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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那是我李從的孩子:這孩子只會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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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那是我李從的孩子:這孩子只會是他的

衛淩受了重傷,流了很多血,被扔進陰暗潮濕的地牢中,沒人管他。

他再勇武,也沒法戰勝那麽多黑甲衛,蟻多還咬死象呢,他沒帶任何下屬和朋友,這不僅是掉腦袋的事,還會全家遭殃,若當真是朋友,他就不會讓他們承擔這種風險,所以他只身來了元京,潛伏下來尋找機會。

那些黑甲衛將刀插進他的身體,他卻顧不得,眼睜睜看著謝明枝中箭倒下,生死不知,他發了狂,也就是在那時,他被那些黑甲衛制住。

太難堪了,李從大勢已成,謝明枝要跟他私奔便是死局。

恍惚間,他被硬生生拽起來,綁到架子上,劇痛襲擊著他,但衛淩一言不發,不願在情敵面前求饒,李從已經到了,他甚至不用睜眼看,就知道是他,對這個情敵,衛淩恨到了骨子裏,哪怕化成灰都能認出來。

李從隔著牢門就在皺眉。

小福子急忙叫人在裏面灑掃,鋪上地毯,又用熏香將角落的蛇蟲鼠蟻都驅逐走,搬進椅子,放上軟墊,李從才施施然坐下。

衛淩聽到李從的聲音,很簡短。

“給他止血,別讓他死了。”

大夫的動作很麻利,卻並不在乎他疼不疼,金瘡藥裏依舊有雷公藤,李從是故意的,衛淩額頭上的汗珠流了下來,面色慘白,卻依舊一聲不吭。

“還不說話?”

衛淩終於直視他,這是七月,已算盛夏,地牢雖然陰冷到骨頭裏,可也沒需要用大氅的地步。

李從卻像是生了什麽大病一樣,臉色比他這個重傷的人還要糟糕,蒼白中泛著不正常的鐵青,裹在毛皮大衣裏,虛弱的像一截隨時可以熄滅的燭火。

衛淩知道,這是假象,李從能殺了他們所有人。

可他卻笑了笑:“你我之間有什麽話好說,成王敗寇,我輸了,搶不過你,可你李從也不過是投了個好胎,就能強取豪奪,奪他人妻子,你這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不過是個陰險的小人罷了,我瞧不起你。”

李從冷笑:“妻子,誰?謝明枝?”

“早在去崖州之前,在元京,我還沒有中狀元的時候,她便給我寫了婚書,若非你從中作梗,我們早已成婚,她不是我妻子,又是誰的呢,你想看我們的婚書嗎,就在我的右側袖口中。”

到了這個地步,衛淩可不想粉飾太平。

“真可悲啊,大權在握的攝政王殿下,你擁有一切,卻擁有不了她的心,她愛的是我,心裏有的也是我。”

李從會被激怒,失了理智,狀若癲狂,只要涉及謝明枝的事,他就會如此,衛淩想,他會怎麽折磨自己呢?他無所謂,他不怕,他擁有最大的殺手鐧,李從卻沒有。

都已經死到臨頭,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他總要刺李從幾句吧,至少在愛上,讓他贏一次,李從怎麽能總是贏。

李從的臉抽動了幾下,表情已經怪異到完全不像人類,衛淩是故意的,想要激怒他。

“你對我說這些,故意激怒我,對你自己沒好處,但你可有想過謝明枝,我被如此背叛,怎麽會容你們這對奸夫淫婦還活著,你不怕死?”

衛淩坦然一笑,默不作聲:“這件事不是早就清楚了,我們之間本就是你死我活,我屢次害我,難道你還能容得我活著?”

“就算你不怕死,你就不怕我殺了謝明枝?再殺了整個謝家?他們被你連累致死,你就沒有半點愧疚?”

衛淩霍然擡頭,已然失了平靜:“你要對明枝做什麽,你不是愛她嗎,你怎能殺她?”

