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渾身上下嘴最硬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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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渾身上下嘴最硬是吧
蘇津哲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承認，這分明就是故意挑釁的。
“我沒什麽卑劣的手段對付你，我只是不想把我愛的人拱手讓給你，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麽。”
仲慕辭短促地笑了一聲，這蘇津哲還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
他不再慣著他，直面出擊：“蘇總還真是命比天高，生來高貴，就只有你有愛的人，別人沒有嗎？”
這還是他第一次不在自己面前裝綠茶，蘇津哲也沒反應過來。
仲慕辭用他方才咄咄逼人的方式對他，希望他也明白，被人這麽對待是什麽感受？
“你會擔心你的父母，卻拿我的母親來試探我，戳我的傷疤，你覺得這樣做好嗎？”
“我騙蓁稚，是我的錯，我不想找任何借口解釋，但我現在想告訴你，你和蓁稚在一起她一定不會幸福。因為你做事太絕，不留餘地，也從不顧及別人感受，這種處事方式，恰恰是她最無法接受的。”
蘇津哲垂眸，他太害怕失去她，因為他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所以一旦有什麽辦法能留下她，他都願意去做。
但他確實失算了，忘記了這一點也是她最在意的……
樓下傳來重物砸地的悶響聲，緊接著是模糊的喝罵和打鬥聲，仲慕辭不再和他浪費時間，轉身離開。
他沒走兩步，身後傳來蘇哲津的聲音——
“那我們就走著瞧吧，看她最後會選擇你，還是我？”
仲慕辭沒搭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他不想和他競爭，因為在他眼裏，蓁稚從來不是被爭來搶去的那個人。
真正要去爭得她的愛的人，是他。
一墻之隔的夏蓁稚正在放空自己，外面有什麽聲音她都不想去探究，滿腦子都是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麽做？
她剛剛差點困在情緒裏出不來了，現在理智已經回歸，她有全面思考的能力了。
她擡起頭，窗外的夜幕像高中的投屏熒幕，心情有些覆雜。
他們認識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一起在電影院看過一場電影，卻在學校裏看過好幾場四十多人的電影。
她現在想起來的那一部是《怦然心動》，人不能因為一件事簡單地去分辨一個人的好壞，而是要看整體。
她回國後一直都很倒黴，就像高二那年，有一段時間她連平地走路都會摔。但不知道從哪個節點開始，倒黴的人變成仲慕辭，幸運的人變成了她。
她屢屢獲獎，仲慕辭的名字從她的前面，墊到了她的後面，她拿了很多的獎狀和獎金，生病的姥姥看了就高興，連喝中藥都不抗拒了。
那段時間，她還和他開玩笑說：“看來我最近挺幸運的，不會是你和老天爺許了什麽願交換，把衰運給了你，把好運給了我吧？”
仲慕辭笑了笑，沒有承認：“我倒是想有這個和老天爺交易的能力，可惜沒有，是你自己進步大，和我沒關系，別給我戴高帽了。”
現在想來，當時的他否認得太快，太輕巧。
沒多久，就有暗戀他的女同學找上門來，罵她自私自利，讓仲慕辭這個貧困生錯失了第一名的獎金。
雖然仲慕辭把人趕走了，事後女同學也沒再來找她，但現在想來，趕超能力穩定的第一名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偶然……
那三次、四次呢？
或許，她從沒什麽突如其來的好運，不過是有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把自己少得可憐的好運拆一點、再拆一點給她。
這個念頭落下，在她心底漾開一圈酸澀的漣漪。
她不能因為一次沒說清楚的誤會，就否認之前他所有的好。
他從來沒有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哪怕對婚姻有陰影，也是她要面對解決的問題，是她對愛情有太多恐懼，投射了太多期待，才會這麽難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課題要面對，他的隱瞞，他需要交代；而她的恐懼，她同樣必須正視，不能用感性和情緒去積壓這些問題。
她緩緩站起身來，松開緊握的拳頭，喃喃道：“我夏蓁稚，從來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我要把話問清楚。”
她想明白了，喜歡，那就去追。
不喜歡，那便放下。
她開門，想找仲慕辭把話說清楚，但當她走到外面時，富貴和鐵柱已經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不少工人。
她一時上頭的勇敢突然又被澆了一盆冷水，冷卻下來。
終究還是敗給了老實，沒任何戀愛經歷的人是慫了些。
鐵柱把人押到他面前，踹了他一腳，氣得不行：“仲哥，這個人不是咱們村的，我們都沒有人認識他。”
富貴沖他呸了一聲：“鬼鬼祟祟地躲在咱們倉庫，白天裝作附近的乞丐，晚上趁著我們下班就跑來作亂，什麽仇什麽怨啊？”
