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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她要跟衛淩做夫妻:拜天地,入洞房,我做你真正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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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她要跟衛淩做夫妻:拜天地,入洞房,我做你真正的妻子

衛淩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說是調任,名為押送,但李從至少沒從物質上虧待他,驛館很安靜,裏面的床被都被換了新的,還用熏香熏了。

對了,李從還給他送了一個女人,讓這女人照顧他。

他知道他的想法,只要他自暴自棄收用了這個女人,他在謝明枝面前,就永遠失去了資格。

有人進來了,帶著馨香和柔軟,衛淩厭惡至極,翻了個身不想看她,那個叫小桃的姑娘,只是個工具,她百般勾引不得,嘲諷他分明是泥腿子出身,是癩蛤蟆,卻肖想天上的月亮。

他想說滾,他不需要,一只馨香柔軟的手按住他的肩膀。

又來這一出,衛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戾氣,他是啞了,不是殘疾了,對付一個女人的力氣還是有的,捏住那手,像前幾次一樣,把人甩到地上,他聽到一聲悶哼,頓時呆住。

來人不是小桃,是,謝明枝,衛淩愕然呆住。

你是怎麽來的?這裏不安全的。

衛淩有很多話想說,很多話想問,他想問謝明枝,你是不是真的跟成王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可話到嘴邊,也不過凝成一句,這裏不安全。

那些疑惑,被拋棄的恨和委屈,依舊抵不過對她的關心,他表面看著,是升官調任,但負責送他的人裏,除了幾個跟他一起調任的兄弟,剩下的基本都是李從的人,他們是來監視他的,可能看情況不對,也會處理了他。

她這麽追上來,不是自投羅網,衛淩並不知道李從跟她私下如何相處,但李從很可怕,那些見色起意的男人,會在乎玩物的性命嗎,他不願想的那麽糟糕,但他卻不得不娶想最糟糕的情況,他不能任由謝明枝落入李從手裏,總要見一面,若是她親口說,選擇了成王,只要確認這是出自她自己的意願,他絕不會阻攔。

他要伺機而動,要忍耐過去才能尋求機會,絕不是現在她莽撞前來,把自己置於危險境地。

衛淩著急的握住她的手,如此情急之下,卻說不出話,只能發出恩恩啊啊的嘶啞聲,太難看了,衛淩想閉上嘴,心裏卻更擔心她。

“你怎麽不能說話了,他對你做了什麽?”謝明枝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感情,一直在跟李從虛與委蛇,不能在他面前表露一星半點對衛淩的關切,她怕李從殺衛淩。

李從殺過一次,如何能不敢殺第二次?

現在終於見到人,那壓抑的,洶湧而澎湃的感情,瞬間如洪水般湧出,他瘦了很多,神情憔悴,雙眸黯淡無光,壯實的像一頭牛似的少年,肩膀手臂的肌肉都有她大腿那麽粗壯,此時摸著,身體卻有些細弱伶仃,衣裳掛在身上,都空蕩蕩的。

謝明枝想到,李從說的話,上輩子他臨死前被折磨的不像樣子,發遮面,口塞糠,就是為了羞辱他,讓他死後也無臉見她,讓她認不出他。

衛淩很急,拉著她的手,想把她推出去讓她走,在李從的人的眼皮子底下,他護不住她。

“你別急,我們慢慢說,我知道你擔心,但我能過來,就做足了萬全準備。”謝明枝起身,伸出手臂轉了一圈:“你瞧我現在像什麽。”

衛淩恍然,她身上穿的,雖然也是錦緞,卻並非特別好的料子,海棠紅的顏色,有些過於鮮艷了,他知道謝明枝,她並不奢靡,但只要有條件,她吃的用的都要最好的,即便是最素凈的衣裳,也是綿軟如雲的貢緞,不會穿這麽粗糙的,除非有特殊目的。

等等,衛淩反應過來,她現在穿的衣裳,發型,還有鬢邊簪的桃花,不是那個小桃姑娘嗎?

“我借了小桃的身份,打點好了一切,別擔心,負責押送你的人是姜不贏派的,我已經控制了那個小桃,沒人知道我來了這裏。”

衛淩松了一口氣,神情卻依舊是僵硬,眉頭緊皺。

“你說不出話也別急,我來說,你只要點頭或搖頭便是了。”謝明枝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比起他的,很小,很軟,卻並不暖和,指頭通紅且冰涼,她一路風塵仆仆跑來,嘔心瀝血做了這麽多布置,一定也沒休息好,都是他的錯,是他無能。

“你不能說話,是李從給你下了藥,對嗎?”