“本王為何不能殺她,本王是愛她,可她也不過只是個普通女人,本王真心屢次被辜負,她更是與你暗通款曲,自私逃婚,讓本王顏面掃地,本王若是還能留她,本王也算是個男人?本王把她殺了。”李從完全無動於衷,平靜的不像是說殺了一個人,而是殺了一只雞。

衛淩真的開始慌了:“你不能傷害她,你怎能這麽做,她不是你真心愛的女人,有什麽你沖我來,你想殺我洩憤,殺了我好了,別傷害她,傷了她你會後悔的,李從!你殺了我吧,想折磨我怎麽都行,你放過她,行嗎?攝政王殿下,草民求您。”

他在掙紮,拴著他的鐵鏈子嘩啦啦作響,因為掙紮,剛包紮好的傷口,又滲出血跡。

“你竟是真心愛她?”李從奇怪。

“我當然,是真心地,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引誘她,鼓動她,你想報仇對著我來,哪怕受極刑我甘願,你莫要傷害她,她是無辜的,你若真的殺了你,你一輩子都會後悔的!”

李從看了衛淩一會兒,那種眼神讓他毛骨悚然,衛淩確信,李從恨他,而且是那種深切入骨的恨,可他為何到現在都不殺他?

“本王有個疑惑,你衛淩也算有能力,溯州的朔方軍,你有兩千兵馬,有謝明枝的財力支持,你這兩千兵馬都是重騎兵,個個對你忠心耿耿,你若是把這些人帶來,也不會如此一敗塗地,所以本王很奇怪,你真的想要帶她走,真的愛她?”

衛淩臉色灰敗:“我做的事,是要掉腦袋的事,我的朋友他們從濮城跟著我出來,所求的也不過是一份富貴,還有那些朔方軍,家中都有一家老小要養活,萬一失敗,你會饒恕他們嗎?”

李從反問:“你說呢。”

“你恨不得我死,抽骨扒皮也不能解恨,怎會放過他們這些人的性命,我豈能為了一己之私,就葬送他們。”

李從恍然大悟:“原來,你這麽大發善心,那你為什麽不放過謝明枝,你明知不放手就會給她帶來大麻煩,會連累她。”

衛淩覺得可笑:“是你強取豪奪,拆散有緣人,我們才是真心相愛的,她跟你在一起並不幸福,我不帶她走,難道任由她被你欺辱嗎?”

“你並不愛她。”

衛淩如何能受此種羞辱:“我當然愛她。”

李從看他半晌,再次篤定:“你不愛,你若愛她,會千方百計,用手上所有的籌碼去交換,那兩千精兵受了她大恩,為你們而死,也算死得其所,哪怕別人都死了,只要能得到她,也值得,可你怕這怕那,不願增加自己的勝算,你沒辦法為她付出一切,也能說是愛她?”

“那攝政王呢,為了她放棄皇位,你願意嗎?”

“只要沒有旁人阻礙,皇位比不上她,可就是有你這種人存在,我才必須要握緊權力。”

衛淩渾身是傷,憔悴的不像樣,不過短短一日,就變得胡子拉碴,可他卻俾睨李從,顯然瞧不起他。

“如果我得不到她,做個昏君又如何,我可以殺盡天下人,衛淩,你能做到嗎?”

衛淩的目光逐漸變得不敢置信:“你,在說什麽?”

李從很平靜:“我如果得不到她,達不成心中願望,我此生就不能釋懷,就會想殺人,讓這天下為我們陪葬,也不錯。”

“你瘋了嗎,李從,你這樣的人怎麽能如此不理智,你不會那麽做的,權力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你想要做個昏君?”

“做昏君也沒什麽不好,至少不必受掣肘。”

衛淩愕然,現在他才知道,謝明枝跟他說,李從瘋了是什麽意思。

“你想要做什麽,你不會真的殺了她?我不會放過你的,李從,你絕不能傷害她!”衛淩發出淒厲的哀嚎,拼命地往前夠李從,他要殺了他,他敢傷害謝明枝,他絕不會放過他,哪怕是同歸於盡,他抱著覺悟前來,卻發現此刻淪為階下囚的自己,什麽都做不到。

也許李從說的對,若是他踩著朔方軍騎兵的性命,把他們當做炮灰,他跟謝明枝也許能逃的更遠一些,不會在元京就被抓住,可他的枝枝啊,說愛他的正直,愛他的端方,愛他永遠不會耍陰謀詭計,若他失去這些特質,她還會愛他嗎。

衛淩很痛苦,可即便將朔方軍調來京師,也不過是杯水車薪,他們也是白白葬送性命。

“你殺了我吧,李從,我只求你放過她。”

