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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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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來看看你~

廢舊的科研樓裏頭經久沒人氣, 空氣擺設散發著潮濕腐爛的氣味,樓梯通道口這邊更是狹窄逼仄。

外頭陽光強烈,這裏空蕩沈寂, 還不止物理意義上的冷, 是那種陰森, 沒有人氣的冰冷。

一片漆黑的環境,看在林稚魚眼裏也是一片漆黑, 要不是眼前還有人在說話, 他能聽見,他會懷疑這是一場墜入深淵的夢境。

“我叫你了,怎麽不開口啊。”這裏可以說真的是五指不見, 對方不說話,林稚魚就有些慌亂。

“寶寶。”

對方在林稚魚焦躁的情緒中突然開口, 像一抹溫泉拂過心頭, 暖暖的。

林稚魚臉頰微紅, 平時在語音, 在手機裏聊天, 稱呼寶寶好像很正常, 怎麽面對面說的時候, 這麽的羞恥。

就這麽站著太奇怪了,林稚魚仰著頭,其實他也不知道在看什麽,不過還是能聞到飄散在空氣中淡淡的煙草味。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比賽, 你在嗎?”

“在, 一直都在。”

不一樣,聲音跟電話裏都不一樣,還有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林稚魚的手下意識的往前面試探, 摸了個空,那就證明對方離他有一定的距離。

“你要等我比賽再走嗎?”

“對,看完就走。”

林稚魚點了點頭,見面好尷尬,沒有在網上那麽的隨心所欲了,也不知道要聊什麽。

於是他脫口而出:“比完賽要不要一起吃頓飯啊。”

對方竟然是笑了下:“怎麽吃?”

那種很有磁性,胸膛共振的輕笑,林稚魚有些尷尬,又有些羞惱,這麽一來一回的,他肯定有點被嚇到,擡起頭,怒視對方,盡管啥也看不見:“這不是你的問題嗎,還問我,有本事就出去見。”

“沒本事。”

“……”

兩人安靜了幾秒,對方的手機就響了,手機屏幕發出微弱的光芒,林稚魚順著看過去,但很快就像燭火那樣被熄滅了。

也在剛剛的光源中判斷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林稚魚往前走了兩步,伸手要去碰他,卻被抓住了手腕抑制行動。

林稚魚嚇了一跳:“對不起。”

但對方沒松手,他戴著手套,是皮質的,很用力,林稚魚悄悄的轉動手腕,五指向內合攏,握住了他的大拇指。

“初次見面,握一下手。”

林稚魚上下晃動了幾下,沒忍住笑出了聲,“我是真的想跟你認識的,學長哥哥。”

“不會的。”

“啊?”

“你不會想要認識。”

他語氣篤定,帶著一絲淡淡的絕望,仿佛他做了什麽對不起林稚魚的事情,但也不求贖罪,義無反顧的做“錯”的事情。

搞得林稚魚已經在腦補,是不是以前得罪他的同學朋友,偽裝成網友來接近他,祈求他的原諒?

“你不要決定我的思想跟選擇,我說了想和你見面就是見面,除非你一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話音剛落,林稚魚就感知到對面的人似乎動了一下,隨即便有一陣風撲過來,林稚魚判斷了一下:“你在轉身嗎,你在背對著我?”

說完自己就先笑了。

林稚魚把手放在褲兜裏找了下,這次抓對方手腕隨性多了,也容易,他往對方掌心塞了東西過去。

學長摩挲了片刻,是兩根真知棒。

小賣部裏放在收銀臺邊上賣一大罐的那種,兩毛錢一根,很便宜。

“我中午去買的,都是我喜歡的口味,第一次見面沒準備什麽,送給你吃。”

對方的嗓音忽然變了點,更加的低啞,還帶著些許沈悶:“我什麽都沒有給你準備。”

“兩顆糖而已,沒關系,不算什麽,而且這是我要送你的,不是讓你來回禮。”

林稚魚說著又悄悄的往前挪了一點,感官告訴他,這個距離要更近了,但很快,對方忽然轉過身,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林稚魚肩膀跟後背都碰到他的身體,鼻尖縈繞著一股很淡的煙草味,混合著烏木香水的味道,他抽了煙,估計不多。

還有他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芬芳,這款林稚魚很熟悉,因為衛生間裏經常會出現這種香味。

林稚魚下意識仰著臉去看他,捂在眼睛上的手很大,幾乎蓋住了他大半張臉,不管林稚魚怎麽動,都無法掙脫覆蓋在他眼睛的手。

那只手很溫柔的揉了揉他的臉頰,是叫他別動的意思,林稚魚緊張的咽了咽。

“送你走。”

幾乎是貼著他耳邊說話的,林稚魚半邊臉發麻,嘴唇微微動了動:“下次,還會見面嗎?”