衛淩點頭。

“是他對你說,我不喜歡你了,不想要你,決定再也不見你?”

李從倒沒說,是她的意思,他到底沒把所有臟水都往她身上潑,衛淩沈默片刻,依舊點頭。

衛淩身體一緊,謝明枝撲了進來:“他騙你的,我沒有不要你,我是被迫的不能與你相見。”

他就知道,謝明枝是守諾的,絕不是那等會攀高枝的人,她既已經對他承諾,就不會半途而廢,總會給他一個交代,衛淩心中酸澀,將她擁入懷中,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已經顧不得許多,此時此刻,他只想抱著她,跟她依偎在一起。

“在崖州,如果我去找你,對你表示關切,他很有可能殺了你。”

衛淩苦笑,說不出話,只能用紙筆跟她交流:‘他已經要殺我了。’

衛淩說,他水性的確沒有那些疍民好,但作為統帥,他必須身先士卒,才能讓他的兵覺得,跟著他,是有希望的。

他帶著幾個疍民兵潛了下去,可出了內奸,有人在水下害他,放出了蜇人的毒水母,還用石刀劃傷了他的腹部,他在水下一身本事沒法施展,只能眼睜睜看自己被人算計,甚至連害了他的人是誰都並沒看到。

‘行兇者有兩人,一人蒙住我的眼睛,另一人傷了我。’

在有暗礁的地方受傷流血,會引來鯊魚,就是自尋死路,察覺到他受傷,陳世生急忙叫人把他拉上去,可綁在他身上的繩子,被人割斷了,衛淩那時發現中計,急忙讓船回航,卻又遭遇海上暴風,更明白,連經驗豐富,測算海上天氣的老疍,都背叛了,他撐著一口氣,叫屬下拿人,想要撬開嘴得知真相,那老疍,卻被發現死在自己船艙裏,血流了一地。

事到如今,衛淩才意識到,這是針對他的局,有人設下連環套,要殺他,但那時他重傷,殺他的人是想要他死,那把石刀上,塗滿了毒,他昏迷過去,之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害你的人,是陳世生主導的嗎?”

衛淩搖頭,絕不是他,他雖年幼,卻知恩圖報,之前就被救過一命,而且他有大好前途何必要這麽做,在海上遭遇風暴,他也在這條船上,是要跟著一起死的。

“我明白了。”謝明枝已經大致清楚,程姑娘從一開始就被收買,雖然有謝明枝庇護,不必像以前那樣,搏命采珠,一年采的珠都不夠交稅,還要倒欠朝廷稅金,又有謝明枝給的地蓋了房子,可家裏還是窮困的,謝明枝給的拿點藥根本不夠給她爹治病,而且脫賤籍,能去書院讀書太有誘惑力了,只要弟弟有功名,他們一家就是良民,也終身有靠了。

所以她千方百計接近衛淩,還不經意的提起,渦之眼有很多母貝可以捕撈,至於她為何良心發現,她本也要上船,本著同歸於盡,舍了自己這條賤命給家人換前程,誰知陳世生關心她,把她留在岸上,而回到家,卻看見謝明枝派去的太傅,給她爹診病,帶來好些珍貴藥材不說,還有十五兩銀子。

那管事說,先用著,有什麽困難再去跟他說,他們姑娘吩咐了,會多多照顧她們家,程姑娘當時就忍不住,眼淚流了下來,她知道自己幹的什麽事,吃裏扒外,還蓄意勾引衛將軍,崖州水師都看得出來,衛將軍喜歡謝姑娘,兩人很可能兩情相悅,可她為了自家前程,舔著臉幹了,謝姑娘卻不記恨她,還幫她,她得知衛淩重傷,昏迷不醒,羞愧的恨不得去死。

找到謝明枝,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謝明枝沒責怪她,反而怕李從報覆她,叫人把她們家保護了起來。