村裏因為不安監控發生的亂象不少，仲慕辭覺得，這裏就應該每走十步就安一個監控，以後都沒有破不了的疑案了。
他看向跪在地上，滿臉不服的人問：“你是誰？”
他欲言又止，隨後大聲應道：“我……我是蘇氏集團派來破壞你們項目的……”
蘇氏集團？
仲慕辭皺起眉頭，沒等他問清楚，蘇津哲就先一步走了過來，拆穿他的謊言：“你在撒謊，我根本就沒見過你。”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後突然倒地不起了，富貴和鐵柱踹了他好幾腳都沒動靜，像是做好了即使被人打死也不改口的準備了。
富貴無奈地看向仲慕辭：“小仲，你看這可怎麽辦好呢？”
仲慕辭還是想按規矩辦事：“把人送去派出所吧。”
“欸，好嘞……”鐵柱一邊應著，一邊把地上的人架起來，扭頭看向仲慕辭，“仲哥，你跟我們一道去吧，你說話有條理，對著警察能把事兒說明白。”
仲慕辭本來還想留在這裏和夏蓁稚把話說清楚，但這個人油嘴滑舌的，鬼主意那麽多，要是讓鐵柱他們把人送去，路上怕是人就跑丟了……
但……他不想和蓁稚有誤會，更不想讓他們的關系結冰。
就在仲慕辭腦海裏的兩個念頭僵持不下時，夏蓁稚主動出聲解圍：“你和他們去吧，工作的事情比較重要，有什麽回來再說吧。”
他短暫松了口氣：“好，謝謝你，那我們先走了。”
“嗯。”她平靜地應了一聲，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把自己腦袋裏纏繞的線都給解開了。
仲慕辭嘴上答應得好聽，但和鐵柱他們離開的時候還是一步三回頭，不放心地叮囑夏蓁稚——
“蓁稚，你早點回去休息，不要想太多。”
“記得啊，不要想太多，影響睡眠不好的。”
看到他像個孩子一樣地擔心她，她沒再生氣，嘴角甚至不經意透著上揚的弧度：“好，我知道，你們路上註意安全。”
蘇津哲懵了，他努力了一個晚上，結果全都是泡沫，只一霎的花火？！
他們兩個就像甄煩鍋裏怎麽煮都煮不散的速凍水餃，他今晚這一通上躥下跳，合著還促進他們的感情發展了？
蘇津哲的喉嚨又幹又澀，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他忍不住想問：“夏蓁稚，難不成你這輩子就認準仲慕辭一個人了？”
“怎麽，”她反問，語氣聽不出喜怒：“難不成蘇總的戀愛觀是，這輩子認定過很多人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他被氣得語塞：“夏蓁稚，你……”
她明明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故意杠他難道是為了給仲慕辭出氣嗎？
很快，他逼自己平靜了下來，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渴求：“我只想問你，我這麽努力，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她望向他，眼底毫無波瀾：“努力很重要，但選擇更重要。”
夏蓁稚能理解他的思維，但不能接受他的行為：“你的手段放在商戰裏無可厚非，但我不希望我的戀人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這樣也許他遲早有一天也會算計到我頭上。”
她再一次，用淡淡的語氣，用力地抹去他的希望：“所以還是那句話，蘇總，我們不合適，你趁早回家吧。”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工地。
蘇津哲站在原地，覺得自己才像是那只本該被抓的“鬼”，又怨又苦又慘。
但確實，仲慕辭遠比自己更加了解她。
她的這句話，剛剛仲慕辭就已經和他講過了，她不喜歡別人用這種方式追求她，所以她和他在一起也不會幸福。
“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反而是我，除了她之外，這輩子好像沒有什麽真正想要的……”蘇津哲蹲下身來，長睫低垂，像一個在認真思考問題的孩子。
從前，他就是一個被設定好的機器人，把在意的人事物當成必須攻克的“目標”，遇到喜歡的人就像個偏執的瘋子，把真心變成一場“不惜代價”的掠奪，跳脫不出既定的命運，改變不了自己的脾氣，做什麽事情認定了就不惜一切代價地追求、沈淪，哪怕做的事是錯的，他覺得是對的就必須杠到底。
是夏蓁稚讓他明白，他可以不用活得像個機器人一樣，接受人生有錯誤也能繼續走下去的設定。
以後，他不想再做一個鎖定目標、追求目標、追求不成就墮落瘋迷的人了。
他要開始學另一件事，就是用別人的角度，思考別人的難處……
是不是這樣，她就會多看他一眼，哪怕不喜歡也好，多看一眼就好。
他擡起頭，窗外的明月高懸，雨後仿佛更加澄澈明亮。
月亮很美，但他害怕，這月亮的光永遠不會再照到他身上了……
回去之後，夏蓁稚一直在想，為什麽工地裏會平白無故出現這麽一號人物？
她拿起手機，給蔣馨柔和林華薇都發了消息，希望能從中探查出一點貓膩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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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津哲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承認，這分明就是故意挑釁的。