“再說。”

林稚魚略微失望的抿唇,眼皮突然被揉了幾下,他不安的在他掌心蹭過去,像是那種乖巧的小動物,不舒服的下意識行為。

“閉眼,外面很亮,你會適應不了,要閉眼睛。”

林稚魚按照他說的閉上眼睛,聽覺跟觸感被無限放大,細微的動靜都比平時感受大上十倍,也越發的擴張了心底的黑暗情緒,恐懼與不安讓他格外依賴身後的男人。

門被咯吱一聲打開了,陽光直直的照射下來,林稚魚下意識縮了縮,手掌依舊蓋住他的那張臉。

小拇指蹭過林稚魚的下唇,柔軟且薄紅,微張的形狀顯示在引人舔舐。

運動服的圓領非常的規整,上面還有洇濕的痕跡,清晰的勾勒出清瘦精致的鎖骨與脖頸。

自帶著一種幹凈青澀的少年氣息,讓他想起肆意奔跑的姿態,像一陣自由的風,在學長面前呼嘯而過。

比賽結束後,林稚魚被人圍住,被簇擁著,在陽光下分享著拿第一的喜悅。

在黑暗角落,那道癡迷的目光黏在笑容爽朗的林稚魚身上,無人可知。

他只能在此刻,獨自一人慢慢的品嘗少年的滋味。

林稚魚什麽都看不見,步履蹣跚,所有信任都交給背後的人,依賴著對方。學長緊緊地抓住林稚魚的手,關節泛白,後背貼緊,胸腔裏被少年眷戀的情緒達到巔峰。

直到坐下,底下接觸的是操場外的小樹林裏的鏤空木椅。

手拿開了。

林稚魚睜開眼,又被光刺得合上眼睛。

學長把手套脫下來,擦了擦手,又重新按揉他的眼皮,撫摸著他整張臉。

“走了。”

林稚魚睫毛一顫,要開口說些什麽,但很快圍繞他附近的熱量驟然消失,他知道,人已經不在了。

他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回味著腦海裏剛才的所見所聞。

這就是他們初次見面的場景,詭異又刺激,在腦海裏徹底炸開。

從小按部就班生活的林稚魚,做了一件顛覆他三觀的事情,盡管這只是個小小的見面。

林稚魚放在大腿上的手指蜷縮了幾下,心臟跳動得異常快,像被放進滾珠盤裏,在經歷著晃動。

“小魚!”

“小魚!”

“林稚魚!”

遠方模糊的呼喚,越來越清晰,直到肩膀被人晃動幾下,餘和暢快被他閉眼無神的狀態給嚇死了:“你不會是低血糖了吧,沒事吧?!”

林稚魚蹙眉,掙紮著掀開眼皮,又微微合上,實在是有點適應不了光亮的刺激。

餘和暢急得要死:“你沒事吧?!”

林稚魚低頭捂著眼睛,靜了幾秒,露出一只眼睛,從手指的縫隙看他:“怎麽了?”

餘和暢見他沒事,松了一口氣,隨即破口大罵:“你還問我怎麽了,你是不是忘了還有比賽,去檢錄啊,你大爺的,我的爹!”

