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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陰濕鬼 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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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陰濕鬼 另有其人

門快被推開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低沈的嗓音從頭頂降落,如魔音貫耳——

“準備好了嗎,進去之後再哭著鼻子求我,可不一定有用了哦。”

夏蓁稚不知道他從哪冒出來的,猛地甩開他的手,沒什麽耐心:“蘇津哲,關鍵時候能不能別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了,你家薇薇知道你在外面亂糾纏別的女人嗎?”

聽到薇薇兩個字,他身子一僵,趁著這個間隙,夏蓁稚一鼓作氣推開門。

蘇津哲楞在原地,差點忘記追上前去:這女人怎麽這麽會罵人,簡直是他從小到大見過最會罵人的,還不帶臟字。

厲害。

夏蓁稚一進門,就看到領導端著茶杯,表情正經而嚴肅;而仲慕辭,確實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但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看起來極為乖巧。

沒看見想象中的畫面,還差點引火燒身,夏蓁稚再次覺得蘇津哲一定克她,上輩子就和她有仇。

她趕緊找個借口敷衍:“不好意思啊閆總,我東西落在這兒了。”

他拿起報紙,翹起二郎腿,隨意道:“嗯,沒事,那你拿吧。”

她來到沙發旁蹲下,做了一個撿扣子的假動作,接著迅速起身,朝仲慕辭使來一個眼色,叫他一起出去。

兩人剛準備離開,沒曾想蘇津哲又開始作妖,伸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的目光看向閆明新,氣不打一處來:“閆叔,我想知道,這個人是以什麽身份來到這個地方的呢?”

閆明新放下報紙,掌心已經是一片泥濘,還要故作鎮靜:“哦,你說他啊,季董事長他們臨時有別的安排,就派集團的小仲過來幫忙看一下進度。”

仲慕辭先發制人,語氣輕軟,眼神委屈:“蘇總,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該不會是不喜歡我在這工作吧?”

蘇津哲的計劃沒成功,還被人陰陽怪氣地挑釁了一番,手背上青筋暴起,強壓著怒意。

夏蓁稚感受到強烈的火藥味,像蘇津哲這種病態霸總,情緒不穩定隨時會突發惡疾,她得趕緊救人!

她突然橫檔在兩人中間,小聲警告:“蘇津哲,你要是讓他沒工作,我也會辭職,到時候整個津城就會傳出你欺壓工作人員的消息,到時候傳出去你們蘇家的名聲也不好聽吧?”

“你為了這個小白臉,居然威脅我?”他心底泛起一陣酸楚。

夏蓁稚聞言,只是嗤笑一聲,陳述事實:“蘇總,我和你似乎從頭到尾都不怎麽熟吧?”

蘇津哲的腦海裏浮現出林華薇離開的背影,心裏紮了很久的那根刺又在顫動——

那天在機場,無論他怎麽喊她的名字,怎麽求她留下,她只看了他一眼,表情沒有一絲的松動,就那樣決絕地走上登機口。

她最後和他說的一句話是:“津哲,對不起,我很愛你,但我也很愛我的夢想,請你不要逼我做選擇。”

林華薇的身影突然和夏蓁稚的臉重合在一起,他要親耳確認,他不被愛的事實。

他看向她,聲線略有些顫抖:“這是你最喜歡的工作吧,他值得你為他放棄自己的理想嗎?”

蘇津哲還是不相信,她會為了一個一無所有的普通人,放棄自己的未來。

夏蓁稚沒有承認,但她也沒有否認。

她只是冷不丁嘲諷了句:“你不也為了你的薇薇莫名其妙對我發瘋要我嫁給你嗎,怎麽,只允許你瘋,不允許我反抗?”

“我覺得他值得,他就值得,我的選擇用不著你來幹預。”

她不想再和他多說,直接拉過仲慕辭的手臂,一起離開閆明新的辦公室。在與蘇津哲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的肩膀撞了一下他的手臂。

就這麽不輕不重的一下,仿佛抽走了他強撐的最後一絲力氣,眼底的驕傲慢慢磨滅,取而代之的是再次被人拋棄的狼狽。

來到外面,夏蓁稚松開手,轉過身來。

她開門見山地問:“仲慕辭,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為什麽你們董事長要開口讓我留在這裏嗎?”

“什麽?”仲慕辭眼神浮現出一抹疑惑,指尖不經意留戀地劃過被她觸碰的手臂,一臉無辜,“你不是本來就在這工作嗎?和董事長有什麽關系?”

