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遠在天邊的下一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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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遠在天邊的下一句是
一大早，天都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夏蓁稚就被蔣馨柔打來的電話給吵醒了。
她一接起來，她罵罵咧咧的聲音就通過話筒傳了過來，震耳欲聾：“夏蓁稚，你瘋了吧，你捐了500萬給安遠鄉的孩子讀書，你有這麽多財產嗎，你不會去借高利貸吧，我和你說聖母心是會害死人的，你不……”
“等會，打住！”
簡直是“竇娥冤”啊。
她清醒過來，把淩亂的長發撥到耳後：“蔣馨柔，我才和你多久不見，你就對我這麽不了解了嗎？我哪來那麽多錢，把我賣了可能都沒這麽多……”
這些年她確實有點存款，但她這個單身狗既不會想著存錢給子女後代，又沒有需要贍養的對象，所以自己買房買車及時行樂後留在銀行卡的錢也不多，她也不知道是誰以她的名義給孩子們捐的這些錢……
她想過，這件事可能是蘇津哲做的，但他那麽愛邀功，絕對不會捐了五百萬還持一言不發的態度，多少得拿這個數字和她招搖過市一段日子。
難道，是仲慕辭？
但她截至目前都找不到他是富二代的證據，也不好去當面質問他吧？
“啊？”
蔣馨柔這才反應過來，拿起手機，迅速給李由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過去，沒多久就得到了他的回覆——
李由：【當然，除了我們仲總，誰還能做這事啊？但他不讓我說，怕給夏小姐造成心理負擔，你可千萬別說漏嘴啊。】
蔣馨柔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心的。
另一邊，李由對著手機祈禱：蔣小姐，你可一定要和夏小姐說啊，趕緊和她邀功，讓她知道仲總有多愛她！
只要老板情路好，升職加薪沒煩惱！
蔣馨柔摸了摸下巴，聽說這麽多年來，仲慕辭從不肯花季成源的錢，但他為了蓁稚居然破例了……這下，他那個摳門爹不被氣暈才怪。
“馨柔，你怎麽了？”夏蓁稚敏銳地察覺到電話那頭的停頓，追問了一句，“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哦，沒……”她回過神來，沒多想就給仲慕辭打起了掩護，“我是覺得你說得對，這筆錢也不知道是誰捐的？”
畢竟他要是翻車了，她也得跟著沈船啊！
夏蓁稚開始了新一輪的試探：“那你覺得，誰最有可能以我的名義捐出這筆錢呢？”
蔣馨柔回覆得果斷：“那肯定是喜歡你的人唄。”
“哦，是這樣啊……”夏蓁稚故意拉長尾音，意味深長地問：“那你覺得，仲慕辭有沒有可能是這個人呢？”
“有……”她趕緊剎車，心虛但氣實地改口，“那絕對沒可能，他就是一窮小子，怎麽會有這個錢呢？”
夏蓁稚的臉倏地冷了下來，蔣馨柔之前不是還在調查仲慕辭，對他的身份持有懷疑態度，還叫她別相信他嗎，怎麽才沒過多久就這麽篤定地認可他“窮人”的身份呢？
她抓到她的小尾巴，即刻追問：“蔣馨柔，你是不是有事在瞞著我？”
蔣馨柔沒應她，遲疑片刻突然對著遠處喊道：“那什麽，小藍，那批貨你先別動啊，都是我從新西蘭進口的，很貴的！我自己來卸！”
說完，她語速飛快地轉向話筒，唉了一聲：“蓁稚，我現在太忙了，回頭再給你打電話啊，拜拜！”
不等她回應，通話已經被利落地切斷，夏蓁稚對著話筒吐槽了句“戲精”。
經過這次試探，她發現自己之前似乎誤會蘇津哲了，以他的頭腦不足以收買蔣馨柔，倒是仲慕辭有幾分可能。
但如果是他，他又是用什麽方式讓蔣馨柔同意幫他的呢？
蘇津哲有整個蘇氏集團給他當靠山，他有什麽？
想到這，她不禁有些不寒而栗起來，會不會有一天，她反而成為世界上最晚知道他某個驚天秘密的人。
