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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番外二至親至疏夫妻:只要她肯為他花心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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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番外二至親至疏夫妻:只要她肯為他花心思就好

李從此時才看清,棚子的頂端用黑布蒙上,還有一層薄木板,木板上雕刻出來各種星星的形狀,外面上頭懸掛了燈籠,光撒下來的時候,便形成小小的地上星河形狀,聚集在院落中顯得格外漂亮,跟在城墻上看掛滿花燈的元京,又很不同。

這小小的棚子仿佛一個小窩,把他們跟外界隔絕開來,花的香氣,糕點茶水的香氣,她就在他身邊。

即便是慶祝立冬,這些布置,她總有自己的小巧思,讓日子過的格外不同,她真是個可愛又有趣的女人,就算不是跟他也不是跟衛淩,是跟任何一個男人在一起,這日子也能過的有滋有味,她很會自得其樂,哪怕溪邊撿的一塊奇怪石頭,也會被她放在那百寶箱裏,做個小小的盆景,擺在房間裏看。

上輩子她到底傷心疲憊到什麽程度,才讓她如此決絕,不想跟他在一起。

越跟她在一起,就越覺得她好,越覺得她好,他便越不能放手。

“不好看嗎?”謝明枝有些疑惑,她已經很久沒對男人那麽費心了,功力應該沒衰退才對,為何李從滿臉神色覆雜,看著並不高興。

“是我日子選的不對嗎,還是該等到你生辰?”

但她隨時可能生產,這陣子胎動越來越頻繁,她怕撐不到那時候,生完孩子,她總要把註意力放在孩子身上,這些日子他情緒不對。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猜測著各種可能,

“不,我很高興,我只是覺得,你怎麽忽然回心轉意,對我這麽好了。”

李從很不適應,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謝明枝嘆氣:“我若再不討好夫君一番,以後這宮裏哪還有我的位置,你初登基前朝已經要讓你選秀,巴不得後宮裏多塞幾個人,我若不再爭寵,將來怕是在你身邊沒有一席之地。”

“怎麽會,為了別的女人冷落你?你當我是什麽人。”

她永遠都是特殊的,而且廢了這麽大的勁兒把人強行留在身邊,就是為了把人冷落?那他何必這麽做,連野種都留在身邊了。

“選秀此事非我所願,我已經拒絕了,如今內憂外患,大周境內好幾處地方不是洪水就是大旱,好些地方絕收,外面羌奴虎視眈眈,別人不知你總是知道的,羌奴不除我如何坐的穩這個皇位,我現在哪又心思找女人。”

李從嘆氣,撫上她的側臉:“而且我答應了你,此生只你一人,不要旁人,我既答應了,又怎會……”

謝明枝墊著腳,捂住他的嘴:“承諾這種事太虛無縹緲,你能說出來我已經很高興,但能不能做到,我不妄想,只要擁有當下已經足夠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卻充滿無奈和妥協。

“你不信我。”李從篤定。

“我信的。”可無論怎麽信,她心中始終有所保留,若是全都信了男人的話,她會沒有退路。

今日這一番作為,也夾雜著籌碼和算計,他始終對這個孩子有顧慮,目光雖然看她是溫柔的,可落到她的肚子上,卻冷厲的瘆人,眼看要生產,她害怕的要命,生怕李從對這個孩子不利,他說,這孩子是他最大的籌碼,只要有他,就能拿捏她跟衛淩一輩子。

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卻又是另一回事。

當他看到情敵之子,想起自己所受的屈辱,激動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一切就都追悔莫及。

一個忍了太久的男人,用什麽陰謀詭計都不意外。

所以她要給他一顆定心丸。

“我不會娶別的女人,這輩子等我們都老了,你就知道,我能做得到。”

李從沈默片刻:“沒有別的理由?”

