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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他們在談不一樣的 成年人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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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他們在談不一樣的 成年人的戀愛

這句話太親密了,也顯得沒有邊界感,好像自己要逼他快速給出一個決定一樣,但現在自……顯然他們都不夠“了解”彼此。

她不希望因為沖動而建立一段感情,這樣的感情太脆弱了,遲早也會面臨分手。

於她而言,一段會分手的感情,不如從沒開始過,她受不了。

頓了頓,夏蓁稚還是選擇改口:“才是真正的……好朋友。”

現在,彼此都還能有空間,還能有餘力思考要不要去做其它選擇?

她不想局限他的人生,也不想糊塗了自己的未來。

畢竟那個膽小的自己,他還未見識過;而那個暗處裏的他,她也沒打過招呼。

仲慕辭不知道她的想法,眼神明顯黯淡下去。

或許在年少的時候沒能說出的心意,在步入社會後就是會變得艱難酸澀的,大家都不再能夠把全部的自己袒露出去,能夠毫無保留地去面對“愛情”,因為也不確定,這份感情裏摻雜了多少利益。

但想明白這一點,他反而釋然,甚至安心。

他看向她,唇角輕輕揚起:“蓁稚,我很高興。”

她擡眼,微怔:“什麽?”

他長舒一口氣:“還記得我們那個打賭嗎?”

夏蓁稚想起他們當初那個不成熟的約定,笑了笑:“記得。”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開始試探她了,試探能不能在“欺騙”裏獲得愛情?但聰明如他,也差點忘了,在欺騙裏誕生的感情,往往也是最脆弱的。

他們都是很認真的人,是不會希望開始一段容易曲折波動的情路的。

仲慕辭停頓片刻,緩緩開口:“我很高興,你足夠愛自己,而不是因為缺愛而選擇寄希望於別人來愛你,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夏蓁稚聽完,心尖一暖,他是懂她的。

他的眼神清澈,雖能看出幾分失落,但更多的是心安:“我現在相信了,你是不會被任何人欺騙的,也不應該被任何人欺騙,你值得獲得所有你想要得到的感情,無論別人怎麽看待這份感情。”

在那些傳聞中,他從不是一個待人溫柔的人,但在她這裏,他從來都是溫柔細致到沒辦法挑出錯處的人。

仲慕辭的聲音輕輕柔柔地打進她心底:“你很愛自己,你也很清醒,你把自己保護好,我從來沒看錯人。”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不摻一絲虛假:“蓁稚,無論你選擇誰,都是那個人的福氣,一個懂得愛自己的人,才真正懂得去愛別人。”

她的睫毛顫抖著,胸口也輕輕起伏著,她沒想到他會說這些話,所以也沒想好怎麽回應他。

還好,她的手機比她更懂得怎麽不讓氛圍尷尬僵硬,在她剛準備張口的時候,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對面的同事匆匆提醒道:“蓁稚,你趕緊回來吧,天氣預報說晚上會有大雪,等會積雪了路就不好走了。明天還有任務,你得保存體力呀。”

她擡頭看他,抿了抿唇:“那……我先回去了。”

反正不急,他們都還有時間去思考這段關系的走向。

仲慕辭起身,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沒有趁著眼下的暧昧越界半分:“我送你一段。”

她也應下了:“好。”

仲慕辭送夏蓁稚出去後,她擡頭看著漫天的雪,擡手接雪花的瞬間,心就像眼前所見一樣自在安寧……

回到津城以後,新的生活,就要開始了。

仲慕辭回到房間,將門關上後,他還站在窗外看她,就像很多年前一樣,他也是這樣看著她。但不同的是,現在她知道了這個年少時很小,對他而言卻很大的秘密。

那些還沒有勇氣和她直說的話,也在此刻傾吐出來。

他垂眸,喃喃自語:“蓁稚,其實我從來不想當什麽正人君子,尤其是在我媽被趕出來後,在面對了她的死亡後,我也有無數次差點走偏了……”

仲慕辭腦海中浮現出當年被趕出家門的畫面,媽媽還在咳嗽,他們甚至連一件衣服都不讓她回去收拾。

他記得那個男人說:“你這些年都沒工作,這些衣服護膚品都是我給你買的,你沒資格帶走。”

說完,他長臂一揮,把旁邊的女人摟了過來:“留給阿甜吧,她才是我的老婆。”

他們當著一眾司機保鏢面前甜甜蜜蜜,一點面子都不留給母親。母親已經傻眼了,連哭都沒有聲音,只是靜靜看著這個曾經讓她一意孤行要托付終身的男人,徹底地背叛了她。

母親能忍,他忍不了。

他生氣地沖上前,緊緊握住男人的手腕,瞪大了眼睛,為母親據理力爭:“你不能這樣,那是我媽媽的東西!”

