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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真是瞎子傻子瘋子湊成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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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真是瞎子傻子瘋子湊成一家人了

夏文聰聽到她這句話,火一下子燒到眉毛,滿臉怒容地沖上前來:“夏蓁稚,你講話客氣一點,你在罵誰呢?”

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誰應我我罵誰呢。”

夏文聰手擡了起來,下意識地想扇她一巴掌,夏蓁稚卻不退後,只是擡起頭來,慢悠悠地看向他那只打過她無數次,卻沒舍得碰過夏清裊一下的臟手,目光平靜,如無底的深淵——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指尖閑閑地卷著發尾,故意膈應道:“你想怎麽樣,你能拿我怎麽樣?”

夏文聰惡狠狠地盯著她,看來她現在翅膀是真硬了,真後悔當初沒聽裊裊的話掐死這個孽種,由得她在津城呼風喚雨,他這個當爹的卻什麽好處都沒沾到。

果然,算命的說得對,她就是他的克星。

但如今,他又確實拿她沒辦法,只好克制地放下手來,攥成一個拳頭,換了種方式和語氣警告。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你怎麽敢在這裏放肆,你心裏還有沒有一點對爺爺奶奶的孝敬之心了?”

夏蓁稚不慫他,有理有據地反問:“對啊,今天是什麽日子,你應該去問問你的好女兒,是她先來挑釁我的,在場的大家都有眼睛呢。”

夏文聰聽到她把審判權交給現場的客人,陡然沈默了。

因為他能對付她,卻沒辦法對付這些來參加壽宴的客人。

他終於意識到,這些為了她而來的貴客,沒有一個是他得罪得起的……

但現在把話收回來也已經來不及,在場的人都不傻,於公於私,順著夏蓁稚的話往下說,對他們而言才是最體面,也最有利的選擇——

“對啊對啊,我們都看見了,是夏清裊在欺負人呀。”

“就是,明明是夏清裊先挑的事兒,夏蓁稚可真可憐啊,攤上了你們這種是非不分的父母。”

就在夏文聰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門外傳來“噠噠”的高跟鞋聲響,打破了現場的壓抑氛圍。

大家循聲望去,只見蔣馨柔裹著一件蓬松柔軟的銀灰色貂絨外套,踩著過膝的黑色長靴,從人群外不緊不慢地走進來。

她走到夏蓁稚身旁,伸手摘下墨鏡,那張明艷的臉格外吸睛。

她瞥了眾人一眼,氣勢壓人:“有些人不要自己的女兒,就覺得她身後真沒別人撐腰是嗎?”

夏文聰本以為來的是救兵,卻沒想到是要他命的天兵!

蔣馨柔冷笑一聲,對著夏文聰這個名義上的長輩,也是毫不客氣地諷刺揶揄起來:“明明就是夏清裊在欺負我家蓁稚,難不成你們都瞎了?”

話說到一半,蔣馨柔意識到這句話都侮辱了殘障人士,陰陽怪氣地補充了一句:“哦不對,眼睛看不見的人,耳朵反而清楚得很,我看你們也不像是眼睛耳朵有問題的人啊,這分明就是——偏、心!”

人群裏,蘇津哲的父母也是搖頭嘆氣,難怪蓁稚怎麽都不肯嫁給他們家津哲,攤上這樣的父母姐妹插手自己的生活,就算是互相喜歡的一段感情,都會被拆散。

因為,她不僅在這段感情裏得不到任何好處,還會被剝皮抽筋,連滴血都不剩。

“唉,看來,我們不要給蓁稚壓力了,還是把給夏家公司的錢收回來吧。”

“你說得對,就算蓁稚要和津哲在一起,我們也不該和這樣的親家合作,他們真是不知悔改……”

蘇家父母暗下決心要和夏家劃清界限,但夏文聰和夏清裊還全然未知。

面對大家的指摘,夏文聰想解釋卻又說不出話來,還是夏清裊跳了出來,維護她的好父親。

“夏蓁稚,爸爸可是你的親爸爸,你怎麽能任由別人這麽侮辱他?”

又是一幅無辜小白兔的受害者樣子,夏蓁稚被惡心得快吐了,手搭在蔣馨柔的肩上,做了個幹嘔的動作。

她理都不理夏清裊,看向蔣馨柔,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行了,你處理一下這個綠茶,我太久沒見這麽不要臉的人了,讓我緩緩。”

“沒問題。”蔣馨柔收到任務,異常興奮,她早看這對父女不順眼了,今天可算逮著機會出口惡氣了。

她走到夏清裊面前,擋住她冒犯的身體,手直接往前一指,幾乎要碰到她顫抖的睫毛,夏清裊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夏清裊忍無可忍:“你怎麽這麽沒教養,一點富家千金的樣子都沒有!”

蔣馨柔得意地笑,沒把她破防的人身攻擊放在眼裏:“我們不過是把你們做過的事、說過的話,原原本本告訴大家,這就叫‘侮辱’了?那你們背地裏做這些事兒的時候,怎麽不覺著有問題?現在被人攤在明面兒上說了,倒突然想起來要臉了?”

她吐了吐舌頭,故意道:“嘖嘖嘖,合著你們家的規矩是,壞事做得,卻說不得啊?”

