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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津哲個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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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津哲個人番外

(小夜星視角)

爸媽是在結婚後的第三年才把我生下來,按照爸爸的話來說,他還嫌二人世界不夠長,就變成四人世界了。

我在三歲那年就知道什麽叫“結紮”了,因為媽媽只懷孕一次就生了兩個孩子,爸爸就主動去醫院做了這個小手術。

在我五歲的時候爸爸就會給我上生物課,並且告訴我,只有像爸爸一樣愛媽媽的人,我未來才能選擇他一起生活。

我還有一個哥哥,我們一個姓仲,一個姓夏,媽媽說她小時候最愛看的偶像劇是《放羊的星星》,所以我叫“夏夜星”,哥哥叫“仲之夜”。

我看了那部電視劇,原來爸媽起這兩個名字,是因為想要永遠不分離。不過,我覺得我的生活好像也很幸運,像妮妮一樣。

為什麽這麽說呢?

因為……我不止有最愛我的爸爸,還有最愛我的幹爹。

幹爹這個人什麽都好,奇怪的是有那麽多漂亮姨姨喜歡他,他看都不看一眼,我好奇追問過他——

“幹爹,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啊?”

他簽文件的手頓了下,眼神明顯黯淡下去,過了一會才恢覆過來。

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的腦袋,明明看著我卻不知道在看誰,他說:“我誰也不喜歡,就喜歡我們小夜星,你是全天下最亮的小星星,幹爹有你就知足了。”

“那幹爹,你這麽多財產,以後要捐給乞丐嗎?”

“這不是有你和哥哥嗎?”

“可是太爺爺說,哥哥和我要繼承季氏集團,沒辦法幫幹爹管公司了……”

他很認真地看著我:“小夜星,你是女孩子,這個社會對女孩子很不公平,你一定要有更多的資本,更清醒的頭腦,才能保護自己。既然你姓夏,幹爹的財產,就一定會多給你留一份。”

那一年我才六歲,還不完全理解幹爹的話,

當時問這個問題還是因為我年紀小,過於童真耿直,但沒想到,有人50歲了也還沒眼力見……

高考結束那一年,幹爸說要送我一份生日禮物,我想著我已經收他很多禮物了,我也應該在能力範圍內,好好地去回報他。

我帶著哥哥去找幹爹,我們用指紋解鎖了他家的別墅,偷偷潛了進去,說好了誰出聲誰就輸了,要幹一天的家務。

我們溜到二樓,看到幹爹和一個叔叔在喝酒。

二十年前,和他有關的八卦頭條都說他是“夜場王子”,但我很少見到他喝酒,這是我十八年來撞到的唯一一次……他轉動酒杯的動作嫻熟,一口下肚,沒有任何猶豫,顯然平時都避開我和哥哥喝酒。

不對……

我偏頭看向哥哥,想起了什麽要緊的事情。

“你畢業典禮後去喝酒,是和幹爹去的吧?!”

哥哥被我瞪得直接舉手投降。

“小祖宗,你可千萬別和老爸說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為什麽?”

他心虛地應:“因為……我是去安慰幹爹的……”

我實在不懂:“你安慰他什麽,你沒他帥沒他有錢不說,還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他揪著我的臉:“夏夜星,你臉長這麽漂亮的代價是腦子蠢嗎,連幹爹暗戀老媽二十年都不知道,前段時間爸媽辦周年紀念日,剛好和我們畢業典禮的時間撞上了!”

突然間,我一切都明白了。

我再次看向他的時候,眼神多了幾分同情,因為他在喜歡一個永遠沒有可能的人,這條路,他還要一個人走到底。

他和叔叔都喝醉了,無暇關註我和哥哥,聊得忘我——

“蘇津哲,你今年都50歲了,你老實告訴我,你有沒有去國外搞什麽……科技與狠活?不然你家那些財產,將來給誰繼承啊?”

“我沒做那玩意,你別瞎說,等會媒體亂寫,我們集團的股票跌了我就找你。”

“我說真的,你不會準備把集團捐出去吧?!”

“那倒不會,我賺錢這麽辛苦,怎麽可能全都拱手讓給外人呢?”

“那就好那就好。”

“我已經決定了,集團以後就交給夜星打理,我70歲就可以去環游世界了。”

哥哥驚訝得張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捂住心口,連連後退兩步,像被人背叛了似的:“不是,幹爹,陪你喝酒的是我啊!”

趁人未註意,我趕緊把他往後一拉,捂住他的嘴。

幹爹轉過頭來,眼神裏像裹了一層迷霧:“我怎麽感覺,我好像看見了夜星?”

叔叔不知道是在打圓場,還是真的沒看見他們,笑著說:“這丫頭長得越來越像夏蓁稚了,你可能又想她了吧?”

