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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番外八 她不見他:沒能忍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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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番外八 她不見他:沒能忍兩天

既然知道娘娘會生氣,何必還要這樣呢,當初主子有這個打算他就勸過。

“我們成婚多久了?”

小福子回道:“已經快兩年了。”

皇長子都快半歲了,時間過得真是快。

“可她待我,跟兩年前有什麽區別?”

小福子一呆,仔細想著,沒覺得謝明枝做的有什麽不好,只能吞吞吐吐:“這個,這個,皇後娘娘還是惦記著您的,之前您回鳳儀宮回的晚,娘娘還吩咐小廚房,給您熱著湯呢,您貼身穿的衣裳鞋襪,還有荷包,都是娘娘繡的呢,娘娘對您怎能不算上心。”

“別人的妻子對丈夫如何,她便對朕如何,可朕要的,僅僅是要她做個賢惠的妻子嗎?”

小福子完全癡呆,一開始不是他親口說的,只要留在他身邊就好,哪怕心不是他的,人是他的就好,現在怎麽又變了。

“人都是貪心的,得隴望蜀,朕得到了她的人,想要她的心,很過分嗎?她即便做妻子也在敷衍朕。”李從往桌子上丟了一個荷包。

這個荷包,小福子認識,在崖州時皇後娘娘貼身佩戴的,主子非要要,強行拿過來的,說這是皇後娘娘對主子的心意,小福子私下對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很是無語,他們英明神武的主子,在男女之事上一點都不成熟,像個小孩子一樣。

現在成婚了,皇後娘娘做了那麽多繡品,還把那個荷包珍惜跟什麽似的。

“這個荷包舊了,何不讓娘娘給您做個新的。”

李從冷笑:“你覺得,這是她親手繡的?”

小福子疑惑,怎麽不是呢,一去鳳儀宮,娘娘若不是看賬手邊就擺著一筐繡品,宮裏有尚衣局,娘娘卻依舊親自做繡活兒,真是個賢惠人兒。

李從又從袖口掏出一方帕子,叫他看,帕子的布料倒是上好的貢緞,一角繡了梅花,常年在宮裏,小福子眼睛尖,這繡花的花樣也分簡單覆雜,最簡單的無非是蘭梅之類,覆雜的像芍藥牡丹,因為花瓣繁覆,若要繡出漸變模樣便更覆雜。可即便是簡單的五瓣梅,絲線非常粗,可能根本沒劈線,而且繡的歪歪扭扭,別說宮裏的繡娘,就是權貴家的小姐,女紅做成這個樣子,也要招笑話的。

“這個是……”

“她繡的。”

小福子愕然:“這,這莫非是娘娘幼年不成熟之作?”

“是她成婚前在家繡的。”

小福子瞪大眼睛,阿了一聲,滿臉愕然,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從小到大,被當做男孩教養,家裏最難的時候,她們家也不曾讓她做女紅補貼家用。”

便是相爺家的女兒,也要做女紅,女紅不好是要被人笑話的,可謝家卻由著自己的嫡小姐,繡活做的歪歪扭扭,這方面來說也的確十分寵愛她了。

“她繡活不好,給我做的繡品是她自己繡的,還是別人做的?”李從冷笑。

小福子語塞:“這,娘娘也許是覺得自己繡的拿不出手,可能吩咐底下的人給您做,也算是想著您了。”

他只能盡力找補。

李從只覺得可笑,從前總覺得她賢惠,對自己事事上心,實際上卻被欺騙,就連號稱自己親手做的寢衣鞋襪,都是別人做的,她怎能愚弄他至此,可笑他還那麽感動,以為她愛他。

這本是私下問問謝家的下人就知曉,他卻誒欺騙了一輩子,甚至重生後這輩子都被蒙在鼓裏。

他若那麽稀罕她宮女的針線,稀罕尚宮局的針線,何必跟她索要這個荷包,分明不是她做的,他卻巴巴的要來,當成定情信物,那麽珍惜的戴在身上,他對哪個女人這樣過,他心裏不爽快,便要鬧。

“要不,要不主子去問問娘娘,或許娘娘是覺得自己的繡活拿不出手,有苦衷呢。”

李從冷笑:“我為什麽要去主動問,她為何不主動說,她那樣我都容忍了,難道繡活兒做的不好,我會苛責她嗎,為何這種事都不跟我坦誠,都要我去問,我才不去問。”

他連野種都容忍了,這種小事難道不會容忍?