並且，她相信，仲慕辭對她的秘密一定還不止有一件。
幸好，高強度的工作沒給夏蓁稚留下太多胡思亂想的時間，這一天她甚至都沒時間多看手機。
還是下班途經仲慕辭工作的地方，她才突然停下腳步，腦海中閃過蔣馨柔說的話，鬼使神差地走向工地。
但她還沒走進去，就瞧見那天在寺廟見到的王鐵柱，他正著急地也要下班，但背後的工地還亮著燈、人頭攢動，像是早上八九點鐘的模樣。
她看了眼手機的時間，走上前去：“鐵柱，這個點你們工地還有人嗎？”
“欸，小夏姑娘。”鐵柱見到她，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停下腳步和她打招呼。
他解釋道：“這幾天我們在加班呢，不過有三倍的加工費，所以大家都樂意留在這幹活，要不是我家有事，我也不會這麽早回去了。”
她點點頭：“哦，那仲慕辭也在裏面嗎？”
“哦，仲……”他趕緊改口，“仲哥啊，他每天都跟著我們在工地忙活，不是搬水泥就是扛磚頭的，絕對沒有去找什麽小姑娘，你放心！”
鐵柱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為什麽和她說這些？
她沒解釋，只淺淺一笑，往前邁了兩步：“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仲慕辭。
鐵柱突然像惡疾發作了一樣，“啊”了一聲，猛地拽住了她的袖子——
他眼神飄忽，像在糾結要說什麽？
夏蓁稚很貼心地問：“鐵柱，你是不是有話要說呢？”
鐵柱終於想起來了，敲了下腦袋：“那什麽，小夏姑娘，這工地灰太多了，又都是磚頭石頭的可危險了，你沒事還是別進去了，不然磕著碰著可怎麽辦好呢？”
她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將袖子抽了出來：“沒事，我多艱苦的環境都待過，沒問題的，你放心。”
鐵柱還想再拉她，但她走得實在太快了，他的手只能僵硬地懸在半空。
望著她走進工地的背影，鐵柱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最後拿出小靈通，給仲慕辭打起了電話……
“哎呀，接電話，快接電話呀！”
鐵柱急得跺地板，電話那頭卻只有冗長冰冷的“嘟嘟”聲。
工地內，仲慕辭的手機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閃爍的屏幕無人應答，光芒都被一個身形高挑的姑娘給擋住了。
她高高舉起手裏的編織袋，聲音溫婉：“慕辭哥，你不是說想要學著織圍巾嗎？我把針線都帶來啦，你看在哪兒教你比較好呀？”
仲慕辭用毛巾擦了擦額角上的汗，又整齊地疊起來放在旁邊：“銀花小姐，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麽久。”
宋銀花連連搖頭，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愛慕：“沒關系，反正我爸也還在這裏加班，我就當陪陪他了。”
雖然她是收了錢，帶著目的來的，但經過這兩天的觀察，她是打心底裏欣賞眼前這個男人。
仲慕辭從一旁拿來一張幹凈的木椅，輕輕放在她身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聲音溫和：“就在這裏吧。”
看著簡單的椅子和周圍來來往往的工人，她臉上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這裏？”
他點點頭，沒認為有什麽不妥：“對，就在這裏，有什麽問題嗎？”
她微微蹙眉，四下張望，有些不好意思地湊過去，小聲問道：“可這兒灰撲撲的，怎麽織呀？”
“沒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口罩，遞了過去，“這裏有口罩。”
而且這幾天都有工友加班，他和銀花在這裏織圍巾也不會引起別人的議論，影響彼此的聲譽。
但這一點，仲慕辭沒有說出來，怕她覺得自己太過自戀不尊重她。
