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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契約母子之霸總他過分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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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契約母子之霸總他過分孝順

蘇津哲攥緊拳頭,太陽穴突突直跳,想起甄煩的勸誡——

“大男人要能屈能伸,才算得上真男人,我看林小姐這個麻煩也只有夏小姐能幫您解決了,畢竟女人最懂女人。”

他要忍。

他艱難地從齒縫裏擠出一句:“媽……”

夏蓁稚石化在原地,殘存的睡意消失殆盡。

看來“解鈴還須系鈴人”這話真沒錯,她被蘇津哲折磨了這麽久,白月光一回來就把他整瘋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沒等她回應,蘇津哲和債主討債一樣,不依不饒起來:“夏蓁稚,你聽到了嗎?我叫了,你趕緊幫我想辦法,別想耍賴。”

她嘖聲,把手機拿遠了些:“聽到了聽到了,別嚷嚷,吵死人了。”

“……”

蘇津哲不再說話,過了大概十秒,夏蓁稚才問他:“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現在到底還喜歡林小姐嗎?”

蘇津哲也想了很久,如實回答道:“我總覺得,我應該喜歡她,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對她沒有之前的感覺了。”

夏蓁稚才不信他:“見一個愛一個,就像那地裏的花心大蘿蔔唄。”

沒等蘇津哲回應,她繼續調侃:“欸,你該不會是對上次打電話給我現場表演解你紐扣的那女孩動心了吧?‘媽媽’好心提醒你一句啊,現在艾滋病梅毒高發……哦對,你這種身家應該每月都做全套體檢才對……”

蘇津哲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夏蓁稚,我已經和她沒聯系了,你能不能別什麽都亂扯?”

“咳咳,”夏蓁稚想起明天還要上班,得早點休息,把話題轉回重點,“那你就是記仇吧,覺得她受傷了才回來找你,你像個備胎一樣,不甘心唄。”

“不甘心?”他呢喃著這三個字,似乎沒想過是這個原因。

但他有什麽好不甘心的呢?

他想不出來。

尤其是用夏蓁稚的思維去想這個問題的話,薇薇不在的這幾年,他的生活不缺吃喝,照玩不誤,集團的股票也沒跌過,除了心好像空了一塊……但自從有個人出現以後,這一塊位置就像是拔掉的智齒,已經長出了新的血肉。

蘇津哲自己都覺得這件事匪夷所思,更別談告訴她了,只好先按兵不動,解決薇薇這件事更重要。

他輕咳了一聲:“你別和我扯這些,你就告訴我,如果是你會怎麽辦?”

夏蓁稚笑了一聲,輕蔑道:“切,老娘才不是什麽大冤種呢,把我拋棄了又回來找我,敢情他出意外是我害的是吧,那倒是拿出證據啊,拿不出證據還要我負責?那我為什麽不能和全球的富人平分財產,畢竟我們也一起呼吸了地球的空氣啊。”

蘇津哲突然沈默了,過了一會才緩過來:“所以你不做大冤種,就要我去做是吧?”

有這麽好的方法她不早說,非得憋到現在講?

夏蓁稚秒變夾子音,陰陽怪氣起來:“哎呦,蘇總您和我們這種牛馬普通人怎麽能是一種人呢,你要出生在古代就是那種為了愛情毀天滅地的男主角,你的主線任務就是談戀愛,能和白月光談戀愛就行了,其它的事情哪配占據您的大腦呢?”

要不是他這招在她這裏行不通,她現在的五臟六腑恐怕都不屬於自己,要移植給林華薇了。

哦不,看新聞報道說她傷的是腳,貌似移植不了。

蘇津哲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不順暢了,原來在她眼裏,自己就這麽不是人?

沒來得及伸冤,夏蓁稚已經急於掛斷電話了。“你的問題解決了吧,我要睡覺了,我們牛馬的生活重心不是愛情,而是工作和美食,拜拜了啊,‘乖兒子’。”

他“餵”了一聲,只得到對面“嘟嘟嘟”的回覆,有人連聽他把話說完都不願意。

他看著手機笑了一聲,竟意外的一點也不生氣。

原來,這就是當普通人的滋味,被隨隨便便地掛斷電話,被教訓生活的重心不是愛情而是生下來活下去。

有點意思。

夏蓁稚說的沒錯,薇薇摔傷之前可是堅定不回國的,怎麽一摔傷就把鍋甩在他身上呢?他可以盡人道主義的責任,但不能當冤大頭。

他要去安遠鄉,要去見自己想見的人,要追尋自己內心真正想要的。

但蘇津哲沒想到,從他下定決心的這一刻起,重重阻礙才剛剛開始……

他切換手機界面,給甄煩打了一通電話,幾乎是一秒接通,他的語氣迫不及待:“甄煩,幫我訂一張去安遠鄉的機票,要最快的一班飛機!”

甄煩想起董事長和夫人的囑咐,要自己盯緊蘇總,別再讓他惹出麻煩,他有些猶豫:這單能接嗎?

