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李從穿越回過去1: 關於那個夢,謝明枝沒細問,因為李從明顯是一副不願多說的表情,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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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李從穿越回過去1:  關於那個夢,謝明枝沒細問,因為李從明顯是一副不願多說的表情,謝……

關於那個夢,謝明枝沒細問,因為李從明顯是一副不願多說的表情,謝明枝也就沒細問,這也是相信他的表現。

在她沈睡那幾日,李從一直在發燒,而且是不明原因也整整陷入昏迷三天三夜,那三天三夜發生了什麽,誰都不清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真切切感覺到,自己回到過去。

若是將此事說出來,別人會認為,他這個皇帝,腦子壞掉了,可他的感覺是那麽的真切。

意識昏昏沈沈,仿佛在上空游蕩,然後便是被猛的一拽,他被叫醒了。

渾身還帶著酒氣,映入眼簾的是松煙,他在戰場上撿來的孤兒,後來就成了他的小廝,跟著他在戰場出生入死,雖說他這個級別已經能帶隨軍夫人,他也不怎麽管手下人找營妓,但為了軍中紀律,非休沐時不能亂搞,他作為將軍要做表率。

若是行軍打仗都帶著女人,他會覺得煩躁無比,因為絕大多數出身良好的女人,受不住軍中清苦的生活,一旦發生變故,敵人沖營之類的事,就只會尖叫,變成累贅。

只有謝明枝是不同的,後來他到哪裏都帶著她,除了她能更貼心的照顧他的生活起居,也能獻計獻策,是個女諸葛。

是松煙的話,就代表謝明枝不在他身邊,而且重生後其實他沒什麽機會親自領兵,雖然也救下松煙,但一直都是小福子跟著東奔西跑照顧他。

“主子醒了,醒酒湯剛熬好,奴給您盛一碗。”松煙年紀很小,看著也不過十二三歲。

李從記得很清楚,他撿到這小子的時候他就是這麽大,後來他成了皇上,他也大了更有大志向,李從給他一路兵馬讓他自己折騰去了,松煙無親無故,自己才是他的靠山,他對松煙很信任,後來他也成了小有名氣的將軍。

如果是這個年紀的松煙,他現在還是郡王?而且這裏。

他看著陌生又熟悉的軍帳,應該是西山大營,是做夢嗎,可即便是做夢,也該夢到跟謝明枝在一起的甜蜜日子,沒有孽種,也沒有該死的衛淩,為什麽會回到西山大營?

建功立業的日子確實是他人生中最意氣風發的日子,隨即他就發現腦袋別褲襠上掙軍功不如在朝堂施展陰謀詭計,只要得到父皇的偏愛,軍功就是個屁,這絕對不是值得銘記的日子。

所以,為什麽會做這種夢,他拿著醒酒湯,一飲而盡,味道不怎麽樣,辛辣沖人,是用生姜做的,他不喜歡這種味道,但松煙還是個孩子,軍中條件簡陋,也只能這樣了。

他最喜歡她做的醒酒湯,用橙子肉、蓮子,一點藕粉一起煮,煮熟後放上糖桂花,口味溫和不甜膩。

“現在是什麽時候?”李從忽然問。

松煙楞住:“昭泰二十一年,現在是秋天。”

昭泰二十一年,秋天?李從豁然睜開眼,大步出去,扯過自己的踏月烏騅,就跑出了大營,他現在應該已是親王,而謝明枝就在王府所在的川郡,不到三十裏的路程。

他不是父皇寵愛的兒子,所以王府不能建在元京,更沒封地,府邸雖在川郡,那裏卻並不是他的封國,從前他耿耿於懷父皇的偏心,現在卻不會這麽做,馬兒飛奔到川郡城的門口,一個飛躍,就越過守城士兵的頭頂。

小兵嚇了一跳,隨即咒罵,非要把李從逮回來,被另一個阻止了。

“你真是瞎,看不見那是殿下的踏月烏騅嗎?”

“什,什麽騅。”

他被敲了腦袋,就看到長官撿起來的令牌:“咱們川郡除了成王殿下,還有哪個殿下,那踏月烏騅可是千金難買的寶駒,你當是什麽人都能騎著馬在城裏亂竄。”

風冽冽刮過耳邊,川郡清新的空氣,仿佛永遠含著水和泥土的氣息,進城的時候他迫不及待,到了朱雀街,便放慢步伐,踏月烏騅甩甩尾巴宛如閑庭信步一樣,慢慢的走著,這是條鬧市區,很多小攤販,即便李從歸心似箭,也不能在鬧市區縱馬,搞的人仰馬翻。

而且他此時有些近鄉情怯,之前他已經掐了自己一大把,疼的很,卻依舊不信,難道自己是回來了,他不想回來,他已經得到了謝明枝,只差一點就能得到她的心,哪怕中間橫著那孽種和衛淩,他怎能前功盡棄。