真正的尊重，放在心裏就好了，不要說出來為別人添負擔，這一點是他在夏蓁稚身上學到的。但他沒想到，他的分寸感有一天會成為有心人自信的籌碼。
仲慕辭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準備開始學著織圍巾，她也不好再說什麽，跟著坐了下來。
夏蓁稚腳步極輕地靠近，她聽到一個小姑娘的笑聲，循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仲慕辭正和她並肩坐在一起織圍巾，她的腳就像灌了鉛一樣，瞬間走不動了。
原來這段時間她都沒見到他，是因為他一直在這裏忙著織圍巾。
外面忽明忽暗的月光將他們包圍，也將她獨自分割在昏暗之中，就好像她才是那個突兀的局外人。
難怪剛才鐵柱會對她說那些奇怪的話……
女生輕輕撞了下他的肩膀，溫柔地打趣：“哎呀，你這裏織錯了，不是這樣的，應該這樣……”
仲慕辭胡亂忙活的手連忙聽話地停下：“哦，不好意思，我之前沒學過，你再教我一遍吧。”
女生開心地答應：“好呀。”
她沒有打擾兩人，默默地轉身離開。
外面又下雪了。
她攤開掌心，任由六角形雪花瓣落在她的掌心，又緩緩融化，她也仿佛被等待的這個過程帶回了桐城下雪的那個冬天，那個不會再回去的、17歲的冬天……
那一夜晚自習結束後，外面湊巧也下起了雪。
她和仲慕辭並肩走在一起，前面跑過好幾對暧昧的學生。
她笑著問：“仲慕辭，你拒絕了那麽多喜歡你的女生，那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呢？”
“我喜歡……”他說到一半突然停頓，向天邊伸出手來，掌心落下一片雪花，看著它融化眼神也變得苦澀，“遠在天邊的人吧。”
此刻，夏蓁稚凝望著掌心裏的雪花，眼底氤氳著一層模糊的水霧。
那個遠在天邊的人，他如今找到了嗎？
明明她是希望他能找到幸福的，可她不明白為什麽，當這一幕撞上她眼底的時候，她卻莫名地沒那麽高興。
夏蓁稚松開那片雪花，調整情緒：“這樣也好，以後，我就不用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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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都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夏蓁稚就被蔣馨柔打來的電話給吵醒了。
她一接起來，她罵罵咧咧的聲音就通過話筒傳了過來，震耳欲聾：“夏蓁稚，你瘋了吧，你捐了500萬給安遠鄉的孩子讀書，你有這麽多財產嗎，你不會去借高利貸吧，我和你說聖母心是會害死人的，你不……”
“等會，打住！”
簡直是“竇娥冤”啊。
她清醒過來，把淩亂的長發撥到耳後：“蔣馨柔，我才和你多久不見，你就對我這麽不了解了嗎？我哪來那麽多錢，把我賣了可能都沒這麽多……”
這些年她確實有點存款，但她這個單身狗既不會想著存錢給子女後代，又沒有需要贍養的對象，所以自己買房買車及時行樂後留在銀行卡的錢也不多，她也不知道是誰以她的名義給孩子們捐的這些錢……
她想過，這件事可能是蘇津哲做的，但他那麽愛邀功，絕對不會捐了五百萬還持一言不發的態度，多少得拿這個數字和她招搖過市一段日子。
難道，是仲慕辭？
但她截至目前都找不到他是富二代的證據，也不好去當面質問他吧？
“啊？”
蔣馨柔這才反應過來，拿起手機，迅速給李由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過去，沒多久就得到了他的回覆——
李由：【當然，除了我們仲總，誰還能做這事啊？但他不讓我說，怕給夏小姐造成心理負擔，你可千萬別說漏嘴啊。】
蔣馨柔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心的。
另一邊，李由對著手機祈禱：蔣小姐，你可一定要和夏小姐說啊，趕緊和她邀功，讓她知道仲總有多愛她！
只要老板情路好，升職加薪沒煩惱！