之前還要死要活,哪怕被迫同意,好些日子提不起精神,跟他在一起,他能感受到那種疲憊和厭倦,她甚至都不願意敷衍他。

今日忽然這麽熱情,他下意識就懷疑她有什麽別的企圖。

“我只是覺得,你要留我在身邊一輩子,彼此冷漠的過一輩子,又有什麽意義。”

“我弄走衛淩,你不是,恨我。”

“恨,也愛,就算你質疑我的真心,可我此刻想要讓你高興,準備好跟你共度一生的心,是真的。”謝明枝垂眸,神情落寞:“你知道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你的多疑,上輩子就是這樣,我對你好關心你,固然有邀寵的嫌疑,可聖人論跡不論心,你卻總是懷疑我,用格外冷厲的目光審視我,我討厭這樣,你若覺得這是討好你巴結你,算我多事,以後不會這樣了。”

她跟他生氣,倒讓李從輕松很多,她做勢要走,李從把她抱住:“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你知道的,自從知道你真正的心意,我在你面前總是沒什麽底氣,所以東想西想。”

因為知道她真正的心思,比起他她更愛喜歡衛淩,比起做皇後,被困在深宮,她更愛自由,所以他既期待又疑慮,懷疑她的一切行動。

“我從未這樣,自卑敏感,你能原諒我嗎?”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李從原本不懂,愛是甜蜜的,怎會覺得憂覺得怖,如今卻體會到了,不管她做什麽他都要想太多。

“你說要跟我做夫妻,不是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

謝明枝摸了摸他的側臉鬢角:“都是至親至疏夫妻,我不喜歡這種話,夫妻是一體的,我希望我們能坦誠沒有秘密,若是還像上輩子那樣,還在一起有什麽意義,不過徒勞一回,雖然這輩子的開始並不美好,可我不願意一輩子別別扭扭。”

一輩子冷顏相對也是過,開開心心的也是過,既然無法反抗,她為什麽不選開開心心的,而且她肚子裏這個孩子,是她欠衛淩的,總要為這個孩子打算。

“沒有秘密,我沒有隱瞞你的事,我只是情緒不太好,這陣子政務太多了,我這個人,很沒趣,更不會說讓女人高興的漂亮話,跟我這樣無趣的人在一起,委屈你了。”

他也不過是嘴上說著委屈,以後還要繼續委屈她,他也不可能放她走。

謝明枝覺得,自己有時候也挺虛偽的,她做這些,本來就不是單純的為了讓愛人高興,有多重的目的,定定的望著他:“我知道為什麽,因為我肚子裏這個孩子,對嗎?你說能容他,可你心裏總歸紮著一根刺,等我生下他,把這孩子送去給衛淩,也免得你看他不舒服。”

“不,他是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我不會把你們讓給衛淩。”李從像是要看到她心裏去。

李從直勾勾盯著她的肚子:“我只是糾結,沒想對一個孩子做什麽,你這些天總愛吃辣口的,我盼著這孩子是個女孩。”

“你之前不是還說,看著像男孩。”

李從笑了笑,那笑容卻沒什麽溫度:“我也沒有金口玉言,我只是希望是個女兒,這樣就省了不少事,若是男孩,後續還麻煩的很。”

謝明枝呼吸一窒:“什麽,意思……”

李從避而不答,只是親吻她的發頂:“別想那麽多,你懷著孕,憂思不能過重,那都是以後的事,我知道你再害怕什麽,別怕,我只是一時扭不過來,總覺得心裏不痛快,你不必擔心,只要你在我身邊,只要你愛我,我就會對這孩子好,護他一世平安。”

謝明枝有些難堪,總覺得自己被他看透了:“你覺得我是為了這孩子故意討好你,我分明不是那麽想的。”

“恩,我知道,枝枝只是想給我提前過生辰,想讓我高興,我很高興,枝枝想要什麽呢。”

她想要什麽呢,李從說話算話,也下了旨意,讓謝重玉回來,還升了官,成了戶部尚書,二十四歲的尚書,三品大員,別說整個大周朝,便是縱觀整個中原王朝也沒幾個,便是謝明謹跟小十四,他也並未苛待,謝明謹寫了禪位詔書後,他從寧州劃了一塊,作為小十四的封地,號小寧國,而謝明謹也給了封號為小寧國王太後。

有封地的宗室不多,錢塘王算一個,但封地有國號,除了太祖幼子,便只有謝明謹和小十四,便是太祖幼子的封地也在昭宗削藩下被除國。

李從沒瞞她,所有旨意都是當著她的面下的,也坦然說了,小十四並非皇室血脈能留他一命,還封了寧王,已是看在謝明枝的面子上額外開恩,但寧王一代要絕於小十四這一代,不可有下一代也不可過繼,小十四死後,小寧國土地便會被收回。