“我沒什麽卑劣的手段對付你，我只是不想把我愛的人拱手讓給你，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麽。”
仲慕辭短促地笑了一聲，這蘇津哲還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
他不再慣著他，直面出擊：“蘇總還真是命比天高，生來高貴，就只有你有愛的人，別人沒有嗎？”
這還是他第一次不在自己面前裝綠茶，蘇津哲也沒反應過來。
仲慕辭用他方才咄咄逼人的方式對他，希望他也明白，被人這麽對待是什麽感受？
“你會擔心你的父母，卻拿我的母親來試探我，戳我的傷疤，你覺得這樣做好嗎？”
“我騙蓁稚，是我的錯，我不想找任何借口解釋，但我現在想告訴你，你和蓁稚在一起她一定不會幸福。因為你做事太絕，不留餘地，也從不顧及別人感受，這種處事方式，恰恰是她最無法接受的。”
蘇津哲垂眸，他太害怕失去她，因為他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所以一旦有什麽辦法能留下她，他都願意去做。
但他確實失算了，忘記了這一點也是她最在意的……
樓下傳來重物砸地的悶響聲，緊接著是模糊的喝罵和打鬥聲，仲慕辭不再和他浪費時間，轉身離開。
他沒走兩步，身後傳來蘇哲津的聲音——
“那我們就走著瞧吧，看她最後會選擇你，還是我？”
仲慕辭沒搭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他不想和他競爭，因為在他眼裏，蓁稚從來不是被爭來搶去的那個人。
真正要去爭得她的愛的人，是他。
一墻之隔的夏蓁稚正在放空自己，外面有什麽聲音她都不想去探究，滿腦子都是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麽做？
她剛剛差點困在情緒裏出不來了，現在理智已經回歸，她有全面思考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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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認識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一起在電影院看過一場電影，卻在學校裏看過好幾場四十多人的電影。
她現在想起來的那一部是《怦然心動》，人不能因為一件事簡單地去分辨一個人的好壞，而是要看整體。
她回國後一直都很倒黴，就像高二那年，有一段時間她連平地走路都會摔。但不知道從哪個節點開始，倒黴的人變成仲慕辭，幸運的人變成了她。
她屢屢獲獎，仲慕辭的名字從她的前面，墊到了她的後面，她拿了很多的獎狀和獎金，生病的姥姥看了就高興，連喝中藥都不抗拒了。
那段時間，她還和他開玩笑說：“看來我最近挺幸運的，不會是你和老天爺許了什麽願交換，把衰運給了你，把好運給了我吧？”
仲慕辭笑了笑，沒有承認：“我倒是想有這個和老天爺交易的能力，可惜沒有，是你自己進步大，和我沒關系，別給我戴高帽了。”
現在想來，當時的他否認得太快，太輕巧。
沒多久，就有暗戀他的女同學找上門來，罵她自私自利，讓仲慕辭這個貧困生錯失了第一名的獎金。
雖然仲慕辭把人趕走了，事後女同學也沒再來找她，但現在想來，趕超能力穩定的第一名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偶然……
那三次、四次呢？
或許，她從沒什麽突如其來的好運，不過是有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把自己少得可憐的好運拆一點、再拆一點給她。
這個念頭落下，在她心底漾開一圈酸澀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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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有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哪怕對婚姻有陰影，也是她要面對解決的問題，是她對愛情有太多恐懼，投射了太多期待，才會這麽難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課題要面對，他的隱瞞，他需要交代；而她的恐懼，她同樣必須正視，不能用感性和情緒去積壓這些問題。
她緩緩站起身來，松開緊握的拳頭，喃喃道：“我夏蓁稚，從來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我要把話問清楚。”
她想明白了，喜歡，那就去追。
不喜歡，那便放下。
她開門，想找仲慕辭把話說清楚，但當她走到外面時，富貴和鐵柱已經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不少工人。
她一時上頭的勇敢突然又被澆了一盆冷水，冷卻下來。
終究還是敗給了老實，沒任何戀愛經歷的人是慫了些。
鐵柱把人押到他面前，踹了他一腳，氣得不行：“仲哥，這個人不是咱們村的，我們都沒有人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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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因為不安監控發生的亂象不少，仲慕辭覺得，這裏就應該每走十步就安一個監控，以後都沒有破不了的疑案了。