林稚魚正在排隊檢錄,眼睛低垂,不斷的瞄著隔離帶外來來往往的人群的手,沒有一個戴手套。

也是,這麽熱的天誰戴手套,還是那種不透風的皮質,也不怕長痱子。

就在他發呆想著的時候,林讓川忽然站在他前面,林稚魚眨了下眼睛,最終只是對他禮貌的笑了笑。

林讓川氣色冷白慘淡,面無表情的把他拍下來。

知道了,又是測試參數。

林稚魚下意識的瞥著他的手,林讓川的手指纖細勻稱,相機是黑色,襯得更加的冷白,只是手背有一處皮肉翻出來的傷口,好像是被人反覆摳挖過。

參加跳高比賽,林稚魚換了條短褲,在原地彈跳了幾下,對著姜欣然跟餘和暢揮手。

餘和暢對著姜欣然說:“小魚的彈跳力特別好,這次比賽他能拿第一。”

果然,林稚魚非常輕松的他翻跳過去,像一條鯉魚躍過去,身形漂亮,落地穩重。

只是林稚魚每次躺在墊子上時,心跳都會比平時加快了幾秒,看著頭頂的一片白雲藍天,瞇了瞇眼,用手臂擋了擋。

中場休息,餘和暢把水拿過去:“我怎麽覺得你有點心不在焉的,你下午去哪了,上個廁所上了一小時,你便秘啊。”

林稚魚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扭頭喝水。

餘和暢:“……?”

雖然林稚魚沒有明說,但餘和暢就知道他肯定是有問題的,至於是什麽,他不清楚。

而林稚魚也知道餘和暢的性格,畢竟大家都是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發小,互相了解彼此,餘和暢這種人,遇到疑惑的點,就會刨根到底,而林稚魚恰好不太會撒謊……

“你別被我發現……”餘和暢指了指他。

林稚魚微微仰頭,一張臉紅的不像樣:“我能有啥?”

“那你給我解釋一小時。”

“…………”

“上次我舍友快門禁的時候突然就出去了,一小時後才回來的,你知道他幹什麽去了嗎?”

林稚魚直覺不應該順著他的話回答,但還是:“幹什麽了?”

“他去小樹林約會了!還跟人吃嘴巴了!”

“……”

最後一輪比賽準備開始了,要進入決賽了,林稚魚擰好水瓶遞回去,餘和暢輕嘖了一聲,繼續跟姜欣然看比賽。

比賽結束,林稚魚毫無疑問的第一名,又一筆獎金就到手了。

運動會第一天也就此結束,但林稚魚的表現讓他在學校論壇,甚至是表白墻裏重新亮眼起來。

但不知道什麽情況,這些帖子很快就被下架了,甚至都找不到原貼。聽說是被舉報,但又說是被攻擊了。

夜幕降臨,林稚魚跟幾個同學去外面吃飯,機房裏,還有人在工作。

宣傳部借用了這個地方,上傳照片,攝影的除了林讓川,還有一個女生。

她吃飯慢了點,過去的時候剛好經過林讓川打開的儲存卡,沒看錯的話,有3.98G。

她坐回自己的電腦前,整個人都懵了一下,才第一天就拍了這麽多嗎?

這次宣傳部的素材鐵定是夠夠的,她還在上傳,沒多久,林讓川把U盤遞過去,“素材都在裏面,你到時候一起交。”

女生點了點頭,打開檢查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文件夾裏靜靜躺著十張照片。

她剛想問點什麽,就看見林讓川站在左前方,慢條斯理的撕開一根棒棒糖的包裝紙,跟抽煙的架勢一樣,冷冽又漠然,眼睛都沒往她那瞄一次。

“有事?”

女生嚇了一跳,握著鼠標的手生理性的抖了一下:“我只是確認一下,只有十張嗎?”

“嗯,只有十張。”

林讓川帶著相機包離開了,臨走時留下一句話。

“告訴他們,明天我不來,後天來。”

“啊……哦,好,我知道了。”

女生出神了幾分鐘,才逐漸靈魂回籠,點開那十張照片,發現水平,構圖,參數,角度都非常的專業,幾乎每張都能直接用,沒有廢片。

……

林稚魚明天沒有比賽任務,但他作為宣傳部的一員,需要在現場,其實也沒什麽事做,因為宣傳部就是主管活動,宣傳海報,還有就是打理學校公眾號。

那邊給他發了幾張明天要上傳帖子的圖片,他竟然能分辨哪一些是林讓川拍的,因為個人風格很明顯。

他問對方女生能發朋友圈嗎?