然而酒還沒醒,他就便覺得是個機會,也許他可以,將過去的一切都改變,她就會對自己死心塌地,她為何會對衛淩那麽戀戀不舍,不就是對自己經歷過的,得到的不滿意,才會無線美化自己沒經歷過。

與其說她愛衛淩,不如說她愛的是衛淩象征的另一種生活,自由自在,充滿冒險,她想做什麽都可以,不用困在內宅侍奉一個男人,他也能給。

只要他能改正錯誤,能對她好,衛淩怎麽可能有機會插入他們之間,這一次他不會再給這小人這個機會。

他要如何解釋自己的改變,變化太大會引起疑心吧,腦中只是閃過這個念頭,就被他拋出去,管他呢,不僅是王府,整個川郡都是他說了算,他想喜歡誰就喜歡誰,想寵誰就寵誰,誰能阻止他!

他豁然開朗,即便真的回來了,是好事,能有機會改變過去,他憑什麽不這麽做。

這是老天垂憐,讓他有機會能補救。

雖然並不是剛成婚的時候,雲城之戰已經過了,可到底還沒來得及。

踏月烏騅直接跑進王府,他下馬,把韁繩丟給小福子,大踏步去內院。

小福子一路小跑,跟在李從身後:“主子不是在西山大營,說公務繁忙,怎麽現下回來了,可是有什麽急事,若是需要什麽東西,您打發人回來說一聲便是了,奴才會叫人給您送回去。”

李從沒說話,他心急如焚,路過花園聽到兩個侍女在說話。

“謝側妃真可憐阿,都生了一子一女,居然還能被禁足。”

“本來以為鄭妃沒了,謝側妃能憑著小郡主小公子扶正呢,真是沒想到……”

“謝側妃太執拗了,跟盛怒的殿下正面硬剛,殿下那脾氣,哪能容忍人違逆呢,謝側妃以為自己一子一女就能穩坐釣魚臺,也不看看咱們娘娘什麽脾氣,怎麽可能讓她獨攬大權,現在咱們娘娘一家獨大,還有了身孕,若這麽得寵下去,生下小世子成為王妃也不是不可能。”

“是阿,謝側妃雲城立功又如何,也不過做了側妃,咱們娘娘可是一入府便是側妃,就算扶正也得扶咱們娘娘阿。”

“謝側妃真是處處算計處處失誤,就算先生下長子如何,也是要送出去給別人養的命。”

“誒亞,那可是送去給宮裏的皇後娘娘養,皇後養了大公子身份就不同了。”

“你不懂,我表姐在宮裏消息靈通著呢,皇後沒自己的孩兒,常年宮中寂寞,太子卻不肯把自家孩子送去給皇後承歡膝下。”

“皇後娘娘是繼後,太子是元後所出,當年陛下立後,太子極其反對,太子跟這個嫡出母關系不好呢,而且皇後可不是只召一家孫兒輩進宮,兗郡王和順郡公家的孩子都會養在皇後娘娘膝下呢,咱們殿下的孩子哪裏顯得出金貴,而且咱們殿下可不得寵,又不在京中,陛下的皇孫那麽多,大公子便是被欺負了,母妃不在京中,這苦楚也是無人去說。”

“謝側妃倒是一片慈母心腸……”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咱們主子可是劉娘娘,這對謝娘娘來說可是機會,若不是咱們娘娘不知肚子裏這個是男是女,你以為咱們娘娘不想把孩子送去嗎。”

“咱們娘娘怎麽可能,這孩子可是好不容易求來,原來鄭娘娘在時,咱們娘娘都見不到幾次殿下,如今可算苦盡甘來,只是謝娘娘那邊……”

“噓,難道你要同情謝側妃?”

“不是同情,謝娘娘素日對我們也不錯,年節給好些賞賜,叫我們做事時除了賞賜還會說謝呢。”

“誒呀呀,你這小蹄子是真不要命了,咱們主子是誰你都忘了,這回謝側妃母子是翻不了身了,而且咱們娘娘怎麽可能不趁她病要她命呢,你呀,悶在心裏少說兩句,咱們娘娘若是成了主母,難道還能少了咱們的富貴?咱們還得給謝娘娘送飯呢。”

兩個侍女迎面走出去,就看到黑著臉的李從,嚇得直接跪下了,背後蛐蛐主子乃是大罪,而且她們說的,不是把她們娘娘賣了嗎?

李從睨著她們,才想起來,這是劉氏身邊的丫鬟,這兩個都是她的陪嫁,後來他成了皇帝,劉氏對枝枝不尊重,設計陷害皇貴妃,被賜死了。

“你們是劉氏的奴婢,為何要給枝枝送飯?”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年長些的那個戰戰兢兢:“回,回主子,謝側妃不是被禁足了,我們娘娘執掌中饋後,便命令奴婢們給謝側妃送飯。”

“禁足?我怎麽可能禁足枝枝!”他愛她護她還來不及。

兩個侍女真是無所適從,小福子也很驚訝,但他依舊盡職盡責:“主子,謝主子因為不願讓大公子去元京,觸怒了您,您罰她禁足的,讓劉主子代掌中饋。”

李從呆住了,他想起來了,原來是這個時候嗎?