但那個“父親”只是一腳把他踹開。

他在他眼底看到了對他們母子倆前所未有的厭惡,但看向那個女人的眼神,又溫和得像一團春水。

他一臉自信,高傲得不得了:“那是我的東西,你們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但我現在不想給了,你能怎麽樣呢?”

彼時,年紀尚小的他只能再沖上去,用小小的身體的無力的言語和他抗爭:“你真無恥,你能安安心心去應酬,還不是媽媽犧牲了自己的工作,結果你居然在外面找女人,你真不要臉,你會斷子絕孫的!”

那時候,這是他所有能想到的歹毒的言語,也恰恰因為過於直白而狠狠戳中了季成源脆弱的自尊心。

聽完,季成源徹底惱羞成怒,突然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我就算是斷子絕孫,也不用認你這個逆子,你這輩子別想再踏進季家的大門!”

母親連忙過來護著他,聲音都在發顫:“你要打就打我,別打我的孩子!”

他滿臉狠厲地望著他們,一點情誼都不講,像是他們的仇人,而非家人。

他說:“我季成源不需要你們這樣的妻子和小孩,別想再在季家逗留等我爸回來護著你們了,趕緊給我滾!”

他那個眼神,仲慕辭至今都忘不了。

他當時恨,好恨,恨不得一把火燒了這房子,甚至想讓那個女人和她的小孩在這個世界消失……

直到去了桐城,他人生才走向了新的起點……

他緩緩回過神來,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蓁稚,是你讓我走了正途,所以我要做你的君子,要活得光明磊落。”

讀高中的時候,學校裏的女生總愛在課後讀一些言情小說,他的兩個前桌也不例外,一下課就掏出言情小說來看,動不動就“啊啊啊”地叫起來——

“他好瘋,我好愛!”

“陰濕鬼真是永遠的神,什麽時候也有一個這樣的男人來等著我救贖就好了!”

“他非女主不可的樣子真的好帥,太癡情了!”

彼時,他真的好奇過,這樣的男人真的那麽討女孩子歡心嗎?可若換作他自己,絕不願以這樣的面目去喜歡一個人。

就在他百思不得的時候,身後卻傳來夏蓁稚清亮的聲音——

她把練習冊一砸,打了個哈欠,淡淡提醒:“同學們,作業優先。各組組長,先帶頭收好你們的小說啊。”

幾人頓時唉聲嘆氣,戀戀不舍地合上書頁。

夏蓁稚忍不住跟著嘆氣,拿起圓珠筆,挨個敲著她們的腦袋:“醒醒吧女孩們,只有國家才會精準扶貧,現實中遇見這種人你就坐火車跑吧!”

他唇角不自覺地向上勾起,那個時候能說出這樣話的女孩很少。

甚至,他母親直到四十來歲,才領悟了這個道理,他多希望當時她決定生下他之前就能聽到這句話,哪怕把他打掉,人生也不會墜入谷底……

所以後來哪怕再痛苦,他也不會瘋魔,不會因為他父親做任何違法的事情,因為這一切的行為都可能意味著他會配不上蓁稚。

他想要她能走陽光大道,不是讓她在黑夜裏穿行。

夏蓁稚回到宿舍的時候,房間一片昏暗。

她正要擡手開燈,手機卻接連震動起來。

她放下擡起的手,先拿起手機,還以為是誰有急事找她才會連續發這麽多短信?但當她解鎖屏幕時,才發現又是一個陌生號碼,還給她發了一大堆照片。

這裏的每一張照片都有仲慕辭,她越往上翻,瞳孔裏漸漸長出來的那根刺紮得她越疼……

仲慕辭每張照片臉上都沒什麽笑容,尤其是季成源在場的時候,難怪他當初見到季成源,場面會有些尷尬,還是她鈍感力太強,才沒及時發現這件事。

她翻看照片的手突然一頓,在一張照片裏看到了一個小男孩和一個穿著華麗、趾高氣昂的女人,坐在她並不陌生的那張沙發上……

這裏,是季家。

如果沒猜錯,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季成源的情人,後來差點成了他的妻子。而她身旁這個小男孩,應該差點成了季氏集團的繼承人。

但因為有仲爺爺的火眼金睛,她最後沒能如願,所以仲慕辭才會重新被接回季家。

一切都和她所了解的傳言接上了……她的心隱隱地抽痛著。

她一張張劃過,甚至還看到了仲慕辭在季家祖祠裏祭拜母親的照片。

她看到了阿姨的遺照,面容憔悴得已經認不得了,看到這裏,她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顫,張大了嘴巴。

好好一個人被折磨到這個地步,難怪仲慕辭無法原諒季成源,換做是她,只怕也是一樣的。

她不忍心再往下翻看,退出信息界面。

如果沒猜錯,這麽詳細的合集,只能是夏清裊發給她的。

無論她“失去”仲慕辭還是蘇津哲,對她而言都是一種好事,因為她總能在她不幸的時候感到極度的快樂。

但可惜……她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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