她不跟他坦白,還在唬弄他,就是完全的敷衍,沒把他放在心上。

這又是在別扭什麽,小福子實在不懂,男女之情男女之愛,怎麽就把人變成這個樣子,明明把人留在身邊了,卻又鬧別扭。

“說到底,是朕貪心了。”李從嘆氣,他也知自己強求,可人不就是這樣,已經得到了人還想要她的心,以前說想要她像上輩子那樣對他,她做到了,他又猶嫌不足。

謝明枝說他不能既要又要,可他就是要,她說他陰險,說他手段陰毒,對付女人都用最卑劣的手段,說他利用所有人,她生氣不屑,可她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曾經他光明正大,從不喜歡背後傷人,得到的是什麽,女兒兒子都護不住,很光彩嗎。

那時他暗搓搓醞釀那些陰謀詭計,她從未說過一句不是,也從未反駁,怎麽現在就覺得接受不了呢。

“我這不是惹她生氣,我們是要長長久久白頭到老的,以後的人生還有那麽長要過,這麽平平淡淡的豈不無趣,我也不過是給她找些樂趣罷了。”

李從也不知是對誰解釋還是在說服自己,他是皇帝,還需要對誰解釋嗎:“你瞧著看,她最會審視適度,絕不會跟我生氣超過一日,為了那孩子,她也會妥協,我好好哄哄,跟她低聲下氣道歉後,她不會生我氣的,牙跟嘴還會磕碰,過日子嘛,夫妻倆總會吵架鬥嘴,這不是什麽大事。”

李從做足了姿態,追上去,到了鳳儀宮,卻碰了一鼻子灰,惹香滿臉為難說娘娘睡下了,不便見駕,她這是鬧上別扭了,轉頭一見南安郡主也等在宮外,難不成自己不見了,她親嫂子也不見?他等著南安郡主被請進去,好讓她無話可說。

然後他就看到惹香也是對南安郡主這麽說的。

南安郡主眼睛紅紅,見到李從身子抖了抖,卻還是鼓起勇氣上前,之前李從展露過自己的真面目,嚇得南安王一家更加如鵪鶉一般瑟縮起來,南安王屢次告誡自家子孫,決不可違逆李從,要忠心,幹活要賣力氣,他已經看出來李從不好相與。

可謝明枝自成為皇後,安下心來跟他過日子,他便又成了那個溫和謙遜好說話的七個堂兄。

李從畢竟做好堂兄做了二十多年,做嚇人的皇帝才不到兩年,南安郡主心中雖然依舊警惕提醒自己君臣有別,此時卻已經走投無路了:“娘娘連陛下也不見嗎?”

李從臉一熱,清清嗓子:“不是她不見朕,枝枝如今一刻都離不開朕,怎麽可能不見我,她身子不適,朕不願打攪她,讓她好生歇著,你又是怎麽了,不是重要的事,莫要打攪的好。”

南安郡主忙道:“陛下容稟,臣妹是實在沒法子了。”

她一說眼淚就流了下來:“臣妹一定要求見娘娘,求娘娘給我做主,勸勸重玉。”

“謝重玉怎麽了?”這摯友什麽都好,才學好品德好,就是有點犯軸,因為太有讀書人的那種清高,反而遇到事不好規勸,更不好讓他改變心意,他變成大舅哥後,兩人關系反倒不如從前。

但涉及謝家,她的親人,李從無比慎重。

“重玉他,要跟我和離。”

“這是為何,你們夫妻倆感情雖然沒朕和皇後這麽好,可也堪稱典範,重玉他連個通房也無,現在你們長女都有了,和哪家子的離?”

南安郡主擦著眼淚:“重玉他至今認為娘娘受了委屈,不是自願入宮的,當初臣女替陛下勸了娘娘,他便因此厭了臣女,認為臣女做錯了。”

實際上謝重玉話說的更重,他說南安郡主只顧自保,嫁入謝家卻從不認為自己是謝家人,逼迫他親妹,助紂為虐,用妹妹換取權勢富貴,這樣的女子怎堪為謝家婦,南安郡主不懂,她幫陛下有什麽不對,那可是陛下,違逆旨意是要殺頭的,而且她是為了他,為了自己的夫君,為了他們的孩子,怎麽就成錯的了,難道夫妻一場,還有親生女兒,都比不過他妹妹在他心裏的分量?