言下之意便是,小十四不會有子嗣了,謝明枝不太滿意,這孩子是被她牽連進了宮鬥,若是連娶妻生子的權力都沒有,她豈不是太對不起這孩子,但李從不肯讓步,直言一個野種冒充皇室血脈,能得一世富貴,已是十分幸運,若是再讓他的孩子成了李周皇室小宗,他怎麽面對列祖列宗呢。

謝明謹得知,自己不是太後了,卻成了王太後,一應供奉依舊如前,甚至因為有封地,封地上的稅都歸她所有,她的財富比以前更多,日子更加優渥,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權勢財富,對小十四會被絕嗣的事也完全不反對。

他怎麽知道小十四不是先帝的血脈,怎麽知道當初謝明謹是假孕。

李從說,他早就給先帝下了絕嗣藥,他絕不可能再生出任何孩子,謝明枝聽了,真是滿臉一言難盡。

他們這對夫妻,縱然相互猜忌相互防備,腦回路卻一個樣。

謝父封了一等承恩公,婁氏不僅是承恩公夫人還加封一品淑人,這個爵位便是國丈也達不到的,大周立朝以來,諸皇後之父,也不過是三等承恩公。

謝氏一門,已稱的上顯赫,之前婁氏進宮真是意氣風發,謝家搬了家,真是往來無白丁,明月如今才不過十二,就有好些夫人上門打聽可定下了婚事,其中甚至有四世三公,從漢末興旺至今世代簪纓的袁氏,還有大周世為後族的弘農楊氏。

婁氏甚至摸著她的肚子,期盼著她生個男孩,能被李從立為太子,這樣她的地位才能穩固。

若是婁氏知曉,這孩子根本就不是李從的,還不知要嚇成什麽樣,可是,連她自己的親人都這樣,勸她忍耐,勸她好好過日子,縱然李從給的好處謝家能拒絕,說能拒絕,婁氏眼見是眉開眼笑,行走都虎虎生風,顯然當了這個國公夫人,是拒絕不了了。

可惹怒李從,謝家卻承擔不了後果。

她真正想要的,李從不會給。

李從說自己沒情趣,不會哄姑娘開心倒是真的,他看著長的精致,面好若女,本性是個粗心的武人,說的最算調情的話,便是你戴著釵子挺好看,很多心事藏在心裏,總要讓人去猜。

他坦誠成這樣,的確罕見,可見重生後他改了不少。

“那你現在還等什麽呢。”

他摟著她的肩膀,小心避開她的肚子,撫摸她的臉頰,卻久久不語,聞言一呆:“什麽?”

“平時行事那麽霸道,現在卻傻子一樣了,你不想親我嗎,現在氣氛這麽好?”

一切都很靜,月亮都藏了起來,只有那地上星河,照的兩人影影綽綽,花香糕點香茶香混合的氣味,讓李從心猿意馬,她非要這個定心丸,他會給。

除了離開他,她要什麽,他都願意給。

……

夜已經深了,謝明枝月份大了,身體倦怠早早睡下,李從披上衣服進了偏殿,黑衣侍衛呈上密函,聲音很輕:“截獲娘娘的密信,娘娘並無與衛氏覆合之意,反而勸他另擇佳偶,讓他忘了前塵往事,依屬下看,主子可高枕無憂了。”

李從臉上並無笑意:“那衛淩,可有按她的意思,另娶夫人?”

暗衛神色一滯:“衛淩不肯,也不近女色,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

李從一點也不意外:“她越是讓他另娶,讓他忘記,他越不可能忘記,枝枝有一點跟我一樣,得到的便是自己,怎麽肯輕易放手。”

她能花幾十年時間成為他心中唯一真愛,凈重的正妻皇後,怎麽可能會放棄抗爭,獲得自由。

“主子,依屬下看,何不斷了這通信路子,主子也好放心。”

李從丟下密信,原樣叫人封好,照舊送去:“無妨,堵不如疏,我有把柄在手,枝枝便投鼠忌器,她肯為我花心思,已經很好,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她才會知道誰能為她守著,誰對她真心,留著衛淩,叫他求而不得,看我跟枝枝恩恩愛愛,比殺了他更能折磨他。”

小福子滿頭大汗進來,滿面焦急:“主子,娘娘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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