚魚全部重量掛過來,“摟過來。”

房間進出的熟悉程度讓林稚魚咂舌,“你平時天天都要打掃房間嗎?”

“幹凈嗎?”林讓川帶著輕微的笑意。

林稚魚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有點頻繁了吧。”

“很幹凈吧,你會住的很舒服。”

林稚魚暫時放棄溝通,畢竟他是房東,而自己也確實是撈著好處的。

“腳還疼嗎?”

林稚魚搖搖頭,“不疼。”

林讓川一頓,沒說什麽,起身離開了房間。

這會兒快一點了,林稚魚尋思著學長應該睡了,發了哥表情包過去。

【學長:1】

居然麽睡!

【小魚:在等我嗎】

【學長:今晚玩得開心嗎】

【小魚:有學到一點點知識,怎麽,你生氣了?】

【學長:腳疼不疼】

說完全沒感覺是假的,怎麽可能不疼呢,腫脹隱隱發作,但可以忍耐。

【小魚:疼】

【小魚:你別讓林哥照顧我,他今晚工作很晚】

【學長:你心疼他了】

【小魚:這是正常人的想法】

【學長:我不正常】

【小魚:可我正常,你也給我正常點】

【學長:可我從小就這樣】

【學長:要調教我嗎】

林稚魚抽了抽嘴角,他發誓自己真的是正常人,但看到這句話,還真起了心思。

只是不想看學長這麽變態而已。

也不算很變態吧,畢竟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

跟學長說了晚安後,他也沒睡,因為收到了獎金,不多,加起來就一萬塊。

林稚魚沒忘記要給薛蓉盤店的事兒,趁這個點薛蓉睡了,打開銀行app,給對方的賬戶轉了錢。

正要給手機充電睡覺,薛蓉的電話就瘋狂的打進來了。

“……”

“給我轉錢幹什麽?”

“媽,你怎麽還沒睡啊,你別熬夜啊。”

“在玩消消樂,別給我轉移話題,哪來的錢,要是瞞著我偷偷去打工,信不信我去找你。”

林稚魚跟她解釋是運動會贏回來的獎金,但扭腳的事沒說,因為薛蓉真的會來找他的。

那邊沈默了一下,語重心長:“也不用打過來,你自己有錢就自己存著,現在外面都很不容易的……”

“沒事兒,給你開店攢點資金。”

薛蓉:“……那也用不著你。”

“用得著用得著,那我也算是股東之一,茍富貴勿相忘啊,媽!”

薛蓉罵他是個臭小子,林稚魚嘿嘿一笑。

突然想起什麽,林稚魚欲言又止,最終在薛蓉催促他睡覺的口吻下,脫口而出:“宋雅居是誰啊?”

“……”薛蓉難得沈默了一下,“你問她幹什麽,你看到她了?”

“沒有,我也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只是突然看見這個名字。”

“以前的鄰居,早就搬了。”

“我怎麽沒印象啊。”

“那會兒你才多大點,四五年級的事兒,剛好流感又肺炎,燒的很厲害,我當時都以為你要變成智障,做好心理準備了。”

“…………”林稚魚嘀咕了一下,“我說呢,小學的事都不怎麽記得起來。”

“大部分你都能記著,怎麽,又出事了?小學生的病,現在才燒著腦袋嗎?”

“所以宋雅居到底是誰啊。”

“都說了是鄰居,不過她很早就改嫁,留下她那死鬼老公跟她兒子,後來一年,大概一年都沒有,回來把她兒子接走了。”薛蓉不覺得這是什麽事,畢竟很久了,只是提醒一句,“你要是碰見了,也離遠點,別理這種女人,親生兒子都能不要的人。”

“你這麽討厭她呢。”

“討厭說不上,看不起而已,好了,別八卦了,快點睡覺。”

“好吧,媽媽晚安。”

運動會結束後是周一,林稚魚腳沒完全好,但扭得不嚴重,可以走路,只是需要慢一點,他不想讓餘和暢,秦銳,還有姜欣然發現。

但完全隱瞞有點困難,餘和暢來找他去吃飯的時候,就發現他走路姿勢的問題:“你咋啦?”

“磕到膝蓋,直接麻了。”

餘和暢感同身受:“我懂,還有磕到手肘的時候,哎喲餵……”

林稚魚瘋狂點頭。

姜欣然今天不值班,她去約了小姐妹做美甲,店裏就只有店長跟秦銳。

秦銳語氣更誇張,跟天塌了似的:“你怎麽走成這樣?!”

林稚魚被他嚇到了,不得已說實話:“扭到腳了。”還把褲腳往上提,露出紗布。

秦銳平靜的哦了一聲。

以林稚魚貧瘠的理解,他犀利的發問:“你想到什麽了?”

秦銳轉過身擦杯子:“沒什麽。”

林稚魚突然用力拍他的肩膀,“思想骯臟!”

店長跟著附和:“就是,思想骯臟!”

秦銳一個冷眼掃過去,店長:“……”

換了兩次藥後,腳就不疼了,而學長那次後也沒有再出現,都是林讓川陪著他去醫院換的。

傷筋動骨一百天,但沒有給林稚魚休息的機會,因為體育期末考試來了。

考試內容是正反手擊球各五個,十顆球打過網,至少七個落地,才算及格。

說實話,一點信心都沒有。

網球真的好難,為什麽學長要幫他選這個……

林稚魚一臉想死為難的站在球場邊上,動了動還有點不太正常的腳腕。

突然一片陰影落在他身邊,林稚魚擡眸看去,是戴著鴨舌帽,穿著運動服的,換了護腕的林讓川學長。

林稚魚見他一副準備戰鬥的姿態,套了下近乎:“學長。”

林讓川眉頭微動,彈了下護腕看過去,低沈且有磁性:“嗯?”

“待會兒是你負責拋球嗎。”

“嗯。”

林稚魚笑:“手下留情啊。”

林讓川用網球拍抵在他後背:“這是賄//賂。”

林稚魚下意識挺直腰背,眨眨眼睛:“不行?”

沒想到,林讓川微妙的換了個角度看他,學他說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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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學人精~

陰陽怪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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