他笑著轉過頭來,手張開,虛空地摟了一下空氣,眼眶泛紅:“這輩子雖然很長,但也只有在夢裏,我還能再抱你一下了。”

(林華薇視角)

我在回津城做完覆健的第五年,腿上的傷也恢覆得差不多了,雖然我再也不會回到國際舞臺上,但現在開著培訓班,每天看著孩子們滿足的笑臉,我就已經知足了。

人生歲月靜好,我看起來,也沒什麽好求的了。

只有……

他。

我因為想要的太多,所以被上天懲罰讓我失去了生命中最愛的人,這一點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遺憾。

下課後,班級外面擠滿了人,尤其是男人,當然……有時候也會有女人。

我戴上鴨舌帽想偷偷從後門離開,卻被另一批人給攔住了,他們將我包圍,把我嚇得連連後退——

有人捧著紅玫瑰上前:“林老師,這個是我送你的花。”

有人拿著兩張定好的包場電影票擠上來:“林老師,周末我可以約你看電影嗎?”

有人對我掏出了保時捷的車鑰匙:“林老師,我買了輛新車,可不可以帶你去兜風?”

“林老師……”

我耳邊還不停有新的聲音對我進行邀約,我聽得心煩意亂,索性把門一拍,隔著門喊道:“不約!”

我煩躁地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一條消息“無關人士之後不要放進來了,接送的家長以後僅限一人,要接小孩就讓他們去門口等。”

助理秒回:“收到。”

我放下手機,楞了很久很久……

以前,這些事都有一個人會幫我做好,讓我什麽都不用擔心,只要專心跳好舞蹈就是了;但現在,所有的事情我都只能自己完成。

不過也沒事,這五年來,我早已經學會了一個人做很多事情,再也不是那個意志薄弱的小姑娘了。

我深呼吸,調整好情緒,還留在教室裏的小朋友好奇地走上來問我:“薇薇老師,你會生小寶寶嗎?”

我頓了頓,回了句:“不會”。

看著她好奇的小眼神,我第一次對孩子們撒謊,我說:“因為,老師喜歡跳舞,如果生了寶寶,跳舞就不好看了。”

其實是因為,那個願意讓她嘗試著有生育的勇氣的人,想要和他有一個家的人,已經退出她的生命了。

我走向窗臺,下面的車水馬龍熱鬧非凡,眼前霓虹燈影閃爍,明明這一切是我曾經最抗拒面對的,現在我再怎麽留戀,也都無法擁有了。

命運可真是太殘忍了。

它永遠不會給一個人第二次後悔的機會。

我的心口隱隱作痛,眼淚一顆顆垂落在窗臺的邊沿,卻再也掉不進那個人的心裏。

“津哲,這樣守著她一輩子,你會幸福嗎?”

如果這麽做你會幸福,那這樣癡癡守著你的我,也一定會幸福的。

(蘇津哲視角)

那天在婚紗店,我沒有見到她試婚紗的樣子,但在那之後沒多久,我就參加了她的婚禮。

不得不說,她比我見過所有的新娘都還要漂亮,從她出場的那一刻,我的視線就只能環繞在她一個人身上。

直到兜裏的電話鈴聲響了十多秒,我的註意力才重新從她身上轉移回來。

我拿起手機,接起電話後,對面的表叔氣得不行,大聲訓斥起我:“蘇津哲,這個會議對我們集團很重要,你居然不參加,你……我還以為你變了,沒想到你還是那個傻白甜戀愛腦!”

我淡淡地應了一句:“她結婚這一輩子就只有一次,但這幾個億,我什麽時候都可以賺回來。”

表叔沈默半晌,嘆了口氣:“算了,由著你吧,反正你這輩子估計也就只能再任性這一回了。”

我的心有些酸澀,確實,我這輩子也就只能再任性這一次了。

我好想回到去安遠鄉的那段日子,那段時光,是我人生最快樂的時光。

婚禮儀式開始前,我先去見了她一面。

我拿出一個絲絨紅的盒子遞給她:“送你的新婚禮物。”

她打開看了一眼,那是我為她選的寶石,這世界上只有一顆,獨一無二。我去南非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好不容易才搞到了這一顆寶石。

那位商人說,我是要把它送給我的妻子嗎?

我說,她是比妻子更重要的角色,是我這輩子都沒有福氣可以娶進門的、永遠藏在心裏愛著的人。

他一開始還不準備給我,說這顆獨一無二的寶石只能給自己的女兒,但當聽到我這麽說之後,他的眼神陡然一暗,默默地嘆了口氣,把盒子交到我手上,成全了我這份永遠不可能完美的感情。

她不愛奢侈品,卻也能看出價格,不願意收下,拒絕我道:“蘇總別這麽大方,那我以後回禮可回不起。”

我還是對她撒謊了:“沒有,這顆是仿正版的,也就十來萬。”

她信了,還開玩笑說我“土豪氣息”一點都沒改。

我一笑了之,在她不可能愛我的歲月裏,我已經完全學會了怎麽去愛她的方式。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的那一刻,我還是轉過身,在眾人祝福她的歡呼聲中退場。

這樣殘忍的一刻,原諒我還是無法成熟地度過。

我背著她,擡起手,假裝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和她作別。

我在心裏千千萬萬次地說了相同的一句話——

“夏蓁稚,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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