‘這裏不安全,有他的人監視,你不該來。’衛淩目光溫柔,卻滿是擔憂與不讚同。

“別怕,他李從不是一手遮天,羌人南下了,搶了北方四郡的芳郡打草谷,他一來忙的很,二來,我也不是完全沒能力,你瘦了。”謝明枝碰了碰他的臉頰,曾經還帶著一點點嬰兒肥的臉頰,此時凹陷進去,雖顯得更加堅毅成熟,褪下稚氣,可若是長大成人的代價是這樣,讓他在鬼門關走一回,她寧願不要。

在他能成長起來,能為她遮風擋雨之前,她願意庇護他,托舉他,也絕不會覺得他沒本事,此時的衛淩,也不過是個剛滿十七歲的少年郎。

見到了,以後怎麽辦呢,衛淩想,成王勢大,以他目前的能力,是抗衡不了的,如何把她奪回來,若是會對她造成傷害,那他寧願放棄。

直到今日,他才體會到,無法做出選擇的煎熬,若是搶,他沒有資本,他自己死倒是不怕,只怕會牽連她,若是讓她身處險境,他便萬死難辭其咎了。可若是不搶,就此認輸,她嫁為人婦,自己這輩子豈不是都沒了機會,他不甘心。

大約唯一能讓他覺得安慰的,是謝明枝愛他,不愛李從,大概是,不愛的?衛淩說不準,她提起李從的次數很少,可每一次她的神色及其覆雜,似愛又似恨,仿佛他們有著極其覆雜,自己所不知道的過去。

這是不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她來跟他解釋,然後跟他告別。

衛淩強忍著心酸,他不能放過李從,只要他活著,還剩一口氣,他就要跟李從鬥下去,但他沒辦法遷怒謝明枝,即便她不是被迫的,是主動的想要跟李從在一起,貪圖成王的權勢財富,他也不會怪她。

他摸著她軟軟的發,心中無限充盈,她心裏有他,這已經足夠了。

‘你安全嗎?李從待你如何?’衛淩想知道,她有沒有受委屈,李從若是逼迫她,她是怎麽脫身的,就這麽來找他,不會被李從懲罰嗎?

都到了這個地步,還在擔心她,謝明枝雙眼更加酸澀,因為失去過,彌補上輩子的遺憾,衛淩對她始終都是不同的,這輩子她竟又一次重蹈覆轍,又一次險些,失去他。

“你就不怕,我來找你是跟你攤牌的?我若是真的移情別戀了,不要你了,怎麽辦,若是因此我害死了你,你會不會恨我。”

衛淩說不出話,寫字還是很順暢的,他‘說’,他永遠不會恨她,曾經她垂青過他,兩人曾有過過去,她選擇過他,這就足夠了,如果謝明枝真的覺得他不合適,選擇旁人,只要她幸福,他也會祝福,絕不會糾纏著她,讓她困擾,為她而死,他不後悔,他有那些回憶,就足夠了,靠著那些,他也能堅持著過完後半輩子。

“真是個傻瓜。”謝明枝只想流淚,她想問他,上輩子死去的時候,疼不疼呢,可她無處去問。

衛淩給她擦拭眼角的淚珠,只把今日的見面當做此生最後一面,每一刻都是值得珍惜的。

‘別哭,是我不好。’衛淩想要安慰,她哭的他心口被揪著那麽疼。

他手足無措,卻根本不知該怎麽安慰她,是他無能。

謝明枝假裝沒看見,卻握住他的手,她看到他手上的紗布:“你的手怎麽了,怎麽會受傷的?”

被陳世生他們擡回來的時候,他手上還沒有這個傷。

“又是李從?”

衛淩搖搖頭,勸她,既然已經選擇了李從,就莫要再糾結過去,這只會讓她心有芥蒂,他不就成了用陰險手段破壞人家夫妻感情的小人。

“誰說我要選李從的。”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們還能怎麽辦呢,私奔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且她是有抱負的女人,他將她帶走,讓她為他隱居內宅,洗手作羹湯,做個普通的農婦?他不能那麽做。

謝明枝站起身,居高臨下望著他,捧住他的臉:“我只問你,你願不願跟我做夫妻,只要你說願意,我們就在此拜天地,入洞房,我做你真正的妻子。”

這怎麽能行呢,他這不是趁人之危,他求得不是一夕歡愉,衛淩想要拒絕,下意識的。

可他說不出口,不僅是看到她決然的目光,他明白了,她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因為求而不得的折磨,因為愛她,因為被李從嘲笑和不甘,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溫熱的吻,落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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