他看向跪在地上，滿臉不服的人問：“你是誰？”
他欲言又止，隨後大聲應道：“我……我是蘇氏集團派來破壞你們項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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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慕辭皺起眉頭，沒等他問清楚，蘇津哲就先一步走了過來，拆穿他的謊言：“你在撒謊，我根本就沒見過你。”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後突然倒地不起了，富貴和鐵柱踹了他好幾腳都沒動靜，像是做好了即使被人打死也不改口的準備了。
富貴無奈地看向仲慕辭：“小仲，你看這可怎麽辦好呢？”
仲慕辭還是想按規矩辦事：“把人送去派出所吧。”
“欸，好嘞……”鐵柱一邊應著，一邊把地上的人架起來，扭頭看向仲慕辭，“仲哥，你跟我們一道去吧，你說話有條理，對著警察能把事兒說明白。”
仲慕辭本來還想留在這裏和夏蓁稚把話說清楚，但這個人油嘴滑舌的，鬼主意那麽多，要是讓鐵柱他們把人送去，路上怕是人就跑丟了……
但……他不想和蓁稚有誤會，更不想讓他們的關系結冰。
就在仲慕辭腦海裏的兩個念頭僵持不下時，夏蓁稚主動出聲解圍：“你和他們去吧，工作的事情比較重要，有什麽回來再說吧。”
他短暫松了口氣：“好，謝謝你，那我們先走了。”
“嗯。”她平靜地應了一聲，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把自己腦袋裏纏繞的線都給解開了。
仲慕辭嘴上答應得好聽，但和鐵柱他們離開的時候還是一步三回頭，不放心地叮囑夏蓁稚——
“蓁稚，你早點回去休息，不要想太多。”
“記得啊，不要想太多，影響睡眠不好的。”
看到他像個孩子一樣地擔心她，她沒再生氣，嘴角甚至不經意透著上揚的弧度：“好，我知道，你們路上註意安全。”
蘇津哲懵了，他努力了一個晚上，結果全都是泡沫，只一霎的花火？！
他們兩個就像甄煩鍋裏怎麽煮都煮不散的速凍水餃，他今晚這一通上躥下跳，合著還促進他們的感情發展了？
蘇津哲的喉嚨又幹又澀，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他忍不住想問：“夏蓁稚，難不成你這輩子就認準仲慕辭一個人了？”
“怎麽，”她反問，語氣聽不出喜怒：“難不成蘇總的戀愛觀是，這輩子認定過很多人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他被氣得語塞：“夏蓁稚，你……”
她明明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故意杠他難道是為了給仲慕辭出氣嗎？
很快，他逼自己平靜了下來，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渴求：“我只想問你，我這麽努力，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她望向他，眼底毫無波瀾：“努力很重要，但選擇更重要。”
夏蓁稚能理解他的思維，但不能接受他的行為：“你的手段放在商戰裏無可厚非，但我不希望我的戀人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這樣也許他遲早有一天也會算計到我頭上。”
她再一次，用淡淡的語氣，用力地抹去他的希望：“所以還是那句話，蘇總，我們不合適，你趁早回家吧。”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工地。
蘇津哲站在原地，覺得自己才像是那只本該被抓的“鬼”，又怨又苦又慘。
但確實，仲慕辭遠比自己更加了解她。
她的這句話，剛剛仲慕辭就已經和他講過了，她不喜歡別人用這種方式追求她，所以她和他在一起也不會幸福。
“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反而是我，除了她之外，這輩子好像沒有什麽真正想要的……”蘇津哲蹲下身來，長睫低垂，像一個在認真思考問題的孩子。
從前，他就是一個被設定好的機器人，把在意的人事物當成必須攻克的“目標”，遇到喜歡的人就像個偏執的瘋子，把真心變成一場“不惜代價”的掠奪，跳脫不出既定的命運，改變不了自己的脾氣，做什麽事情認定了就不惜一切代價地追求、沈淪，哪怕做的事是錯的，他覺得是對的就必須杠到底。
是夏蓁稚讓他明白，他可以不用活得像個機器人一樣，接受人生有錯誤也能繼續走下去的設定。
以後，他不想再做一個鎖定目標、追求目標、追求不成就墮落瘋迷的人了。
他要開始學另一件事，就是用別人的角度，思考別人的難處……
是不是這樣，她就會多看他一眼，哪怕不喜歡也好，多看一眼就好。
他擡起頭，窗外的明月高懸，雨後仿佛更加澄澈明亮。
月亮很美，但他害怕，這月亮的光永遠不會再照到他身上了……
回去之後，夏蓁稚一直在想，為什麽工地裏會平白無故出現這麽一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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