目光落在那個食盒上,小福子已經明白他的意思:“即便謝娘娘被禁足,爾等也不得對娘娘不敬,你們給謝娘娘送了什麽飯,打開瞧瞧。”

兩個侍女互相看了一眼,嚇得更抖如篩糠,一句話都不敢說。

“夫君這是生什麽氣呢,這兩個丫頭是妾的陪嫁,妾素來驕縱些,若是惹夫君不快,還請夫君看在妾的面子上,饒恕她們吧。”劉氏從轉交出來,聲音嬌俏,面色微紅,上來就拉李從的手。

李從一言不發,躲開了,劉氏神色一僵。

她撫了撫隆起的肚子,笑容越發溫柔:“夫君生氣這兩個丫頭嘴巴不嚴,要如何處置都好,妾先給夫君請罪,這兩個丫頭膽大包天,說的卻並非是妾身所想,妾自掌管中饋,兢兢業業,不敢有一日懈怠,就怕辜負夫君,妾縱沒謝妹妹做的好,也時常自省自身,其實妾對這些事確實力不從心,誰讓謝妹妹犯了錯呢,她怎麽就這麽拗,熔兒交給皇後娘娘養是多好的事,倘若妾肚子裏的孩子是男孩兒,妾定一千個一萬個願意。”

李從冷笑,面色越來越陰沈。

劉氏心中咯噔一聲,強笑道:“你們快跟夫君請罪,沒眼色的賤蹄子,還不滾下去領罰。”

李從笑的更冷:“本王不過想看看你給枝枝送什麽飯罷了,這麽急著打發她們,你心虛?小福子,動手,本王使喚不動你了?”

小福子忙打開食盒,露出裏面四個盤子,兩個熱盤兩個冷盤,雖然菜式簡單,卻有一道糟鴨子肉,一道蝦丸湯,還有溜肥腸,看著倒不似虐待謝明枝。

劉氏明顯松了一口氣,委委屈屈要跪下:“夫君難道懷疑妾,不給妹妹飯吃?妾怎敢如此。”

她肚子也有些大了,跪下很不容易,顫顫巍巍。

李從卻不為所動:“叫方嬤嬤來驗看,看清楚這些飯菜裏到底有什麽陰謀詭計。”

劉氏呆楞,當即紅了眼圈,眼淚簌簌流下。

他確實看不出有什麽名頭,但這些絕不是謝明枝愛吃的菜式,而且她說過,劉氏磋磨她給她吃餿飯,他只信謝明枝。

李從得知她禁足,等不得立刻就要去看她,剛邁一步,衣襟就被扯住,劉氏泫然欲泣,哭的梨花帶雨:“夫君這麽不信妾嗎,妾從未想對妹妹不利,若妾犯了錯,夫君直接說便是,請夫君責罰,莫要這樣晾著妾,妾受不住。”

她搖搖欲墜,就要暈倒,侍女急忙扶住她,不住磕頭:“主子,您開開恩,我們娘娘是無辜的,她還懷著身孕呢,娘娘害喜嚴重,管著府裏的事盡心盡力,娘娘沒有不好好照顧謝側妃呀。”

李從煩的要命,他對除了謝明枝之外的人從未心慈手軟,殺了劉氏討謝明枝歡心,也沒什麽心理上的負擔。

對於她肚子裏的孩子,李從也早就釋懷,甚至不覺得那孩子有多重要,但她到底是個孕婦,李從還沒喪心病狂到,要一個孕婦的命,只要她知道進退不來打擾,他會留她一條性命。

“父王,您終於回來了,求您救救母妃和弟弟吧,弟弟一直高燒不退,求父王開恩,只要能救弟弟,能放母妃出來,女兒願去和親。”

還不到他胸口的小女孩噗通跪到地上,根本不管花園的鵝卵石道有多膈人,這麽跪下去,膝蓋一定會磕破,她甚至還要重重磕頭。

李從陡然一驚,把小女孩一把抱起:“玉兒,快起來,跟父王好好說,你母妃盒弟弟怎麽了,發高燒沒請太醫?父王這就去,別急。”

玉仙的體重對他來說像是輕薄的一片紙,這孩子剛七歲,分明是圓乎乎的鵝蛋臉,此時卻瘦的兩頰都凹陷,襯得那雙眼睛大的可憐。

女兒瞪著眼睛不敢置信,李從卻沒能走得了。

劉氏膝行過來,抱住他的腿:“夫君,您便是擔心謝妹妹,也求您憐惜憐惜妾,先前謝妹妹說大公子病了,妾已經請太醫去看了。”

“自從禁足,不是謝側妃病便是大公子病,這一套玩不膩嗎。”侍女撇嘴,小聲嘀咕。

李從頓時勃然大怒,一腳將劉氏踹開:“滾開,莫要再此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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