蔣馨柔摸了摸下巴，聽說這麽多年來，仲慕辭從不肯花季成源的錢，但他為了蓁稚居然破例了……這下，他那個摳門爹不被氣暈才怪。
“馨柔，你怎麽了？”夏蓁稚敏銳地察覺到電話那頭的停頓，追問了一句，“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哦，沒……”她回過神來，沒多想就給仲慕辭打起了掩護，“我是覺得你說得對，這筆錢也不知道是誰捐的？”
畢竟他要是翻車了，她也得跟著沈船啊！
夏蓁稚開始了新一輪的試探：“那你覺得，誰最有可能以我的名義捐出這筆錢呢？”
蔣馨柔回覆得果斷：“那肯定是喜歡你的人唄。”
“哦，是這樣啊……”夏蓁稚故意拉長尾音，意味深長地問：“那你覺得，仲慕辭有沒有可能是這個人呢？”
“有……”她趕緊剎車，心虛但氣實地改口，“那絕對沒可能，他就是一窮小子，怎麽會有這個錢呢？”
夏蓁稚的臉倏地冷了下來，蔣馨柔之前不是還在調查仲慕辭，對他的身份持有懷疑態度，還叫她別相信他嗎，怎麽才沒過多久就這麽篤定地認可他“窮人”的身份呢？
她抓到她的小尾巴，即刻追問：“蔣馨柔，你是不是有事在瞞著我？”
蔣馨柔沒應她，遲疑片刻突然對著遠處喊道：“那什麽，小藍，那批貨你先別動啊，都是我從新西蘭進口的，很貴的！我自己來卸！”
說完，她語速飛快地轉向話筒，唉了一聲：“蓁稚，我現在太忙了，回頭再給你打電話啊，拜拜！”
不等她回應，通話已經被利落地切斷，夏蓁稚對著話筒吐槽了句“戲精”。
經過這次試探，她發現自己之前似乎誤會蘇津哲了，以他的頭腦不足以收買蔣馨柔，倒是仲慕辭有幾分可能。
但如果是他，他又是用什麽方式讓蔣馨柔同意幫他的呢？
蘇津哲有整個蘇氏集團給他當靠山，他有什麽？
想到這，她不禁有些不寒而栗起來，會不會有一天，她反而成為世界上最晚知道他某個驚天秘密的人。
並且，她相信，仲慕辭對她的秘密一定還不止有一件。
幸好，高強度的工作沒給夏蓁稚留下太多胡思亂想的時間，這一天她甚至都沒時間多看手機。
還是下班途經仲慕辭工作的地方，她才突然停下腳步，腦海中閃過蔣馨柔說的話，鬼使神差地走向工地。
但她還沒走進去，就瞧見那天在寺廟見到的王鐵柱，他正著急地也要下班，但背後的工地還亮著燈、人頭攢動，像是早上八九點鐘的模樣。
她看了眼手機的時間，走上前去：“鐵柱，這個點你們工地還有人嗎？”
“欸，小夏姑娘。”鐵柱見到她，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停下腳步和她打招呼。
他解釋道：“這幾天我們在加班呢，不過有三倍的加工費，所以大家都樂意留在這幹活，要不是我家有事，我也不會這麽早回去了。”
她點點頭：“哦，那仲慕辭也在裏面嗎？”
“哦，仲……”他趕緊改口，“仲哥啊，他每天都跟著我們在工地忙活，不是搬水泥就是扛磚頭的，絕對沒有去找什麽小姑娘，你放心！”
鐵柱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為什麽和她說這些？
她沒解釋，只淺淺一笑，往前邁了兩步：“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仲慕辭。
鐵柱突然像惡疾發作了一樣，“啊”了一聲，猛地拽住了她的袖子——
他眼神飄忽，像在糾結要說什麽？
夏蓁稚很貼心地問：“鐵柱，你是不是有話要說呢？”
鐵柱終於想起來了，敲了下腦袋：“那什麽，小夏姑娘，這工地灰太多了，又都是磚頭石頭的可危險了，你沒事還是別進去了，不然磕著碰著可怎麽辦好呢？”
她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將袖子抽了出來：“沒事，我多艱苦的環境都待過，沒問題的，你放心。”
鐵柱還想再拉她，但她走得實在太快了，他的手只能僵硬地懸在半空。
望著她走進工地的背影，鐵柱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最後拿出小靈通，給仲慕辭打起了電話……
“哎呀，接電話，快接電話呀！”
鐵柱急得跺地板，電話那頭卻只有冗長冰冷的“嘟嘟”聲。