李從否定:“我不會殺你,衛淩,你之所以這麽有恃無恐,其實自己也很清楚吧,只要我要了你的命,我跟謝明枝此生都絕無可能,她不僅會恨我一輩子,還會跟你一起去死,你很竊喜,你要用自己的死,永遠讓我跟她之間產生隔閡,上輩子你就做到了。”

衛淩驟然一驚,已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不必驚訝,她記得上輩子的一切,本王也是。”

衛淩心中已經掀起滔天巨浪,他思緒很亂,根本聽不清李從再說什麽。

“你很想讓我殺了你,這樣我就永遠都得不到她的心,可我偏不會如你的意,這輩子我不會殺你,衛淩,我要讓她看著你變成一個普通男人,讓她對你失望。”

衛淩說,他絕不可能這麽做,李從的詭計只是癡心妄想,他不會背叛謝明枝。

“枝枝懷孕了。”

衛淩頓住。

“兩個月的身孕。”

李從在地牢裏好整以暇的坐著,甚至還斜歪著靠在椅子上,只有眼中深處燃燒的一絲怒火和郁色暴露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衛淩眼睛亮了,本來萬念俱灰,只覺得此生無望,他想著雙死,讓李從也得不到,可這個念頭剛起來,他就在唾棄自己,他舍不得謝明枝吃苦,更舍不得她死,他已決意去死,讓李從發洩怒火,保住謝明枝的性命,他本不應該答應私奔。

帶著也許會成功的期盼,還有微妙的嫉妒與占有欲,她說他是個正直的人,他根本就不是,那些陰暗的念頭,不想要李從得到,索性帶著她一起死,也算是雙宿雙棲,這年頭一直在困擾著他,折磨著他。

現在即便他求死,也帶著微妙的報覆心態,現在他聽到了什麽,身孕?還是兩個月。

“孩子是我的。”衛淩及其篤定。

看來他也知道,他跟謝明枝是共犯,他們瞞著他,讓他像個傻子一樣被戲耍,李從心底的恨,像是滔天巨浪,想要摧毀一切,包括自己跟她。

衛淩高興的無以覆加:“我們有孩子了。”

接踵而來的種種問題,他淪為階下囚,要如何保護好孩子,李從絕不會容的下這個孩子!

“不,是我跟枝枝,要有孩子了。”

此次跟來護衛伺候的,都是李從的心腹,即便他說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話,也鼻觀口口觀心,保持安靜,一言不發。

衛淩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李從微微一笑:“她的孩子,就是我的,自然要管我叫爹爹,我也正是這孩子的親爹爹。”

衛淩茫然過後,便是逐漸憤怒:“李從,你強奪人妻,如今還要強奪我們的孩子,你是畜生!”

李從絲毫不以為意:“強占?話說的太難聽了,她本就是我的妻子,衛淩,本王不會殺你,會留著你的性命,你便以後好好看著,你心愛的女人與我情投意合,舉案齊眉,你的孩子叫我爹爹,一輩子都不會認你這個生父,我們一家會一直一直在一起,而你衛淩,永遠像個野狗,像個黑暗中的小偷,只能嫉妒的看著,這是對你最大的懲罰。”

走出地牢,不面對情敵時,李從臉色沈了下來。

他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游刃有餘,不殺衛淩,有一部分原因是要活著折磨他,最大的原因是,謝明枝不會原諒他,上輩子衛淩的死讓她一生愧疚,恨不得把這輩子都賠給衛淩,居然還真的愛上了他,要跟他矢志不渝了,真是可笑。

她懷了別人的孩子,李從嫉妒的發狂,可想明白過後,這也是個機會,留住她的機會。

“主子,奴才不敢有意見,可是您認下這孩子,會混淆皇室血脈吧。”

“混淆皇室血脈?這種膽大包天的事她也不是做一次了,十四也並非父皇親生,不知道她們從哪找的野孩子,就該讓他登基,父皇的絕育藥是我親手下的,他能不能生我還不知道?”

“主子對王妃娘娘也實在太寬容了。”

李從沈默不語,他已經被逼到懸崖上,除了孤註一擲,還能有什麽別的辦法。

而風衣宮內,謝明枝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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