“說來話說,那就長話短說吧。”

她語速平穩,娓娓道來:“蘇津哲拿這份工作威脅我,我們領導本來想把我調走,結果被你們董事長攔住了,他就以為我和你們董事長有一腿,但問題是,我根本不認識季氏集團任何人……”

說到這,她突然停頓了兩秒,目光認真地掃過他的臉,一字一頓道:“除了你。”

仲慕辭沒有一絲被懷疑的惱怒,眼底反而閃過一絲卑微:“我是什麽家庭,你也清楚,即使我為你在董事長面前求情,也抵不過蘇津哲一句話吧?”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所以…即使我想,這個忙我可能真的也沒辦法幫你。”

想到仲慕辭以前的遭遇,夏蓁稚覺得自己有點像個毒婦,心底的懷疑猛地打消。

她不能再被蘇津哲牽著鼻子走了。

還好仲慕辭情緒很穩定,非但沒生氣,還冷靜地替她分析起來:“據我所知,董事長近期日程幾乎全滿,集團上下都忙得不可開交,不然也不會只派我一個人過來跟進。”

“所以,我反而覺得,未必是董事長要你留下。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蘇津哲……他自己想盡辦法要你留下,才演了這出戲?”

“什麽?”夏蓁稚猛地回過神,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轉向弄懵了。

仲慕辭的眼神頗有深意:“你沒發現,蘇津哲好像對你很感興趣嗎?或許只是他只是比較笨,不會表達感情,才錯用了這種方式吧。”

夏蓁稚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當即擺手,臉上寫滿了抗拒:“別,你可別詛咒我,咱倆沒仇沒怨的!”

仲慕辭的話聽起來句句體貼,實則字字誅心:“可我覺得,他接下來會對你越來越用心,你們彼此又門當戶對,說不定你試著接觸一下他,會發現他也沒你想象中的那麽惡劣呢?要是現在你繼續和他對抗,說不準他糾纏得越狠。”

“停!求你別再給我做這種可怕的推演了!”一身反骨的夏蓁稚搓了搓泛起雞皮疙瘩的手臂,“我寧願回去面對一打工作數據,也不想再聽蘇津哲的名字了,拜拜,回聊!”

夏蓁稚轉身離開,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仲慕辭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

傍晚六點,一場蓄謀已久的暴雨,伴著幾聲悶雷,逐步攻陷津城。

密集的雨幕讓室外的工作無法繼續,夏蓁稚比平日早些回到了辦公室,收拾好桌面的資料後,一陣幹渴襲來。

“今天罵人罵多了,得補充點能量了。”

她順手拿起桌上那只胖乎乎的貓耳杯,轉身走向茶水間。

沒曾想茶水間的門關著,她本想直接離開,卻耳尖地聽到裏面傳來了她的名字——

“我早說過夏蓁稚不簡單……咱們以後還是少招惹為妙。你想想,連蘇津哲這種不近人情的冰塊臉都為了她給這個小項目投了巨資,誰知道她和季氏高層的那些傳聞是不是真的?”

夏蓁稚一楞,原來這就是大家中午突然不理她的原因啊……

不對,蘇津哲,投資的那個總裁居然是他?

她默默攥緊了拳頭:可惡,怎麽哪都有他,陰魂不散的陰濕鬼到底是誰在愛啊!

“是啊,人家就算再不受寵,那也是豪門圈的人,和我們肯定是有區別的,還是離她遠點吧。”

額……常年被家族放養、高中一個月零花錢不超過300塊、大學四年沒休過一個完整假期,奔波於各個零工場所的豪門大小姐?

荒唐得讓她連辯解的欲望都沒有。

腳步聲漸漸逼近,門忽然被人猛地拉開,裏面的人撞上她平靜無波的眼神,瞬間齊齊僵住。

一頭波浪卷的小黃先開口了,有些結結巴巴地問:“蓁,蓁稚,你怎麽在這?”

夏蓁稚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子,語氣輕描淡寫,仿佛什麽都沒聽見:“哦,我過來倒杯水喝,怎麽了嗎?”

小黃連忙搖頭,用笑容掩飾偷說人壞話的尷尬:“沒事,你請進,我們走啦,明天見。”

“好。”她也懶得計較,隨口附和了一聲。

夏蓁稚進去茶水間後,幾人匆匆忙忙地離開,還險些撞上一個剛來報道的眼鏡小哥。

她們離開後,他先是來到茶水間,笑著擡起鏡框示好,接著掃向監控的方向,最後倒了杯水走向閆明新的辦公室。

也許,他剛來,就要拿到第一筆獎金了。

是夜,夏蓁稚洗漱完畢,還沒有來得及吹頭發,就接到了仲慕辭的電話。

她打開免提,一邊用毛巾擦拭頭發,一邊和他聊天:“餵,慕辭,有事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又帶著點磁性,毫無攻擊性:“蓁稚,我想問你個問題可以嗎?”

“嗯,你說。”

“要是有個人莫名其妙地欺負你,你要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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