那邊回覆:能啊,都是公開的,不拿去盈利就行。

林稚魚發了朋友圈後,陸陸續續有點讚跟留言,他吃飽喝足後低頭刷了下,發現第一個點讚是林哥,第二個是學長。

……

趁著林稚魚還沒回來,林讓川戴上手套跟圍裙把家裏角落清潔一遍,又給林稚魚換了洗漱用品跟床單。

剛來的時候林稚魚用的牙膏毛巾等日常用品的牌子都是其他的,現在全部都同化了。

最後回到自己房間,來到這滿屋溫暖的地方,把照片全部導出來,又一張張的洗膠片。

將自己以前偷畫的幾十張照片全部換下來,沒有什麽比新鮮的真人的照片更令人舒爽的事情了。

做完這一切事情後,林讓川看了眼時間,氣壓驟然低了一半,漆黑的眉眼更加的濃。

……

林稚魚今晚喝了點就,冰啤,度數不高,但在這炎熱的夏天裏非常的解渴。

他只敢喝一點,還給學長報備。

【學長:為什麽要喝?】

【小魚:想喝】

【學長:那就喝吧「黃臉微笑」】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見了一面後,學長對他寬容了好多,林稚魚試探性的發出一句話。

【小魚:你來喝嗎?】

【學長:寶寶不怕我是壞人】

【小魚:你不是】

【學長:哦,我不是】

這話沒頭沒尾,但林稚魚聽懂了,知道他不會出來的,明明晚上就是個挺好的見面時機。

明天要比賽的喝不了,比完賽的大快朵頤,林稚魚喝上頭忘了時間,倒是沒醉就是興奮,酒精在神經裏刺激,引發腦海深處陰影的海嘯。

他坐在邊上,微微蹙眉。

過了會兒,手機嗡嗡震響,有人給他打電話,是一串陌生的號碼,沒有任何標註。

林稚魚不接,怕是詐騙。

但如果打第二次,第三次,他就會認為是什麽緊急的事件,會接。

“餵?”

“怎麽還不回來。”

是林讓川的聲音。

林稚魚楞住,看了眼時間,都沒來得及回覆他,而是對著幾個人說:“宿舍門禁時間是不是到了。”

“臥槽,我給忘了!”

“完了,我們還能回去嗎?”

一群人兵荒馬亂的。

“結賬結賬,別忘了結賬,回去了。”

剩下幾個慢悠悠是住校外的,跟林稚魚屬性一樣,不擠十六人宿舍。

剛掛了林讓川的電話,微信又來了消息,原來林讓川先是發了消息,只是他沒看見,接著前後都不知道有沒有一秒,學長也發了。

23:58分

【林哥:不回來了?】

23:58分

【學長:還沒回去嗎】

林稚魚在這種小事上感到迷惑,眼前像突然閃過什麽似的,又歸於平靜。

他剛才傻了,怎麽會認為林哥跟學長就是同一個人。

這個地方離出租屋不遠,走過去大概要十分鐘左右,林稚魚就當散散步,吹吹風,清醒下頭腦。

之前巷口綻放的石榴花樹,火紅鮮艷,現在入了秋,落葉一片,風吹起時,連接著整條昏暗的巷子,有一種陰涼又無處可逃的掙紮感。

又到了夜晚emo的時間,林稚魚索性打開網易雲聽歌,隨便挑了個歌單,裏頭放著一首悲涼的純音樂。

拿出鑰匙打開房門,推門進入,只開了盞落地燈,林稚魚在原地皺眉,配合著耳機裏的音樂……特別滲人。

他開了燈,脫掉外套掛在臂彎。

經過客廳時,他腳步一頓,突然看向陽臺架子上掛著的一對皮質手套。

正在眼前滴滴答答的落水。

廚房哢嚓了一聲,林稚魚轉過身去,林讓川端了杯蜂蜜水過去,對方遲遲未接:“怎麽了?”

“手套……”

林稚魚睫毛一顫,話還沒說完,手腕被抓起來,那瞬間的觸感讓他有些毛骨悚然,林讓川把水杯放在他手心裏。

“喝吧,明天起來就不會頭疼了。”

他的動作溫柔又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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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人陰得很,就差沒脫衣服在老婆面前裸//奔了

零點還有一更,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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