他委婉拒絕:“安遠鄉?您不能把集團的事情丟下跑那去吧……”

蘇津哲也不是好糊弄的,冷笑一聲:“你就直說吧,聽我的還是聽我爸媽的?”

甄煩倒吸一口冷氣:“蘇總,這可是您自己惹下的情債,不關我的事啊……”

最近總裁比較有人性,他有些話還是可以直說的。

想到這,甄煩大膽起來,暢所欲言:“您想想看,林小姐出國後的這幾年您都惹出多少事情了,花邊新聞讓董事長和夫人處理到手軟,現在林小姐如您所願回來了,您不好好照顧她,飛去安遠鄉那種小地方找夏小姐,您這種做法豈不是又得上花邊新聞,影響集團的形象嗎……”

蘇津哲垂下頭來。

確實,他好像在薇薇出國後就變得越來越過分,花天酒地,從來不顧及家裏任何人的感受。

甚至有的時候,他還會對無關的人發脾氣。

爸媽擔心他出去會惹事,似乎也是正常的。

他深呼吸,平靜思緒,決心自己把爛攤子收拾幹凈:“安遠鄉不是有個很好的療養院嗎,你把薇薇一起送過去,至於集團的事務,我可以網絡遠程處理,我不會耽誤工作的。”

甄煩楞在原地,他的認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主動考慮集團事務、安排療養院、自己收拾爛攤子???

董事長和夫人要看到他這出息的樣子,怕不是要把集團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給夏小姐,感謝她救了自家這條拴不住的“哈士奇”。

蘇津哲急著見夏蓁稚,催促道:“甄煩,你有聽到我在說什麽嗎?”

他回過神來:“聽到了聽到了。”

他也很感動,他也想答應,但猛地想起什麽,他尷尬地笑了笑:“可是蘇總,安遠鄉沒有機場啊……”

他一秒想出解決方案,語氣不容置疑:“那我們開直升飛機過去。”

甄煩頓了頓,好心提醒他:“蘇總,那裏落地可能就是牛羊馬,您不是有潔癖最受不了動物毛發嗎?而且林小姐也不一定願意去那種地方啊……”

“那夏蓁稚怎麽去的,我就怎麽去!”他突然小吼了一聲,哪有這麽麻煩?

蘇津哲的耐心已經逐漸告罄:“至於薇薇,她想去就去,不去就在津城好好休息,我又不是虧待她了,為什麽要我和她一起困在津城?”

甄煩拿遠手機,揉揉耳朵,最後又問了一句:“您……確定嗎?”

蘇津哲回答得無比堅定:“確定!”

電話掛斷後,甄煩想起安遠鄉那一天只有一兩班的大巴車,搖搖頭:“蘇總,這條‘追妻路’可是您親自選的,到時候可別嫌硌得慌啊。”

一大早,夏蓁稚就被鞭炮的聲音吵醒了。

窗外炊煙裊裊飄來,裹著一股硫磺味。這種味道她已經很多年沒聞到了,不覺得嗆人,反倒覺得有些懷念。

她從簡易木板床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下床準備上班。

今天是安遠鄉的祭祖節,她主要負責采集戲臺周圍的聲景,但戲臺的唱曲活動要從晚上八點開始到晚上十一點才結束,早上她就被安排到村裏采集一些節日開始前的鋪墊活動的聲景。

夏蓁稚從古井打水的咕嚕聲錄到祠堂寺廟前的虔誠祈禱聲,在供奉諸佛的裊裊香煙後,她朦朦朧朧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心裏閃過一陣疑惑:奇怪,仲慕辭這個無神主義者怎麽會在這裏?

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簡短的信息:“回頭,有驚喜。”

仲慕辭本在虔誠地閉眼,感受到口袋裏的震動,他眉心微微一跳,將香燭插好後才拿起手機。

看到信息後,他沒有馬上回頭,反而對著金身佛像又拜了一拜,才緩緩轉身。

廊下的銅鈴被微風吹響,斑駁的光影恰好穿過雕花木窗,兩人隔著空氣中的香火塵埃和相望,她手中的設備錄下了所有能錄下的物理痕跡,連同那些難以名狀的的情愫,也散落在每一道聲波裏……

兩人結束了各自的任務後,並肩走在青石階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今天有節日,工地的人都放假了,我也跟著出來散散心,想著晚上買點菜回宿舍去做火鍋,你要一起來吃嗎?”

火鍋?

聽到這兩個字,饞得夏蓁稚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她剛想答應,但想到晚上的工作,有些擔心:“可以呀,不過我八點就得去戲臺那邊了,你幾點開始吃飯?要是不方便我就不去了。”

“沒事,我差不多六點半也要吃晚飯了,你順便過來吧,我宿舍離戲臺也不遠,你吃完就過去。”

聞言,夏蓁稚高興地應下:“那好。”

走了一會,她突然想起什麽,擡頭看著他,問道:“對了,我記得你是無神論,怎麽會跑來這裏拜佛呢?”

他腳步一頓,在佛前說的話像一枚子彈一樣,正中了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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