工地內，仲慕辭的手機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閃爍的屏幕無人應答，光芒都被一個身形高挑的姑娘給擋住了。
她高高舉起手裏的編織袋，聲音溫婉：“慕辭哥，你不是說想要學著織圍巾嗎？我把針線都帶來啦，你看在哪兒教你比較好呀？”
仲慕辭用毛巾擦了擦額角上的汗，又整齊地疊起來放在旁邊：“銀花小姐，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麽久。”
宋銀花連連搖頭，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愛慕：“沒關系，反正我爸也還在這裏加班，我就當陪陪他了。”
雖然她是收了錢，帶著目的來的，但經過這兩天的觀察，她是打心底裏欣賞眼前這個男人。
仲慕辭從一旁拿來一張幹凈的木椅，輕輕放在她身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聲音溫和：“就在這裏吧。”
看著簡單的椅子和周圍來來往往的工人，她臉上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這裏？”
他點點頭，沒認為有什麽不妥：“對，就在這裏，有什麽問題嗎？”
她微微蹙眉，四下張望，有些不好意思地湊過去，小聲問道：“可這兒灰撲撲的，怎麽織呀？”
“沒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口罩，遞了過去，“這裏有口罩。”
而且這幾天都有工友加班，他和銀花在這裏織圍巾也不會引起別人的議論，影響彼此的聲譽。
但這一點，仲慕辭沒有說出來，怕她覺得自己太過自戀不尊重她。
真正的尊重，放在心裏就好了，不要說出來為別人添負擔，這一點是他在夏蓁稚身上學到的。但他沒想到，他的分寸感有一天會成為有心人自信的籌碼。
仲慕辭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準備開始學著織圍巾，她也不好再說什麽，跟著坐了下來。
夏蓁稚腳步極輕地靠近，她聽到一個小姑娘的笑聲，循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仲慕辭正和她並肩坐在一起織圍巾，她的腳就像灌了鉛一樣，瞬間走不動了。
原來這段時間她都沒見到他，是因為他一直在這裏忙著織圍巾。
外面忽明忽暗的月光將他們包圍，也將她獨自分割在昏暗之中，就好像她才是那個突兀的局外人。
難怪剛才鐵柱會對她說那些奇怪的話……
女生輕輕撞了下他的肩膀，溫柔地打趣：“哎呀，你這裏織錯了，不是這樣的，應該這樣……”
仲慕辭胡亂忙活的手連忙聽話地停下：“哦，不好意思，我之前沒學過，你再教我一遍吧。”
女生開心地答應：“好呀。”
她沒有打擾兩人，默默地轉身離開。
外面又下雪了。
她攤開掌心，任由六角形雪花瓣落在她的掌心，又緩緩融化，她也仿佛被等待的這個過程帶回了桐城下雪的那個冬天，那個不會再回去的、17歲的冬天……
那一夜晚自習結束後，外面湊巧也下起了雪。
她和仲慕辭並肩走在一起，前面跑過好幾對暧昧的學生。
她笑著問：“仲慕辭，你拒絕了那麽多喜歡你的女生，那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呢？”
“我喜歡……”他說到一半突然停頓，向天邊伸出手來，掌心落下一片雪花，看著它融化眼神也變得苦澀，“遠在天邊的人吧。”
此刻，夏蓁稚凝望著掌心裏的雪花，眼底氤氳著一層模糊的水霧。
那個遠在天邊的人，他如今找到了嗎？
明明她是希望他能找到幸福的，可她不明白為什麽，當這一幕撞上她眼底的時候，她卻莫名地沒那麽高興。
夏蓁稚松開那片雪花，調整情緒：“這樣也好，以後，我就不用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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