真是臉皮比城墻都要厚,蓁稚有這種家庭是倒了八輩子黴運了。

“蔣馨柔,你、你……”夏清裊氣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說話支支吾吾的。

蔣馨柔完全忽視她,慢悠悠地擡著下巴,目光在大家的臉上巡視一圈:“大家覺得,我說的話有沒有道理呢?”

這句話一說完,在場的人連連點頭附和,夏文聰頓時慌亂起來,想解釋又根本沒人想聽他說話。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不疾不徐地朝中央走來,一股無聲的壓力緩緩漫入場中,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眾人也將視線轉過去——

兩個人的身高大差不差,都在187左右,一位穿著一身暖棕色大衣,肩線平直利落,看起來溫潤平和,眉眼卻熨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色;另一位穿著一身亮眼的藍絲絨的西裝,外套敞開,裏頭是件象牙白的襯衫,領帶松松垮垮,盡顯不拘小節的豪爽。

蘇津哲的聲音依然招搖欠揍:“呦,這麽熱鬧呢,不是主人公過壽,怎麽我都沒瞧見兩位老人家呢?”

眼見他滿血覆活,夏蓁稚放心些了,看來她的話他是聽進去了。

仲慕辭看了眼夏文聰,毫不客氣地奚落起來:“原來,岳父岳母一直都對我女朋友這麽不客氣,連對自家女兒都能這樣的人,在生意場上又拿什麽讓人信服呢?”

蘇津哲的笑容突然僵硬,感覺自己的心口上又插了三把大刀——

岳父岳母、岳父岳母、岳父岳母……

夏蓁稚來的目的就不是想破壞爺爺奶奶的壽宴,但她越不想,這些人越要利用這一點拿捏她。

看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她和夏文聰一家斷絕關系,才是今天最完美的收尾。

夏文聰抓到下臺的臺階,連忙叫住傭人:“快去叫老爺子和老太婆下來!”

但他怎麽都不會想到,這不是他的臺階,是他的索命天梯。

夏蓁稚的爺爺奶奶下來後,看著這麽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什麽呢?夏文聰趕緊走過去,想攛掇兩個老人幫他說話,結束這場鬧劇。

仲慕辭上前一步,將夏文聰擠開,微微頷首:“先祝爺爺奶奶福壽安康……”

話沒說完,蘇津哲就趕緊叫身後的甄煩把東西擡進來。

他沖上前,一屁股把仲慕辭給擠開,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線:“咳咳,爺爺奶奶好,我送的禮是山裏天然長成的百年野人參、還有一床照清代太後規制繡的百子千孫錦緞壽被。恭祝爺爺奶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夏奶奶有些不知所措,說話時不經意瞥向夏蓁稚,觀察她的表情:“謝謝,謝謝蘇總,您太客氣了……”

蘇父在下面扶額嘆息:“真是個傻小子,還給夏家的長輩送禮……”

蘇母不解:“不是說蓁稚的爺爺奶奶對她還可以嗎?阿哲送禮也是好心呀。”

蘇父搖了搖頭,語氣沈了下來:“他們要真對她好,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夏清裊一次次欺到她頭上了……”

“他們的好是坐在高處上,輕描淡寫幾句話維持表面的體面,夏清裊能有今天,說到底,也是他們當年對夏文聰的縱容與偏袒教出來的。他們默許夏清裊被寵壞,也默許夏蓁稚被委屈。”

沈默成了縱容,體面成了借口。

他們不是純粹的惡人,甚至可能對蓁稚也有幾分喜歡。

但這種喜歡太輕了,輕到不肯為她打破一絲所謂“家庭和睦”的假象,到頭來,他們無聲地選擇了那個會哭會鬧的小孩,卻讓懂事的那一個,永遠學不會為自己喊疼,哪怕骨頭和血往下咽,估計她都已經習慣了獨自面對。

因為這個家的壞人太多,所以正常人做點事情都會被捧成是“好人”,他起初也是這樣被夏家給迷惑的……

罪魁禍首,從不只是夏清裊一個人,這是一整個家族對她的集體霸淩。

蘇父反省自己,他這些年還是太慣著兒子了。

還好,他命好,遇到蓁稚以後改變了很多……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養出下一個夏文聰來……

外面又進來一群人,李由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走在前頭,身後擡東西的人將幾十只沈甸甸黑檀木箱放到中央。

他看向仲慕辭,有些不好意思:“阿辭,銀行今天辦手續的人比較多,所以我們耽誤了一會。”

仲慕辭搖搖頭,表示理解:“沒事,把箱子打開吧。”

李由逐一打開箱蓋,裏面整齊放著嶄新連號的百元現鈔,周圍的人都看楞了,哪有人送禮直接送這麽多錢的呢?

眾人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不是吧,這個人什麽來頭啊,這麽多錢說給就給……”

“不是說季氏集團的董事長對夏家二小姐也是客客氣氣的嗎?該不會,這位就是傳聞裏的季氏集團總裁吧?!”

“那他送的這禮,該不會是宣示主權的彩禮吧?”

只有仲慕辭知道,自己不只是來送他們“禮”的,也是來送蓁稚禮的。

他是來送她下半輩子的自由的,不是來買她下半輩子的自由。

因為在他眼裏,即使是彩禮也需要一年“續”一次,他不會讓她被一個數字“買斷”,這對她而言太不公平了,她可以每年都對他進行一次考核。

他給她的婚姻,可以是年檢制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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