她們哪裏是賣妹求榮,分明是想自保,分明是謝明枝,為了自己的自由自己的愛情不顧這一大家子,難道謝家全家都要為她的自由犧牲嗎?

南安郡主辯解的聲嘶力竭,抱著不滿一歲的女兒,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做錯了,可她根本不敢說,李從也是外人,說了便是對皇後心有怨懟,李從自己可以逼迫皇後,其他人若說一句皇後不好,那人就要倒黴了。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朕會傳達給皇後。”

“陛下,七堂兄,求求您了,臣妹不能跟重玉和離,妍兒還這麽小……”

“朕知道了,皇後身子不適,難道你要讓她硬撐著調節你們夫妻的矛盾?先回去吧。”李從的勸誡只有一遍,儼然已經失了耐心。

南安郡主不甘心,卻也不敢多說,抹著眼淚走掉了。

這倒是個能讓她出來見面的好機會,李從想,她哥哥都不要她嫂嫂了,她還能坐的住?

躊躇等待到晚上,又來到鳳儀宮,不是惹香了換成了九娘,她倒是沒綠珠那麽怕他,只說娘娘誰也不見,生了病容色憔悴恐驚到天顏。

李從再也按耐不住,對謝明枝他尚有幾分耐心,對別人是半點都沒有,哪怕是她的宮婢。

“既不舒坦,怎麽不請太醫?太醫院的脈案子拿來,朕看看她是怎麽病了,她到底是真病了,還是不想見朕!”李從擡腳就要進去。

羅九娘也不是不怕,誰能不怕可以像碾死一只螞蟻碾死自己的人,她鼓起勇氣,依舊擋在門前:“您不能進去,娘娘說了誰也不見。”

“你以為你能擋住朕,朕想進去,想見她,把這鳳儀宮掀了,殺了你,朕也能見。”

羅九娘打了個哆嗦,深吸一口氣:“娘娘說了,您當然能這麽做,您還可以把鳳儀宮的宮女太監都殺了,或者讓他們生不如死,用來威脅娘娘,娘娘迫不得已自然會見您,反正您又不是沒這麽做過,娘娘說了,您想用強就請隨便,索性您不僅奴婢們,把娘娘和孩子都殺了,那才幹幹凈凈。”

小福子倒吸收一口冷氣,咯噔一下,心道這下可壞了。

果然,李從怒不可遏:“她到底想做什麽,就算生朕的氣,朕好歹也做了補償,朕就那麽可惡不能被原諒?她到底想做什麽。”

“娘娘不想做什麽就是想靜靜。”

“好,朕今日走了,她不要後悔,她不要朕,有的是人要,朕要選秀,朕要招幸,封別的女人做貴妃,到時候她後悔也沒用了。”李從在鳳儀宮門口不肯走,然而除了垂頭拱手只負責傳話的羅九娘,根本沒人搭理他,安靜的只能聽到他話的回聲。

這下他真成了個笑話不走也得走了。

小福子的徒弟偷偷湊到他跟前:“師父,可要給陛下安排良家女子?掖庭上回打發了一批,我偷偷藏了幾個,都是清秀佳人,雖然沒有娘娘那麽驚艷,有兩個跟娘娘還有幾分像呢。”

小福子嚇壞了,狠狠踢了他屁股一腳:“作死呢,不把人都放出去,辦事陽奉陰違,小心丟了性命,陛下跟娘娘生氣,什麽時候真的冷落娘娘過,至少現在不會呢,你小心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

就算要獻美人也不是這時候,至少要確定皇後是真的,徹徹底底的失寵了,等著看吧,他們若是真的獻了美人,才要大禍臨頭呢,就算吵架冷戰也冷不了幾天,看著吧,過不了兩天,他們主子就得忍不住,伏低做小的去哄皇後娘娘去。

這又是何必呢,把人逗的生氣了,又要去哄,除了自己鬧了個沒臉,還能得到什麽。

這回他卻想錯了,李從沒能忍兩天,他忍了兩天半,在第三天爬墻進了鳳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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